新房婆婆一分钱不出。
装修好了，让小姑子来住。
我给拒绝了。
哪知进新房那天，婆婆和小姑子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过来了。
「新房住的人多才热闹，就你们两个太冷清了，我们来给你们添人气。」
我冷笑着问道：
「你确定要让你女儿过来住？」
「我们新婚，每天都要做爱，不仅每个房间要，客厅里也是要的。」
「不做你没孙子抱。」
「做了这么小的姑娘要是每天耳濡目染的，我担心她憋不住啊，偷男人。」
1
今年房价跌了不少，之前一直在看的房子终于跌到了我们心里的底线。
我和老公合计了一下打算出手，奈何首付还差十万。
我们商量了下，他找他妈借五万，我找我妈借五万，年底的时候这钱就能还了。
我们也不白借，每人多还五千。
我在电话里和我妈说了下，很快我妈就给我转了五万，还让我不要急着还。
轮到老公给他妈打电话的时候，婆婆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五万？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我在哪搞五万给你？」
「我早就说你们不要买房，房价还要跌，你们急着买房干什么？」
「有多大能耐，就做多大事，买不起就别买。」
「是不是程琳让你来借的？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我们只是借五万，不是五十万。
2
我和老公结婚都三年了，一直租房子住，就因为没房子连孩子都不敢要。
之前结婚的时候房价确实贵，想着不要高价上车，再等等，所以就没要求房子。
再加上婚前婆婆对我非常好，每次去他们家，都会做满满一桌子的菜，一直说后面肯定会买房子，非常诚恳，我完全没有怀疑。
我们结婚的时候，婆婆和我爸妈说首付已经准备好了，让我们不要担心，只要房价降下来，立马买。
我爸妈想着婆婆只有老公一个儿子，后面这房子怎么着也不会没有，也就没怎么说。
没想到结婚之后，一切都变了，不仅态度冷淡了很多，对于房子的事情婆婆也闭口不谈。
一年过去了，房价跌了不少，婆婆没提。
两年过去了，房价继续下跌，婆婆也没提。
去年年底的时候，我让老公和婆婆提了一嘴买房子的事情，婆婆反应很是冷淡。
「要买你们自己拿钱买，我可没钱。」
「再说了，你们现在租房子不也是很好？」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是非常震惊的。
不是说首付都准备好了，怎么会没钱？
这两年我一直和老公在看房子，房子一直在跌，想着看中的房子跌到自己心里预期的时候就和婆婆说买房子的事情，没想到现在她说没钱。
我口直心快地说了一句：
「妈，当初我和刘方结婚时候，你说好的后面会给买房呢？现在房价跌了不少，我们觉得可以买了。」
这时婆婆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给刘婷买了套房。」
「刘婷不像你们能挣到钱，她只能靠我养着。给她买套房子，她以后嫁人也有个保障。」
「你们俩租房子住，有个伴，也安全。婷婷一个人我总不能让她租房子，鱼龙混杂的，小姑娘家可不安全。」
我心里凉了半截。
3
小姑子完全是因为懒才不出去上班。
每份工作都嫌累，干不到一个月就离职。
毕业两年了，每天在家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有时还找他哥要钱。
相反三年前我和刘方结婚之后，想住在婆婆家里，婆婆都不让。
「你们年轻人肯定不想和我这老人住在一起，你们出去租个房子，小两口子过两人世界，你们要租的房子我都给你们看好了。」
婆婆带我们去看房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
二室一厅，简装，离我和老公上班的地方都挺近，每个月三千。
婆婆给我们交了前三个月的房租，后面都是我和老公付钱。
我们那会也上班不久，除去房租吃喝也没能存下来钱，后面工资慢慢涨了起来，老公的钱用来房租和一切家用，我的钱存了起来。
当时我以为遇到了好婆婆，体谅我们，现在想想，她是不希望我们和她住在一起，所以我们直到现在还在租房子住，每个月三千的房租。
有几次我提议换个便宜点的，但老公都说已经没买房亏待了我，不能再租便宜房了。
所以我们才急着赶紧把房子买了，不然一直在给别人还房贷。
「妈，那我和刘方要买房子怎么办？」
「哎，也不是我不给你们买，实在是没钱，要不你们再等等？」
也是从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人家说结婚前没给的东西，结婚后不会再有这句话是多么的真实。
原先以为婆婆给我们出首付，再加上我们自己的钱，这样贷款就可以少很多了。
没想到首付没了，我们的钱只能当做首付了。
我和老公只能放弃最中意的那套房子，换成了现在这套，但现在找婆婆借五万，她都不愿意。
我示意老公把电话挂了，不要找他妈借钱了，他妈是一个子都不会给的。
老公示意我不要急。
「妈，琳琳妈也借了五万，你就借给我嘛，要不然说出去多不好听。」
「什么，她妈借你们五万？她家不挺有钱？钱还借？不应该直接给你们五万？要我说，你找我借的五万，她妈也应该给出了。现在不都流行说生儿生女都一样，她妈怎么不给她买套？」
我一听怒了，这叫什么话？
正想骂一下这个死老太婆，没想到下一秒她说的话更牛。
「儿子，你呀别惦记着你妈的钱，你丈母娘的钱你才要看紧啊。你现在刚好买房，趁这个名义多要点，你看看她朋友圈去那么多地方旅行，上次还去了俄罗斯，这花得可都是你的钱啊。」
「要我说你们俩赶紧生个孩子，这样她妈给你们带孩子，只能呆在家里，哪都去不了。」
我心里凉了半截，从来不知道婆婆竟然有这样的想法，这就是所谓的吃绝户？
老公见她妈越说越离谱，立马将电话挂了。
「老婆，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公平起见，那十万我们也贷款，谁都不借。」
4
事后老公将这个房子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但从那以后我自己也留了个心眼，再也不从我妈那拿钱补贴自己了。
之前我经常从我妈那拿钱补贴小家，逢年过节别人送给我家的东西，平时我妈买的东西我都带回了小家，现在想想一开始就不应该这样做。
人心瞬息万变。
今天刘方是没有他妈妈这样的想法，谁能保证以后？
只是我没想到婆婆做的无耻事情还在后面。
我们房子买了之后开始装修的时候，婆婆经常给老公打电话，旁敲侧击问我们装修到哪了，还有多长时间。
最后装修快收尾的时候，她问卫生有没有搞好，家里甲醛味道怎么样。
我以为她是想来给我们搞下卫生，去去甲醛，没想到她却说：
「你们什么时候在新房子，我把妮妮的衣服拿过去，让她和你们一起住。」
我惊讶地看着老公。
小姑子要和我们一起住新房？她自己不是也有新房？
「妈，这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妮妮现在又不需要你们照顾的，你们每天给她口饭吃就行，如果你们不做饭，我每天白天去你们家给她做饭，晚上我再回来。」
什么！
她白天在我家，我自己上班白天都不能呆在家里。
那我这房子不就等于买给婆婆和小姑子住的？
我想起之前找她借五万，她那副嘴脸，我让老公给回绝了。
「我绝不可能同意你妈和你妹进来住的，你们家又不是没有房子，你妹还有你妈给买的房子，怎么现在还惦记上我们买的房子。」
「放心，我也不会让我妈和我妹来的，我二人世界还没过够。」
听到老公这么说，我稍微安心了点。
要是他没意见，真得离婚了。
没想到我们进新房那天，婆婆和小姑子出现了，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新房子没人气，我让妮妮来住两天，给你们添点喜气。」
5
确定是喜气不是晦气？
我知道婆婆的用意，今天有一些关系比较好的亲戚在场，刚好又是进新房，她料定我不会拒绝。
看着他们拎着箱子就要进来，我冷笑着，站在了门口，伸出了脚，挡住了他们。
「你确定要让你女儿过来住？」
「我和刘方每天都要做 AI，不仅每个房间要来，客厅里也是要来的，尤其喜欢在厨房。」
「年轻人血气方刚的，不做你没孙子抱。」
「做了这么小的姑娘要是每天耳濡目染的，我担心她憋不住偷男人。」
我这话一出，婆婆瞪大眼睛看着我，估计没想到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这么黄色。
小姑子更是脸变得通红，憋了好久来了一句：
「你不要脸。」
呵呵，我不要脸，就你们要脸是吧。
「我不要脸？你今年二十四了吧？你要脸？你要脸会住到我新家来？」
「你毕业后就在家里啃老，现在你妈把你塞过来，是你妈不愿养你了，还是说你要来啃我和你哥？谁不要脸？」
小姑子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突然大声说道：
「这房子我妈出了五万，要不是我妈，这房子你们都买不起。既然我妈出钱了，我为什么不能住？」
很快，亲戚们开始交头接耳，我妈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再吵。
啥？
她妈出了五万？
我看着婆婆，她眼里尽是得意之色。
这打算颠倒是非黑白？
我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播放了一段录音。
6
「五万？你以为我是开银行，我在哪搞五万给你？」
「你们买不起就不要买，租房子住不是挺好？」
「有多大能耐，就做多大事。」
「是不是程琳琳让你来借的，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儿子，你呀别惦记着你妈的钱，你丈母娘的钱你才要看紧啊。你现在刚好买房，趁这个名义多要点，你看看她朋友圈去那么多地方旅行，上次还去了俄罗斯，这花得可都是你的钱啊。」
那次找婆婆借钱，就是怕她开始说借后面反悔，所以我录音了，想着也是个凭证，只是没想到她根本就不借。
录音播完之后，我对着小姑子骂道：
「你说你妈出了五万？你妈就是只铁公鸡，一毛不拔。不仅不拔，还惦记别人家的钱。」
「你说我不要脸，就你们俩最不要脸。」
「你们想吸血，互相吸就好了，不要想着吸别人的。」
这时老公从外面买东西回来了。
「怎么了，大家怎么都站在外面不进去？」
婆婆开始表演起来了。
「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根本就不让我和你妹进门。」婆婆哭着说道。
老公看着她妈和妹妹的大包小包的行李，立马就明白了。
「妈，我不是说过了，小妹住在这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你们都是一家人，亲兄妹，住在一起，谁会说。」
「这件事，没得商量，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她有你的房子，还有你给买的房子，为什么要住我们的房？这么大个人了，毕业后不去找工作，就呆在家里，像什么话。」
接着老公对着他的一众亲戚说道：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看了一出笑话，我在景泰定了包间，大家可以直接去吃饭，接下来我们有点家事有处理，真是对不住各位了。」
最后老公坚持没让她小姑子住进来，婆婆更是当场放话以后没他这个儿子。
我以为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虽然进新房闹得不愉快，但总归把这个麻烦事给解决了。
没想到第二天我在上班的时候，物业给我打电话问我家是不是得罪人了。
「什么意思？」
「今天保洁阿姨打扫卫生，发现你家房子被人泼漆了。」
接着她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只见照片里，新装的房门被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房门的左边和右边空白的墙面都被泼了红色的油漆。
我立即把这事告诉了老公。
「你有没有仇家？」
「怎么可能，再说了这房子刚买的，还没几个人知道。」
「我准备先回家看看，再去物业那里调监控，逮到那个人，看我饶不了他。」我气愤地说道。
「老婆，等我回来，我怕他还会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们马上赶到了物业办公室，请他们帮忙调看了监控。
看完电梯里的监控，我和老公都傻眼了。
7
一个男人。
戴着鸭舌帽，手上拎着一桶油漆。
全程低着头，没看清长相。
我甚至都想到这是婆婆干的，或者是小姑子干的，却没想到是个男人。
我拿起电话就要报警，老公拦住了我，把我拉到了一边小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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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嘛？」
「报警啊。」
我们都不认识这人，今天他能泼油漆，后面还不知道会干什么，肯定要报警，让警察查清楚。
老公一听我要报警，脸上表情有点不自然。
「要不算了？」
「为什么。」
「我怕这件事是我妈和妹妹让人干的，要是报警了，是不是有点不好…」
我看着老公没有说话，这也不是没可能，绝对是婆婆和小姑子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他们既然能做得出来，就要承担后果。
见我没说话，老公又说道：
「我现在就回家问她们，如果是她们干的，我让她们过来给你道歉，并保证绝没有下次。如果不是他们干的，我们再报警，你看好吗？老婆，真是对不起，我家这些破事。」
「老婆，她们毕竟是我家人，让警察抓她们，我真的有点…上次进新房已经闹得亲戚之间都说话了，这次要是…」
「那也是他们先闹的。」我没好气地说道。
「好老婆，我知道是他们不对，但这次先让我回家问问好不好？」
「要是他们干的，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必须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我严肃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这是肯定的，要真是他们干的，我一定让他们这次好好长教训。」
看着老公那诚恳的样子，祈求的眼神，我点了点头。
这件事他夹在中间确实也难为他了。
会是婆婆她们干的吗？
但除了她们，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干这样的事。
8
晚上老公回来的时候，吹着口哨，哼着小歌，样子别提有多得意了。
「怎么了？发生啥好事了？这么开心？」
老公一屁股站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
「看看，这是什么？一万块，我从我妈那搞来的。」
我惊讶极了，看着这沉甸甸的一万块，随即问道：
「你妈这铁公鸡舍得拔毛了？为什么给钱？你有没有问到？是不是她们干的？」
「老婆，我说了你别不开心，这事还真是我妈请那个小伙子干的，她说进新房你让她在亲戚面前丢了脸，她才这样做的，我说你要报警，她要是不想警察上门，就得出点血。她一开始不愿意，我是说了好久和她讲其中的利弊，她才给的。」
我看老公越说越激动，其实有点生气，这说得好像我们敲诈似的。
「他们下次不会再干了吧？下次再干，我可真报警了，谁来说都不好使。好好的新家就这么被糟踏了，真晦气。」
「放心吧，我和我妈说了下次再有，给五万。」
接着老公又说道：
「对了，老婆，上次你不是说妈这次六十岁生日，你要好好给她过一下吗？我觉得你用这一万元带爸和妈一起出去玩怎么样？你们玩的费用就用我妈这个钱，好让你消消气。」
「真的？」
「当然，钱给你，到时你自驾带着爸爸妈妈好好玩玩。」
这倒是个好主意。
之前一直想着我妈六十大寿怎么过她过，带她自驾游确实是个好主意。
「车给我开了，你上班怎么办？」
刘方公司离家比我的远点，每天早上他都是先送我去公司，然后再开车去公司。
晚上他经常加班，我都是一个人坐公交回来。
「坐公交打车都可以啊，你们玩得开心最重要。」
「要不你请假和我们一起？」
「老婆，我也想去，但我们公司最近你知道的，好忙啊。下次我一定和你们一起。」
「好吧。」
「诺，钱给你。」
我接过现金，看着手上的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据我嫁过来之后对婆婆的了解，这件事她会给一万？她有这么好？
以她的脾性，肯定嚷嚷着让警察来抓她，也不会给这一万块，不过我没和老公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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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给我一万让我带爸妈去旅游了，我还揪着这件事不放显得小气了。
周日我和我妈在饭店吃饭的时候，老公打电话给我说门口已经恢复完整了，还拍了张照片。
我看着门口恢复原样，给他回了个大拇指。
「怎么样，是不是和原来的一样？」
「嗯嗯。」
「老婆，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啊？晚上回家吃饭吗？我做饭？」
「不了，你自己解决吧，晚上我要去我妈家吃饭。」
好久都没吃到我爸做的饭了，有点想念。
我挂电话的时候，隔壁桌来了两个小年轻，一头紫发一头红发，可真显眼，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两人不仅外表显眼，接下来两人的对话也有趣。
9
「兄弟，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最近发财了？这家火锅店可不便宜。」
「发大财倒没有，小财倒是有。」
「哟，赶紧说来听听。」
「一笔横财，五千元，十分钟。」
本来我对这两个人没在意，就年轻人打扮得时髦了点，但是：【一笔横财，五千元，半个小时】。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勾起了我的兴趣，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我真好奇是什么样的横财。
我妈明显体内八卦的种子也起来了，立刻示意我不要讲话。
「你他妈在哪找的活，这么好事怎么没喊我？你小子不会又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小心被警察给逮了，不会我们俩吃着吃着，警察就来了。」
「放心，不会，是人家自己要求我干的，他说了绝对不会有警察。」
「人家说了不会有警察就不会有？你别被骗了。」
只见他得意洋洋地说道：
「放心吧，那个傻逼让我在他家门口泼油漆，他让我在他家门口泼油漆，即使警察找到我也没事。受害者也是肇事者。」
什么？
泼油漆？
不会这么巧吧？
「就泼个油漆给你五千元？」
「一开始他给我开五百，但是后来他指定让我坐电梯，坐电梯容易留下把柄，有风险，我开价五千，你猜怎么着，他竟然同意了。」
我越听心里越惊，这怎么和我家情况那么像？
「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嘛，那男人还挺有反侦察意识，给的是现金。」
什么？
是个男人？
我松了一口气。
那就不是了。
婆婆和小姑子是个女的。
10
不过现在都流行在人家门口泼油漆吗？
「湖山云著房子可不便宜，你说往自己家房子泼油漆是不是傻逼？我还以为住在里面的人都是厉害人。」
湖山云著？
那不就是我的新家？
这时我开始认真打量起他，我越看越像那天我在电梯里看见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电梯，湖山云著，泼油漆，不可能还有另一家和我的情况这么相似。
但为什么他说是个男人雇的？
我装作拍桌子上的食物，拍了那男人一张照片，转手就想发给老公问他像不像电梯那个人。
就在我点击发送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他口中的男人不会是老公吧？
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他没这样做的理由，
算了，没凭没据的，别冤枉了他。
但如果是呢？
我实在想不出哪个男人会替婆婆干这样冒风险的事情。
公公很早就去世了，老公这边也没什么男亲戚走得近，所以会是老公吗？
最终我没有发照片，我决定等会吃完饭就回去问问他，看他反应再说。
但我越像越可疑，不会真是老公吧，上次回来他说他妈给了一万我就觉得可疑。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泼油漆的人开始接起电话往餐厅外走去，我想了一下和我妈说我去上厕所，跟了过去。
我现在迫切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老公让他干的。
待他打完电话之后，我堵住了他。
「我这边有个事想找你帮个忙？」
「你谁？」男人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周围。
「横财，十分钟，五千。」
「大姐，你谁…谁啊，认错人了吧。」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你的意思是你刚才在和朋友吹牛是吧。」
「你….」
「你别你了…我都听到了，我就问你帮不帮忙。」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一分钟，五千，还不用走电梯。」
11
和男人谈完之后，我没有继续回到饭店，和我妈发了消息后，离开了，我怕我忍不住在我妈面前失态。
就在刚刚，我知道了泼油漆的真相。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决定回婆婆家一趟，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她到底知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她找人干的。
为什么我把刘方的照片给那人看，那人承认了。
刘方为什么找人泼油漆，还说是婆婆做的，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离间我和婆婆？
可是我和婆婆已经水火不相容了，再来这一举动不是多此一举？
我敲了好久的门，婆婆家都没人应声，这中午才过不久，婆婆和小姑子都不在家？
不应该啊。
就在这时，下面楼梯传来说话的声音。
「今天我们娘三个可真是久违地好好在一起吃了顿饭。」
是婆婆的声音，
「可不是，自从哥哥结婚后，都不和我们吃饭了。」
这是小姑子的声音。
「别着急，你哥说快了。」
什么快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赶紧跑到上一层躲了起来。
「哥也真是的这么惯着程琳干什么。上次还让我们演戏，我们可在亲戚面前丢尽了脸。」
「你懂什么，她妈手上有四套房，加上她自家住的，可是五套，丢点脸算什么。」
我心里一惊，这事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知道，婆婆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妈妈叮嘱过我不要和任何人讲，连刘方都不能说，婆婆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和刘方结婚的时候本想和他说我们家房子的事情，但我妈不让，敢情人家早就知道了？
接着婆婆又继续说道：
「当初要不是知道她妈有四套房，你哥怎么会去追她？」
什么！
我惊呆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刘方是因为这个才追的我？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房子弄过来啊，我想要他们家锦江那套海景房。」
我心里更是震惊了，他们连我家房子的具体位置都知道？
「急什么，我们三年都等了，过两天就是你哥丈母娘生日，你嫂子他们一家人要出去旅游，自驾！要不是怕人怀疑，你哥早就动手了。」
「上天保佑他们全家都死在路上。」
「肯定会的。」
我听着小姑子的诅咒，不禁打了个寒颤，太恶毒了。
就为了要我们家的房子，竟然诅咒我们全家都死在路上？
所以现在刘方他们一家都在想我们一家人死？就想要我们家的财产？
不对，不是现在，应该从刘方追我的时候就开始了。
怪不得大学一毕业刘方就向我求婚，说想早点把我娶回来，不想别的男人觊觎我。
原来他指的是觊觎我的财产，而不是我这个人。
突然我就明白了刘方为什么让人泼油漆了。
他是打算用这个婆婆补偿一万元的由头，让我趁着妈妈六十岁生日带她出去玩。
这样如果我们一家三口出了点事，家里所有的东西是不是都是刘方的？
我越想越害怕。
如果今天不是无意中碰到那个泼油漆的人，来找婆婆求证，是不是到死我都不知道这一家子对我的算计？
敢情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个小丑？
从婆婆家出来后，我回到了新房子里，这里的装修都是我和刘方亲手挑的，现在想想可真是讽刺。
当时我在憧憬以后的生活，刘方是憧憬我死吧。
怪不得房子写我名字，写谁的根本不重要，最后都是他的。
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气急败坏地冲回了刘方那里，我要和他同归如尽。
「老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吃完饭…」
啪地一声。
我扇了刘方一耳光。
12
刘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老婆，你为什么打我？」
我心里冷笑道。
打你都是便宜你了，你这个吃绝户的男人，我真是瞎了眼。
我很想大声质问他，你是怎么知道我家有房子的，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房子，但我忍住了。
我把手机扔给他，大声质问道：
「你看看你妈干得好事。」
「你不是说你都解决了吗？你妈他们不会再干这种事了？你看到了没，家门口又被泼油漆了，我告诉你这次我必须报警，我要让他们坐牢。」
刘方表情非常惊讶，一把抢过我手上的照片看了又看，迷茫地看着我问道：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这是我亲手拍的，你要是不相信我们现在回房子看看？那油漆现在还在那上面。」
「这…这不可能啊。」
这当然不可能。
这次是我自己泼的。
但我就要将罪名按在你们一家人身上。
「刘方，这次不报警，我们就离婚。」
我知道刘方不敢报警，只要他报警，警察就会查出上次的事情是谁指使的。
「你们全家是不是以为我好欺负，一次次做这种事。」
刘方看着我一言不发，最后黑着脸说道。
「离婚，不可能，想都别想。」
这在以前，我肯定觉得刘方特别爱我，舍不得和我离婚。
但现在我知道，他怎么可能舍得和我离婚，要不然这么多年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刘方，我嫁给你，没要你们家彩礼，也没让你们家准备房子，相反，我陪嫁了一辆车给你开。」
是的，我爸妈给我买了一辆车，这些年一直是刘方在开。
我体谅他公司远一点，一直都给他开。
「但你们家是怎么对待我的？你妈说好的给我们出房子首付，后面没了，结婚了也不让我们住家里，让我们出去租房子，现在我们好不容易买房了，想要住进来，住不进来就泼漆，泼一次不行，泼两次。」
「离婚，这次必须离婚。」
13
刘方没有说话，一直盯着照片看，忽然他抬起了头，眼神非常吓人，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在想他以前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眼神，只是我没注意到？
「老婆，怎么能随便说离婚呢。这次是我妈不对，你别生气了，你不是要和爸妈去旅游吗？别因为这个事破坏了心情，我向你保证，等你旅游回来，这件事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呵呵，我们出去旅游还能有命回来？
「不行，我现在就要个结果，不然我不去旅游。」
「这不好吧？不是和爸妈都约好了？这样爸妈会不会失望？」
「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被你们家这么欺负，呵呵…」
「必须这样？没得商量。」
「对，必须让你妈付出代价。」
我看着刘方一言不发回了房间，没过一会儿换好衣服出来了。
「老婆，我想了下你要是报警，我没意见，我妈这次确实是过分了，如果她继续下去，对我们的婚姻确实不好。」
「我现在回去一趟，和她们说下，让他们做好准备，实在不行，我和我妈断绝关系，以后不再来往。」
我看刘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虚伪。
「行，那你告诉他们，这次我报警是报定了，别和上次一样拿钱打发，人在做天在看，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待刘方走后，我开始冷静下来。
下一步我要和刘方离婚，但刚才我提离婚时他的反应，这婚恐怕不好离。
我想了想开始收拾行李，如果我不去旅游，我不知道他后面还会想什么法子来害我，我要搬出去。
就在我拎行李箱出门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
一个精神抖数的老人。
「你是吴云芳的媳妇？这是要出去旅游？」
「没，回爸妈家住两天。」
这谁啊，我不认识。
「我看你婆婆在朋友圈发你们买新房了，是不是真的？」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
「你们家可真能赚，这才几年，就买两套了。」
我疑惑地看着老人。
「什么两套？」
「你现在住的这一套，加上刚买的不就是两套。」
我指了指我身后的房子问道：
「你是指这套？」
「对呀，你婆婆从我手上买的。」
什么！
我婆婆什么时候买的这房子。
「你是指吴云芳？」
「对啊。」
「什么时候？」我急忙问道。
「大概三年前吧，说他儿子要结婚，当婚房用。三年前儿子去上海发展，这房子我低价卖了，举家都搬走了，结果我和老伴在那边怎么都住不惯，这不刚刚又搬回来了，今天来这边晃悠一下，看看以前住的地方。」
我想了会问道：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只见老人摆了摆手。
「我就是随便逛逛。」
和老人分别之后，我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没想到这些年我一直住在婆婆买的房子里，他们却骗我这是租的房子。
所以一开始刘方才会说用他的工资来交房租水电费，把我的钱存着。
所以后面无论我怎么说租金贵，租个差点的，刘方都不同意换房子租。
我以为他是体谅我，对我好，结果却是这样。
我他妈真是蠢啊。
离婚，马上离。
等刘方回来，我就要和他撕破脸。
14
就在我回家的路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你是刘方的家人吗？」
「你是？」
「你赶紧来医院一下，刘方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啥？
抢救？
骗子吧？
「你赶紧过来。」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婆婆和小姑子已经在医院了。
「我哦儿啊，好好的，怎么就躺在医院里了。」
老远就听到婆婆在哭。
看到我过来，她冲了上来。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就是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们几个人怎么会…」
「妈。」小姑子大声喝止道。
呵呵，是不是想说要不是为了我们家的房子，你们也不必装得这么苦？
但现在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刘方不是去找婆婆和小姑子她们了，怎么现在在医院？
「怎么了，现在什么情况？」我疑惑地问道。
「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是你干的？」小姑子大声地问道。
「什么叫我干的？他和我说他去找你们，这还没过几个小时，怎么就在医院了，是不是你们干的。」我叫得更大声。
比嗓门大是吧，谁不会。
就在这时警察走了过来。
后来我才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
15
刘方没有去找婆婆，而是去找了那个泼油漆的人，两人起了争执，互相推搡，刘方不小心摔倒，脑袋磕到了路边的石墩子上，直接昏迷不醒了。
「那他应该赔钱, 我要告他。」婆婆大声说道。
可是对方宁愿坐牢也不赔钱。
至于我，我是不会起诉他的，相反我感激他。
很快医生就宣告刘方脑死亡。
「基本醒不过来了, 即使醒过来, 和植物人没什么两样。」
「你们家属商量好，是继续救治，还是放弃。」
一开始婆婆和小姑子两个坚持继续治疗，但在听到费用之后，两人直接连医院都不来了。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刘方, 觉得真是报应啊！
算来算去, 却算不过天。
他想我死，却没想到自己却先一步。
但其实有件事我还是不明白，刘方一开始是怎么知道我家有五套房的？
这件事我们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刘方出事一周后，关系比较好的大学同学陆续过来看望。
大家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都让我坚强。
我和刘方毕业就结婚, 之前买房的时候，大家都很羡慕, 谁能知道一下子刘方就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说。」
「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能理解。」
当我看到我宿友王婷的时候, 挺惊讶的, 我们在大学里关系一直不是很好, 她总是对我有莫名的敌意, 尤其是大三过后，她简直对我厌恶到底。
「挺讽刺的是不是？」王婷说道。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你总是在寝室有一股子城里人的优越感，你知道吗？刘方一开始追的是我。」
我惊讶地看着她, 这我真的不知道。
「大三开学之后他忽然就远离我了, 开始追你, 我真的搞不明白，你哪点比我好，除了你有个好爸妈, 有点钱。」
等等！
「我有钱？」
「别装了, 你爸妈不是在这个城市有五套房, 像我们这种农村来的，一辈子能买上一套都是奢望。」
「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你自己在寝室打电话故意说过我们听的？」
我发誓, 我没有。
「这件事你和刘方说过？」
「不记得了，可能吧。」
至此我终于明白了。
「不过世事无常, 你看幸好刘方后来没追我，要不然现在我可就要年纪轻轻就丧夫了。」
哦，我明白王婷来此的目的了。
「你会救他吧？你们家可是有五套房子。」
我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待王婷走后, 我毫不犹豫地找到了刘方的主治医生。
「医生，我决定了。」
16
刘方的葬礼上, 我哭得几度晕厥过去, 亲戚们都同情我这么年轻就死了丈夫。
爸妈怕我想不开，让我把工作辞了, 带我出去旅游。
旅行途中，婆婆和小姑子倒是催我要刘方的遗产。
「不是按照律师的分配给你们了吗？嫌少？那你们起诉去吧。」
我把电话给关机了。
烦死了，一天天的，赶明儿回去就把手机号给换了。
「谁啊, 惹得我们大美女发飙了？」
「传销的，不用管。」
我看着眼前给我挑鱼刺的男人，满意极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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