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白月光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我提着行李箱,充分展示了身为一个替身的专业素养。 「走去哪?走去对面商场五楼的火锅店吗?」 我面不改色:「我不懂您在说什么?没有爱情的婚姻终究是不会长久的,您还是让我走吧。」 温向烛一脸黑线:「我只是不让你吃火锅就是不爱你了?」 我:「有区别吗?」 1 「夫人,少爷回来了。」宋姨在厨房外叫了我一声。 我端着刚刚烤好的小蛋糕出去,温向烛正在脱外套。 这还是领证后我第一次见到温向烛。 领完证后温向烛就去美国出差了,直到一个月后的今天才回来。 我站在餐厅有些手足无措,蛋糕是我自己想吃,不知道该不该叫温向烛一起吃。 霸总应该一般都不吃甜食的吧。 温向烛径直向我走来:「给我的?」 我看着温向烛帅气英俊的脸庞,违心地说:「是的,先生。」 温向烛微微一顿,接过蛋糕放在餐桌上:「你自己做的?」 我点点头,又去餐厅端了两杯柠檬茶出来,准备坐下一起吃。 结果温向烛头也不抬地一口接一口地吃起来。 动作斯斯文文但是吃得很快。 转眼一整个四寸小蛋糕全被吃完。 我惊呆了,温向烛饭量这么大吗? 连奶油也不给我留一点,我委屈地端着柠檬茶一口一口喝。 但是敢怒不敢言。 「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温向烛离开时,我听见他打了个嗝。 宋姨过来收拾桌子,一脸欣慰:「好久没看见少爷胃口这么好了。」 霸总小说诚不欺我。 2 晚上,我端着一杯柠檬水去书房。 考虑到霸总的书房一般不是我等替身能进的,我敲了敲门,把水放到门口就走了。 我真是一个合格的小替身兼妻子。 温向烛是主动找上我家的。 那时爸爸的公司出了很大的问题,即将破产,每天愁得焦头烂额。 温向烛从天而降,轻轻松松解决了我家的燃眉之急,整个人散发出救世主的光芒。 前提条件是要我跟他结婚,三年为期,三年后我可以随时提出离婚。 我和我爸坐在沙发角落执手相看泪眼,我妈仔细翻看了婚前协议。 大手一挥,把我连夜打包送去了温向烛家。 生怕他后悔。 我眼泪汪汪,不敢相信我妈就这么卖了她如花似玉的女儿。 我妈恨铁不成钢: 「你傻啊!那可是温向烛!他长得那么帅,而且事业有成,父母双亡,你又不亏! 「再说了,三年后你就可以赎身了。」 最后,她不疾不徐扔下致命一击: 「你要是不去,你爸公司就没救了,你那些宝贝包包鞋子都得卖了抵债。 「你以后就再也……充不起游戏了!」 「……漏!」 3 送完柠檬水,我回房躺在床上边打游戏边等他。 有点紧张。 毕竟现在我和温向烛是合法夫妻,今晚还是我们俩同床共枕第一晚。 在我脑子里心猿意马时,温向烛洗好澡从浴室走了出来。 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上,胸肌,腹肌,人鱼线一览无余。 线条精瘦斯文,一身肌肉恰到好处,不是肌肉男那样夸张的肿胀。 我盯得眼睛都直了,想摸摸。 「你洗过了?」温向烛边擦头发边问我。 我福至心灵,侧身拉开床头柜,露出里面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小袋子。 腼腆地冲他眨巴眨巴眼睛。 温向烛动作一顿,垂眸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床头柜,又看向我。 手背依稀可见青筋浮现的痕迹。 接着,温向烛走进衣帽间。 出来时丢了一套衣服给我。 「换上。」 嗓音慵懒还带着微微的沙哑。 我提起来一看,是套甜品店厨师服。 我悟了,这是要跟我玩角色扮演? 一时间笃定了他心里有白月光这件事。 看样子他的白月光也是位糕点师啊。 4 我接受良好地去了浴室换好衣服出来。 上下摸了摸,布料比我店里的好上不止一点半点。 温向烛喉结上下动了动,走过来一把抱起我。 像是抱小孩那样,手臂托着我大腿。 把我扔在床上,强势地吻上我,手上也没闲着,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急了:「你别把衣服给我撕坏,我还想带去店里呢。」 布料那么好,扯坏了可惜,正好我原来那套厨师服可以光荣下岗了。 温向烛轻笑:「好啊……那就别脱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半死不活趴在温向烛的胸膛上,身上还裹着那套厨师服,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我咬咬牙,早知如此,还不如脱掉呢。 温向烛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我的背。 正昏昏欲睡之时,他捏着我的下巴把我摇醒。 我半眯着眼有些不满:「我想睡觉……唔……」 温向烛手掌盖住我的眼睛:「你睡你的……」 这衣服你就穿吧,一穿一个不吱声。 5 第二天一早,我睡得正香,又被温向烛捏着下巴晃醒。 我不满地打掉他的手,往被子里拱了拱。 「你今天要干什么?」 我露出眼睛,半张脸捂在被子里瓮声瓮气:「早上去店里,下午去我闺蜜剧组跑个龙套,晚上陪她吃火锅。」 温向烛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我。 我疑惑:「怎么了?」 温向烛面无表情:「看不出来你行程比我还满。」 我腼腆道:「能者多劳嘛。」 温向烛转身走出门,我安详地闭上眼准备睡个回笼觉。 他又走了回来,清了一下嗓子:「……听说你店里的曲奇饼干不错?」 我眨眨眼,迟疑道:「对啊?怎么了?」 温向烛又沉默了,眼睛不眨地盯着我。 想起昨天温向烛吃掉一整个蛋糕的事迹,我悟了。 「那我中午去你公司……给你送点?」 温向烛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步伐变得有些轻快。 6 在店里心无旁骛烤了一早上的曲奇,我开车去给温向烛送小饼干。 宽敞的办公室内,温向烛正站在一整面落地窗前,身形颀长,沉静双眸看向远方。 温向烛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白色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气质卓然。 嘶哈嘶哈,好一个斯文败类。 听见我开门,他缓缓侧头看向我。 身上缓缓散发出霸总小说中的主角光芒。 感觉他下一刻就要说出:「爱卿你来了,看,这就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 助理跟在我后面,有些奇怪: 「哎?老板你不冷吗?怎么把外套脱了?小心着凉。 「老板你这眼镜又是哪来的?从没见你戴过,给个链接呗,挺好看的。」 温向烛沉静的面容有隐隐裂开的趋势。 可惜小助理俨然没有察言观色本事,自顾自地抱着一堆文件放到桌子上。 「老板你还站那干吗?孔雀开屏啊这是?这些文件还没签完啊,下面等着要呢!」 温向烛皮笑肉不笑:「刘大壮,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送去阿拉善挖沙子。」 说完看向我,表演了一出光速变脸:「饿了吗,我带你去食堂吃。」 刘大壮诚惶诚恐:「我带夫人去食堂就行,不劳烦老板您了。老板您就放心看文件吧!」 温向烛眸子黑沉沉,彻底笑不出来了。 我拍拍刘大壮肩膀,语重心长:「小伙子你很有前途,加油好好干!」 根据我阅览无数霸总小说的经验,大壮他就是那个总裁和白月光美好生活中负重前行随叫随到的工具人。 刘大壮呲着个大牙花,眼里全是清澈的愚蠢。 7 最后我也没留下,开玩笑,我要是跟着去食堂,不得接受所有人的注目。 社恐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 我一到林晨意片场,就被她急吼吼拉去换妆。 林晨意现在是个不知名的小导演,在拍一部古装小网剧。 她凭借雄厚的家底找来了小有名气的男模特江舟当男一号。 秉持着能省就省的原则,她威逼利诱我在她剧里演一些背景板角色。 江舟长得很帅,剑眉星目,体格健壮。 一身墨色长袍,青玉缎带,发束金冠,贵气十足。 我的戏份很简单。 「你是青楼头牌,勾引他,刺杀他,被他反杀。」林晨意说。 除了勾引他那一幕,其余镜头都拍得很顺利。 林晨意恨铁不成钢: 「让你演出媚眼如丝的感觉,不是铁骨铮铮的人形木头! 「你那么多擦边视频白看了啊!擦啊给我擦起来啊!」 我羞红了脸,绞着手指:「你清个场!我就擦给你看。」 林晨意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清场,只留下了几个必不可少的工作人员。 随着一声开始,我一把把江舟按倒在床上,手指轻轻勾起江舟下巴,眼波流转。 念完台词,我要侧头在他脖颈上落下轻轻一吻。 人一少,演起来就很顺利,等这一幕完成后,我从江舟身上爬起来。 就看到了人群中显眼高挑的温向烛。 8 不知为何我有点心虚,就像被捉奸在床。 但转念一想这是演戏,又不是真的。 我朝他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啦?你工作这么快就忙完了?」 温向烛声音冷淡,面无表情:「嗯,忙完了,顺路来看看。」 我不解,顺的哪门子路,影视城离他的公司也不近啊。 林晨意大大咧咧走过来:「怎么样啊温总,有没有兴趣给我的戏投资啊?」 温向烛挑挑眉:「不了,别人会以为我在洗钱。」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第一次来剧组时,我也说了句:「林晨意,什么钱啊这么难洗?」 林晨意垮下脸:「行啊你们夫妻俩,才结婚一个多月就这么有默契了。」 我拉拉她:「别瞎说!」林晨意知道我和温向烛领证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我们是协议结婚,领证前我都没见过他。 温向烛倒是笑了笑,带着从胸腔里漫出来的懒散,意有所指道:「嗯,是有默契。」 我一下子心领神会,想起某些不可描述的场面,脸热热的,只恨我秒懂。 9 拍摄结束,本来是我和林晨意两个人的火锅局,临时加上了温向烛和江舟。 林晨意和我讲娱乐圈八卦,温向烛和江舟坐在一边默默吃东西。 分别时我和林晨意难舍难分,温向烛和江舟一人拉一个把我们分开。 最后凌晨 3 点,我们四人在医院急诊又见面了。 温向烛背着我,江舟背着林晨意。 一通兵荒马乱检查下来,我和林晨意躺在了同一间病房。 我躺在病床上,蜷缩着身体,一手捂着胃,一手打点滴,对面的林晨意和我同一个姿势。 我奄奄一息:「老林,你找的什么火锅店,你是不是想谋杀我,我要报警抓你。」 林晨意半死不活:「报一丝啊亲……大意了。」 我冲她伸出手:「我今天要是挺不过去了,记得把我的手机销毁,只留清白在人间啊!」 林晨意拉住我的手,眼泪汪汪:「老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带着我们的聊天记录去地狱找你。」 温向烛和江舟拿了病历进来。 我俩都是急性肠胃炎,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疼起来真要命。 那两人身上都显得有些狼狈,特别是温向烛,还穿着睡衣拖鞋,头发也乱了,跟往常的模样天差地别。 10 温向烛走过来,扯了两张纸帮我擦额头上的汗。 力度很轻柔。 「好点了吗?」温向烛拨了拨我脸上汗湿的头发。 药水刚打上,还没有效果,不过我还是点点头。 温向烛把手伸进被子帮我揉胃。 力道微微重,很温暖很舒服。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温向烛脸色紧绷,动作一顿,又继续按起来:「我现在是你丈夫,照顾你是应该的,不用说谢谢。」 江舟坐在林晨意病床旁边给她喂水。 林晨意有些奇怪地问:「我们吃的同样的菜,怎么你们俩没事。」 温向烛说:「应该是牛蛙的问题,你们两个人吃了四盘牛蛙,我和江舟一点没碰。」 江舟也点点头:「对,而且我们俩都吃的清汤锅,辣锅我们也一点没碰。」 我一脸痛苦:「那你们怎么不拦着我们?」 江舟惊讶于我的倒打一耙:「我们怎么没拦?拦不住啊,你们像三天没吃过饭的样子。」 温向烛认同地点点头:「原本以为你们是吃惯了,没想到……你们是又菜又爱吃。」 我痛苦地闭眼。 温向烛替我掖了掖被子,声音轻柔:「别说话了,睡吧。」 「那你呢?」 「哪都不去,就在这,你放心睡。」 之前在家,我在卫生间吐得直不起身,温向烛急得衣服都没换就抱着我冲出了门,一路飙车到医院。 想到这,我心里热热的,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了眼。 11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江舟背着林晨意就走了。 林晨意趴在江舟背上,实力演绎了什么叫身残志坚:「大年,你放心,为了我们的未来,死我也要死在片场。」 温向烛买了早餐回来,听到这话揶揄道:「林导你放心去吧,年颂的未来我包了。」 我眨眨眼,他是在撩我吧?他就是在撩我! 温向烛送了一碗粥给林晨意,成功堵住了林晨意的嘴,她满意地走了。 温向烛过来把病床上的餐桌架起来,把粥放上去。 我打开盖子一看,白花花的粥,纯白粥。 还有一小碟清淡的萝卜配菜。 虽然白粥很适合我现在的情况,但是我口味重,半点也吃不下去。 我忍不住偷偷看了温向烛两眼,发现他在吃小馄饨。 啊,想吃。 我渴望的眼神被温向烛逮了个正着,他连吃两口:「别看了,好好吃你的白粥,没你的份。」 我嘀嘀咕咕:「谁想吃了。」 温向烛好笑:「是谁把自己吃进医院的?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去好吃的,最近几天就别想了,安安分分喝粥吧。」 我失落地吃完了整碗粥。 温向烛收拾完桌子,喂我吃了药,又催促我再睡一会儿。 我看了眼时间,才 6 点,也有点困。 温向烛依旧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有些疲惫。 12 我有些内疚,试探着开口:「你冷不冷啊?」 温向烛睁开眼,定定看着我,看得我后背发凉。 他走到我床边,在我疑惑的眼神中坦然拉开我的被子钻了进来。 「!」 我一脸惊恐:「你干吗!」 温向烛一脸从容淡然:「我冷,进来你这里暖暖。」 那你去躺旁边的床啊,这床这么窄你要挤死我啊? 温向烛像是看出我要说什么,打断我:「我可是守了你一夜?你不会连床都舍不得分你老公一半吧?」 我弱弱闭了嘴。 温向烛把我揽进怀里,手紧紧箍着我的腰,声音带点沙哑和疲惫:「乖乖睡觉。」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睡一起了,随便吧。 我闭上眼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就是在卧室里。 温向烛身上已经换成了西装,正在打领带。 「醒了?」 我嗯了一声。 「你在家好好休息,中午好好喝粥,没事别乱跑。」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默默嘀咕。 温向烛过来重重揉了一把我的头:「我会让宋姨盯着你,别想背着我偷偷吃些垃圾食品。」 就拿着外套走了。 我呆呆看着门口,温向烛的动作不温柔,但是让我感觉很温暖。 心狠狠跳了。 13 乖乖吃了几天清汤寡水,我实在忍无可忍,很想揭竿起义。 温向烛没给我起义的机会,他又要出差了。 并且宋姨家里有事,请假了。 出差前一天晚上,我格外热情。 温向烛也乐得照单全收。 最后我都记不清我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第二天走之前,我还拖着直不起的腰爬起来给他打领带。 温向烛眼眸微眯,笑得意味深长:「别以为我走了你就能放飞自我了。」 我腼腆微笑:「亲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温向烛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从今天起,一日三餐向我汇报,不能敷衍,不能作假,你骗不过我。」 是吗,我不信。 很快我打脸了,因为温向烛派刘大壮来盯着我了。 我不解:「你不上班吗?你老板出差了你不用跟着去吗?」 刘大壮挠挠脑袋,憨憨一笑:「老板只让我盯着你,还付我三倍薪水呢。」 「……」 刘大壮收起笑脸,看了眼手表:「夫人,您该给老板发信息了,你今天中午吃了八个小笼包,一碗小馄饨,还偷偷点了一杯加冰果茶。」 温向烛收到信息,回了一个死亡微笑给我。 我两眼一黑,我怎么过上了霸总小说里小娇妻的生活。 14 可惜在我的糖衣炮弹下,刘大壮迅速倒戈,被我成功收买。 所以在温向烛回家的那一天,他一打开门,看见的就是我和刘大壮坐在客厅地毯上,茶几上摆满了烧烤的场景。 我和刘大壮面面相觑,我用眼神示意他:【你老板今天回来你都不知道吗?】 刘大壮眨眨眼,眼里全是慌乱:【我不造啊!】 刘大壮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油,一本正经地说:「老板您回来啦,我突然想起公司有份文件要处理,我先走了。」 飞速溜了。 温向烛似笑非笑看着我。 我放下肉串,天真发问:「你要一起吃吗?」 温向烛挑挑眉,玩味地勾了勾笑,竟然一口答应:「好啊。」 然后吃完了剩下的肉串,一串!都!没有!给我!留! 我垮起脸,温向烛捏了捏我的脸,像是没看到我杀人的眼神,还把脸凑了过来。 ……把油蹭到了我脸上。 然后就上楼了。 一直到晚上,他才从书房出来。 我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打游戏,温向烛洗完澡走过来,把我手机拿开。 「哎,你干嘛!我还没打完!」 温向烛不吭声,身体力行地演绎了他要干嘛。 我咬着被角呜呜呜,很想把他踹下床。 温向烛掐着我的腮帮子,让我松开被角:「哭出来。」 呼吸粗重,声音沙哑而危险:「以后还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偷吃吗?」 「不敢了不敢了。」 15 之后温向烛倒是没有再严防死守我的吃食。 只不过在早上晨练跑步时拉上了我。 因为他嫌我菜。 与其说我们是夫妻,倒不如说我们更像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兄弟。 温向烛听了我的话黑了脸,第二天我没能起来。 成功躲过了一天的跑步。 然后我收拾东西躲去了林晨意剧组。 开玩笑,再跟着他早起几天,我的灵魂都要黯淡无光了。 帅哥运动虽然养眼,但是费我。 温向烛倒也没找我。 虽然平时我们微信联系本来就不多,但我还是有点怅然若失。 随后摇摇头,我就是个小替身,不能陷进去,三年后我们的婚姻就到头了。 温向烛有白月光这件事还是我妈告诉我的。 温向烛提出让我跟他结婚后,她偷偷调查过温向烛。 发现温向烛大学有过一个女朋友,不过后来女朋友去了国外。 除此之外,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传出过其他绯闻,非常洁身自好。 「这剧情我熟啊,他那个前女友肯定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我妈分析得头头是道。 「不过无伤大雅,反正你又不喜欢他,领个证嘛,三年后你又可以策马奔腾了。」 拜托那可是领证哎,你这么草率吗? 我妈颇为嫌弃: 「你是清朝人吗? 「不就一本结婚证,谁没领过。 「你要有可持续发展的眼光。领个证,就能拯救我们家于水火,要是温向烛以后对你不好,那我们才有资本跟他抗衡,虽然可能也打不过他,但聊胜于无嘛。」 我醍醐灌顶。 16 我在林晨意剧组的日子很充实。 我就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短短几天,我扮丫鬟,扮小厮,扮太监,几乎所有群演中都能找到我的身影。 直到三天后,温向烛给我打了个视频。 「你很喜欢演戏?」 我摇摇头:「不是啊。」 温向烛顿了顿:「那么,那个剧组究竟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你,让你三天不知道回家。」 我说:「我在这里能发光发热,我就是爱这种体验不同职业的感觉。」 温向烛沉思了三秒钟,说:「那你要不要来我这发光发热,体验一下当我秘书的感觉。」 我摇摇头:「不要,我不想当社畜。」 温向烛没好气说:「那你明天必须回来,你见过哪家夫人三天不着家的。」 我说: 「多了去了。比如《霸总的落跑小甜心》《带球跑后大佬偏执了》。 「我这才三天,书里都是三年起步,你就偷着乐吧。」 温向烛按了按鼻梁,深吸一口气:「你少看那些荼毒精神的小说。」 17 听了温向烛的话我回了家,不过我没有给他抓我跑步的机会。 我去忙我的甜品店了。 最近离职了一个员工,店里有些忙不过来,老员工苦不堪言,勒令我必须来帮忙。 我真是一个毫无威严的店长。 温向烛知道后,心安理得让我送了好几次曲奇饼干。 我苦口婆心劝他:「你快三十了,要注意养生,不能吃那么多甜品。」 温向烛眼都不抬:「我一天不吃你的曲奇就浑身刺挠。」 刘大壮在旁边自信开口:「温总是一天看不见你就浑身刺挠才对。」 嘿,看来温向烛在刘大壮面前也没威严。 刘大壮成功得到了温向烛的死亡凝视:「刘大壮,上次扣奖金没扣够是吧。」 我乐得嘎嘎笑。 相处时间越久,我越发现温向烛并不像他外表那样一丝不苟冷漠疏离。 他其实很随和,带着久经商场的圆滑和沉稳大气,有时候还很幽默。 我叹气,唉,这么完美的男人,他的白月光命真好。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他的白月光? 18 很快,我就亲眼见到他的白月光……的蛋糕了。 那天我来给温向烛送曲奇饼干,在他的办公桌上看见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蛋糕。 散发出阵阵奶香。 透过透明的包装盒,我看见了蛋糕上插的卡片。 【祝君:浅予深深,长乐未央——你的宋辞。】 啧啧啧,有了白月光送的小蛋糕,还要我的小饼干! 呵 tui! 「男的没一个好东西!」我举起酒杯,拉着林晨意一起在 KTV 发疯。 林晨意也举起酒杯,附和道:「对对对,男的没一个好东西,江舟也不是个好东西!」 「有了小蛋糕,还想吃我的小饼干! 「白眼狼!吃了我那么多小饼干!」 我脑袋昏昏沉沉,眼前全是温向烛和宋辞一起吃蛋糕的画面。 拿出手机打电话:「我要报警!抓他!」 对面通了,我大着舌头说:「我要报警!有人吃了我的小饼干,还要吃别人的小蛋糕!」 对面声音沉沉:「你在哪?」 林晨意在旁边嘶吼:「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洒下了响水滩!」 我磕磕绊绊说完了地址,又补充了一句:「法官大人,我要判他无妻徒刑……」 就趴在沙发上,伴着林晨意鬼哭狼嚎的歌声睡过去了。 19 我是被颠醒的。 醒来发现我被人抱着,以一种抱小孩的姿势,双腿夹在那人腰上。 我开始扑腾起来。 头上传来阴冷森然的声音:「别动,再乱动把你扔进垃圾桶。」 我偃旗息鼓,安安静静搂着他的脖子。 嘴上却半点不饶人:「你都有你的小蛋糕了,还来找我干吗?」 温向烛莫名其妙:「什么小蛋糕?你在说什么?」 我又开始闹起来: 「你还不认账!宋辞的小蛋糕!就放在你桌子上! 「你敢吃不敢认!」 「你……算了,以后再慢慢跟你说。」 我泪流满面: 「以后?我们还有以后吗? 「你是不是要去找你的白月光宋辞了? 「果然,被抛弃就是替身的宿命!宿命!」 我开始打嗝: 「你……嗝!你是不是要开始挖我心挖我肝了,嗝!就为了给宋辞治病。 「你跟我结婚,就是为了她!对不对!」 温向烛大受震撼,他很少用发疯形容一个人:「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继续哭哭啼啼: 「巴山楚水凄凉地,温向烛就是个屁!阿瓦达索命! 「那年杏花微雨,终究是错付了!」 温向烛疯了:「祖宗!别哭了!我真服了!」 他把我扔进了车里,刘大壮在驾驶座震撼转头:「这这这,这咋了?」 我扑上去拉住他的手,如悲如泣:「剪秋!本宫头好痛!好痛——唔!」 温向烛一把捂住我的嘴,咬牙切齿:「开车!」 20 温向烛把我拎进了浴室,我抱着马桶吐了个痛快。 吐完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我委屈巴巴抬头看向温向烛,嘴角颤抖:「我刚刚被夺舍了,你信吗?」 温向烛脸色已经可以用可怕来形容了,冷嗤一声:「你说呢?」 我嘤嘤嘤,只觉得整个人弱小又无助:「你不能家暴我。」 温向烛头疼:「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 我抱着马桶,低头不语。 温向烛拉起我,语气软了下来:「洗澡,一身酒气。」 放好了水,温向烛问:「能自己洗吗?」 浴室里水雾缭绕,热气腾腾,我脑子一动,酒精又上头了。 「不能,我要你帮我!」 …… 色诱失败。 「谢邀,我对酒鬼没兴趣。」 坐在床上,温向烛帮我吹头发。 温热的大掌在我头发间穿梭。 手上还捧着他刚刚给我泡的温热柠檬水,我又开始心酸。 呜呜呜,白月光回来了,温向烛就对我没兴趣了。 21 我梦到温向烛搂着他的白月光,坐在挖掘机上,把我的甜品店铲了。 小饼干撒落一地,温向烛左手端着一个奶油蛋糕,右手搂着白月光,冲我邪魅一笑:「年颂,你的小饼干,一点也不好吃!」 我气疯了,捡起地上小饼干砸他。 然后我手舞足蹈着醒了。 温向烛一把抓住我踢向他命根子的脚,炸毛道:「年颂!你谋杀啊!」 我弱弱把脚收回来:「抱一丝抱一丝……」 温向烛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我真是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遇到你这么个不省心的。」 我默默把自己裹成个蚕蛹,不敢反驳。 温向烛洗漱完,把我从被子里挖出来,一脸严肃:「好好在家待着,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必须要去,晚上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我乖乖点头,心里在滴血。 来了来了,他要跟我摊牌了,我要被扫地出门了。 22 【老林,怎么办啊,我婚姻要破裂了。】 我躺在床上跟林晨意发 vx。 可惜对面没理我,我打了个电话过去,是江舟接的,十分冷漠:「晨意在睡觉,有事改天说。」 哟哟哟,还晨意呢,叫这么亲热。 我深深叹了口气,果然,孤独就是我难逃的宿命。 躺了整个下午,我爬起来,去了厨房烤饼干。 发挥替身的余热。 并把糖换成了盐,希望能给温向烛留下深刻的回忆。 不要那么快就忘记他盐甜双修的小饼干替身。 我在脑子里畅想温向烛吃到饼干后,泪流满面,幡然醒悟,原来替身才是真爱,并且开始千里追妻的场景。 《霸总的落跑小甜心》要是真的就好了。 夕阳的光芒照进厨房,饼干也烤完了。 门咔的一声响了,温向烛回来了。 我心猛地一颤。 23 温向烛身后还跟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人。 容貌昳丽,眼眸黑若曜石,右眼角下方的痣尤为摄人心魄。 个子也很高,往那一站,优雅又飒然。 我看呆了。 可恶,这白月光竟该死得迷人。 跟她比,我就是个矮土豆。 温向烛竟然把白月光带到家里来跟我对峙吗? 想到这,我昂首挺胸,气势不能输。 我伸出手,露出友好的微笑:「你好,我是年颂。」 白月光微微一笑,也握住了我的手,手掌比我大了不少:「你好,我是宋辞。」 我被她笑得不知今夕何夕。 随后我才反应过来,这白月光的声音有点粗啊。 温向烛在一旁无奈扶额: 「你俩搁这演礼仪之邦啊? 「还有,年颂把你嘴收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立马闭上了嘴。 白月光,哦不,宋辞没好气捶了捶温向烛:「就你长了张嘴是吧。」 我反应过来:「你是男的?!」 宋辞挑挑眉:「看不出来吗?」 我心更凉了,指着温向烛怒骂:「原来你是个骗婚的混蛋!你们这对狗男男!」 24 宋辞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直不起身。 温向烛脸黑了,一把攥住我指着他的手,牙齿都要咬碎了:「年颂你是猪脑吧!」 宋辞收起笑脸,眼角都泛起了泪光,一脸正色: 「年颂妹妹,你可别冤枉我,要是被我男朋友听见我和温向烛是一对,我就惨了。 「我们就是单纯的大学室友关系。」 我脑子有点不够用:「你有男朋友……那温向烛的白月光是谁。」 温向烛头疼得很: 「我哪来的白月光啊?你到底从哪里听说的我有白月光? 「都说了让你少看点霸总小说,那玩意影响智商!」 我愣愣点头,又骤然想起小蛋糕上的卡片。 宋辞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那是送我男朋友的,暂时放在温向烛那里而已,见笑了。」 我默默低头,试图在地上挖一个洞钻进去。 宋辞一把揽住我,大大咧咧说: 「误会解开了,大家都是姐妹,走走走妹妹,我请你吃火锅。 「姐妹局,不带温向烛。」 我被他的姐妹吓住。 有些心动,我还没有交过这样的姐妹呢。 温向烛没好气打掉宋辞的手,把我夺过去。 「搂谁呢?要搂搂你男朋友去,别拉拉扯扯的。」 25 宋辞没留多久就走了,好像就是特地来解释的。 温向烛亲自下厨,煮了一碗面出来。 我默默吃面,不想说话。 这两天真是丢大人了。 温向烛难得有些紧张,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年颂,我有事要跟你坦白。」 我心里有预感,心跳快了起来。 「我喜欢你。」 我咬着筷子,故作矜持。 温向烛又丢下一颗大雷:「在结婚之前,我就喜欢你。」 我怔住:「啊?可是结婚之前我们不是没见过面吗?」 「对,但是我见过你。 「我以前经常到你的店里买蛋糕。」 说到这,温向烛耳朵红了。 「你可能不信,我对你一见钟情。 「你穿着那身厨师服,认真给蛋糕裱花的样子,眼睛里全是热爱。 「但是我也不是每次去都能遇见你,后来听店员说,你是店长,不经常来。」 于是温向烛就去查了我,知道了我家的公司出了问题,濒临破产边缘。 温向烛微微一顿:「我承认我乘人之危,不择手段,但我跟你结婚这件事,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心微动,温向烛是有乘人之危的嫌疑,但是他确实,实实在在解决了我家的燃眉之急。 这个世上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大圣人。 温向烛又继续:「如果你接受不了,想离婚的话……」 我抬起头,温向烛拧着眉纠结道:「……我也不会同意的。」 温向烛破罐子破摔:「反正我们已经领证了,你后悔也不行了,再说了,离了我,你去哪找这么帅气多金又对你好的人。」 我瞪大双眼,被他的不要脸震撼:「可是你之前说过三年后我可以提离婚的。」 温向烛勾了勾嘴角,慢吞吞说:「我是说过你可以提,但我没说我一定会答应啊。」 我眼前一黑:「奸商!你这个黑心的资本家!」 温向烛摇摇头:「我这样的, 在霸总小说里, 妥妥的偏执霸道男主角,你不是最喜欢这种类型的霸总吗?」 我无言以对, 找不到话反驳,他说的确实没错,这还真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我也喜欢温向烛,不然之前不会喝成那样。 温向烛捏着我的下巴晃了晃,一脸坏笑:「所以,你就放弃挣扎吧。」 我拍掉他的手,嘴上说不过他, 没关系。我去厨房端出了小饼干。 放到他面前。 一脸你说得对的表情:「确实,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温向烛满意地凑过来亲了我一口,随即拿起饼干一口吞进去。 我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温向烛整个脸都扭曲的样子。 26 一切说开后,我和温向烛开始陷入如胶似漆的热恋中。 我也渐渐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比如,他常常厌倦上班, 不像书上的霸总一样是个工作狂。 工作狂的是刘大壮。 他把刘大壮招进来做助理就是用来鞭策自己的,有点效果,但不多。 因为他遇到了我这个咸鱼,带得他也越来越咸鱼。 刘大壮对此捶胸顿足, 怒其不争。 又比如, 他放松自己的方式,是跟宋辞一起, 待在阴暗的小房间里——喝着奶茶,吃着点心, 看海绵宝宝。 我很生气:「这种好事, 你居然不叫我一起!你还是不是我的亲亲老公了!」 然后, 那个阴暗的小房间就多了我, 后来又渐渐多了林晨意,江舟,还有宋辞的男朋友。 阴暗的小房间也转变为酒店的总统套房。 几个人每周按时在偌大的房间里阴暗爬行。 披着毯子, 开着 16 度的空调, 看着海绵宝宝,桌子上摆满奶茶糕点烧烤炸鸡,别提多惬意。 温向烛对我展现了极强的占有欲,不过主要体现在极力阻止我跟宋辞出去鬼混。 虽然我们一再表示我们只是姐妹情,但是温向烛不信,他相信宋辞对我姐妹情, 但是不信我。 因为我经常被宋辞美得晕头转向。 对着他发出痴汉笑。 所以我要是去找宋辞玩, 每每要跟温向烛斗智斗勇。 「您的白月光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我提着行李箱,充分展示了身为一个替身的专业素养。 「走去哪?走去对面商场五楼的火锅店吗?」 我面不改色:「我不懂您在说什么?没有爱情的婚姻终究是不会长久的,您还是让我走吧。」 温向烛一脸黑线:「我只是不让你吃火锅就是不爱你了?」 我:「有区别吗?」 温向烛拿起手机, 当着我的面打给宋辞男朋友:「宋辞又找我老婆出去吃火锅,你管不管?上周年颂被宋辞带去吃火锅肠胃炎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温向烛点点头,挂了电话,对我说:「宋辞被就地正法了,你要吃火锅,我陪你去, 但是最多只能吃番茄锅。」 我甩开行李箱,扑过去怒掐他的脸。 「你不讲道理!」 我再也不看霸总小说了!这霸总你就谈吧,一谈一个不吱声。 备案号:YXY1p5E8gBcdDKd48wtRlg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