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养了三个备胎后。
室友姜思冰开玩笑似地说：
「挺心疼你未来老公的。
「为了彩礼掏空积蓄，换来一个好几手的妻子。」
我犹豫了一下，说：
「那，我把备胎转你一个？」
姜思冰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1
「这……不太好吧？」
姜思冰眼神游移。
空中忽然浮现弹幕：
【妹宝千万别犹豫啊！女配的三个备胎可不是普通人。】
【禁欲总裁桀骜赛车手京圈太子爷，全都有钱有颜八块腹肌，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好的。】
【嘻嘻，想到女配辛辛苦苦养的鱼，最后都让妹宝享用了，就觉得好爽。】
【已经在期待妹宝携后宫打脸女配，女配嫉妒到发狂悔不当初的画面了捏~】
姜思冰的神情，从震惊、不可思议……
最终定格到狂喜。
「你有三个备胎是吧？
「我全要了。」
言语间的豪气，仿佛是去菜市场挑了三颗白菜。
我轻笑出声。
「一次三个怕你吃不下。
「我先转一个给你吧。
「等你彻底拿下后，再考虑另外两个。」
姜思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
「行，那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不后悔。」
我说：「一个备胎十万，只要现金。」
姜思冰瞪大了眼睛：
「怎么还要钱的？
「十万？你不如去抢！」
我气定神闲：
「哦，那就算了吧。」
弹幕急了：
【别啊妹宝，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男主们各个身价百亿，区区十万而已算什么？等你拿下他们后，十个亿都是顺手的事。】
【女配目光太浅薄了，贫困生就是上不得台面。要是她知道自己为了十万块，放跑了身价百亿的大鱼，怕不是要后悔到撞墙。】
姜思冰咽了咽口水。
「好吧，十万就十万，成交。」
2
姜思冰用一个礼拜的时间凑齐了钱。
而我也已经精心挑选好，将要转送给她的那条鱼。
「齐时晏，21 岁，188，八块腹肌。
「隔壁大学的学生，家境普通。
「我们是通过游戏认识的。
「他偶尔会给我点奶茶外卖，送的礼物价格基本不超过 100 块。
「由于父母离异，导致他性格敏感缺爱。
「一定要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我和他相处时立的是温柔体贴人设……」
我把游戏账号和聊天小号都送给姜思冰后。
又仔细讲了许多我和齐时晏相处的细节。
保证售后到位，童叟无欺。
【哈哈哈女配到现在都还以为男主是清贫男大呢。其实我们小齐只是讨厌拜金女，所以才刻意立的贫穷人设。】
【一想到女配花费心机只捞到几杯奶茶，而我们妹宝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我就忍不住发出一阵银笑。】
姜思冰的嘴角微微扬起。
将账号拿到手后，第一时间就改了密码。
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沈静识，等我把人拿下后，你可别后悔。」
我好脾气地笑：
「我当然不会后悔。
「希望你也别后悔就好。」
姜思冰撇撇嘴，没再理我。
迫不及待地登进账号，和齐时晏开始聊天。
之后一段时间里，姜思冰几乎每时每刻都捧着手机。
不是和齐时晏聊天，就是一起打游戏。
从弹幕的反馈来看，两人进展不错。
齐时晏并没有发现屏幕对面换了个人。
而姜思冰正一点点抹去我的痕迹。
在弹幕的指导下，努力攻略着齐时晏。
半个月后。
姜思冰走进寝室。
我一眼就看到她脖颈间——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
察觉到我的视线。
姜思冰扬起脑袋，嘴角翘起。
「齐时晏给我买的项链。
「我网上查了一下，要两百多万呢。」
我点点头，夸赞：「很漂亮。」
姜思冰叹了口气。
「唉，说真的我挺搞不懂男人的。
「你漂亮又聪明，陪了齐时晏那么久。
「他也只给你点几杯便宜的奶茶。
「我笨笨的长得也普通，和他也才聊了两星期。
「他就给我送了这么贵的项链。
「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还能是为什么呢？
我说：
「当然是因为，他之前一直在我面前装穷啊。」
3
我早就知道齐时晏很有钱。
否则也不会蓄意接近他。
我和齐时晏是在一款游戏里认识的。
玩那个游戏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氪几百几千万不眨眼的大佬；
还有一种，是接代练刷装备赚钱的。
齐时晏是前者，我是后者。
在游戏里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此子非同寻常。
那一身的神装，没有八位数拿不下。
一眼万年。
我当即开始接近他。
每天一起刷本，发早安晚安，嘘寒问暖。
在某个夜里，听他吐露心声，讲了一番原生家庭的痛后。
更是牢牢立起温柔体贴大姐姐人设。
将阴郁缺爱少年牢牢拿捏。
或许是害怕接近自己的人都另有所图。
齐时晏给自己立的人设是家境贫穷、学业中等、长相平平的普通男大。
经常一副小可怜样子问我：
「姐姐，这么普通的我真的值得你爱吗？
「我好怕你看到现实中的我会觉得失望。
「然后就再也不要我了。」
我一边对着他满身的神装翻白眼。
——大抵对于富哥来说，游戏里氪千八百万，就跟普通人氪千八百块一样，眼都不眨一下的吧。
以至于齐时晏甚至没发现自己露了这么大的马脚。
一边甜言蜜语：
「怎么会呢？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特别的小狗。
「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齐时晏似乎立志将贫穷人设贯彻到底，表现得十分抠门。
点的奶茶都是杂牌的，送的礼物也基本是 pxx 上 9.9 包邮的。
但由于他嘴巴甜，游戏里能带飞我。
还时不时给我发几张烧里烧气的腹肌照。
是以有一段时间里，我还是蛮喜欢他的。
直到有一次。
我忙着赶兼职，骑小电驴时撞到了路边围栏。
右腿骨折，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
拍片住院后续治疗一系列下来，要两万多。
当时，我实在掏不出这笔钱。
就拍了自己住院的照片，可怜兮兮地去找齐时晏。
「宝，你能借我点钱吗？
「等我伤好后马上还你！」
͏
结果是。
整整一个月，齐时晏都没有回复我。
幸好在此期间，我又找到了新的鱼，替我付了住院费。
否则怕是要落下终身残疾。
直到我彻底恢复出院后。
齐时晏才又若无其事地每天给我发早安晚安，分享日常。
贱东西。
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到我坟上请安。
那时我就想踹了他了。
只是碍于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毕竟这种富哥不是我能轻易得罪的。
随随便便踹了，万一被报复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一边和他虚与委蛇。
一边把重心转向了鱼塘里的其他鱼。
或许是感受到我的冷淡。
齐时晏占有欲大爆发。
这段时间天天缠着我，说想和我线下见一面。
那可不行。
网恋归网恋。
不能影响到我现实生活。
正想着怎么推脱。
室友姜思冰在这时挺身而出。
接手了这个烂东西。
挺好。
她能从齐时晏手里撬到钱，是她的本事。
我从不眼红别人的得失。
至少，我实打实拿到了 10 万块。
见刺激不到我，姜思冰也不再炫耀。
「对了，时晏说想和我线下见一面。
「还说让我把室友都带上。
「想请你们一起吃顿饭，认识一下。」
姜思冰看了我一眼，慢吞吞道：
「沈静识，你后天应该有空吧？」
【嗷嗷嗷，终于有我最期待的打脸环节了吗？】
【女配一直以为男主很普，线下看到 wuli 小齐是个超级大帅哥，不得当场破防？】
【啊，可是我有点担心女配到时候反悔，和我们妹宝抢人怎么办？】
【怕什么啊，很明显男主现在已经被我们妹宝攻略了，即使知道真相，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妹宝的！】
【女配敢作妖，男主就敢实力护妻，把她狗头打爆！】
4
我本想拒绝的。
可姜思冰说，齐时晏给每个室友都准备了见面礼。
一人一条金链子。
我当即迈不动路了。
唉，资本！
见面当天。
我素面朝天，穿着普通的 T 恤牛仔裤，坐在最角落里。
确保不抢姜思冰一点风头。
齐时晏走进来时，我下意识抬头去看。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神情清冷疏离，带着几分上位者的矜贵。
不愧是随手就能氪几千万的富哥。
感慨完后，我继续低头玩手机。
齐时晏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快又移开。
姜思冰亲亲热热地迎了上去。
「你迟到啦～罚你等会亲手给我剥虾。」
她伸手想去牵齐时晏，被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抱歉，我来迟了。」
齐时晏淡淡一笑。
「给大家带了点见面礼。
「谢谢你们平日里对我女朋友的照顾。
「思冰，可以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室友们吗？」
「当然啦。」
姜思冰一一介绍，轮到我时，她顿了一下。
「沈静识，我们学校的校花。
「又漂亮又聪明，追她的人可多了。
「之前她还同时养了三个备胎呢，可厉害了。」
齐时晏一怔。
「三个……？」
我抬头，淡然地对上他幽暗的眸光。
微微一笑：
「纠正一下，现在只有两个了。」
齐时晏死死地盯着我。
气氛忽然有些冷。
幸好服务员恰巧在此时上菜了，才缓解了氛围。
吃饭时，姜思冰一个劲地秀恩爱。
又是让齐时晏给她夹菜，又是剥虾的。
我低头，缩在角落里。
边心不在焉地吃着，边回复手机消息。
忽然，手机被人一把抽走。
我抬头，望见齐时晏神色平静地看着我。
「怎么一直在玩手机？
「饭菜不合你胃口？」
好没边界感的人。
我皱起眉头，没说话。
只是摊开手，示意他把手机还给我。
但齐时晏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而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
「在看什么好东西？
「可以给我也看一看吗？」
气氛有些诡异。
姜思冰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我，试探性开口：
「沈静识一直吃得很少。
「你不用管她，我们自己吃就好。」
齐时晏没理她。
而是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
「你到底，在和谁聊天？」
啊哦。
再迟钝的人，此时也该觉察出不对劲了。
姜思冰声音有些颤抖：
「齐时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你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沈静识看。
「我和你说话你都不搭理我。
「你到底还想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齐时晏轻蔑地扫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真的蠢到，分不清一直以来和我聊天的人是谁吗？」
【？？？什么鬼？男主发现真相了？】
【不是，他这话什么意思？居然敢嫌弃我们妹宝，狗男人我要看他追妻火葬场！】
【是不是女配背地里还在偷偷勾引男主，故意告诉他真相的？】
【我艹，这贱人，也太有心机了。】
【女配一直在角落玩手机，就是想显得自己清冷孤高，故意用这种手段引起男主注意力吧，心机婊！】
姜思冰面色惨白，仍在垂死挣扎：
「时晏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和你聊天的，不是我还能有谁？」
齐时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甚至懒得给解释，直接道：
「十秒钟，带着你的室友离开这里。
「我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你不会想知道我发怒的后果。」
姜思冰眼眶泛红，还想再说话。
却被另外两个有眼力见的室友拉住，架着离开了现场。
我犹豫了一秒要不要也顺势开溜。
但齐时晏已经挡在了我面前。
眼睛红红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现在只有我们两了，你可以给我个解释了吗？
「为什么把账号给你室友？
「为什么不要我了？
「你不是说我是你最乖的小狗吗？
「为什么背着我还有别的备胎？」
齐时晏越说越急，越说声音越大。
最后一把将手机拍到我面前。
「是不是因为这个『1872422 赛车手男菩萨裴川』？
「是不是这个贱货勾引你了？
「从我进来开始，你就一直在和他聊天，手机都没放下来过。
「我还看到他给你发了好几张露胸的照片。
「不要脸的贱人，勾引别人女朋友。
「他到底哪里比我好了？
「沈静识，你说话啊！」
5
裴川是我的第二个备胎。
他是国内顶级赛车手。
而我只是恰巧在赛车场打工。
看到裴川的第一眼，我就被他惊艳到了。
艳丽的眉眼，桀骜的气质。
像一杯掺了毒的酒，明知致命，却还是诱人上瘾。
裴川身边永远美女环绕。
而他也总是来者不拒。
靡艳而轻浮。
我决定钓他是在对齐时晏下头之后。
毕竟我这人有点精神洁癖。
对一个人下头后，连他的腹肌照都不想看了。
可素久了，又暗戳戳地有点想。
挑挑拣拣，只有裴川最合适。
够美够渣，玩弄起来没什么心理负担。
我并没有用真实身份接近裴川。
而是装作他的粉丝。
狂热地对他表达爱慕之情。
裴川此人，极其骄傲。
他对自己的天赋有着绝对的自信，对赛车更是十足地热爱。
因此，在面对一个真正喜欢赛车、对他生涯如数家珍的粉丝时。
他毫不设防地，就走进了我的陷阱里。
感情最浓烈的时候。
我想过告诉裴川我的现实身份。
和他成为一对真正的情侣。
可第二天，就看见他抱着一个金发美女接吻。
旁边有人问：
「裴哥，你不是网恋了个小女友吗？
「怎么还像以前一样来者不拒？」
裴川似笑非笑，点了一根烟。
「玩玩罢了，真以为我陷进去了？
「这年头哪个正常人搞网恋？
「对面八成是个见不得光的丑肥婆。
「让我给她守身？
「做、梦。」
啊哦。
恋爱脑正上头的我，当时就被一盆冷水泼醒了。
但我还是舍不得单删了裴川。
毕竟，他是真的富有且慷慨。
哪哪都顶。
哪哪都给看。
结束一天疲惫的工作后，躺在床上刷男菩萨给的福利。
还是私人定制的那种。
哪个女人拒绝得了这种诱惑？
反正我不能。
齐时晏还在咄咄逼问着我裴川到底是谁。
他不甘心地掀开自己的上衣。
露出块垒分明的胸肌和腹肌。
「我哪里不如他了？
「沈静识，你看看我，我不比他差的。」
齐时晏抓着我的手就要往腹肌上按。
被我一把甩开了。
他声音更加哽咽。
「我不懂，那个贱人到底有哪里好了。
「你为什么要他不要我？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我心想。
装穷。
抠门。
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冷落我。
给我买杂牌奶茶，转头却给我室友买了 200 万的项链。
如果在我对这段感情还有余热的时候，齐时晏问这个问题……
我或许会红着眼睛跟他剖析桩桩件件。
像真正的小情侣一样，把恋爱中的每一个细节铺展开，分析究竟谁更爱谁，而谁又对不起谁。
而现在。
看着齐时晏纠缠不清的样子，我只觉得好烦。
好难看。
没有容人之心的妒夫。
留在我的鱼塘里，只会把其他人教坏。
我冷淡地看着齐时晏。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接受不了，那就分手好了。」
6
回到寝室。
室友们看我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姜思冰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沈静识，这下你满意了吗？
「齐时晏根本是在耍我。
「看我傻乎乎陷进去，当众丢这么大的脸。
「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有些尴尬，只能安慰她：
「不管怎么说，至少你拿到了价值 200 万的项链。
「10 万换 200 万，你赚翻了。」
没想到不提则已，一提，姜思冰愈发咬牙切齿。
「我刚刚让人鉴定过了。
「那项链是假货，PDD9.9 包邮买的。」
哇。
好抠门一男的。
姜思冰不依不饶：
「你把那十万块退给我。
「否则我就到校园墙上挂你！」
一听客户要退钱。
我顿时有点急了。
「别冲动别冲动。
「这样吧，作为补偿。
「我把另一个备胎给你，怎么样？
「裴川，听过这个名字没有？
「国内顶级赛车手，又帅又有钱，保证你不亏。」
姜思冰犹豫了。
弹幕又开始了怂恿。
【女鹅别冲动啊，虽然女配确实是个心机婊，但有一点她说的没错，裴川真的超级无敌帅啊啊啊啊！】
【而且他和齐时晏不一样。小齐之前毕竟跟女配网恋了很久，动了真感情，会发现换了人也是情理之中。但裴川纯海王，对女配也不咋上心，肯定发现不了的。】
【与其说不上心，不如说女配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裴川真正喜欢的是那种天真明媚的小太阳，这不就是我们妹宝吗！】
【上啊女鹅，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姜思冰终于还是点点头。
「好吧，那你把账号给我吧。」
7
我又一次细细地将与裴川的相处日常说给姜思冰。
在裴川面前，我的人设是傻白甜小迷妹。
不管他做什么，我都无脑夸夸。
给足情绪价值。
但或许是我太给他脸了。
最近裴川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
给我发的照片里，经常出现口红印、长头发。
甚至是一条蕾丝内裤。
说实话。
我不是很在乎。
毕竟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个烂货。
但我的人设是为爱痴狂的小迷妹。
为了将人设稳稳立住。
我只能每次都装作伤心欲绝地质问他。
而每次我要死要活的时候……
裴川总是十分冷淡地撂下一句：
「接受不了？那就分手。」
于是我就继续装作爱他爱到能够包容一切。
哭着又把人追回来。
次数多了，我也有点厌烦了。
就看几张照片而已，摆什么臭架子。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既然齐时晏被退货了。
那就拿他当售后，补给姜思冰好了。
为防姜思冰事后跟我闹。
我提前说了商品有瑕疵。
「裴川这个人哪都好，就是花心。
「你先想好能不能接受。」
【笑死，花心算什么缺点？只能证明男主有魅力好吧。】
【浪荡者的忠诚才是最好品的啊，有没有懂我的姐妹！】
【女配自己没本事让男主收心，怪得了谁？妹宝别慌，我们会帮你一起攻略他的。】
姜思冰正低头翻看着我和裴川的聊天记录。
许久，她才抬起头，有些轻蔑地看着我。
「我以为你能谈这么多备胎，肯定有些手段。
「没想到也娘们唧唧的，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老招数。」
姜思冰轻笑。
「你没看过那些宅斗文怎么写的吗？
「一味地吃醋哭哭啼啼，只会让男人厌烦。
「要拿出正室的容人之量，宽宏大度。
「不跟外面的莺莺燕燕计较。
「时间一长，他自然就会收心，老实回到你身边了。」
我竖起大拇指。
「好见解。
「那就祝你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了。」
8
姜思冰将她的正室气度贯彻到底。
不管裴川发来的照片多么暧昧。
她都从不生气。
以至于裴川自己先沉不住气了。
直接发来一张自己与美女拥吻的照片。
「你不介意？」
姜思冰：
「不介意呀宝宝。
「你玩得开心就好~」
裴川：「……」
姜思冰得意地给我看聊天记录。
「你看，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
「一次都还没吵过架。」
我胡乱点头：
「嗯嗯，还得是你。
「看得出来裴川已经被你拿捏住了，加油！」
给足了情绪价值。
然而。
我在赛车场兼职时却发现——
裴川这段时间心情并不好。
经常在看完手机消息后，黑着一张脸。
有美女接近，他也总是冷漠拒绝。
不知道谁惹他了。
这天。
我刚下班，正准备开溜。
裴川忽然挡在了我面前。
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喂，我记得你是 X 大的？」
抱着该不会要掉马吧的忐忑，我点点头。
「是，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帮我个忙。」
裴川皱着眉头，有些不耐：
「三天后，装成我女朋友，陪我去吃顿饭。」
嗯？
虽然不知道裴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不想横生枝节。
便委婉拒绝：
「抱歉，我还要兼职，可能不太方便……」
裴川平静开价：
「一顿饭，一百万。」
！！！
我立刻站得笔直。
「好的可以的没问题的完全 ok 的 no problem 的……
「我会把那一天的时间都空出来，老板您随时联系我！」
9
我原以为裴川大概是为了应付家里相亲，又或是拒绝某个追求者。
才特意找我演一出戏。
没想到当天晚饭前。
他才终于告诉了我真正目的。
「等会我女朋友会过来。
「我要你在她面前装作和我很亲密的样子。」
女朋友？
我浑身一僵。
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
试探性问道：
「裴哥，您有女朋友啊？」
裴川淡淡点头：
「嗯，网上认识的。
「和你一样，也是 x 大的。」
哦豁。
完蛋。
裴川说的女朋友，八成就是姜思冰。
我感觉大脑像被人打了一拳。
努力想厘清现状。
「那个，哥。
「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是想和她分手，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裴川深深看了我一眼。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寂静后。
他忽然咬牙切齿地说：
「我想让她吃醋。」
「耶？」
「我倒要看看，这次直接把人带到她面前。
「她还能不能继续冷静下去。」
裴川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任烟雾弥散。
他淡淡扫了我一眼：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
「在她面前表现得要多作精有多作精。
「要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
「明白了吗？」
啊。
我感觉大脑又被人踹了一脚。
呆呆道：
「这，不好吧？」
那我不成小三了？
也不对。
毕竟裴川不知道，我才是他一开始的女友。
我三我自己？
好像也不对。
毕竟中间还实打实隔了个姜思冰。
不敢想她进来看到我和裴川坐在一起时。
脸色会有多精彩。
啊啊啊猪脑要过载了！
我为难地开口：
「裴哥，我觉得这个事。
「要不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裴川淡淡道：
「两百万。」
！！！
唉！资本！
我顿时说不出话了。
人总不能为了脸面连钱都不要了吧。
大不了事后我分 20 万给姜思冰。
应该足以抚慰她受伤的心灵了。
保险起见，我打算先去一趟洗手间。
偷偷在手机上跟姜思冰先通个气。
但人算不如天算。
我才刚站起身。
姜思冰人已经出现在包间门口了。
看到我的瞬间，她瞳孔一震。
「沈静识，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川挑眉：
「你们认识？」
我疯狂朝姜思冰挤眉弄眼。
示意她稍安勿躁，事后我会向她解释。
而裴川已经顺势揽住我的腰。
一把将我拉到了他怀里。
「那正好。
「省得我再介绍一番了。」
裴川力气很大。
我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坐到了他腿上。
落在姜思冰眼里，便是明晃晃的挑衅。
「沈静识，一而再再而三耍我好玩吗？」
她快步冲过来，伸手就要扇我。
被裴川挡住了。
此时，他还没意识到我和姜思冰的氛围有多诡异。
反而有些愉悦地笑了。
「你不是不介意我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吗？」
裴川抓起我的一只手，十指相扣。
故意秀到姜思冰眼前。
「既然如此，我多带个人一起吃饭。
「也没什么吧？」
说着，裴川暧昧地凑近，在我耳旁轻声开口：
「两百万。」
显然是在提醒我做好该做的事。
但……
大哥睁开你的猪眼好好看看！
你「女朋友」已经快要把咱们俩一起撕了啊！
算了。
人不能为了道德操守，连钱都不要了。
大不了事后分姜思冰 50 万。
够仁至义尽了。
我咬咬牙，笑着依偎到了裴川怀里。
「思冰，原来裴哥就是你一直说的网恋的男朋友啊。
「你们聊了那么久，这才第一次见面。
「可裴哥只是在赛车场里看了我一眼，就带我出来约会了耶。
「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如果姜思冰还有点理智。
就会发现我表面挑衅。
实则疯狂暗示姜思冰，裴川此时仍以为自己网恋的女友是她。
而我对裴川来说，只是个刚见面不久的陌生人。
但，或许是我绿茶演得太入木三分。
弹幕全在骂我。
姜思冰也顿时红了眼。
她疯了一样，一把将眼前的桌子掀了。
指着我的鼻子开骂：
「先是齐时晏，现在又是裴川。
「你表面上将备胎转让给我。
「背地里却还在偷偷和他们联系。
「让他们把我骗出来，然后你再出现当面羞辱我。
「沈静识，一而再再而三把我当小丑耍好玩吗？
「你这个贱人，我今天和你拼了！」
姜思冰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上来，毫无章法地对我拳打脚踢。
裴川一把将我护到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思冰，面色阴沉。
「你说的齐时晏是谁？
「转让备胎又是怎么回事？」
姜思冰一愣。
皱起眉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裴川。
最后冷笑道：
「让你的女朋友自己解释吧！」
一甩头，扬长而去。
哦豁。
完蛋。
10
裴川一直觉得，自己最讨厌被人管着。
所以当网恋的小女友哭着闹着问他身边的人是谁时。
他总是冷漠地撂下一句：
「接受不了？那就分手。」
不出几天，对方就会受不了他的冷落，乖乖低头。
可直到有一天。
小女友忽然变得特别乖巧。
不管他跟别的女生再怎么暧昧。
她都总是乖乖地说，自己不介意。
乖得让他有点……恶心。
艹！
她凭什么不介意？
他说不清自己心头为何会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随之而来的，是难言的破坏欲。
这样都不吃醋，那更进一步呢？
直接把人带到她面前呢？
这次她还能气定神闲吗？
看着姜思冰进门时不敢置信、受伤难过的眼神时。
裴川快慰之余，又有些不舒服。
他想。
自己是不是将小姑娘逼得太狠了？
算了。
大不了之后好好和她解释。
大不了……以后和别的女生断个干净。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裴川自己吓了一跳。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收心的一天。
更不可思议的是。
那一瞬间，他竟没有丝毫排斥。
反而有些如释重负。
或许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
那份扭曲又拧巴的爱意。
和别的女生纠缠不清，不是真的喜欢。
只是一遍遍地，想试探她的爱意。
确保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松开手。
自始至终，他喜欢的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裴川心中的喜悦还没持续三分钟。
一盆冰水就泼了下来。
备胎？
转让？
还有那个叫齐时晏的人是谁？
裴川气笑了。
好消息：女朋友不是不在乎自己出轨。
坏消息：女朋友直接把自己卖给别人了。
更坏的消息：像自己这样的「备胎」，女朋友还有不止一个。
当了那么多年的海王。
裴川从未想过，自己也有翻船的一天。
遇到的，还是个棋逢对手……甚至更胜一筹的海后。
11
「现在可以跟我解释了吗？」
裴川阴恻恻地看着我。
眸色沉得有点可怕。
见惯了他平日的玩世不恭。
这副模样倒是第一次见。
如果是以前。
我一定会让他维持这个表情，把衣服叼上去，再套个项圈。
给他拍一组大片。
现在嘛……
脑海中只剩一个想法。
「话说……我是不是拿不到那 200 万了？」
裴川气笑了。
「你觉得呢？」
想到到手的钱就这么飞了。
我两眼涣散。
心嘎嘣一下死了。
就连裴川那张曾经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脸。
此时看起来也面目可憎。
见他还要追问。
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啪——」一巴掌。
让他闭了嘴。
问问问，福气都让你问没了。
狗东西。
自己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相好。
我不过才养了三个备胎。
他就敢蹬鼻子上脸了。
不修男德的妒夫。
留在我的鱼塘里，只会把其他人带坏。
一巴掌似乎把裴川扇懵了。
他舔了舔嘴角，什么也没说。
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许久。
才表情痛苦，声音沙哑地开口：
「解释。
「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
「没必要。」
我轻声打断：
「接受不了？那就分手。」
12
回到宿舍。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姜思冰了。
接连卖出两个劣质品，让我有些心虚。
幸好。
她似乎自己把自己调理好了。
看到我的时候，眼神虽然恨不得把我撕了。
但表情还算冷静。
「不用多说了。」
姜思冰说：
「把你最后那个备胎也给我吧。
「这次如果再出意外，我一定跟你鱼死网破。」
嘶。
真可怕。
我叹了口气。
「这位恐怕有些难。
「毕竟，这个不是网友。
「他真的认识我。」
最后一个备胎。
我实习公司的总裁陆舟白。
作为一个正常人。
本来我对和上司谈恋爱是没兴趣的。
但事情说来有点狗血。
他在一次宴会上被人下了药。
回到酒店后，就两眼迷离地拉着我，不肯松手。
我犹豫了一秒要不要开个瓢让他清醒一下。
但看了看那张平日里禁欲高冷的脸，此时不加掩饰的欲望；
笔直的西装，也被扯得凌乱。
让人无端生起破坏和凌辱的渴望。
我挠了挠陆舟白的下巴。
蛊惑般轻声开口：
「想要吗？
「那就跪下来求我。」
事后。
陆舟白给我开了张支票。
冷冷地说：
「昨晚的事，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呵。
男人。
嘴很硬。
但身体很软。
那之后，陆舟白又不止一次地，跪下渴求我。
可不管在床上多么乖巧听话。
一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时。
他又会那副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还不止一次地告诫我。
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玩玩而已。」
陆舟白垂着眸子：
「我不可能娶一个家世地位和自己不匹配的妻子。」
虽然嘴贱。
但好在陆舟白出手还是大方的。
每次结束后，都会给我一笔不菲的转账。
于是，我们保持了很久的不正当关系。
我暗暗下定决心。
等攒够一个小目标，就把陆舟白甩了。
呸，该死的有钱人。
居然瞧不起我们穷人。
又不是你哑着嗓子喊我主人的时候啦？
但是在钱还没攒够之前。
让我把这个会下金蛋的鸡送给姜思冰。
还真有些舍不得……
正犹豫间。
支付宝忽然跳出一连串转账信息。
每条转账都附带着备注：
【宝宝我想清楚了，一定是那个贱人迷惑了你。】
【你年纪小没接触过社会，挡不住那种骚男人的手段也正常。】
【是我不对，不应该不问青红皂白就跟你生气，给我个挽回的机会好吗？】
【对不起宝宝，我不应该在你面前装穷的。】
【其实我很有钱的，我的钱全给你花好吗？】
【你还是更喜欢他吗？那……让我当三我也愿意的。】
【实在不行小四小五小六，只要你愿意给我个机会，我都可以的。】
【你登一下游戏账号，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求求你了，不要不理我……】
……
齐时晏叽里咕噜发了一大串。
而我此时看着那每条不低于 7 位数的转账。
眼睛都红了。
手一快全领了。
过了一会。
手机里又跳出一串转账。
这次是裴川。
【沈静识，你好样的。】
【玩完我就想走？做梦！】
【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姓齐的身材有我好，长得有我好看吗？比我更懂怎么讨你喜欢吗？】
【还是说，他更听话？】
【OK，我和那些女的都断了，从今往后不看别人一眼，行了吧。】
【别想甩开我。】
【就算你谈了一百一千个男朋友，我也要做里面最得宠的。】
……
好好好，领完你的领你的。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
区区一亿的小目标就实现了。
我眼睛亮得惊人，对着姜思冰豪横地一甩手。
「不就是区区一个霸总嘛。
「给你给你都给你了。」
13
话虽如此。
我也不能强把人绑来。
我对姜思冰道：
「我只能尽力而为撮合你们俩。
「具体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女配这不就是在阴阳怪气，说我们妹宝拿不下齐时晏和裴川是自己没本事吗？】
【md，妹宝争气啊，狠狠打她脸。】
【说白了谁知道她能拿下他们用的什么手段，脚踏三条船的荡妇。】
【我们妹宝就是输在太单纯，底线太高了。】
看着满屏的谩骂。
原本到嘴边的「实在不成大不了我到时候钱退你」，又被我咽下了。
我笑嘻嘻地看着姜思冰道：
「话先说好，这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还不能成, 钱我可不会退的。」
姜思冰咬着嘴唇, 眼神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知道了。
「这一次, 我会证明我绝不比你差！」
「希望你这次能成功吧。」
我悠悠叹道：
「要是再失败了。
「让你未来老公知道，自己为了彩礼掏空积蓄。
「换来一个想脚踏三条船都踏不上，白白打了十万块钱水漂的败家女。
「那才叫人心疼呢～」
姜思冰的脸色一寸寸涨红。
她屈辱地看着我, 嘴巴张了又合。
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放心吧。」
我笑眯眯地说：
「我会尽力帮你追的。」
14
我光速提交了一份离职通知。
在陆舟白给我发来「？」时。
胡扯道：
「我觉得是时候结束我们这段关系了。
「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
「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了。」
光速拉黑了他全部联系方式。
随后把自己整理出来的所有陆舟白的喜好，通通发给姜思冰。
「陆氏集团最近还在招实习生。
「以你的成绩, 应聘上应该是没问题。
「只要能进公司，近水楼台先得月。
「再加上我给你发的这份攻略。
「一定能拿下陆舟白的，加油！」
姜思冰接过攻略手册。
咬着指甲, 加紧背了起来。
她倒是争气。
没多久就进了陆氏集团实习。
又过了不久，就兴高采烈地跟我宣布。
她被提拔为总裁秘书了。
「沈静识，你的攻略果然很有用。
「陆总每天都夸我，说只有我最懂他。
「还问我是怎么发现他这些不为人知的小偏好的。」
姜思冰眼睛亮闪闪地说着。
我却听出了几分不妙的意味。
总感觉，我得赶紧开溜了……
幸好, 大四下学期已经没有课了。
我又手握巨款，不必为生计发愁。
干脆直接离开学校, 在隔壁市买了套大平层。
过上了每天吃饱睡、睡醒了玩的幸福人生。
期间齐时晏和裴川不断地消息轰炸。
考虑到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我含泪原谅了他们之前的不懂事。
但也没有恢复他们的名分。
只是每天看看这个的腹肌，又点赞一下那个的扔子。
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直到这天。
我吃完晚饭, 正散步消食的时候。
陆舟白挡在了我的面前。
手上拿着的, 正是我打印给姜思冰的，长达 25 页的攻略手册。
「沈静识, 给我个解释。」
陆舟白冷着脸道。
15
大概是班上多了。
看到领导发火, 我下意识有点怂了。
但一想到自己已经离职了。
腰杆一下又硬起来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理直气壮：
「姜思冰是我室友。
「室友去我入职过的公司上班, 我教她怎么讨领导欢心。
「这也犯法吗？」
陆舟白冷笑：
「怎么讨领导欢心？
「呵，我看你分明就是在帮着她追我。
「沈静识, 你怎么敢——」
我干脆直接承认：
「对啊，我是有这层意思。
「反正你们俩男未婚女未嫁。
「她追求一下你怎么了？」
陆舟白气得眼眶都红了一圈。
他直接大步上前, 把我逼到墙角困住。
「沈静识, 你好得很。」
陆舟白气极反笑：
「以我们俩之间的关系……
「你帮别人追求我？
「还是说, 这是你欲擒故纵的手段——」
陆舟白顿了一下：
「离职、骗我要相亲、拉黑联系方式。
「又帮着别的女生追求我。
「惹怒我、挑衅我、⼀步步试探我的底线。
「就是想逼我承认，我已经爱上你了是不是？
「我不得不承认, 你的⼿段很高超。
「我认栽了, 我……」
眼⻅陆⾈白就要说出告白之词了。
我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打住！我不想听，也不在乎。
「陆⾈⽩，你别再说下去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字一顿道：
「玩玩而已。
「我从不肖想, 不属于⾃己的东西。」
陆⾈⽩的眼睛, 霎时通红。
「我……」
他神情有⼀瞬的扭曲。
痛苦地阖上眼。
再次睁开眼后，⼜恢复了清明。
「对不起, 是我之前太傲慢了。
「不该跟你说那些狗屁话。
「再给我⼀次机会。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陆⾈⽩死死抓着我的手：
「明明你也很喜欢我的不是吗？
「我们那么契合，是彼此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个嘛……
我有些心虚地抬头望天：
「其实除了你，我还谈了俩。
「都、都蛮契合的……」
陆舟⽩僵在了原地。
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没事, 你要不能接受咱们就分。
「多大点事嘛！」
「我不分！」
陆⾈白咬牙切⻮地打断我的话。
「要分也是他们分！
「那两个贱⼈是谁？在哪⾥？
「我倒要看看，除了我之外, 还有谁能和你契合？
「沈静识, 你别想不要我。
「哪怕变成⻤了，我都会死死缠着你的！」
啊啊啊好头疼！
我忽然想到, 傍晚的时候。
我还喊了⻬时晏和裴川，晚上来我家打⽃地主。
再多个陆舟⽩，四个⼈只能玩麻将了。
三个男人一台戏的画面已经在我脑海中浮现了。
今晚注定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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