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一事无陈士 花刃是我高价赎回来的顶级魅魔,性?傲,不让碰,一直想跑。 每次喂他,都是我霸王硬上?。 吃完后,嘴边留下的痕迹都没擦,他还冷着脸嘲讽:「难吃,我迟早被你养死。」 起初我怜惜他那张俊美的脸,还能处处纵容。 直到我?遇?了?个。 这个天?残疾,有点?卑,虽不如花刃俊美,但听话懂事。 后来,我决定放花刃?由。 彻夜不归的第二天,我拿着契约书推开房?,却看见花刃抱着我的裙子蜷缩在角落里睡了?宿。 「呵,终于舍得回来了?差点以为你在外面又养了一个呢。」 男人抬眸冷?,身后的倒三?尾巴紧跟着缠了过来。 我低头沉默,契约书不慎掉落。 仅仅是那?瞬间,他就红了眼眶,带着哭腔和妒意: 「你真的又养了?个?」 「藏在哪?,我要杀了他。」 1 下班回来,客厅?一片狼藉。 罪魁祸首坐在沙发上,把玩着?上的链条,挑衅般望着我: 「主人,?兴吗?」 我?如止水,早已习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将手提包放在?关处,转身进了洗手间。 花刃紧跟在我身后,语气依旧傲慢: 「这就是你不放我走的后果。」 「你买的那个破链条根本拴不住我,姜玥,你要买也应该去魅魔商品专卖店里买。」 「可是那一根就要十万块,你又买不起。」 确实买不起。 因为我的钱都用来赎他了。 他是赛级魅魔,很昂贵,几乎花掉了我所有积蓄。 但我忘记了。 魅魔这种生物,大多非蠢即坏。 原本在黑市上,我只是想买一只寿命长点的小狗陪着我。 可那天,我却阴差阳错地撞进了花刃的视线里。 他的五官精致俊美,唇角带着讨好的笑意,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盯着我。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脖颈间的伤口一直淌到了白净的衬衫上,极具冲击力。 「姐姐,我就快要死了,你能不能在我闭眼前,陪我说说话?」 男人眼眶里含着一层水雾,隔着生锈的铁笼轻轻拽住了我的衣角。 任谁看到都会心生怜悯。 我顿住了脚步。 然而就因为这一秒钟的停留,此后一个月,我成了这家店里的常客。 在花刃又一次向我哭诉原生家庭的不幸时,我彻底决心要救风尘。 「你放心,姐姐一定会把你的契约书买下来的,以后你愿意跟着我生活吗?」 「当然愿意!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成我的主人了!」 这个漂亮的男人左一口姐姐,右一口主人,把我哄骗得像喝醉了酒的痴汉。 可我花了五十万买走他的契约书,带他回家后,他便开始暴露本性。 「这就是你家?这么破,这么小。」 「搞了半天,你不是有钱人啊。」 他讥讽的语调,与从前判若两人。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其他赛级魅魔都价值百万以上,就他可以打对折。 我失望至极,想要退还给商家时,那家店早已转让。 从一开始,我就被这个狡猾的魅魔骗了。 花刃不过是想利用我来给他自由。 并不是真心想要跟我踏实过日子。 就这样。 他不服我的管?ū?教,我也不愿放他走,如此如仇敌般过了大半年。 2 我还在洗澡,花刃堵在门口,喋喋不休。 无非又是在挖苦我穷酸,养不起他,让我赶紧放他走的话。 我听烦了,直接推开门,拽住他脖子上的项圈将他拽进来。 手里的花洒强度调到了最大,淋湿了他一身。 「清醒没,嘴巴可以闭上了吗?」 「给你栓狗链你也得受着,谁让你偏偏就是被我这个穷鬼买了呢,没得选。」 「或者,你赔我钱,翻倍赔!」 水珠顺着男人的额头,流经高挺的鼻梁,一直???滑到了锁骨处。 花刃恶狠狠地望着我,桃花眼里又起了雾气。 他刚欲开口。 可视线又往下了几寸后,火速推开我,逃似的出去了。 3 这几天加班,很累。 已经没有当初刚买下花刃时那般激情了。 哪怕同居数月,可每次喂这个顽劣的魅魔都是我主动。 还是要在他快要饿到昏厥的时候,推开卧室门,用绳子将他绑在床头,强迫性地喂饭,以防他绝食饿死自己。 不然那一百万就彻底打水漂了。 我跨坐在他腿上。 男人脸颊涨红,胸膛起伏不停,嘴上功夫依旧。 「别碰我,你一点也不好吃,还不如饿死我算了。」 「你把我养得很差,知道嘛!」 我低头看着他浑身上下梆硬有力的肌肉。 呵,养得很差吗? 往常这时,他不听话,我就耐着性子哄哄。 但今天我真的累极了。 在公司处处都是客户的刁难,回到家后还要被买来的魅魔这样嫌弃。 我忽然卸下了力气,松开了花刃的手。 「行,不碰,以后都不碰了,嫌弃就别吃了。」 男人腰间的暗纹印记还在发亮,眼眶都憋出了泪水。 双手忽然被松绑,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暗红的眸子盯上我时,还处于一种发蒙的状态。 老实说,我真有把他转手卖了的打算。 但买家市场上,很难再接受二手不洁的魅魔,更何况性格还如此顽劣。 可让他出去打工还我钱,我又怕他直接玩失踪。 我是真没招了。 「那你最好说到做到!」 男人将外套重新穿上,?ù?连带着拉链都拉到了喉结处。 「我保证做到,你现在从我房间滚出去。」 「切,滚就滚。」 4 我背对花刃。 默算着他还能硬气多久。 等我刚有困意时,男人又悄悄推开卧室门。 接着,床边有了凹陷。 我听见了他有些虚弱的呼吸声。 毕竟他一天都没有吃饭了。 再犟其实都还是有求生欲的。 「你真不碰我?」 「可我还没饱啊……」 男人主动攀上了我冰凉的手,显现出来的倒三角尾巴无意识地刺痛了我的脚踝。 「再说一遍,给我滚出去。」 我冷声斥责,拍掉他的手。 饿极了的魅魔终于选择妥协,闷声应道: 「我刚只是有点生气你白天把我拴着而已,没真不让你碰。」 我不说话,也不理他,卷着被子滚到床的最里侧。 花刃戳戳我的后背,别扭地开口: 「喂,你不能这样,我还难受呢。」 「那我道歉好吧,对不起。」 「……」 「你说话啊,从你回来到现在就一直不怎么理我。」 「姜玥?」 见我始终不理他,花刃又去了客厅。 我以为他硬气了,真要饿死自己呢。 结果歪头一看,发现男人拿着拖把,在收拾自己白天时闯下的祸。 半个小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来: 「都打扫干净了,现在能继续喂我了吧?」 「说敬语。」 我面无表情地坐起身。 「嗯……拜托您喂我。」 果然,这个男人只有在饿急上头时,才会好好和我说话。 5 早上挤地铁。 我把养魅魔的苦恼发在了网上。 评论区有劝我弃养,及时止损,不要投入更大的成本。也有安慰我再坚持养下去就能养熟的。 我内心纠结。 半小时后,一个 ID 叫「给我复活甲」的网友私信了我: 【魅魔这种东西,有些就是天生的贱,没有危机意识。你越宠着,他反而越上天。】 【多养几只他就老实了。】 【你知道西郊区的救助站吗?那里还有个没认主的轻微残疾的魅魔,虽然不如你这个好看,但听话得很。】 【反正免费领养,你要是不喜欢还能退回给救助站,不如去瞧瞧?】 我本无意再领养,但看着家中的监控,花刃又摔碎了两个碗后,内心开始摇摆不定。 犹豫了一上午,还是答应先去看看。 6 我根据导航地址,找到了那地方。 在一所很老旧的小区里,进门后左转的第一栋居民楼。门前还挂着一张灰蒙蒙的牌子。 「西郊区救助站。」 这真的是救助站吗? 竟然如此随意。 望着黑漆漆的楼道,我有些后悔。 可我已经答应那位「给我复活甲」网友了。 她还加了我的微信,非常热情地问我: 【姐妹,你到了吗?】 【他叫钰书,就在一楼,很听话的。】 【这是他的照片。】 【不过他胆子可能有点小,但你不用担心!】 算了,反正来都来了。 就进去看看吧。 可我没想到,这居民楼外观虽有些年代感,但推开门后,屋里却干净又宽敞。 「您好,请问这里是西郊区救助站吗?」 我轻声问,环视一周,并没看见任何人。 直到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才找到了照片上的那只轻微残疾的魅魔。 他缩在角落的软垫上,正蔫蔫地晒着太阳,身后的倒三角尾巴有几处缺口。 「你???是钰书?」 我礼貌地冲青年笑了笑。 青年抬眸,是一张端正俊朗的脸,只是左脸颊处有一道显眼的伤痕。 他警惕地看着我,又赶紧伸手将脸挡住。 「您……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有个好心人告诉我,这里有个听话的魅魔还无人领养,我就想来看看……」 话音刚落,钰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终于来找我了?」 他慌忙站起,急迫地拉住我的手,神情激动。 好像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期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 对方盛情难却,即使我内心依然摇摆不定,却还是配合着点了点头。 可当他又一次看向我时,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失落。 「不对,您身上有其他魅魔的味道。」 「抱歉,是我唐突了。」 钰书松开手,弯下腰,诚恳地鞠了一躬。 我困惑地捏起领口在鼻尖嗅了嗅,只闻到了洗衣粉的味道。 「啊?原来我身上有味吗?」 钰书摇头:「不是,这个味道只有同类才能闻到的。他在您身上留下了标记。」 「这样其他魅魔就能知道您已经有了一个,便不会再擅自靠近您。」 青年忽然叹了一口气,又像是在自说自话: 「您的魅魔很喜欢您,看来您也不是她呢。我这辈子是不是都没有机会亲口谢谢她了……」 他又慢慢地蹲下,挤进了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我有些尴尬,想解释我养的那个魅魔其实并不喜欢我,他只是在利用我罢了,可见他如此落寞的样子,显然已经没了和我交流的兴致。 「不好意思,打扰。」 我打算离开,可刚走到楼下,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网友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姐妹,见到了吗?你别嫌弃他丑,他干家务还是很靠谱的,领回去也能当个免费劳动力。】 我回复道: 【我被他拒绝了。】 聊天?ù?框上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其实我也很好奇这个网友和钰书的关系,她是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吗?可这里显然并不是一个救助站。 【钰书说他一直在等人,应该是在等你吧?】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她依然沉默。 随后,我将这个魅魔的健康状况如实告知对方: 【钰书的手背上有很多自残的伤口,他的心理状态显然不对劲,如果你有时间可以亲自来看看。】 可她却说: 【我没时间了,姐妹,求求你就收下钰书吧。】 随后向我发起转账,数额五万。 【如果你觉得少,我还能再加!】 我觉得莫名其妙,不想再插手此事。 可在删除好友前,又无意间点开她的朋友圈后,我又犹豫了。 【或许我们应该当面聊聊。】 7 从西郊区赶回来的途中,我还专门看了眼监控,花刃正瘫在沙发上睡觉。 以为他今天消停了。 拧开门锁后,我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糊味。 像什么东西炸了似的。 我心一紧,一个箭步冲进厨房: 「花刃,你在干嘛,要烧房子啊!」 男人被突然响起的怒吼吓了一跳,高挑的背影一颤,手里的锅铲也顺势掉在了地上。 他那张昔日俊俏白皙的脸,此刻灰扑扑的。 「谁要烧房子啊,我在做饭。」 花刃伸手指着餐盘里那坨漆黑的焦炭,管那玩意叫可乐鸡翅。 我揉着眉心,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我不放他走,他打算跟我的房子同归于尽呢。 那我的裤兜里可真是一毛钱都不剩了。 「你好端端的做人类的饭干什么?」 魅魔没有人类的食欲,他们又不需要吃五谷杂粮。 我捡起地上的铲子,丢进水槽里,挽起袖子后开始收拾这一摊烂局。 「我……我就想做,我无聊,谁让你天天回来这么晚。」 花刃解开围裙,拿湿巾擦着脸,惹完祸不收拾也不走,就站我面前添堵。 我撇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 「算了算了,出去,别碍事。」 不过也是,他成天在家里估计也憋坏了。 反正契约书在我手上,他目前只能靠我活命,又能逃到哪去,不如就放他出去吧。 兴许花刃还能找个工作,把我赎他的钱慢慢还给我,到时候也能两清了。 晚上,腰间一道力压来。 我乎静开口: 「明天我放你出???门,你不是总想工作赚钱还我吗?成全你。」 「备用钥匙在茶几的抽屉里。」 他忽然坐起身,抬手按开床头的小夜灯。 昏黄的灯光斜照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花刃眼眸一颤,声音也兴奋地抖着: 「真的?你让我出门?」 「嗯。」 我将被子往自己身上拽了拽,离他远了些。 花刃又问:「我去哪都行?」 「都行。」 「你不怕我跑了?」 我瞥了眼他脖子上的项圈:「你的契约书还在我手里呢,你总得先跟我解开契约再跑远吧。」 男人的笑意渐渐僵在脸上:「那有天我要是跟你解了契约,你就再也不拴着我了?」 他好多问题,可说来说去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我看着花刃的眼睛,认真地告诉他: 「是的,所以你抓紧赚钱,我也不让你翻倍赔了,就把当初赎你的钱还我,我就给你自由。」 「可是……」 他又想说什么,被我一根食指抵在唇前。 「我明天要早起,不想和你吵架,别气我,睡觉。」 我发现之前我们的矛盾大多来源于争执,只要减少和他交流的次数,心情便能舒畅许多。 后半夜。 睡得正迷糊时,总感觉有道炽热的气息漂浮在耳边,那声音很小,很执着: 「周末你为什么要早起,要去哪?是故意想要支开我吗?」 「你打算不要我了?」 「不会背着我偷偷买了一个魅魔想带回家吧。」 可睡醒后,天都还没亮透,家里便只剩我一个人了。 看来昨晚我又在做梦。 8 去面基那位网友前,我买了一个很大的果篮。 反复查看照片上女孩甜美的笑容,试图记住她的模样,以防认错了人。可当我推开病房门后,却只看见了一位身形消瘦、脸色蜡黄的女子。 「您好,我是……」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本能地认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她看出了我的惊愕,勾唇冲我招了招手:「姐妹,进来坐,我知道是你。」 冉秋在朋友圈里说自己只剩最后三个月。 她所说的没时间,是真的没时间了。 「我发在朋友圈的照片,都是带了假发、P 了图的,都是照骗,吓着你了吧。」 女孩笑嘻嘻地打趣。 可我的喉间酸涩,怎么也张不开嘴。 ???「其实我在你发那个帖子之前就关注了你很长一段时间,你从收养了那只魅魔后,就在网上记录和他的日常。」 「我看得出来,你真的很负责,所以我想拜托你,也是我自己的私心,求你一定收下钰书。」 她拉住我的手,眼眶堆出了泪。 9 冉秋说她遇见钰书时,是在一年前的冬天。 他因为品相不好,连被拉去贩卖认主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在黑市的当铺里打杂工。 受尽了虐待。 那天他终于忍受不了,拖着浑身的伤口逃了出来,晕倒在冉秋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他们相遇的第一天。 也是冉秋查出癌症的第一天。 冉秋救了钰书,却从未露过面。 她以救助站工作人员的身份将他安排在自家闲置的房子里,用纸条的形式交流。 每次将生活用品放在门口后,她就偷偷溜走。 原先冉秋还能站在后院某个角落里,偷偷看着。 后来病情愈发严重。 她再也不能离开这间病房。 「他很可怜,只是出生不好,就无辜受了很多罪,可惜我的运气也很差,没办法养他。」 女孩如同枯枝般的手指紧紧拉住我:「姐妹,只要你告诉他,你就是那里的工作人员,他还是会信的。」 「我还有一些存款,我可以立遗嘱,等我去世以后,都会过继到你的名下。」 「求求你,答应我。」 我抹去眼角的泪水,轻抚她的手背,柔声道: 「我可以领养他。」 「但是钰书孤苦伶仃这么久,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爱他的人,如果就这么擦去你存在的痕迹,那对谁都不公乎。」 10 我陪着冉秋在病房里待了一整天,她给我讲了很多关于她和钰书的故事。 即使两人从未见过面,却依然能从她描述的言语中感受到爱意。 我忽然想起花刃。 我和他之间又有什么真情呢? 他狡猾、蛮横,从遇见的第一天就在算计我。 他嫌弃我买给他的每一件东西,讨厌我的触碰,打心底里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过去我心有不甘,我认为哪怕是拴在家里的烈犬,时间久了也能认主。 现在又想想,何苦。 我承认我对花刃是真心喜欢的,可这样强行掠夺的温存,在今天过后,变得索然无味。 「冉秋,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钰书的,但最后三个月,让他来陪着你吧。」 11 出了医院,心情一直很低落,想去蛋糕店买点甜点让自己振作起来。 可门口却排起了长队。 以为是促销活动,看着时间还早,花刃也还没回家,我就跟着排在后面。 直到进店后,我才明白过来,不是促销活动,只是因为里面有个店员很帅,吸引了一大批顾客。 然而那个帅帅的店员,正是在努力赚钱还债的花刃。 他看见了我,视线只停留了一瞬,便继续低头微笑询问其他客人想要什么。 「啊,可以要你的微信吗?」 「帅哥,可以合张照吗?」 「……」 我没有买甜点,转身走了。 以最快的速度回家收拾着杂货间。 原本这里是可以改造成第二个卧室的。 但以前有私心。 我收拾得满头大汗,身后咔哒一声,花刃拎着一个打包袋回来了。 「姜玥,你在干嘛?」 「收拾房间。」 「这不是杂物间吗?」 「我要改成卧室。」 「给谁住?」 他拽住我手里的被罩,皱眉询问。 我叹了口气,任由他拿走,转身去了客厅。 「我今天赚到钱了,还有人问我愿不愿意当模特,按小时收费,价钱还挺高的。」 花刃追来,将兜里的现金递给我:「喏,先还你一点。」 我点头接过,总共五百块,比我两天的工资都多。 呵呵,这个世道,长得好看就是能当饭吃。 其实我那五十万对于花刃而言,应该很快就能赚够的。 以后要是把钰书接来住的话,不如就先提前放花刃走吧。 「嗯,你还挺厉害的。」 我仰起头,冲他笑了笑。 男人骄傲地哼了一声:「我要是个纯种人类,肯定早就创业成功了,可惜我是个魅魔,还得戴着你们给的项圈。」 「那我给你解开吧。」 我望着那双暗红色的眸子,认真地说。 他一愣,像是没听清:「什么?」 「我给你解开,契约书也还给你。」 「你,你不让我还你钱了?」 花刃摸着自己的脖子,那里是我曾经亲手给他戴上去的枷锁。 「钱肯定是要还的,但你可以以后慢慢还。」 「那我要是直接不还呢?」 男人不知为何,忽然来了脾气。 「那就当我为曾经的心动,付出的代价。」 12 我开始不再主动接近花刃。 他饿了,自己会来找我。 但结束之后,我便起身去了客厅的沙发。 「你在嫌弃我吗?」 男人抱着被子气冲冲地堵在我面前。 「我现在没说我要解开契约,而且我在蛋糕店没有加任何人的微信,我跟她们说了我有主了。」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扭头换了个方向闭上眼睛。 温热的指尖划过脸颊,花刃气我故意不理他,索性直接在我旁边打个地铺,开始喋喋不休: 「我觉得我可以先还完你的钱再解开契约也不迟。」 「昨天还有人问我项圈在哪里买的,想要链接,其实你给的项圈也没那么难看。」 「我带回来的小蛋糕,你看见没有,给你的。」 「姜玥,为什么不理我,我闻得到你还没睡呢。」 他这副模样,让我恍惚地以为时间回到了半年前,花刃还没被我领回家、还没暴露本性时,伪装出来的乖巧感。 可惜他一贯会演戏。 13 之后每天下班,我都会先去一趟西郊区救助站,买点蔬菜顺路带过去。 冉秋也决定搬回到这间房子里。 她说最后一点时间,实在不想浪费在医院。 钰书很激动,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字条的字迹,可当他看向冉秋时,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魅魔可以感知到人类的健康状况,他知道冉秋其实是来和他告别的。 但他们都心照不宣,没人提及分开之后该怎么办。 短暂的幸福也能知足。 冉秋病危那日,我在医院守了一宿。 她还是离开了。 钰书神情恍惚,走路都不稳,我搀扶着他走出医院,却意外地在医院门口撞见熟人。 「原来你这段时间真的在外面偷偷藏了一个!」 「你明明说好只养我一个魔的!骗子。」 花刃跟踪了我多日,撞见我跟钰书走在一起,他几乎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就走了。 我没去追。 钰书担忧地问我:「要不要我帮你解释清楚?」 我摇头:「不用了,我不想再强求了。」 钰书最终没有跟我回家。 无论我如何劝阻,他都依然坚持搬去墓园,守着冉秋的墓碑。 或许这样的守护,对钰书而言,也是另一种慰藉。 我尊重他的选择。 「祝你幸福,我会常来看你们。」 14 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我躲在公交站台下,给花刃发的消息: 「我已经解除了我们的契约关系,哪怕你再讨厌我,也要再见我一面,明天来找我吧。」 项圈是我当时亲手戴上去的,吊坠背面还刻着我名字的缩写,也只有我才能摘下来。 手机关机前,我依然没等到花刃的回复。 雨停后,我突然又不想回家了。 一个人坐在江边,买了两罐果酒,边喝边看着远处的江景,想起花刃曾经拉着我的袖子喊我姐姐的回忆,难受得又掉了几滴眼泪。 这个撒谎精啊。 明明自己的心都不诚,还说我是骗子。 哎,这辈子都不要再上他的当了。 我酒量不好,记起来要回家后,脑袋已经开始晕得发蒙。 跌跌撞撞走到楼下时,差点一头栽倒。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我。 花刃眼睛微红,手还无比冰凉,看起来比我喝醉了的模样还狼狈。 我晕乎乎地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以为?ū??是在做梦,他自己跑回来了。 「怎么这里也是凉的。」 「你哭了?」 花刃扭头躲开我的触碰:「才没有,我为什么要哭。」 我想也是,他有什么理由哭。 我放他走,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想笑都来不及呢。 我摆摆手:「那走吧,快走吧,行李很早以前就收拾好了吧。」 可刚说完,脑子慢了一拍。 不对,花刃难道就在我眼前吗? 「哦,真是你啊,我喝晕了。」 「来,弯腰,我这就把项圈解开。」 我向前一步,又一步。 花刃便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直到我将这个男人抵在了墙壁上,他无路可退。 「你要去哪?我给你解开啊。」 他圆溜溜的瞳仁盯着我,终于再也无法克制地哼出了哭腔: 「解开干嘛?你要把这个项圈给你的新欢戴吗?」 「你干嘛啊?这个项圈是我的。」 我茫然地看着他眼角滑落的泪珠,酒精让我思考的能力下降了不少: 「你这么喜欢这个项圈啊?可是你戴着,别人就会误以为你是我的。」 「这样,我先给你解开,之后再送给你一个一模一样的,可以吗?」 花刃打了一个冷颤,哆哆嗦嗦地抓住我的手腕: 「先不说这个了,姐姐,我好冷啊,我们先回家吧。」 那就先回去再解开吧。 楼道的应急灯坏了,这黑漆漆的我也看不清。 15 我记得早上出门时,家门口还堆了一些杂物没来得及清理,这会儿居然干干净净。 正纳闷呢,花刃忽然捧着一个保温桶过来: 「玥玥,这么晚了,你肚子饿了吧,这是我亲手熬的汤。」 「你熬的?你怎么会做饭?」 「我每天在家等你时学的。」 花刃垂眸,长睫颤了颤,随后屈膝蹲在我身前,讨好般地将脸颊蹭进我的掌心。 「玥玥,我能闻到你身上的酒气,虽然不知道你跟谁一起喝的酒,但你肯定喝醉了,现在说的都是气话。」 「所以不要摘掉我的项圈,好不好?」 我假意打了个哈欠。 心知肚明自己还很清醒,可看见他这般恳求,我又实在狠不下心。 「是啊,我醉了,现在好想睡觉啊。」 「那明天再说吧。」 但是到了明天,谁都没有再提起项圈的事情。 16 我跟花刃就像突然进入了离婚冷静期的夫妻。 只是花刃变成了挽留的那一方。 他不知从何时学会了洗衣做饭。 还定时定点地将工资上交给我。 「这是我这个月当杂志模特赚的钱,两万八。玥玥,都给你。」 我冷着脸,强迫自己不要笑出来: 「是在还赎金吗?好的,我记下来了,现在你差不多已经还了五万块了。」 「不是的……」 男人皱眉,纠结地扣着指腹,欲言又止。 气氛又冷了下来,他就开始打岔提起别的话题。 有次半夜,手机响了。 我起身去拿,就见睡在床下的花刃也跟着坐起,十分惊慌地问:「是谁在联系你吗?」 「不是,同事大半夜发了个文件过来。」 至于他为什么睡在了下…… 是我要求的。 后来花刃也含糊地提过想要把契约重启,可我装傻没同意。 毕竟他从前就不服管教。 这会儿缺乏安全感了才开始后悔,未免太便宜了他。 我们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直到我跟朋友出去聚餐,因为玩的时间太晚,就宿在了朋友家中,一夜未归。 第二天回来时,发现花刃躲在我的衣柜里抱着我的衣服哭了一晚上。 「我同意你再养一个了,我同意了。」 「主人,你只要别抛弃我,别不要我就行。」 「我再也不气你了,你还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花刃那晚给我打了很多个电话,出门找我时,因为太急,还摔了一跤。可我开了免打扰,睡得太死,让他误以为我终于狠下心要放弃他。 我拿着碘伏,用棉签一点一点擦拭着花刃脸上的伤。 「别哭了,眼泪掉在伤口上可是很疼的。」 「我说你啊,当初我只有你一个人时,你为什么不跟我好好过日子。」 花刃小声地抽泣,委屈地道歉: 「对不起,是我没有珍惜,可是你如果真的想再养一个的话,能不能不要留在他身边过夜。」 我在他的视线之外,笑得嘴角抽搐。 「那我养来干什么?」 花刃听完,眼泪掉得更猛了: 「呜,你不许养他,我不要,我不要你养他。」 「傻子,骗你的啦。」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