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卖到了缅北。 去的第一天,我主动上交一百万的投诚费,成功加入一线组。 都说这里是人间炼狱,可我每天一睁眼就兴高采烈地去诈骗。 他们都说我是个疯子,可我最清楚,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1 我的四周挤满了人,白先生也站在我旁边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我坐在电脑前,冷静地看着聊天框却不回复,而对面的人似乎十分焦虑,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一旁的希哥有些急了,忍不住出声催促【许玩,你在干嘛啊,快发消息催他啊】 我没说话,还是四平八稳地坐着,当作没听见,希哥还想说什么,却被白先生拦住了。 我盯着对话框良久,终于,在快六点的时候,对面按耐不住了,因为我告诉过他,六点是我的下班时间,而今晚八点准时开注。 【小许,麻烦你帮我下注】 伴随着叮的一声,对面已经把 400 万汇到我发给他的银行卡账户上了,我身边的人一下子振奋欢呼起来,白先生更是用赞赏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许玩,你真是天生的好苗子,今晚发奖金,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他的动作让我条件反射的一哆嗦,但白先生并没有计较,而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立刻指挥着手下紧急十分钟取款。 这笔钱会从全国各地的银行迅速提现,几乎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错漏。 这也是我选择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 白先生是这个园区的老大,大概三十岁的样子,面相很儒雅,可真正了解他后,就会知道,白先生的恐怖是整个缅北出了名的,没有人敢违背他。 【可以啊】希哥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抬了抬脚,给他看我的脚镣。 他笑着给我脑袋上来了一巴掌【好小子,看你长得细皮嫩肉跟个女的一样,还挺厉害】 可他还是拿出钥匙给我解开了,这也是我的要求,完成这一单,给我去脚镣。 周围密密麻麻全坐着人,他们全都表情麻木地坐在电脑前,脚上还戴着脚铐,脚腕已经被磨出了血痕,我感受着周围羡慕的眼光,没有太大感觉,继续投入工作。 而我们这个组业绩最拉的那个人在偷瞄了我一眼后,直接被希哥一脚踹翻在地,他连人带椅一起摔在地上,可他脚上还被拷着,直接就勒出了血。 【希哥,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可他立刻爬起来跪好,抓着希哥的鞋子疯狂磕头求饶,可希哥直接拿过键盘砸在他的头上,顿时鲜血直流,接着他就被拉去了屠宰场。 我曾路过那里,是一个漆黑的大仓库,到处都是用来处罚的恐怖刑具,人的凄惨哀嚎。 我亲眼看到一个男人在这里被烧红的铁棍挖去了双眼,一根一根挑断手筋,销掉鼻子后被装进粪桶,拿去喂了狗。 后院养着许多凶狠的狼狗,这些屠宰场的猪仔,就被拿去喂狗。 所以在希哥说送他去屠宰场时,我就知道这个人废了,可这里的人,被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与猪狗无异,我已经习以为常。 这次的业绩我只能拿两万块,那一叠人民币砸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心里并没有太大波澜,但还是露出欢喜感激的目光,对着老板千恩万谢。 因为在这里,无欲无求是另类,没有把柄,没有欲望的人,风险太大。 晚上庆功宴的时候,我被白先生当众表扬,底下的人有的少了一只眼睛,有的手指缺了一根,就算没有残疾,身上也都是被打的伤痕,但都在欢呼着。 我不一样,来了一个月,我胳膊腿都在,连一个巴掌也没有挨过,因为我是这里业绩最好的王牌诈骗手。 我站在院子里看星星,白先生过来了,他很惊讶居然有人在这里能有心情看星星,伴随着后院时不时传来的凄厉惨叫,他问我。 【许玩,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老板,我想赚大钱】我真诚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答案。 白先生很满意这样的答案,但下一秒却有一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我的太阳穴。 【许玩,我不喜欢被欺骗】他脸上带着笑容,眼神却带着寒光,冷冷的盯着我。 2 他很少笑,一旦他笑了,那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所以我老实交代,并不打算瞒着他【我杀了人,留在国内只能进监狱,我想赚钱,也想有命花】 我知道在我第一天踏进这个园区时,就已经被调查的干干净净,我的来历他一清二楚。 我感觉脑袋上的枪被拿开了,白先生用手帕擦拭着枪,对我说【许玩,好好干】 我小心翼翼掩去额头上的汗,庆幸自己又活了一天,来到这里后,我每天的目标就是多活一天,因为人活着,本身就很难。 园区上空有烟花绽放,这是对四百万的庆祝,一声是 50 万,只要开了单子,就会放烟花,烟花在我眼睛里透出绚烂的光彩。 黑暗中,我的眼神坚定无比。 我拒绝了白先生给我的两天假,通常开了大单子,园区会人性化地给与假期,带着上街采购,可我哪也不想去,就坐在电脑前,继续工作。 唯一的请求就是,接下来的诈骗对象,由我来物色挑选,每一步都在监视之下,我也没办法有任何小动作,他们当然同意。 我在电脑上输入脑子里几乎背烂的数字,然后弹出来一个热血的动漫头像,昵称是【杀戮天尊】 希哥走过来蹙眉【二次元?这就是你找的诈骗对象啊,你不知道二次元头像都是又穷事又多吗?】 我微笑【他不一样】 我发送了好友申请,备注使命召唤,那边几乎是秒加了我,给我发了问句【你是谁?】 【不是你申请了使命召唤的免费皮肤吗?】 他回不是,我也没再说话,接下来的几天,我潜心打造着自己的朋友圈,全都是关于游戏福利的内容,还晒出了许多截图,都是给点赞的粉丝赠送皮肤或者折现转账。 五天后,杀戮天尊给我的朋友圈点了赞,我微微一笑,鱼儿上钩了。 我营造了一个正在创业的年轻女孩,回馈粉丝的形象,用真诚的文字写下自己童年的游戏经历,决定建一个群,不定时进行抽奖。 果然,深夜的时候,杀戮天尊进群了,群里一共有 40 个人,38 个都是我们的内部号,剩下的一个是我,一个是他。 白先生时而在楼上看着我,但我除了工作,没有任何小动作。 每天睁眼的一瞬间就是拿工作机,我有一个笔记本,里面全都是我针对诈骗对象做的笔记,十分详细。 在别人紧张火热的诱导赌博时,我每天悠闲地经营朋友圈,时不时在小群里分享最新皮肤的消息,又伪装粉丝自问自答。 之后的每一天,杀戮天尊都在给我点赞,一个周后,新皮肤上线,我私聊他。 【宝宝,恭喜你,是今天最后一个幸运粉丝】 他几乎秒回【卧槽,真的假的】 我故意说今天运营下班了,送不了,让他明早来找我,然后还在朋友圈晒了杀戮天尊中奖的记录,文字真诚,他还评论【太幸运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他准时给我发了消息,我早就醒了,拖到八点才给他发了二维码。 那是技术部早就做好的,扫描后是使命召唤的官方界面,需要他授权微信,然后告知验证码。 他毫不犹豫地发来了验证码,可惜我发过去的链接跟游戏无关,而是付款链接,验证码通过后,我看到了那一长串余额。 我给他发了已领取皮肤的截图,他惊讶【我没有收到啊】 这下换我惊讶,核实后我告诉他,因为系统卡顿,所以我和他的微信都被冻结了,让他去找客服。 客服当然也是我,杀戮天尊慌乱的来了。 我说要解冻的话,需要号主的身份证,以及重新投入已经被冻结的金额,他磨蹭了许久,最终一一照办。 打过来五百块后,杀戮天尊十分慌张,一直追问客服怎么还不回来,我告诉他金额不足,希望他想办法。 这时,群里弹出一些人的聊天记录。 【大家都收到姐姐送的皮肤了吗?】 【收到啦,我已经实战了,可炫酷了,好多人羡慕,谢谢姐姐】配带一张游戏截图。 【我刚收到,就是系统不稳定,微信给我冻结了,我还去找了客服,不过还赔偿了我一千块,嘿嘿】 发言的人也是我,昵称使命大王,发完言两分钟,杀戮天尊就在群里艾特使命大王了。 【兄弟,我的也被冻结了,客服可靠吗?如果不解冻会怎么样?】 使命大王当然肯定客服,严明了后果严重性,告诉他可以先拿家里钱垫一下,还会返现。 杀戮天尊终于还是打了两千块给我,而我也按照约定送了他皮肤,并多返现了五百块了。 我时不时会在群里发红包,每次的运气王都是杀戮天尊,他越来越信任我,我也一步步引导。 他告诉我,他妈在法院很忙,几乎不怎么管他,我装着劝和,实在挑拨,他的性格本来就暴躁,我越劝,他越叛逆。 【那个老巫婆,我看她就是贱,贪污了那么多就是不给我】 是啊,老巫婆。 我忽然就想起来,那日庭审之后,我满身伤疤地蹲在法院门口,李惠仙穿着一身威严的法官服走出来 我扑过去揪着她的下摆【法官阿姨,他们说的都是假的,你相信我,我这一身伤就是证据】 她那张脸冷漠中又夹杂着几分轻蔑,告诉我审判结束了。 【你父母已经拿了钱,赶紧滚】 而她的儿子一边打游戏一边往前走,因为太入迷,被拦路的我绊了一跤,他瞬间怒了,直接踹了我一脚,骂我臭婊子,害他的技能没有放出来。 思绪中抽回来,我笑了,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包,而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几乎无话不谈。 我假装跟他知心,给了他许多返现送皮肤的机会,还告诉他不要在群里炫耀,不然大家会说我偏心,他兴奋的答应。 两个星期后,限定皮肤上线,不出所料,他又来找我了。 3 我告诉他一万元反两万点券,五万反十万,而这款皮肤的保底金额是五万块。 他有些犹豫,然而在群里已经有人发图【新皮肤手感真的爽,我三万点券就抽到了,赚翻】 在诱惑下,他心动了,想都没想直接打过来五万块,希哥在一旁看着我一脸佩服,可是我的目标并不是这五万块。 这次他并没有得到返现,解冻需要十万块,之前的信任让他没有一点怀疑,他再次偷偷用他妈的银行卡转过来。 可惜这次依旧冻结,他急的不行,我告诉他由于操作失误,银行卡冻结了,接着引导他发了银行卡密码以及验证码,里面足足有五百万。 技术部一分钟内直接将钱转出到大量的不同账户中,同时我很着急地告诉杀戮天尊,因为他的银行卡出现问题,导致我的账户也封了,要他帮忙解冻,不然我会报警。 他彻底慌了神,一个劲求我,而在我的一步步引导中,他去不同平台借贷,我推荐给他的都是高利息,加上亲朋好友,一共借了 300 万,都打了过来。 巨大的数额惊动了白先生,他在技术部从容地指挥着,一边让我先稳住杀戮天尊,这个时候是很关键的,一个不慎钱就会被直接银行冻结。 杀戮天尊不停地发消息。 【姐,我已经转过去了,好了没有啊!】 【我妈已经知道了,疯狂给我打电话,你快点啊】 【你不会是骗子吧,回消息啊!不然我报警了】 我淡定回了一句【如果我是骗子,我死全家,系统延迟,还没收到款】 一分一秒耗到了第九分钟时,白先生终于停下指挥,过来搂了一下我的肩膀,比了一个 ok 的手势。 【你报警吧】我回了一句,就直接拉黑了他。 希哥凑过来看了一眼,对我竖了大拇指【你这誓还挺毒的】 我笑而不语,他不知道,我的全家确实死绝了。 他笑着,眼角的刀疤都挤在了一块,周围人看见都几乎瑟瑟发抖,白先生当即甩给我十万块现金,看着我很是满意。 【许玩,我的眼光很好】 我露齿一笑,这次的业绩是 805 万,已经破了今年业绩第一的记录,第一的待遇是豪华单间,可以洗澡的那种,每个周甚至可以双休。 而其他人则是几十个人挤在一间平房,铁门锁着,一人一张草席子,横七竖八地睡在地上,24 小时严格看守,上厕所有超时的,不仅扣钱,而且会被烙印。 烙印就是用烧红的铁在人的脸上烫,直到血肉模糊才会松开,结束后还会特意在伤口撒上盐巴,不仅更痛,而且几乎都会溃脓。 所有人都很羡慕业绩第一,当我拿着自己的盆,欢乐地走向单间的时候,那个被我挤下来的男人一脸怨毒地盯着我,仿佛一条毒蛇。 我来之前,这个叫李子轩的一直是第一,听说他以前在国内是搞科研的,技术型人才,可惜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李子轩拦住我的去路,阴冷地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许玩,你猜我们谁先下地狱?】 【你要让我下地狱?】我大声喊道,李子轩的脸都白了,显然没有想到我直接大庭广众说出来。 一旁的希哥听见了,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李子轩的眼镜被扇的斜挂在耳朵上,嘴角隐隐往出渗血,他一边缩在角落不敢再吭声,一边掩饰不住要生吞了我的凶光。 我毫不在意,还冲他挥了挥手告别,就去了单间宿舍。 我请希哥拿了一只铅笔给我,他谨慎地盯着我,生怕我整什么幺蛾子,之前有人把笔藏起来,想要撬锁逃跑,不成功后还戳瞎了打手的一只眼,所以现在对这些东西看管很严。 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写了几个名字,揉成了小纸团,就把笔还给他,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最后提醒道【许玩,白先生很看重你,你最好不要有别的歪心思】 我不置可否的笑【这里这么好,简直是天堂,我干嘛要跑】 希哥走后,我也不躲着监控,直接趴在床上,把纸团握进手里晃了晃,然后散开,随即挑选了一个纸团打开,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苏瑶】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咧开嘴开心的笑了。 终于到你了,苏瑶,我真的很期待,整颗心都兴奋的跳动起来。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我的饭里莫名其妙吃出了碎钉子,是那种很小很小的碎钉子,铁皮被磨起来,我顿时被扎的满口鲜血。 希哥过来捏着我的下巴看了半天,然后叫人把我嘴里的碎钉子一个一个拔出来,那种疼痛仿佛剔骨一样,可我一声没吭。 希哥虽然没有告诉白先生,但他还是知道了,他并不会来查看我伤的如何,因为如果残废了,我也就失去价值了,那么希哥会直接把我拉去屠宰场,折磨完扔去公海卖器官。 白先生仿佛什么都知道,直接就带了李子轩去办公室,听说白先生笑了。 铁具撑开李子轩的嘴巴,然后塞了烧红的碳,然后又换冰块,如此反复,最后在嘴里,甚至眼皮里放了很多小针。 那一整天,办公室里的惨叫声都响彻整个园区,所有人都吓蒙了,有几个胆战心惊地瞄了我一眼,立刻低下头不敢吱声。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连吐了三天的血沫。其实我看见李子轩在饭里放东西了,以及许多看我不顺眼的人,都装聋作哑,想看我被整治。 然而这次之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敢对我有歪心思。 至于白先生,他当然不是为我出头,而是对那些质疑违背他想法的人做出惩罚,杀鸡儆猴,李子轩是我的鸡,也是白先生需要的鸡。 我的嘴巴缝了十几针,休息的那几天,我甚至带着工作机,继续为下一个骗局做布置,而这个世界上,已经不会再有李子轩这个人了。 他已经先下地狱了。 4 我并没有直接添加苏瑶,而是在她常常关注的留学圈展开动态,这个账号我很早就铺垫好了,并不经常更新动态,时而发几张国外惬意的照片。 我在翻苏瑶的动态时,白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下一个目标是她?身材不错,长得并不漂亮】 照片上的苏瑶扎着马尾在海边慢跑,迎着阳光扬头的样子元气满满,身材确实前凸后翘,可惜长了一张大众脸,精修 p 图也拯救不了。 我扭头看向白先生【文娱部最近不是缺人吗?我把她弄来】 白先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点了一下头,希哥附和【到时候我去接人】 我看着他盯着苏瑶眼睛都直了,这种货色在文娱部比较受欢迎,虽然没去过,但我也清楚文娱部的规矩。 丑的就卖去当地的下等窝,每天至少接几十个客人,而且都是最粗俗的对待折磨,玩死了或者得病了就卖去公海,美女则是被某个头子挑去,虽然只需要服侍一人,待遇好,可惜依旧长久不了。 像苏瑶这样的,既没有资格成为荷官,也不会被大佬挑中,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 接下来,我发了一条求助帖【寻安城有缘人,帮我邮寄十箱城南的酥油饼,由于家里生意在国外需要打理,很久没有回国,十分想念家乡的味道,重金酬谢】 苏瑶很喜欢吃那家酥油饼,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她常常一边吃着饼,一边踩着我的头,饼渣子就落在我脸上。 【原来,踩人脑袋的感觉这么爽,哈哈哈】她乐得不行,周围人也哇哇起哄,而路过的老师同学都漠然离开,连目光都懒得施舍过来。 从思绪中折回来,我松了松捏紧鼠标的手,看到帖子下面已经有不少评论,都是求着要帮我寄的,但还没看到苏瑶的出现。 我特意花钱买了流量置顶,苏瑶一定会看到,果然下午的时候,我看到苏瑶查看了我的主页,十分钟后,她给我发了私信。 而我当做没看到,等第二天时才回她【不好意思,公司太忙刚看到,你加我吧】 号码一发过去,她秒加,通过之后还给我发了一个表情包。 我的朋友圈更是为了苏瑶精心打造的,偶尔晒晨跑,偶尔高尔夫,偶尔滑翔,这些都是苏瑶最向往的富人生活。 她的梦想就是嫁一个有钱人,但她家境普通,并不能接触到这个层面,所以只能靠发许多元气女孩的照片,不经意显示自己的曼妙身材。 可惜网上美女太多,她这样其貌不扬的,只能吸引一些低俗的男人,所以一个自律多金的男人,对她的吸引力仿佛毒药。 我伪装的既高冷又温和,我们开始常常聊天,我时而不经意流露出自己的奢侈生活,简约而高档,我们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理,她也越来越心动。 她伪装着开朗明艳的形象,我迎合【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不多,你很特别,瑶瑶】 【不好意思,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她回【当然可以了,哥哥】,又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尤其在邮寄特产后,我直接转了两万块给她,她震惊地收下后,对我的态度更加讨好,几乎每天都要找我聊天,或者分享日常,或者问我问题,而我会故意延迟回复,让她等。 情人节时,我给她转了五万两千块,虽然没有表白,但苏瑶已经觉得,我们谈恋爱了,开始渐渐发一些练瑜伽,洗完澡的照片发给我,充满了引诱色彩。 【哥哥我练完瑜伽啦,好累】 【宝宝今天公司很忙吗?嘤嘤嘤我刚洗完澡】 我旁边的几个每次都直着眼睛看过来,又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我丝毫不理会,淡淡回了句【乖,在工作】 没骗她,我真的是在工作,我的工作内容就是她。 5 聊了两个月后,我邀请她来东南亚玩,可以带朋友一起。 【我家庄园很大,你们住多久都没关系】 【宝宝你真好】 接人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了希哥,园区的安排很妥善,直接在泰国转机,飞来了缅北,我向白先生申请,想去见证一下,他自然同意。 我戴着口罩站在希哥身边,苏瑶挽着两个好姐妹的胳膊,雀跃了从机场出来,热辣的短裤展现出她细长的腿,吸引了许多男人的目光。 我看见这张熟悉的脸,觉得想念已久,她当然没认出我,扬着笑脸来到我们面前。 希哥自称是老板派来接人的,他暗戳戳给我使了个眼色,表示赞扬,毕竟这一次性可是来了三个人,身材都是一等一的。 苏瑶一点都不怀疑,还在给小姐妹炫耀,其中一个在奉承苏瑶【你男朋友好有钱啊,好羡慕】 另一个则是有些谨慎地看着四周,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被苏瑶强行拽上了车,我坐在副驾驶,在后视镜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讲述这段恋爱。 【我们真的很有缘,好幸福】 我不免觉得好笑,希哥更是直接笑出了声【真单纯的妞儿,太可爱了,哈哈】 这称呼其实已经很唐突了,我看见苏瑶的脸上露出薄怒【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让我男朋友开了你】 【啊】 然而下一秒,苏瑶的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巴掌,她不可思议地瞪着希哥,而身边的两个女孩都彻底傻了。 【话太多了,把这几个嘴封起来】 很快他们的嘴巴就被胶带封了起来,她们怕是这会才意识到自己掉进陷阱了,可是身边都是壮汉,压根跑不掉。 车里呜咽声不断,我摘下口罩,回头冲苏瑶三人露齿一笑。 【好久不见,苏瑶,很想你,所以叫你来了】 【呜呜!】她睁大眼睛,像是看见了鬼一样,脸上全都是震惊恐怖的神情,旁边两个我认识,从中学就一直是苏瑶的狗腿子。 喜欢奉承的那个叫李亚,为了讨苏瑶欢心,她永远冲在第一线,替苏瑶想折磨我的法子,而性格谨慎安静的叫沈双双,她会替苏瑶善后。 她们彻底傻了。 李亚眼见被绑,不停地在座位上挣扎,甚至想用头撞车窗玻璃,希哥烦的不行,摆了摆手,示意手下解决。 两个壮汉便扒了她的裙子,一拥而上,车里顿时热闹起来,苏瑶和剩下的沈霜几乎不敢再乱动一下,表情都是被吓懵的、 抵达园区的时候,李亚的身上斑驳一片,青红交加,头发也乱糟糟的,两个眼睛死鱼一样,直勾勾地盯着空气。 她是被提起来丢下车的,文娱部的四姐出来接人,随意瞥了一眼跟条死鱼一样的李亚【这个中用了,送去下等窝接客,看着点,别太快弄死了】 她是这里的主管,也是白先生的第四个姘头,虽然是个女人,但很有本事,甚至比很多男人都狠辣。 她在白先生身边已经待了四年,底下人都恭敬称一声四姐。 说完,就有两个男人过来把她拖在地上拉走了,离开时还在地上划出一条血印,看的人触目惊心。 留下苏瑶和沈双双瘫软在地上,两个人都泪流满面,惊恐地等待着她们未知的命运。 两个都被送进了文娱部,临走时我亲自去给苏瑶撤下胶带,看着她眼里的惊恐与恨意,我笑的很开心。 【欢迎来到缅北,小公主,我当年说过的,我在地狱等你】 我的声音低低的,苏瑶的泪水又用了出来。 【许玩,你这个魔鬼!我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变态,你家着火怎么没有烧死你!我要杀了你,杀了…….啊!】 她想伸手去抓我的脚,却抓了个空,因为四姐已经扯住她的头发将她拎起来,直接给了几个耳光。 【贱蹄子,在这里还敢乱叫,把这俩关进二号房,换青青的班,学习一下规矩】 沈双双立刻推开苏瑶,跪着爬到四姐面前,一脸乖巧【姐姐,我跟她不一样,我会听你的话,我什么都能做,你教我什么我都会认真学,姐姐让我跟着你吧,就当收了一条狗】 沈双双确实很聪明,这种情况下还能立刻给自己找出路,四姐大概很少看到这么听话的新人,跟苏瑶的疯狂跳脱形成鲜明对比。 【不错的丫头呵,只要你听话,在这儿赚大钱没问题】 苏瑶又怒斥着沈双双不要脸,可她很快就被拖下去了。 我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我前所未有的感到痛快,我把赚到到的奖金塞给希哥,请他告诉我苏瑶的消息。 他颠了颠分量,破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许玩,仇挺大呀,哈哈哈哈】 我咧嘴笑了笑,回了房间,一一展开那几个纸团,将苏瑶和李惠仙的名字一点点撕碎,然后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剩余的两个纸团我随意抽了一个出来,打开后,上面写着——蒋明恩。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许久,最终笑出了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恩师,我来报恩了】 6 为苏瑶安排好归宿之后,我回到了电脑前准备开始下一场,在这时,白先生却突然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说实话我心里是没底的,不明白他叫我去做什么,害怕他发现什么。 推门进去的时候,白先生正一身唐装站在佛像前,虔诚的双手合十,屋子里点着很浓郁的檀香,色调有些暗沉。 许多诈骗团伙都热衷于拜佛,他们做着这世间最泯灭人性的事,却怀揣着对神佛最炙热的心,也不知究竟是在拜什么。 很可笑,又很可怕。 就比如蒋明恩,每次对着镜子按下我的脑袋,做完那些最肮脏恶心的事,便会焚香拜佛。 他的办公室常年香火不断,身上也都是檀香的味道,我闻到熟悉的味道,身躯不由得一哆嗦,多年前的恐惧依旧犹如噩梦一样,久久缠绕。 白先生终于转过来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美金递给我,然后示意我坐下。 我自觉地接过,然后坐下。 白先生戴了一副金丝框眼镜,整个人显得格外斯文儒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位文学家,可镜片之下我分明看到了一丝锐利的寒意。 他忽然抬手捏住我的下巴,手指从我的眼睛划过脸颊,又摩挲到锁骨,我强烈压制住内心的颤抖。 [这张脸真是漂亮,如果是女人…….] 他的话一出,我感觉手脚一瞬间冰凉,低下头,眼睛死死的闭上。 所幸他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放开了我。 【许玩,你的表现我一直很满意,我也很看好你,但你很不一样,跟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据我所知,你家一年前被一把火烧了,你的父母也死了】 【那么你赚钱,是为了什么呢?】 【我曾经认识一个姐姐,我想赚很多钱,让她过好日子,好好生活】 【她叫什么名字?】 【盼盼,李盼盼】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这次是蒋明恩主动找上我的,我晾了他两天才通过好友申请,第一句话就是【两千,这是我的规矩】 名声在外的王天师并不是我,而是园区专家部的一个油腻男人,本来是屠宰场杀猪的,白先生将他捧成了短视频里的算命大网红,几乎爱好算命的都会来找他。 他算的很准,因为有园区的数据库做支撑。 在我开始之前,白先生安排好了一切,买流量,拉群,找托儿,几乎整个圈子都传遍了,王天师很准,而且他很特别,只算有缘人。 网上很多王天师聊天椒图,都是【你好,不算】,然后一片哀嚎,感叹自己命背。 可惜的是,这些聊天记录,也都是我们内部早就做好的,各个组领了任务,再下派到国内的各个区域。 我很早就知道蒋明恩格外关注这个圈子,还加了群,每天都会关注,而最近群里都是晒张天师多么个性,多么孤傲,果不其然,他上钩了。 加上之后,他直接就转了两千块过来,急切地发文字【大师,您能帮我算命吗?】 我回【你好,算】 他激动的不行,直接拍了一张左手的照片过来,看手相是男左女右,显然他很懂,而跟着王天师学了许久,我对这些门道也很娴熟了,尤其是面对他。 【今年 41 岁,职业是老师,家庭和睦,有一个 13 岁的女儿】 【对对对!真的太准了,我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厉害的大师!】 他那边激动的回复,我却又发了一句冰冷的话语。 【你的未来本来一片光明,可惜作孽太多,鬼怪缠身,你时常做噩梦吧】 【是】 简简单单的字已经道出了他的无奈,我告诉他,有厉鬼在他身上盘桓不走,长此以往,他就会阴气入体,命不久矣,他顿时大惊。 我为他请了平安符,一万块,他想都没想就打过来了。 他并没有多么富贵,靠着老婆娘家支撑,过的格外滋润,而他的钱,有一半都是花在了神佛上。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为他线上改命,,一次的费用依旧是两千。 一段时间后,他告诉我,他睡得很安稳,一个劲的感谢我。 我笑了,哪有什么改命,只不过是花钱买到了心安罢了。 他对我更加信服,我告诉他【心诚则灵,我只渡有缘人,跪拜七七四十九天后,以后邪祟都无法近身】 我发了一个链接给他,让他潜心诵读里面的内容。 链接一点开,园区里的技术黑客直接攻入了他的手机,里面有一个文件夹,全都是他拍学生的视频。 这些女孩大都是原生家庭差,性格怯弱,被他威胁后只能一声不吭,有一个跳楼了,有两个堕胎后休学了。 我把那些视频拷贝下来,发给了学校,公安局以及他通讯录里每一个人。 是的,我给他的温柔娇妻和单纯的女儿都发送了一份过去,我猜他们看到一定很惊喜。 我还以录入信息为由要了他的验证码,在他专心诵读佛经的五分钟里,卡里的三百万已经被提走了。 等他银行的转账信息过去,他刚刚读完经,大概是亲朋好友都收到了。 他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暴怒语音接连不断。 白先生淡淡比了个手势,我直接拉黑。 拉黑前,我说【蒋明恩,你或许不记得我了,我是许玩,老师,承蒙多年教导,祝您余生发烂发臭】 他并没来得及说话,我想他一定跟我现在的心情一样激动,我的心狂跳不止,觉得格外兴奋。 青天白日,整个缅北的上空烟花却不停。 白先生晚上为我举办了一场庆功宴,发了十万块的奖金,我一分没动,全部送到了文娱部,给了四姐。 她眯起眼睛看了我一眼【许玩,敢明目张胆给我塞钱的你是第一个】 我笑笑【四姐,我想见苏瑶】 她几乎笑的花枝乱颤【不会吧,这是舍不得了?】 最后她还是领着我进了文娱部,这里一共四层,顶层住着最光鲜亮丽的荷官,她们凭借美貌和发牌存活。 地下一层就是下等窝,二十多个人一间房,房间密密麻麻,都藏在黑暗里,闪烁着那种艳俗的灯光。 中间两层是普通员工宿舍,都是十人间,工作时甚至有好看的衣服穿,她们的主要工作,除了接客,更多的是裸聊。 我跟着四姐来到三楼的一个小房间,很重的发霉味,外面的墙皮掉了一层,大冷的天,女孩们浓妆艳抹,在屋子衣着暴露对着电脑。 我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苏瑶的影子,四姐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只穿着内衣的女人,我看过去,差点没认出来。 此时的苏瑶光着腿蹲在凳子上,脸上画的跟鬼一样,正在跟电脑里一个油腻的光头聊天,用那种很恶心的腔调,说着恶心的话。 她的腿上全是伤痕,青紫交加,甚至拿着手机的手,缺了一根小拇指。 【这个蹄子刚开始来很闹腾,几次三番想跑,还弄伤了客人,收拾了自然也就乖了】 我听希哥提过,舔着嘴唇跟我说她很闹腾,不过还是赞赏了一下身段,后面听说还去了两次,后来嫌她脏了,就不去了。 苏瑶曾经有多么张扬精致,现在就有多狼狈屈辱,见到她这样,我很高兴。 【真脏】我淡淡地说。 【是啊,脏了】四姐重复了一声,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而我立刻推了她一把。 【四姐,让她去负一楼吧,那里更适合她,她会喜欢的】 四姐看了我半天,跟拉家常似的笑道【双双也是这么建议的,你俩还真是有默契】 我听了这话,虽然有些疑惑,但很快想通,说到底,沈双双最恨的人应该是苏瑶才对。 她们几人中,苏瑶往往是最嚣张跋扈的,沈双双是她第一个霸凌对象,后来一直跟着她,默不作声为她善后背锅。 如今还因为苏瑶来到了这个人间炼狱,她能不恨吗?自然不能。 我在铁窗外盯着角落里麻木憔悴的苏瑶良久,她似乎是注视到我的目光似的,转过头,眼睛猛地一缩。 她直接挂了视频,想冲过来,却被一旁的管事一把抓住头发,啪啪两耳光,一把扒光了衣服,然后踹在地上。 【臭婊子,你敢挂客户电话?我今天非弄死你】 她光着身体蜷缩着,脑袋被狠狠的踩,五官几乎变形,通红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我。 我看见管事的拿了长针扎进她的指甲缝隙里,顿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栋楼。 【许玩!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这种时候她还在咒骂我,我冲她灿烂的笑,一点也不生气。 我本来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还怕不得好死? 我托四姐好好照顾她,一路欢快地回了房间。 枕头下只剩最后一个纸团,里面写着【W】。 希哥曾问我 W 是谁,我说也是我的诈骗对象之一,有钱有权。 一听说有钱,希哥瞬间笑容满面,夸了一句【你小子资源不错】 我确实没说谎,因为那个男人,确实有钱,整整一个仓库的美金都是他的,也确实有权,因为他掌握着许多人的生杀大权。 7 晚上,我敲响了白先生的房门。 进了房间,我直接跪在他脚边,抬起脸,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脱去厚重的外衣,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白先生,求您疼我】 他看见我的模样,似乎并不惊讶,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的身体。 我小时候被注射了很多次雄性激素,所以发育并不好,几乎没什么料可以看,可是这张脸现在漂亮,就可以了。 【许玩,你比我预想的来的要快】 我惊讶地张开小口,作出一副小鹿受惊的样子,惹人怜爱【您怎么知道我是…….】 他并没有作答,而是用一种温和的目光看着我,最后拉着我的手,示意我起来。 【许玩,你很特别】 第二日,我在华丽的大床上醒来,白先生站在窗户边,点了一支烟。 见我醒了,他将一份资料扔到我身边,第一页赫然就写着我的名字,许玩。 【核对一下吧】白先生淡淡说道。 我翻开第一页,看到我的亲属关系一栏父母的名字,以及他们的死亡原因【意外烧死】 我心头一笑,面上却轻轻蹙眉看向白先生【不对,这里有问题】 白先生轻轻挑了挑眉,等着我开口。 【不是意外,是我放的火,白先生,但我不是恩将仇报的人,谁对我好,我分得清,对我好的我一定会好好报答,】 我慢慢走到他的面前,靠近他的身体,柔弱的小脸就依偎在他的肩头,落下了两滴眼泪。 【我想留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 他的身躯微微一怔,摸索着我肩头被烫伤很久的疤痕,没有说话。 但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成为了白先生身边最受宠的女人,所有人都很震惊,看着我穿着裙子挽着她的胳膊出现,下巴长得老大。 希哥也吓了一大跳,仅仅一晚上的时间,我已经变了一个身份。 【早看她长得细皮嫩肉,许玩居然是女人】他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可是这里不算吃瓜胜地,有多嘴的,白先生直接丢给了希哥解决。 我很自觉,白先生需要的时候我就出现,温柔相伴,不需要的时候我也不吵不闹,任何索求都没有。 他说我懂事,但我知道,他喜欢我的不仅是这张脸,还有聪明,但超越不了他的小聪明。 就比如我瞒天过海的女儿身,却瞒不过他一样。 白先生喜欢长发,我便留了长发,他喜欢看我哭,于是每次亲热时我都会哭。 他常常摸索着我的泪眼赞叹【这双眼睛真美】 我在他身边待了两年,第三年的时候,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等到某个大单子结束后,庆功宴时,我去了金库。 这几年园区的收入全部存放在这里,我冒着风险找了很久才找到,全部是现金,因为白先生最喜欢钱的味道。 天气好的时候,甚至会拿出来晒一晒。 钥匙是从他身上偷的,虽然白先生防备心重,但两年的柔顺足以让他对我卸下戒备。 他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时,我正站在小山高的钱堆前,右手拿着打火机,左手是火把,而整个仓库都被我泼上了汽油。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面色阴沉【小玩,不要胡闹】 我看着他笑,他问我笑什么,我说【笑你】 【许玩,你想要什么】他直接了当地问我。 我摇摇头,然后一字一句地对他说【还记得吗?我告诉过你,我认识一个姐姐,她叫李盼盼,你一定不知道,她是我的亲姐姐】 白先生脸色沉重,眼神里却透露着不解,他根本不认识什么李盼盼。 【你肯定不记得了,五年前,你为大家做诈骗的示范教学,那个被骗的女孩,就是李盼盼】 我看到他的眼睛微眯,似乎是想起了一星半点。 我继续说道【你骗了她所有的钱,告诉她能帮她赚到医药费,骗她去裸贷投资,她自杀了,她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也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说着,我猛地抬起头盯着白先生【你一定很得意吧,这样经典的教学案例,哈哈,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打火机,他眼里的慌张清晰可见,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紧张的表情,我觉得很好玩。 毕竟这里可是数十亿美金,他所有的老底。 【在你身边的每一秒,都让我无比恶心】 在所有人都震惊的目光下,我将手里的火把扔向了身后的钱堆,火焰瞬间汹涌而来,将整个仓库卷入。 而我的身上早已涂满汽油,在大火席卷而来的最后一刻,我看着白先生绽开灿烂的笑容。 【我给你留了惊喜,希望你喜欢】 是的,我早就染病了,拖着一副残躯苟延残喘至今,就是为了这一天。 烟火弥漫中,我听到很多人在叫,还看到了姐姐,她牵起我的手,像小时候那样温柔的笑。 【玩玩,姐姐带你走好不好】 我怔怔的点点头,跟着她往前走去,去哪我不知道,但应该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番外 我叫许玩,是个女孩。 听说我妈当年怀我的时候,家里去找了算命先生,他说这一胎肯定是男胎。 而我出生之后,爷爷奶奶见我是个女孩,直接甩脸走了,我爸更是说【干脆跟上一个一样,直接扔了】 是的,他们第一个也是女儿,生下来直接扔在了孤儿院门口,对外声称孩子流产了,这个女孩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 可是生我之前,他们已经大肆炫耀了是儿子,连宴席都准备好了,这次,他们只能把我带回家。 那个年代网络并不发达,所以登记人口我爸直接花钱找人,改了性别,男。 我从出生那天就被当做男孩养,头发也是小子头,长了就立刻剪掉,那时很小,对性别并没有什么观念,可是渐渐就发现了自己原来是女孩。 小学六年级第一次来初潮那次,我还在学校,满裤子都是鲜红的血,我吓坏了,周围的同学围着我,都在笑。 我妈来了学校,我慌张地看着她,手攥着衣服不知所措,刚想开口问妈妈我是不是得病了,她直接冲过来给了我两耳光。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就变了。 我爸妈给我转了学,开始不断给我吃药,我也因此发育停滞,每个月只要来月经,哪怕是冬天,也让我直接泡进加了冰块的水里。 我下体发颤,浑身发冷,小腹更是疼的要死,我哭着喊爸爸妈妈,刚说了一句肚子疼,脑袋就直接被按在冰水里。 直到某天我终于不再来月经,他们才满意的笑了,叫我乖儿子。 之后只要每次我做出不符合男孩子的行为,就会被拖回家里毒打一番,而第二天我妈又会温柔的摸着我的脑袋,为我准备早餐。 一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对我呵护有加的父母忽然变了一个人,后来我渐渐明白,原来是我碎了他们的儿子梦。 他们背着我在房间里感慨。 【早知道又是个女儿,就该和盼盼一样,直接扔去孤儿院】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一个姐姐,叫盼盼,只是被爸妈扔了。 我努力地寻找,后来我在一家偏僻的孤儿院找到了她,她比我大两岁,已经不念书了,在厂里打工。 后来,她成了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给我零花钱,为我买好吃的,在我被爸妈惩罚不准吃饭后,她会冒着严寒骑着自行车来学校给我送热饭。 大冷的天,她手冻得通红,从棉衣里拿出米饭热菜,用塑料盒装着,冲我笑。 保安不让她进,我们俩就隔着学校的大铁门,她看着我吃饭格外高兴,我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傻瓜,你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她长得并不漂亮,常年来的苦让她脸颊粗糙暗沉,但眉眼依旧散发着温柔的气息,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好像仙女。 我没有告诉她,我在新初中过的并不好,有很多人欺负我,那个叫苏瑶的女生,以看我不顺眼为由带着全班孤立我。 她总是嚣张跋扈地领着几个人把我堵在回家的路上,变着法儿的折磨我。 她有两个跟班,那个张牙舞爪的李亚最恶心,为了讨好苏瑶,尽出恶毒的招数,比如用卷发棒烫我的身体,烧我的头发,把我按在厕所的马桶里说请我喝水。 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我正常的念书,跟大家一样,只是不爱说话,后来我想通了。 苏瑶这种人就是天生的坏种,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因为好玩,仅此而已。 她喜欢吃城南那家烧饼,常常啃着烧饼,把我的脸踩在脚下,朝我吐痰,甚至摸着自己的耳钉,取下来在我的手背上订。 【这么漂亮的手,订上耳钉肯定好看,你说对吧,许玩】她笑的好开心,而周围的老师学生都快步离开,选择漠视,看都不看一眼。 我告诉了爸妈,他们说【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一个?就你事多,不要脸的贱皮子】 我忍受了三年的校园霸凌,高中我以为我摆脱了苏瑶,没想到又遇上了蒋明恩。 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嘴上说着为人师表,却盯上了我。 在办公室里,他反锁了门,在摄像机前狠狠的扒了我的衣服,将他的罪恶记录下来,并当做威胁。 【许玩,老师只是太喜欢你了】眼镜下, 他露出和善的笑容。 而事后,他女儿蹦蹦跳跳的来办公室, 他面色不改的迎接,把女儿抱在肩头像个慈父。 【乖女儿,爸爸在给学生讲题呢】 我的心底在颤抖,抱着作业本飞速逃离, 不敢在停留一瞬。 我半夜缩在被子里, 哭着在网上查该怎么办,有人告诉我, 要勇敢地去报警, 惩治罪恶。 我去报了警,因为是未成年, 警察叫来了我的父母, 以及蒋明恩。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报警, 案子送到法院, 庭审的女法官却主张调解,蒋明恩用 40 万跟我爸妈做了私下和解。 而这些钱, 一分都没有进我的口袋。 我想继续追究, 可是我爸妈狠狠暴打了我一顿,铁棍落在我的背上,像碎了骨头一般生疼。 【贱种, 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我就打死你,蒋老师说了只是意外,我看就是你勾引他,果然没根的货色就是天生贱, 你怎么不去死】 我倒在地上, 心一点点变冷, 心里的恨不断滋生壮大,心里有一个念头在说【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这时我发现自己染了病, 去小诊所被姐姐发现了, 她泣不成声,也是这个时候, 她为了我的医药费, 被骗走了所有积蓄,去裸贷,最后跳楼自杀。 而我丝毫不管身体如何, 反正我的身体已经烂透了, 疯狂计划着复仇。 姐姐死后,我在饭菜里下了药,将父母锁在屋子里, 然后一把火全烧了。 最后,我拿着他们所有的钱,将自己卖去了缅北。 什么廉耻, 自尊, 身体,我统统都不在乎。 自始至终,我都很清楚, 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真好,我终于和姐姐团聚了。 (全文完) 作者:苏荼 备案号:YXY1Ab8bKot4Pe3nBFbdZ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