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上蛇崽后,我跑路了;码字出奇迹 在山里把腿摔断后,我求隐居在山?的蛇神救我。 「?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蛇神沉吟片刻,再次向我确认。 「什么要求都可以?」 我连忙点头。 「我要你和我?起度过繁衍期。」 我冷汗直流:「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我是……男的。」 他点点头:「嗯。」 他的指腹在我的?垂上,视线往下一撇:「能看出来。」 我:…… 我开始给自己洗脑。 如果不是蛇神,我可能现在早就死了。 君?一言,驷马难追…… ?且喻泽这身材,这长相,我似乎也不亏。 我咬咬牙,狠狠往腿上一拍! 「来!」 1 屋内布置俭朴,不论怎么看,都是不属于现在这个年代的简陋装修。 我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有些回不过神。 ?外,有人推?进来。 随着他的凑近,淡淡的药材气味夹着淡淡的青草香传来。 喻泽穿着宽松简单,形象跟这栋房子一样,看上去跟这个时代没有任何瓜葛。 他端着捣好的药材,看向我?紫肿起的小腿。 「该换药了。」 这?切,都要从前两天说起。 因为工作的压力,我准备在难得的休假里好好和?自然接触,释放一下压力。 于是,我选择了爬山。 地点是一座很有名的山,有传闻说,几百年前这?是一位象征繁育的蛇神居住的地方。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这座山包括附近的环境都保护得很好,除了踏青爬山的游客,暂时还没有开发的痕迹。 我采购了各种爬山的道具,画好了整条往返的路线图。 按照计划,我这一路都会很悠闲地散步观景,在山顶上短暂休息后再原路返回。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本该整天放晴的天气突然乌云密布,而我恰好走到最为险峻的那段山路。 大雨倾盆而下,我因为脚底打滑从山坡上摔了下去。 因为摔得太重,我的左脚踝崴了,小腿肿得青紫,右侧的手腕肿得像球,身上也是各种碎石荆刺划出的伤痕。 进水的手机无法开机,四周也没有其他人路过的痕迹。 大雨倾盆,我努力向前爬去,结果没挪动多少距离不说,身上伤口还更多了。 没办法,我只能裹着冲锋衣待在原地节省体力,期望有人能够发现我。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才停。 乌云散去后,我依旧没有见到任何人。 我冻得头晕目眩,浑身直抖,渐渐发起了高烧,嗓子干哑到连呼救都困难。 就在我以为没救的时候,有人出现在了视线内。 是个男人,长得很漂亮的男人。 喻泽背上背了个筐,看样子应该是出来采蘑菇的。 他走走停停,磨蹭好久才注意到蜷在石堆上的我。 喻泽看着奄奄一息的我,先是四处打量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才蹲到我面前。 他俯下身,仔细打量着我,看上去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当时如果喻泽不说年份,光看他的打扮,我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喻泽的态度友善,让绝望中的我放下心来。 有救了。 然而这种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喻泽什么都没做。 他没救我,也没走,就这么蹲在我旁边打量着。 我努力发声求救:「求你,帮帮我……」 喻泽皱起眉,看上去有些困扰:「路边的野人不能乱捡。」 我:「……」 随后,他又问了一句:「你有伴侣了吗?」 我不明白喻泽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我再次向喻泽发出求救。 「救救我……」 「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喻泽眯起眼。 他沉吟片刻,再次向我确认。 「什么要求都可以?」 2 喻泽就这么带我回到了深山。 木屋四面树林围绕,屋侧有条浅浅的小溪。 这里除了喻泽外再没有任何人生存的痕迹。 我曾问过喻泽为什么要在山里,他的回答很简单。 「不习惯。」 我没办法想象喻泽是怎么习惯没有网络的生活。 不过也幸好有喻泽这样的人,否则我恐怕还被困在那里。 喻泽解开绷带,替我换上新的草药。 这些天,一直是喻泽在照顾我。 给我做饭、采药,甚至愿意把唯一一张床跟我分享。 我也掏出包里的各种零食跟喻泽分享。 喻泽似乎没怎么吃过这种食物,每次吃了个精光后又蹲在我旁边期待地看着我。 那样子像极了我老家养在院子里的小狗。 可能是隐居的原因,喻泽不太爱说话,性格也很古怪,总喜欢直勾勾地盯着人,偶尔还会跟外面的动物花草嘀嘀咕咕的。 太像是个脑子不大正常的神经病。 如果不是那张俊美到让人失神的脸,我估计已经在往山外爬的路上了。 胡思乱想间,喻泽已经给我换好了药。 「今天怎么样?还很痛吗?」 「不疼了,今天好多了,多亏了你。」 喻泽点点头:「虽然没伤到骨头,但还得再休息一段时间才能下床走路,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就好。」 「好。」 喻泽端了盆水进来帮我洗漱。 从上往下看去,喻泽的五官柔和,专注为我清洗的样子带着一股浓重的人夫味,光是看着心里就一阵古怪。 等我反应过来,喻泽已经端着盆出去了。 我挠挠发烫的侧脸,转身躺下。 等喻泽把自己收拾完,他才熄了灯,和我一起躺下。 这些天我都是和喻泽一起睡的。 一米三宽的床对两个男人来讲并不算宽敞,稍微动动就会触碰到对方的手臂。 但现在条件也不许我挑三拣四。 我安安稳稳地躺着,尽可能给喻泽留出足够舒适的空间。 房间安静,偶尔能听到窗外虫鸟的叫声。 负伤的身体虚弱,困意很快席卷而来。 半梦半醒间,我摸到了一根细长、滑溜溜、冰凉凉的东西。 那东西还会动,轻轻蹭过我的指尖后立马摆动一下,逃到了另一边。 什么东西? 我皱了皱眉。 虫子吗? 我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那根东西从被子里拽出来。 借着月光,手上的东西正泛着墨绿的光泽。 属于蛇类的尾巴此刻正顺从地搭在我的手背上,尾巴尖绕过虎口,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手背上磨蹭。 我浑身血液倒流,被手中那种腻滑的手感吓得僵硬。 为了不勾起它的攻击意图,我不敢再轻举妄动,低声开口呼唤着喻泽。 「喻泽……喻泽。」 「嗯?」 喻泽声音清明,看上去还没准备睡觉。 「被窝里有蛇,蛇!」我的声调虽然低,但恐惧却很清晰地传达了出来。 喻泽看向我,问:「你喜欢吗?」 我疯狂摇头。 没毒还好,这要是有毒,再被咬上一口,估计还没来得及去医院,我就会在这座山里永远长眠了。 「我不喜欢。」我急切地和喻泽表达着自己的恐惧:「这怎么办啊!怎么给它弄走啊!」 喻泽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睡吧,你做梦了。」 2 我不记得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那种蛇类鳞片的冰凉感似乎还残留在手心。 隔天,我猛地撑起身,掀开被子检查。 被窝温暖,除了我,再无第二个生物存在。 我不信邪,又检查了床底和窗外。 除了几只虫子外,一无所获。 难不成那真的只是个梦? 想到这,我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自己吓自己。 床边冰凉,床头放着洗漱用品和早餐,看样子喻泽已经出门了。 每天早晨喻泽都会出去转一圈,带各种食物和药材回来。 等我艰难地用一只手结束了洗漱吃饭,喻泽恰好从外面回来。 他放下背上的竹筐,伸手在里面掏着什么。 「我在外面捡了一只小动物。」 动物? 我往喻泽的方向凑了凑:「什么小动物?」 「很可爱的小动物。」 刺猬?松鼠?野鸡? 我顿时被喻泽勾起了好奇心。 要知道城里见到野生动物的机会少之又少,成天不是对着砖地就是铁墙。 见喻泽伸手在筐里翻找,我立刻仰头张望。 喻泽五指一收,从筐里抓出来一条蛇。 灰黄的蛇身扭曲着,它有些茫然地吐着舌头,试着往喻泽手臂上缠。 或许是在山里住久了,见得多了,喻泽一点都不害怕地把蛇抻直给我看。 「你自己在家无聊,让它陪你玩。」 我噌噌噌退后,整个人贴上了墙面。 喻泽积极跟我介绍着蛇类的特点。 「蛇很可爱,手感很好,还不用天天吃饭。」 「有些蛇类很有力气,很温柔,某方面的能力很卓越,很适合作为伴侣。」 「哦,还会定点上厕所,给自己洗澡,很干净。」 喻泽开始说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话题。 「还是不用了吧……」 喻泽看出了我的抗拒。 「怎么了?」他端详着手中的蛇,「是不喜欢这种花色吗?」 我知道喻泽是担心我无聊。 为了不让他伤心,我只好顺着他点头。 喻泽了然,之后的几天,他不断往家里带各种颜色的蛇。 黑色的,银色的,花纹的,不过最多的还要数绿色的蛇。 「绿色的好看。」 他掐着蛇走到我面前,好让我能更细致地观察细节。 「你看,是不是很漂亮?不过还见过比这更好看的鳞片,你想看看吗?」 我吓得汗毛直竖,整个人僵硬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或许是表现得太过明显,喻泽终于意识到我没办法接受这种生物了。 他什么都没说,惆怅地把那几条蛇扔出窗口。 在窗边呆愣一会,喻泽转身问我。 「那你喜欢什么动物?」 我想了想:「喜欢带毛的,温顺的。」 「毛?」 「嗯,毛茸茸的,很可爱。」 喻泽持续沉默,看上去比刚刚还要惆怅。 「我知道了。」 隔天,喻泽裹着兔绒围脖回来了。 3 在气温逐渐升高的春季,喻泽依旧致力于用各种兔绒装扮自己。 我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于是告诉喻泽可以带活的回来。 不知道哪句话惹得喻泽不高兴,他的脸立马垮了下去。 在屋里绕了几圈,喻泽还是给我抓了只兔子回来。 不过,是只秃的兔子。 兔子毛像是被剃了一样,只剩下短短的一小层,看起来有些滑稽。 没过多久,我就在喻泽身上发现了消失的兔子毛。 察觉到我的视线,喻泽毫不吝啬地向我展示着。 「你要摸摸吗?」 没几天,他就被捂生病了。 喻泽精神萎靡,开始不吃东西,甚至晚上连床都不睡了,把自己关进隔壁的小仓库整天不出来。 我很担心喻泽的状况。 毕竟喻泽是我的恩人,如果没有他,我现在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下场。 喻泽帮助过我的,我也想尽可能的帮助他。 腿上的青紫还未完全消退,但比前几天要好上不少,起码不再肿得像个没脚脖子的水管。 我试着踩在地面。 刺痛传来,我咬着牙,尽可能将重量全都压到另一条腿上。 我扶着墙,勉强走出大门,绕到房子后方的仓库。 仓库大门紧闭,偶尔传出什么重物磨蹭的声响。 「喻泽。」 我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我走上前,指节轻轻扣着门板。 「喻泽?你哪里不舒服?」 「生病了我们就吃药,这么拖下去是不会好的。」 「你让我进去看看你。」 询问很久,喻泽的声音才从屋内传出。 他的声音很低,很沙哑:「我没事。」 「你声音都这么哑了还说没事?」 「喻泽,没事的,我现在好得差不多了,让我来照顾你。」 过了很久,喻泽才回应我。 喻泽的声音很近,像是靠到了门边。 「你会害怕。」 害怕?我不太能理解喻泽为什么会这么说。 难不成他得了什么皮肤病? 「不会。」害怕喻泽不信,我又补上一句:「绝对不会。」 几秒后,木门缓缓敞开一条小缝。 顺着那道小缝推开,明亮的光线洒进屋内。 我看见了盘踞在屋内的巨大蛇身,以及站在门口赤裸上身的喻泽。 准确来说,他并不是在站着。 因为他的身体从腰部往下并不是我所熟悉的双腿,而是一条鳞片遍布的蛇尾。 我又把门关上了。 4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喻泽见到蛇会那么淡定。 这根本不是因为他见的多了,而是因为那些蛇本来就是他的同类。 额角冷汗密布,求生本能不断驱使着我离开这里。 喻泽没想让我走。 蛇尾从未能关严的门缝内伸出,径直圈住了我的腰,将我腾空圈起带回屋内。 「你说过。」喻泽蔫蔫地趴在自己的尾巴上,眼神却充斥着火热欲念,「无论什么要求都会答应我。」 蛇尾不安地蠕动着,那双来自蛇类的冰冷竖瞳正死死地锁在我身上。 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喻泽的全貌彻底暴露在我面前。 粗略估测,从喻泽的腰部开始计算,那条长尾大概有二十多米。 在蛇类与人类特征的融合下,喻泽那张本就俊美的脸变得更加摄人心魄,带着一种危险的淫靡感。 「我到繁衍期了。」 沙哑的声音充满磁性,听得人耳根发麻。 「药物没有用。」 他胸口剧烈起伏,因为体内躁动的念头,肌肉全都紧紧地绷着。 「我……帮你找只蛇?」 喻泽不满地眯起眼。 「我要你和我一起度过繁衍期。」 我愣在门口。 见我迟疑,喻泽再次开口:「你反悔了吗?」 我冷汗直流:「喻泽,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我是……男的。」 喻泽点点头:「嗯。」 他的指腹在我的耳垂上,视线往下一撇:「能看出来。」 我:「……」 我开始给自己洗脑。 如果不是喻泽我可能现在早就死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而且喻泽这身材,这长相,我似乎也不亏。 我咬咬牙,狠狠往腿上一拍! 「来!」 5 喻泽躁动起来,蛇尾席卷将我裹挟在内。 腻滑冰凉的蛇尾将我紧紧缠绕。 平常的喻泽动作总是不紧不慢,现在出手倒是快,他手尾并用,不等我反应,身上的衣服就不见了踪影。我坐在了他的尾巴上。 这么接触,那种腻凉的触感更加清晰。 「你好温暖。」 蛇尾磨蹭滑动,我清楚感觉到了尖细的尾巴尖从背后靠近了。 比起第一次见到喻泽尾巴尖时的温顺,现在的尾巴尖显然和喻泽本人一样急躁。 察觉到我的挣扎,蛇尾立马捆紧,像是束缚猎物一样缠绕着。 喻泽堵住了我的嘴,蛇信贴上嘴角,正一点点勾勒着唇线。 我本能地挣动。 挣动间,我意外碰到了什么。 截然不同的触感让我浑身僵硬,背后发凉。 不可置信地往下看去,我被眼前的场景吓呆了。 我去。 啊? 6 喻泽半哄半威胁:「不是你说会满足我的要求吗?」 喻泽眯着眼诱哄,但从他急切压着烦躁的语气不难听出,他的耐心不多了。 「我会让你舒服。」 喻泽的瞳孔如针芒般竖起,散发着幽暗的光亮。 他舔着我的下颌,慢慢靠近耳廓。 「要是不舒服,怎么办?」 我再次向喻泽确认。 「那我就停下来。」 我心一横,不再反抗。 喻泽的动作很急,除了受伤的位置,其余部分都被蛇尾紧紧束缚,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不知道是繁衍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喻泽的体力简直好到恐怖…… 幸好喻泽还存留着些许的良知,他还记得我受伤的小腿。 到了该涂药的时间,喻泽停了下来。 他抱着我离开仓库,转而走到了卧室。 捣药的杵臼放在墙角,内部还残留着些许没来得及洗干净的绿色。 喻泽一手拖着我,一手把杵臼拿起来瞅了瞅。 「没有了。」 是的,因为喻泽几天没有出门,家里剩余的药材已经用完了。 药材用完了,就意味着喻泽要出去找。 我暗自松气,拍拍他的肩:「没事,你去找吧,我在家里等你。」 这场战斗持续了太多个小时,我现在巴不得喻泽赶紧出门,好让我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会。 喻泽没有说话。 他放下杵臼,抱着我往门外走。 喻泽越走越远。 在他身后,木屋逐渐隐没在树丛中。 我:「……」 「等等!」我使劲推着喻泽的肩膀:「你干什么?」 喻泽义正言辞:「找药。」 「你非要这样……带着我去吗?」 「放心,没有人的。」 「没有人也不行啊!」 喻泽说什么都不放,手臂捆得更紧了。 我就这么被他拖着在深林里转悠。 喻泽手抱着我,尾巴圈着药,时不时忍不住还得把我抵在树干上蹭一会儿。 折腾了大半天,喻泽总算采够了药。 等上完药,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喻泽良心发现地给了我休息时间。 我躺在床上,他的蛇尾撤开距离堆挤在屋内,后半截延伸到了屋外。 喻泽的气息不稳,掀起的鳞片没有要恢复正常的意思,大大咧咧地暴露在外。 蛇信不时吐出,繁衍期的喻泽看上去要比之前更加具有一种危险的攻击性。 喻泽没有再动我,只是沉默地盯着我不放。 被那双竖起的瞳子盯着,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能僵硬地试图转移喻泽的注意力。 「不能变回去吗?」 「繁衍期变回去很难受。」喻泽蛇尾滑动,一小部分贴在了我的腿上。 「那你以前都怎么度过繁衍期的?」 「呆在仓库里。」喻泽玩弄着我的短发,「忍到结束。」 我莫名想起了做攻略时曾看到的传说。 「喻泽,你是这座山的蛇神吗?」 喻泽歪歪头,显然对我的话很意外。 「蛇神?」 「你没听过吗?」 我把有关代表繁育蛇神的传闻讲给喻泽听。 喻泽表示自己并不是什么蛇神,不过非要说的话,他确实是一个繁衍能力很强的妖怪。 他的繁衍能力强到甚至可以不分性别让对方怀上自己的子嗣。 听到这句话,我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真的假的?」 喻泽看向了我的肚子。 「你可以亲自确认一下。」 8 等到喻泽的繁衍期结束,我的腿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我醒来的时候,喻泽还在睡。 我被盘在他的蛇尾中心,每一处都和墨绿色的鳞片贴在一起。 我试着推了推喻泽。 没醒。 他睡得比任何时候睡得都要沉,怎么推都没有反应,要不是他还在呼吸,我差点以为他已经死了。 我拼尽全力把自己从那叠绕的蛇尾中爬出来,踉跄地走进浴室。 可不管我怎么洗,怎么搓,那种异物感似乎还残留着。 我折腾了好一会也没洗干净,只好先爬回床上休息。 喻泽睡了快两天都没醒。 我的小腿已经能够独立行走,虽然行动不快,但走出这道山沟应该没有问题。 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救命之恩也报了,我也该离开这了。 我又等了一天,见喻泽仍然没有醒来的意思,我留下一张纸条,随手揣了几个果子,趁着晴天离开了这座山。 离开之前,我看着喻泽有些不舍。 左思右想,我最后抱了抱他才转身离开。 9 回到家里,我才知道我离开的这些天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家里人在我失踪的隔天就报了警。 警方在山里搜寻几天无果后,有不少网友根据那座山的传说猜测我可能经历了神隐。 我安全回归的事在网上炸开了锅,不少媒体堵在了家门口采访我。 我回答简洁,没有透露喻泽的事情。 这件事的热度过后,我也逐渐回到了原本的生活。 白天上班,晚上瘫在床上玩手机。 偶尔会想起和喻泽在山里生活的那段时间。 每当想起最后的那几天,我总会情不自禁地产生一些不明反应。 我自己努力了好几次,可每次都觉得差了点意思,只能草草收尾。 除此之外,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种平静的生活在我从山里回来后的第二个星期戛然而止。 我开始做同一个梦。 一条墨绿色的巨蛇出现在梦中。 它看起来愤怒至极,却又不敢对我下手一样,蛇尾轻轻缠绕在我身上。 「为什么离开?」 「你去了哪里?」 我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巨大的蛇头越凑越近。 冰凉的蛇信蹭过腹部,停在了脸侧。 它说:「我会找到你。」 喻泽在找我?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否决了。 我答应喻泽的要求已经完成,也说明了自己痊愈的事情,我们之间的承诺到此结束,喻泽没有理由再找我。 想来想去,我都觉得可能是在山里遭遇的那些事太过难忘,所以我才会做这种梦。 我没再纠结。 不过怪梦似乎越来越多了。 不只是梦,最近城里的蛇也多了起来。 它们活跃在各处,不怕人似的穿梭在城市的花坛里。 不论消防队捉了多少次,不到半天它们就会卷土重来。 此刻,公司花坛里就有一只。 灰黄的蛇盘在草丛里,听见声音缓缓朝我的方向探头。 我绕开花坛,径直走进了公司。 刚坐下,我就看见隔壁工位上的同事神秘兮兮地倒腾着什么。 「詹祺,这个给你。」吴杨桦掏出一张叠起的小纸塞进我手里:「防蛇的。」 「我奶懂点神鬼,她说最近城里蛇多是因为蛇神生气了,不过没事,你把那个符揣好,别主动招惹它们就行。」 黄色的纸片上用朱砂写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咒,我点点头,跟他道了谢。 吴杨桦看着我的脸皱了皱眉:「詹祺,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有点差啊。」 「嗯,是有点。」 前段时间开始,我的肚子一直不太舒服,总感觉有些发胀。 「没事,可能是吃什么没吃好,等过两天我去医院看看。」 下班时,吴杨桦挂着各种符咒冲出办公楼。 我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他就消失在了门口。 我也没耽搁,收拾完就往回走。 地铁拥挤,等我买完菜到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声控感应灯随着迈入走廊的步伐亮起。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见几条蛇蜿蜒攀附在水管、扶手和台阶上。 我吓得汗毛直竖,踮起脚避开它们往电梯走。 因为太过专注躲避脚下的蛇,我一个不留神在拐角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 对方没有回应,反而从背后拥住了我。 他抱得太紧,紧到我呼吸困难、动弹不得。 一阵灼热,垂头一看,吴杨桦塞给我的符咒正在兜里散着金灿的光芒。 身后的人愣了愣。 熟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谁给你的小东西?」 喻泽伸手,把黄色的纸片从兜里掏出来。 纸片在喻泽手里散发着光芒,光芒灼伤了喻泽的手心,散发着淡淡的焦味。 他好似什么都没感觉到似的,掌心一握。 再张开时,符咒已经变成了一摊灰黑的粉末。 我被喻泽重新揽回怀里,他垂下头,狠狠埋在我肩头嗅闻。 「为什么?」 喻泽眸色阴凉哀怨。 「为什么要离开?」 手指探进衣摆,微凉的温度抚上腹部。 「为什么要带着孩子离开我?」 10 喻泽连钥匙都没用,带着我从窗户翻了进去。 屋内窗帘紧闭,只剩喻泽的眼睛泛着幽幽的光泽。 他缠着我又啃又咬,却又像是不敢用力一样,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咬痕。 「那些蛇是你让来找我的?」 「我不是给你留纸条说我回来上班了吗?」 「况且我答应你的要求已经完成了。」 喻泽舔舔唇:「陪我度过繁衍期的意思,并不是只度过一个繁衍期。」 我:「……」 「你的意思是,以后每个繁衍期你都要我陪你过?」 「嗯。」喻泽应了一句,随手把我身上的衣服扔到一边。 「这跟结婚有什么区别?」我气得蹬腿:「我是男的!」 「你已经答应我了。」喻泽按住我:「所以你必须留在我身边,况且,在我的族群里,伴侣不分性别。」 末了,喻泽又补上一句:「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我自认理亏,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喻泽的心情比刚才好了一些, 他用尾巴缠着我,又搂又抱就是不肯给个痛快。 我从最初的平静被喻泽折磨到面红耳赤。 「你干什么?」 「要做什么赶紧行不行?」 喻泽的尾巴尖一甩, 缠上了我的脚踝。 「你怀孕了。」 「你别骗人了。」 「我骗你做什么?」 从在山里喻泽说自己强大的繁育能力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喻泽是在开玩笑, 又或者是调情。 但看他现在的行为和表情…… 「我要去医院检查!」 我挣扎着起身,伸手去拽扔在床上的衣服。 巨大的蛇尾缠上来, 阻止了我的动作。 「可以检查,但不能去你们的医院。」 在喻泽的阻止下,我勉强冷静。 对, 不能去我们的医院。 这要是去了普通的医院,我恐怕得被当成试验品抓起来。 「那还能去哪?」 喻泽重新把我拽回怀里,用下巴在我头顶蹭动着。 「妖精的医院。」 喻泽口中的医院看起来与普通的医院无异, 但总感觉有种古怪的氛围围绕着。 监察室里, 几枚小小的椭圆形出现在屏幕上。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不是吧? 我真当爹了? 12 喻泽留在了城市里跟我一起生活。 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不适应, 反而相当娴熟地使用着人类的工具。 「我偶尔会下山生活一段时间, 看看人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喻泽解释着。 喻泽的到来并没对我产生太多影响, 我很快习惯了有喻泽照顾的生活,甚至下班后看到喻泽在厨房里忙活的画面产生了一种幸福感。 我有些恍惚。 原来人是这么容易弯的吗? 自从知道了肚子里揣着的几颗蛋, 喻泽的照顾比之前还要细心。 变着花样不说, 连洗澡都不让我亲自动手。 唯一的问题是, 蛇重欲。 换在以前喻泽没开过荤还好,现在开过荤, 每天都是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缠着我。 但喻泽顾忌我的肚子, 始终都没敢继续往下进行。 这种方式不仅折磨喻泽,还折磨我。 我难受得不行, 脑子里想的全是在山里的那几天。 这个念头越压越重。 最后我忍无可忍,主动亲上喻泽脸颊邀请他。 喻泽的蛇尾啪一下砸碎了茶几。 我采购了各种爬山的道具,画好了整条往返的路线图。 「(后」几个月后, 预产期到了。 蛇蛋的外壳柔软, 我没有感觉到多少疼感,几枚蛇蛋就已经顺利落在软垫上。 喻泽圈着我,时不时递上水和食物为我补充体力。 「辛苦了。」他在我额头吻了吻:「结束了。」 我看着那一窝蛇蛋, 没有感觉到松了口气,反而更加忧愁。 「蛋里会孵出来蛇。」 「嗯。」喻泽抱着我, 满脸幸福:「很快就会有属于我们的蛇宝宝。」 我能接受喻泽,不代表我能接受其他小蛇,即便自己生出的也不行。 一想到满屋子蛇到处扭曲爬动的场景,我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番外: 生完蛋后我恢复得很迅速,没多久就恢复到了原本的生活。 喻泽就比较辛苦了。 他成了全职奶爸,整天不是在孵蛋就是在孵蛋的路上, 连缠着我卖乖的劲都没了。 「我不是准备孵化箱了吗?你用那个不就好了。」 喻泽抱着蛋,表情明显一副不信任的样子。 但很快,喻泽就体验到了什么叫真香。 等我完全休息好,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当天晚上,喻泽就溜进了我的房间。 他圈着我, 蛇尾意图不轨。 「蛋呢?」 「放孵化箱了。」 「你不是对孵化箱很不信任吗?」 喻泽的身子僵了僵:「偶尔用用,感觉还行……」 他埋在我身前捣乱。 在我最为意乱情迷时, 喻泽贴在我耳侧低语。 「今天,试试全部好不好?」 后来,喻泽再没自己孵过蛋。 (全文完) 备案号:YXXBxQbrD4k9ByfyA15b7cZ3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