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继兄偷尝禁果后第二天,他出车祸失忆了。 我赶到医院时,一个陌生女孩正将他抱在怀里安抚: 「宝贝乖,忘记我也没关系,给你一次重新向我表白的机会。」 我气愤不已,正打算揭穿她的谎言,却突然看到了弹幕。 【笑死,女配还傻傻地担心男主呢,其实他睡到手就腻了,谎称失忆光明正大地甩掉你。】 【就这个白切黑女主爽!从高一暗恋男主,到现在机缘巧合救下他,假扮成女朋友蓄意接近……磕死谁了我不说。】 【没人注意到女配疼得根本走不了路吗,男主真是半点不怜惜啊。】 【嗐,刚开荤的小男孩一身蛮力,就当练技术了,以后给女主更好的体验~】 …… 于是,在何以桉故作茫然询问我的身份时。 我忽略女主充满敌意的目光,平静地说: 「她说得没错,你们是真情侣。」 「至于我和你……是亲兄妹。」 1 我赶到医院时,双腿还在控制不住地打颤。 前台的护士姐姐问我: 「找 37 床的病人?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 少年少女初尝禁果,纠缠到凌晨三点才抱着彼此睡下,衣服混着水渍造就一地狼藉。 我轻咳一声,两颊飞红。 「我是他女朋友,他怎么样呀,人没事吧?」 「嗯?你是他女朋友,那病房里陪着他的是谁?」 护士面露怀疑,给我指了个方向。 大脑轰地一声,我加快脚步,直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身后,护士直嘀咕。 「难道是我记错了?那个出车祸的小帅哥嘛,要不是他女朋友路过及时叫了救护车,他也不会醒那么快。」? 「……」 病房的门虚掩着,我心心念念的少年头上缠着纱布,苍白的俊脸满是迷茫。 「你……真是我女朋友?」 站在他面前的女生面容清丽,笑眼弯弯。 赫然是隔壁七班的班花,豪门江家的大小姐,江昕怡。 「你叫何以桉,是市一中的高三毕业生,喜欢吃甜食,有爱心,经常喂校门口的流浪猫,最擅长的运动是打篮球……」? 「就这些?」何以桉毫不留情地打断她,「只能证明我们认识,女朋友还差点。」 江昕怡眨眨眼,凑近。 呼吸相闻的距离,女孩嫣红的唇角勾起。 「你耳朵很敏感,吻我时又急又凶,因为你喜欢看我浑身发软喘不上气的样子。」 「哦,还有,我们的第一次在酒店沙发,你侧腰有个很漂亮的蝴蝶纹身,我不仅亲过,抓过,还咬过……」? 「别……别说了。」 何以桉耳尖泛红,伸手去捂她的嘴。 「我信你还不行吗。」 江昕怡捧起他的脸落下一吻。 「宝贝乖,失忆又不是什么大事,给你一次重新向我表白的机会好了。」 何以桉和江昕怡虽然都是一中风云人物,但一个眼比天高,一个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他们压根不认识,怎么可能是男女朋友。 更何况,江昕怡说的那些私密事,分明是我和何以桉做的。 高考结束,何以桉在谢师宴上喝多了酒,拉着我到酒店开了房。? 我原本也对他有意,便没有拒绝。 沙发狭窄,我不得已攀着少年劲瘦的腰,才不至于跌落…… 青涩而疯狂。 心头升起一簇火,我再也看不下去,猛地推开门。 「她在撒谎……」 何以桉,我名义上的哥哥。 你都忘了吗? 跟你一起喂流浪猫的是我,打篮球给你送水的是我。 不顾矜持跟你做尽亲密事的,也是我。 话音未落,半空中突然出现一排排弹幕。 【笑死,女配还傻傻地担心男主呢,其实他睡到手就腻了,谎称失忆甩掉你而已。】 【什么失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女配啊,你只是我们男女主 play 的一环。】? 【女主好会,一句宝贝听得我人都酥了,更别提男主,都快被她钓成翘嘴了。】? 【没人注意到女配的走路姿势吗,明显还在疼,男主真是半点不怜惜啊。】 【嗐,刚开荤的小男孩一身蛮力,就当练技术了,以后给女主更好的体验~】 我动作瞬间僵住。 2 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何以桉。 他跟在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身后,堂而皇之地住进我家。 我妈去得早,为了照顾我,我爸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再娶。 可不知怎的,被这对母子乱了心智。 我连续一个月没在家吃饭,摆明了不给他们好脸色。 直到我撞见何以桉被他妈何眉按在客厅罚跪。 女人卷发红唇碎花裙,当下很时髦的装扮。 扇在何以桉脸上的巴掌却毫不留情。 「跟你说了多少遍,要想方设法讨好谢听晚,谢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他爸如果因为她跟我闹离婚,我绝对饶不了你!」 「小拖油瓶,要不是带着你,老娘早嫁进豪门了。」 何眉音量拔高,「从现在开始,她一天不回来吃饭,你就饿一天!」 正值青春期,何以桉个头窜得很高,身上却没多少肉,远远看去像根细竹竿,风一吹就倒。 我终究于心不忍,冲过去挡在他面前。 「我讨厌的是你,跟你儿子没关系。」 「以后……我会按时回家吃饭。」 考入同一所高中后,何以桉默默追了我两年。 我们偷偷牵手,也在路灯下接吻。 和温和到有些沉闷的性子不同,何以桉的吻霸道得密不透风。 拥抱我的力度亦是,大到仿佛要将我融进骨血。 我以为这就是爱情,所以毫无防备地交出自己的全部。 可弹幕却告诉我,这个世界是一本甜宠文,何以桉是其中的男主。 而我,则是阻碍他跟女主在一起的恶毒继妹。 江昕怡一秒切换到温柔女友的频道,「听晚,我知道你一直不赞成我跟你哥的事,但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兄妹之间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以桉,你觉得呢?」 何以桉目光在我们俩之间打转,迟疑地问: 「她……是我妹妹?」 得到江昕怡的肯定,他虚弱地笑了笑,「听晚是吧,多亏你嫂子救了我,你应该谢谢她才对。」 弹幕都在叫好。 【就这个白切黑女主爽!从高一暗恋男主,到现在机缘巧合救下他,假扮成女朋友蓄意接近……磕死谁了我不说!】 【男主才是真正的钓系吧,对女主一见钟情,比谁都清楚她在撒谎却不拆穿,心甘情愿掉入她的甜蜜陷阱。】 【接下来该女配发疯了,按照剧情,她狠狠将女主推倒在地,大声澄清自己的身份,骂男主是睡了继妹不认账的负心汉。】 【然后就被男主嫌弃咯,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在,男主不要面子的吗?他一边道歉,一边更坚定了甩掉女配的念头。】 【虽然心疼女主宝宝,但不得不承认,只有女配不断作妖,她跟男主的感情才能更进一步。】 我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停滞在半空。 思索片刻,我压下怒气。 再开口,嗓音发涩。 「何以桉,你真的,失忆了吗?」 「我伤到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何以桉表情抱歉,「难道……昕怡的话有哪里不对?」 假如弹幕说的是真的,那么从车祸发生的那一刻起,何以桉就打定主意将这场戏演到底。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演技这么好呢。 巨大的失望涌上来。 我胸口仿佛破开了个洞,窗外的风吹进来,凉得惊人。 「她说得没错,你们是情侣。」 我深吸一口气,已然恢复平静。 「至于我和你,也确实是兄妹,亲兄妹。」 何以桉肉眼可见地变了脸色。? 「怎么了?」我笑着问,「哪里不舒服吗?」? 「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哥?」 何以桉睫毛重重颤了颤,冷白的手指拽住我的袖子,声音沙哑。 「……你叫我什么?」 【怎么回事,女配应该发疯大闹医院,让男主对她感到厌烦的呀。】 【靠,女配搞什么飞机,求求了补药插足我们小情侣啊。】? 【这个继妹有点东西啊,以退为进,懂得利用男人的愧疚,她也不像书里说的那样蠢嘛。】 【可拉倒吧,恶毒女配就算开了窍也改变不了恶毒的事实,多半憋着更坏的招儿,准备偷偷对付女主。】 3 我很少叫何以桉哥,只因他讨厌这个身份。 他不止一次说过,多希望能早点遇见我,那样他说什么也会阻止他妈嫁给我爸。 世俗伦理的束缚,让我们被迫地下恋。? 「嫂子,我哥就交给你照顾了。」 指甲掐进手心,尖锐的疼。? 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我语调轻飘飘地说: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得回去补个觉,晚上几个相熟的同学约了聚餐。」 说话间,我不经意撩开衣领,露出脖颈密密麻麻的痕迹。 江昕怡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恨意,意有所指地道:? 「早就听说你跟班上几个男生走得比较近,女孩子重在自尊自爱,像我,就只有你哥一个。」 我转身就走。 「我又没男朋友,多认识一些异性也无伤大雅。」 …… 晚上的聚会在市中心酒店,我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进到大厅。 正好撞见何以桉头顶缠着纱布,和江昕怡亲密挽手,带她和大家打招呼。 我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得体笑。? 伤还没好也要让她出来露脸,就这么迫不及待秀恩爱吗? 那我们地下恋的日子又算什么? 江昕怡余光瞥见我,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人齐了,等菜的间隙,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弹幕激动不已。 【来了来了,男女主一吻定情的名场面要来了。】 【女主可是玩这个游戏的高手,待会儿会把酒瓶转向自己,而惩罚恰好是——和在座的异性深吻三分钟。】 【嘿嘿嘿,男主亲过女主后就会意识到,自己对女配只是兄妹情,对女主才是情人的爱和心动。】 【然后女配目睹全程,伤心欲绝,喝醉了倒在路边,遭到流浪汉猥亵,哈哈哈该!想想那场面就爽!】? 【快亲快亲,女主的小叔叔马上来抓人了,那可是个狠角色,后期黑化成了大反派,险些搞死男主的存在。】 「我来转酒瓶吧。」 我一目十行看完弹幕,按住江昕怡的手腕。 「我没玩过这个,就让我试试吧,嫂子。」 一声嫂子叫得其他人纷纷打趣。 「有对象的人就让着点我们单身狗吧。」 「真没想到,八竿子打不着的你们俩,竟然在一起了。」 江昕怡害羞的空隙,我接过酒瓶,用力一转。 只要不是江昕怡就好,我想。 一分钟后,瓶口竟摇摇晃晃指向了我。 有人欢呼,「大冒险,和在场异性深吻三分钟,哦吼~」 这实在我意料之外。 我视线从男生们脸上一一划过,拼命思考脱身的办法。 弹幕对我嗤之以鼻。 【女配肯定会选男主吧,当什么不好非得当三儿,恶心死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要不是贱人女配从中作梗,男女主这会儿已经亲到拉丝了,谁懂啊,转到女配的那一刻,女主宝宝看起来要碎掉了。】? 【女配想亲男主的心都明晃晃写到脸上了,对自己名义上的哥哥有邪念,我真吐了。】 何以桉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希冀。 「选我吧,妹妹亲哥哥一口,没什么的。」 被江昕怡一票否决。 她眨了眨水灵灵的杏眼,委屈巴巴地撒娇。 「我不同意,以桉,你只能给我一个人亲,妹妹也不行。」 「早就听说谢听晚是班上的交际花,在座的男生十有八九都跟她关系匪浅——」? 江昕怡笑嘻嘻对我说,「你随便选一个不就行了,都 21 世纪了,接个吻又不会掉块肉。」? 我性格爽朗佛系,不管男女同学,出去玩都乐意带上我。 人缘好竟成了江昕怡编排我的理由。 我望向何以桉,只见他别过脸,没有丝毫要为我说话的意思。 有女生出言解围,「好了好了,这个大冒险的内容确实有点过了,谢听晚认罚喝酒吧。」? 江昕怡却不依不饶,「谢听晚你扫不扫兴啊,如果都像你一样不遵守规则,这游戏玩得还有什么意思?」 弹幕也在骂我。 【就是说,玩不起就别参加啊!】? 【女主宝宝好飒!对付这种心机女配就得硬刚,让她知道小三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又不是没亲过,女配装贞洁烈妇给谁看呢?】? 【那还用说,肯定是男主啊,处心积虑转到自己,结果没亲到男主,女配心里后悔死了吧?】? 僵持不下时,敲门声响起。 服务生带着一位西装挺拔的男人进来。 「颜总,这就是大小姐所在的包厢。」 江昕怡像见了猫的老鼠,噌地站起来。 「小、小叔。」 态度恭敬,比起亲人,更像对待上级。 我打量着这位据说差点搞死男主的大反派。 颜泽,二十九岁。 眉眼深邃冷峻,自带上位者气场。 「他也算在场的异性吧?」? 我心一横,没等到回答便扯着男人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用力亲了上去。 「我选他。」 4 包厢里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弹幕疯狂滚动。 【女配这大厦避风了,敢冒犯反派,分分钟搞死她。】 【以为自己演偶像剧呢?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玛丽苏剧情?别做梦了。】 【估计女配要提前下线了,好好好,再也没人插足我们小情侣了。】 颜泽却一动不动。 没接受也没反抗,只是眸色渐渐深沉。 直到我脸烧得通红,跟他道歉: 「不好意思,我游戏玩输了……」 他并不理会,目光越过我落到江昕怡身上。 「下班路过这里,你爸让我捎你一程。」 江昕怡小心翼翼地觑他神色,「小叔,我想再玩一会儿,可以吗?」 颜泽淡淡点头,「行,那我先回了,你注意安全。」 江昕怡大喜过望,「谢谢小叔!」 和颜泽擦肩而过之际,他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刚毕业的女孩儿,都像你这么心急吗?」 他意有所指,我仿佛被人隔空打了一巴掌,羞辱感席卷全身。 【不对呀,原书里小叔看出男女主之间的不同寻常,硬是将女主送回了家,女主只好晚上偷偷出来和男主见面。】 【谁能抵抗女鹅嗓音软软地撒娇呢,要我说,女鹅和小叔的骨科 cp 也怪好磕的……真是的,女频女主就不能全都要吗!】? 【同意楼上,相比之下女配都尴尬到想钻地缝了哈哈哈,小叔会骂多骂!】 【女配就是很随便啊,期待她等会儿和流浪汉的亲密互动,嘻嘻~】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反派向来不近人情,怎么今天忽然这么好说话?而且我看到他的手动了动,似乎往女配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 最后一条很快被淹没在铺天盖地嘲笑我的评论中。 江昕怡颇为得意,「听晚想当我小婶婶呀?可惜我小叔看不上你这种,呃,过于放荡的类型。」? 何以桉从看到我被颜泽出言讽刺的下一秒,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 此刻,他面色发冷。 「你嫂子说得对,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自尊自爱,何况他比你大那么多岁——今晚的事我会告诉爸妈,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解释吧!」 周围同学眼观鼻鼻观心,不好插手我们的家事。 我闷了一口酒,反唇相讥。 「凭什么你能谈恋爱,我不能找人接吻?」 倾身过去,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就是喜欢比我大的啊,这一点你不是最清楚吗,哥?」 何以桉霎时偃旗息鼓。 他拉上我不小心滑落的肩带,指尖不经意抚过细腻的肩颈,喉结动了动,「……坐好,歪七扭八像什么样子。」 目睹了一切的江昕怡,失手打碎了一个杯子。 我就是故意的。 她抢了我男朋友,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下半场,江昕怡和某个男生对了个眼神,瞅准机会便灌我酒。 结束时,我已经醉得意识不清。 许是为了证明我们纯洁的兄妹关系,何以桉用力将我从身上扒拉开,「昕怡,我送你回家。」 江昕怡欣喜又为难,「听晚怎么办?我拜托有空的人送下她吧,女孩子单独走夜路,总归不太安全。」 「她那样对你,甚至强吻了你小叔,你还不计前嫌关心她。」 何以桉有些动容。 然后在扫过江昕怡身后灌我酒的男生时,语带警告。 「不过不用管她,让她自生自灭好了,毕竟吃个教训才能长记性不是吗?」 男生悻悻离场。 饶是早有准备,听到何以桉语气这般冷酷,我依旧心痛到无法呼吸。 如果我真的按弹幕所说,被流浪汉猥亵……? 他会不会后悔,丢下我一个人? 同学们三三两两离开,我缓缓睁开眼。 弹幕激动得犹如过大年。? 【啊啊啊,男女主终于要有第一次了!】 【女主借着酒劲对男主霸王硬上弓,男主半推半就地从了,俩人直接一夜未归……唯一可惜的是,男主已经跟女配睡过了,不然我会磕得更起劲。】 【那能一样吗?女配就是用来发泄的工具,男主跟她住的是一百出头的廉价酒店,跟女主住的可是总统套房哦。】 【正餐开始了!等男主尝到女主的好,对女配最后一点愧疚就会消失,分分钟弃若敝履。】 …… 5 半夜一点的京市,人影寂寥。 弹幕尺度越来越大,随着他们的实时转播,我眼前仿佛出现了两人交叠的画面。 冷笑一声,翻出何以桉的号码。 前两次拨过去,都被立刻挂掉。 我继续打,第三次,终于被接起。 男生嗓音喑哑,夹杂着好事被打扰的不耐。 「什么事?」 我掐了把大腿,声音自然染上哭腔。 「我好想你啊,何以桉,你的头怎么样,还疼吗?」 那头男女的喘息戛然而止。 「你说你不想当我哥哥,想当我男朋友,于是我满心忐忑将自己交给你。」 「昨晚我疼得流泪,是你亲口说会照顾我一辈子,可转眼你就忘了……」? 「对不起,我……」 我听到江昕怡娇声催促,「谁啊这么没眼力见儿,宝贝你快点呀……」 何以桉似乎把她推开了,「家里有点急事,今天就到这里吧。」 「听晚,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目的达成,多听一秒我都嫌恶心。 挂断,朝屏幕比了个中指。 弹幕哀嚎: 【女配这个大贱人啊啊啊破坏我们小情侣的好事,男主你不要相信她,和女主办正事要紧啊!】? 【做到一半紧急叫停也是没谁了,女鹅好惨,心疼。】 【怎么感觉自从男主失忆,女配就变聪明了,竟然想出打电话卖惨这一损招儿。】 【姐妹们别急,流浪汉就在下一个路口,女配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下一个路口吗? 我微微一笑,捏紧了手心里的美工刀。 三分钟后,我来了一个过肩摔,将醉醺醺的邋遢男人狠狠摔在地上。? 美工刀抵着他的脖子。 「早听说这一带有个猥琐男,专门骚扰独身女性,我已经报警了,落到我手里算你倒霉。」 我妈妈在世的时候,送我去学过散打。 高中学业繁忙,练得少,但底子还在。? 「……我倒是小看你了。」 路边阴影处走出一个肩宽腿长的男人。 我瞪大眼,「颜泽?」 他身后窜出两个黑衣保镖,迅速将流浪汉拖走。 「交给我好了,我会替你解决他。」 「你知道的,有的人比法律更有用。」 这话放在小说世界,尤其从颜泽嘴里说出来,倒也不显得狂妄。 「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狭长的眸子盯着我,困惑中带着一丝轻浮。 「此时此刻,你应该和我在床上,而不是面临被骚扰的危险。」 「你说这个?」 我从兜里拿出一张房卡。 那是颜泽临走前,背着所有人塞给我的。? 笑了笑,当着他的面,对折,丢在地上。 「颜氏集团掌权人还是个自恋鬼呀,不过亲你一口而已,至于这么心急吗?」 我将他嘲讽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弹幕一排问号。 【靠,差点忘了女配学过散打,但她不是喝醉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大力气?】 【我早说反派对女配有意思,你们还不信,他之前在 KTV 那个笑,明显是遇到猎物的兴奋。】? 【女配跟反派搞上也好,男主就能彻底死心了。】 「是,是我心急。」 颜泽眉间可见点点宠溺。 「乖乖,吻不是那么接的。」 下一秒,他大手按住我后脑,薄唇不由分说贴上我的。 这是个极为强势的吻,密不透风,带着上位者对猎物的掌控。 「唔……你松开!」 我双腿发软,用尽全身力气挣脱,甩了他一巴掌。 「颜泽是吧,你听好了,不管你以前遇到过多少投怀送抱的女人——」 「我不是,我跟她们不一样。」 颜泽眸光沉沉,桎梏住我手腕。 「骂也让你骂了,亲也亲了。」 「欲擒故纵过了头,就没意思了。」 我冷脸后退两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亲你是因为我讨厌你侄女,而你又恰好长得不错。」 「更进一步的就别想了。」 脑中浮现何以桉和江昕怡亲密的模样,我咬紧牙,道:「我对比我大的过敏。」 不知哪句话戳中颜泽的笑点,他垂下眼,周身冷冽的气势荡然无存。 「我调查过你,谢听晚,我不介意你和你继兄的过去。」 男人附在我耳边,恰似恶魔抛出诱人的橄榄枝。 「难道你就不想试试,成为情敌的小婶婶吗?」 8 当晚,何以桉一共打了十三个电话给我。 我嫌吵,将手机调成静音,他又发微信道歉。 「到家了吗?那条路不安全,你没出事吧?」 「是我不好,我看见你亲别的男人,昏了头。」 「都怪你太好了,从初中就受欢迎,昨天唱歌时,咱班那谁的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 「我没要江昕怡,我只有过你,听晚,我不脏的……」 我一觉睡到大天明,起来神清气爽。 饭桌上,给何以桉拨回去,还没开口,男生焦急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出: 「听晚,你相信我,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 我笑着打断,「不用跟我解释的,哥,我们不是亲兄妹吗?」 「爸妈都在呢,你谈恋爱的消息也该告诉他们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曾经的谎言变成回旋镖射回他自己身上,何以桉没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 弹幕都在讨伐我。 【女配贱不贱啊,欲擒故纵被她玩明白了。】 【男主睡梦中喊了女配的名字,女主宝宝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同床异梦不过如此。】 【早上女主故意只穿睡袍,香肩半露在男主眼前晃,男主竟然推开了!竟然!推开了!】 【没人觉得女主勾引人的手段很老练吗?就好像做过很多次似的……是我多想了吗?】 【不奇怪,女主暗恋男主多年,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私下肯定练习过很多遍啊。】 原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还有这一段呢。 继母何眉迫不及待凑上前,「车祸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听晚都告诉我们了,你跟那女孩是同校同学,听说她家庭条件不错?你可要好好把握呀。」 「什么时候带回家吃个饭,给我和你爸看看。」 何以桉声音紧绷,却是问我。 「就明天中午吧,我正式把她介绍给你们,听完觉得怎么样?」? 我知道他在试探。 所以更不能败下阵来。 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好呀,这样才能体现对嫂子的重视嘛。」 我爸也赞成,「你高中三年没有一个异性朋友,跟女生说话都很少,我跟你妈都担惊受怕的。」 我呼吸一滞。 何以桉本就是闷葫芦的性格,对我表明心意后,他开始尽量避免和其他女生接触。 即使我跟他说过无数遍,「跟异性正常交流没关系的,你的人生又不是只有爱情。」 他却偏执地抱住我的腰,「我的人生只有你,我不需要其他异性,你就是我的全部。」 我不可抑制地翘起唇角。 心想,世界上所有男人都会劈腿,只有何以桉不可能。 现在看来,何其讽刺。 「哦对了,」何以桉冷淡道,「那些消息我发错人了,你别在意。」 我手指颤抖,按灭电话。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埋头吃饭。 隔天,我起了个大早出门。 实在看不惯江昕怡来我家里耀武扬威的场面,打算在外边待到午饭结束再回。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可临近十二点,弹幕滚动的速度突然加快。 【见父母了!小情侣这个进度快得我大磕特磕!】? 【女主也太会了吧,穿着女配的衣服叫男主哥哥……啊啊啊有背德那味儿了。】 【这次没有女配从中作梗,男女主一定能成功吃上肉!】 【女主皮肤白身材好,这条浅绿色旗袍简直像为她量身定做的,男主忍得眼睛都红了哈哈哈。】 我霍然起身。 那条浅绿色旗袍,是我妈妈亲手为我缝制的成人礼物。 她生前是全国闻名的服装设计师,查出不治之症的第一件事,便是按照我的身形,为以后的我做了件旗袍。 我很爱惜,将这件衣服用盒子装起来,放在了衣柜深处。 迄今为止只穿过一次,是在十八岁生日会那天。 父母和同学走后,何以桉潜入我的卧室,将我按在床头亲个没完。 最后,少年克制地拥我入怀,哑着嗓子说: 「现在还不行,等高考后。」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我爸和继母在厨房忙活。 我的卧室隐约传来笑闹声。 江昕怡嗓音娇俏,「哥哥,我好看吗?」 何以桉从脸红到脖子根,「好、好看。」 几秒后,我听到里面的啧啧水声。 大脑轰的一声炸开,我根本不敢细想,江昕怡正穿着我的旗袍做什么。 我猛地踹门而入,揪着江昕怡的头发,劈头盖脸扇了她两巴掌。? 「偷已故人的遗物也不怕折寿,损阴德的玩意儿,臭水沟里的老鼠!」 9 【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女配的巴掌就这么水灵灵地扇上去啦?】 【好炸裂的剧情,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弱弱的说一句,我单方面支持女配哈,代入她的视角,妈妈留下的遗物被穿着那啥,女主做的确实过分了。】 【楼上立场能不能坚定点?女主宝宝有什么错,她只是勇敢追求自己的爱情而已!】 【就是就是,女主又不知道旗袍的重要性。】 江昕怡厉声尖叫:「放开我,你这个泼妇!」? 何以桉嘴唇红红的,手忙脚乱地来拉架。? 我转了转手腕,一拳砸上去。 「你最清楚这件旗袍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可你还是纵容她这么做了。」 他一个趔趄,险些跌坐在地。 「抱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穿上了,你根本不知道她穿上这件旗袍和你有多像……」 我闭了闭眼,「何以桉……哦,我应该叫哥的,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悄悄烂掉了? 「原本我想着,我们起码有家人的情分在,所以我努力克制自己,能不发火就不发火,能不计较就不计较。」 我眼红得能滴血,一字一句道:? 「真后悔呀,当初就该让你饿死的。」 何以桉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难受而刺痛,他停顿了很久,再开口,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别这么说,听晚,你救了我,就该一辈子对我负责……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似被鬼迷了心窍。」 「旗袍我赔你一件,我找人修复,你收回最后一句话,好不好?」 这边的动静惊到厨房里的两位,何眉正切菜呢,提着刀慌里慌张地过来。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昕怡是你哥的女朋友,以后结了婚就是你嫂子,你这么斤斤计较,像什么样子?!」 江昕怡瞬间找到主心骨,捂着脸躲到何眉背后。 「阿姨,我的脸好疼呀,听晚是不是不欢迎我?」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我买十件,不,一百件一模一样的赔给你,行吗?」 「没有了!」我崩溃大吼,「妈妈已经走了,只剩这一件,唯一的一件……」 「行了啊。」 我爸紧随其后,皱眉指责我。 「你妈都死了多少年了,活着的人远比她重要,穿就穿呗,昕怡别怕,我做主把旗袍送你了。」? 我瞪大眼,「爸,连你也……我妈刚去世那会儿,是谁伏在她的墓前痛哭发誓,此生绝不再娶,你都忘了吗?」 我爸觑一眼何眉的脸色,「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人不能被困在过去,你要往前看!」 泪水模糊了视线,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弹幕浮动: 【女配属实有点让人怜爱了,这一家人都没什么三观的样子。】 【要三观你去看严肃文学啊,这是言情小说望周知。】 【没办法,女配只能自认倒霉了,就当是之前插足男女主的报应吧。】 【小叔已经到男主家楼下了,又来一个给女主出气的,为女配默哀一秒。】 气氛冷凝之际,敲门声响起。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颜泽声比人先到。 江昕怡眼前一亮,巴巴地小跑过去,挽着男人的手臂撒娇。? 「小叔叔~你来说句公道话,我不小心穿了听晚的衣服,你看她给我打的。」 何眉提前了解过江昕怡的家境,知道颜泽此人是我们家惹不起的存在。 「不好意思啊颜总,让您见笑了,小孩子闹着玩没轻没重的。」 她赔着笑,朝我小腿踹了一脚,「还不快跟昕怡道歉!」 何以桉张开双臂,呈保护姿态。 「是我没及时提醒昕怡,跟听晚没关系,您要怪就怪我好了。」 隔着一小段距离,我对上颜泽晦暗的眼。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见他轻呵一声,抽回自己的手。 「确实该打。」 他如此点评,「还有力气告状?下手还是轻了。」 江昕怡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小叔叔……」 「叫叔就行,我跟你爸本就是远亲,上次如果不是他再三拜托,我压根不会踏足那家 KTV,这次我也不是为你而来。」? 他冲我招手,「过来,乖乖。」 10 弹幕炸了。 【我靠?小叔还真看上女配了啊!】 【剧情越来越颠了,这书是伪人写的吧,作者你老实交代,你来地球有什么目的?】 【坐到颜泽这个位置的,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女配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她凭什么啊?】 【我说楼上别太爱男,我觉得女配挺好的呀,敢爱敢恨,还独自搞定了一个猥琐男,没人觉得小叔和女配比男女主好磕吗?】 我拂开何以桉的手,一步一步,走到颜泽身边。 「受委屈了?」 他的食指覆盖一层薄茧,替我揩去眼泪。 循循善诱,「别人拿了你的东西,不仅得抢回来,更得报复回去,好让她再也不敢做第二次。」 我冷冷跟他对视,「再怎么说也是你侄女,你真舍得?」 颜泽揉了揉我脑袋,轻笑。 「能让你出口气,也算她存在的意义了。」 「去吧,我为你兜底。」 于是,我拎过何眉手里的菜刀,在所有人注视下,缓缓逼近江昕怡。 「啊啊啊——」 女孩再不复一贯的高高在上,捂着脑袋大叫。 「杀人是犯法的,谢听晚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我高高举起菜刀,字字淬冰: 「你想要烂男人尽管拿去,我不屑跟你抢,可你不该动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寒光闪过,刀锋落到半空,江昕怡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还以为有多大胆子呢,」我嗤笑。 剩下的人也吓傻了,何眉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目光一一从他们身上滑过。 「以前种种我懒得追究,我也不需要你们虚伪廉价的关心,从此以后,麻烦你们给我和我逝去的妈妈,最基本的尊重。」 我想明白了,这是小说世界。 主要人物的所作所为,是不受法律约束的。 与其当受气包,不如豁出去发疯。 经此一事,我和颜泽的关系拉近不少。? 和我想象中追女孩的方式不同,他很少送我包包首饰,更多的是让我以实习助理的身份,陪他出入一些重要宴会和合作场合。 慕强是女性的本能,偶尔转头看到他认真工作的模样,我平静的心湖便会荡起丝丝涟漪。 公司包吃住,我忙着学习、提升自己,回家的次数大大减少。 通过弹幕,我了解到何以桉和江昕怡分手了,这段以谎言开始的感情,没持续几天就无疾而终。 何以桉给我发过几次消息,想约我好好谈谈,都被我以各种理由拒绝。 半个月后,天气转暖,我回家收拾衣服。 何以桉端着两杯牛奶进来,不由分说反锁上卧室门。 「爸妈去过二人世界了,估计很晚才会回来,听晚,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他瘦了些,额发凌乱,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我面露防备,「你锁门干什么?」 他自嘲地笑了笑,隐约可见眼底红血丝。 「还记得高三压力大时,我会跑到你房间跟你聊天,那时候你专门提醒我锁上门,免得被爸妈发现。」 「可如今,你竟对我有了防备。」 我提醒他,「哥,你越界了。」 「别叫我哥!」 何以桉突然大吼,「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你这么叫我!」 我静静与他对视,「你失忆那天,我说我们是亲兄妹,你承认了的。」 少年眼眶渐渐泛红,下一瞬,他握住我的手腕,俯身吻下来。 「好,亲兄妹也好,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合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何以桉。 下颌紧绷,眼眸深处那抹疯狂压抑得近乎扭曲。 自从男女主分手后便喊着弃文的弹幕,又活了过来。 【家人们,其实伪骨科追妻火葬场也挺好看的。】 【剧情已经偏离主线八百里了,男女主爱几吧谈不谈,刷到哪对磕哪对吧。】? 【男主你给我住嘴!我是小叔党!】 【呵呵,你们都忘了第一次见面,小叔故意给女配难堪了吗?】 …… 我奋力挣扎,将他唇瓣咬出了血。 「你有完没完!」 「我已经尽力避开你,成全你和江昕怡了,你还要我怎样?!」 「我只想我们的关系回到从前,」何以桉嗓音哽咽,「我知道错了,听晚,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被他压在身下,滚烫的眼泪砸在我嘴边。 又咸又涩。 11 我语气轻飘飘的,「别开玩笑了,从前我们也是这样呀。」 「我没有失忆,过去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 何以桉说,「那晚过后,我既高兴又忐忑。高兴终于和你迈出了那一步,忐忑我们如何跟父母交代。」 「巨大的满足后接踵而来的是无尽的自责,我不该这么早就哄你偷尝禁果。」 「我一夜没睡,在天亮时独自离开,当了逃兵。」 「或许是为了惩罚我,我意外车祸,被江昕怡救下,我看出她对我有意思,便顺水推舟认下了她的女朋友身份。」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我面无表情推开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何以桉垂眼遮住病态的占有欲,递给我一杯牛奶。 「初中时我身体不好,你总会偷偷给我送牛奶,喝吧,你一杯我一杯,喝完我就放你走。」 我抬头,看向密密麻麻的弹幕。 【女配别喝!男主在里边下了药,喝了你就真走不了了!】 【不择手段阴湿男 x 人缘超好小太阳,这他爹的简直是国宴,我吃吃吃!】? 【女配快喝!女配快喝!女配快喝!】? 【做!做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我要你那杯。」我说,「以防万一,你先喝一口。」 何以桉从善如流地抿了口,「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他仰头,将手里的牛奶一饮而尽。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到你了。」 我还想推辞,却被他捏着后颈,猝不及防喂了一大口。 味道不对! 没等我吐掉,何以桉手上用力,迫使我咽了下去。 「我那杯加的料更多。」 他双眼迷离,毫无章法地吻我,口中呢喃着: 「睡一觉,听晚,睡一觉就好了。」 「我会比上次温柔,不会让你感觉到疼。」 「睡醒了,我们还跟从前一样。」 我拧了自己一把,趁药效还没完全挥发,攥紧拳头往何以桉脸上挥。 「你清醒一点!」 破镜难重圆,我们终究回不去了。 我晃了晃通话界面,「既然你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那我就成全你。」 「喂,江昕怡,你不是一直想睡我哥吗,机会来了。」 「……」 身体逐渐燥热,我凭借本能给颜泽发消息: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他秒回,「什么事?想通做我女朋友了?」 「有个事,要你帮忙。」 「公司顶层,总裁办。」 十分钟的车程,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我安慰自己,颜泽有钱有身材,让他做我的解药,再合适不过。 可等我跌跌撞撞来到总裁办门口,他刚好在跟人打电话。 男人低沉的嗓音,断断续续地敲击我耳膜。 「年轻鲜嫩的女孩儿,比老爷子介绍的古板无趣的老女人有趣多了。」 「小姑娘喜欢优秀的事业型男人,花花公子做派可入不了她的眼。」 「结婚,你想多了, 别说我目前没这个打算,就算以后要结, 也是跟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 我全身沸腾的血液, 骤然冷凝。 听到这番话, 我没有太惊讶。 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被一个男人伤害后,向另一个男人寻求庇佑, 是言情小说里女性角色的通病。 更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我深吸一口气,抖着手拨打了 120。? 这就对了。 生病了应该找医生, 而不是男人。 洗胃结束后, 我休息了一晚, 去公安局报了案。? 第二天上午,警察上门时, 何以桉和江昕怡正吵得不可开交。 何以桉揉揉眉心,「为什么不用套?我中了药, 但你是清醒的啊!」 江昕怡无所谓道, 「不戴才舒服, 你敢说自己没爽到?昨晚弄了好几次的不是你?」 弹幕发现不对劲。 【大家快看, 床单没血, 女主也不是第一次啊!】 【从上次女主霸王硬上弓男主我就看出来了, 她做这些事太熟练了,根本不像书里写的那样纯情。】 【怎么回事,我看的竟然是双不洁?】 【管他呢,将就看吧, 只要有肉, 洁不洁的还重要吗?】?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女主似乎跟我们了解的相差甚远。】 何以桉以强奸未遂的罪名被逮捕, 那杯没喝完的牛奶便是最直接的证据。 他被拘留第八天,恰好是填报高考志愿的日子。 何以桉身体出现发热、盗汗、呕吐等症状, 紧急送医, 查出是艾滋早期。? 早在江昕怡谎称自己是何以桉女朋友时,我就请私家侦探调查过她。 给出的结论是, 这位大小姐烟酒都来,私生活混乱,最喜欢追求刺激。 所以我先前打断他们的好事, 是存了恻隐之心, 不忍何以桉被害。 但他死心不改, 我也没必要再留情。 一个月后, 我收到外省某双一流院校的录取通知书。 广播系统里传出空姐动听的播报, 手机振动两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的信息。 「乖乖,再考虑一下吧。」 「评价一个人,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而要看他做了什么。」 「地位、资源, 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跟着我有什么不好?」? 不知第多少次将颜泽的号码加入黑名单,我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缓缓吐出一口气。 飞机驶离京市的下一秒, 我眼前漂浮的弹幕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谓的男女主和反派,从此与我的人生,再无关系。 【完】 备案号:YXXB90Y31XPmnBSWBgzbGIn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