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一章·对照

## 入职

春末傍晚，关外旧厂房的四楼，窗外的天一层一层暗下去，把这片荒地的轮廓沉进灰里。

她到的时候，第一位技师已经到了。技师坐在按摩床边翘着腿，指甲是新做的，颜色比上次深了一个色号。她看着刘嫱在门口站住，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笑了一声：「哟，换了。」

刘嫱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T恤是路边摊几十块那种料子，领口洗得有点松。她没接技师的话，走到工作台边，放下书包，从里面掏出身份证和学生证，摆在我面前。

「入职要登记吗。」

我说，不用，签协议就行。

方圆的消息是下午发来的，就一行：「骨架初版发运了。你的壳要立得住，真人数据别只收一个。」

我回了个「行」，把手机扣在桌上。

## 两个真人

我把协议翻出来，递给她。她接过去，看得很慢，一项一项看，看到「生理数据采集」那条，停了一下，没问，继续往下看。看完了，她拿起笔，在名字那一栏写下来。

刘嫱。

两个字，写得规规矩矩。她签完，把笔放回桌上，看着我。我看着她那两个字，忽然意识到，这是我头一个记住名字的测试员。

她说：「我课不多，下周每天都来，行不行。」

我说，行。

技师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一个真人当数据源，能全到哪儿去？你这跟拿一台冰箱测室温似的，测来测去都是你自己那点温度。俩真人摆一块儿对照着量，不才是活儿？」

我看了她一眼。她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标准对照流程，三组。第一组，两个真人做基线，一个叫得响的，一个不叫的。第二组，蒙眼插仿生体，测触觉能骗过几成。第三组，回到真人，复测。

我把流程说了，她俩听着。

技师说：「脱呗，又不是没脱过。」她站起来，把连衣裙从头顶拽下来，顺手得像喝水。内衣搭扣一解，两团小麦色的乳肉弹出来，在傍晚的余光里晃了一下，垂在胸前。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当回事，自己往按摩床边走。

刘嫱站在原地，看了技师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她低头，把T恤从下摆往上卷，卷过头顶，叠好，放在书包上。她解开内衣，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响。那两团乳肉弹出来的时候，我的手顿了顿。

莹白的。圆钟形。乳距一掌。

她在傍晚的余光里站着，没遮，也没躲，安静地看着我。

我说，躺上去，并排。

两张床并在一起。技师先躺下去，自然得像往自己床上躺，两条腿垂着，那两团小麦色的乳肉向两侧摊开。刘嫱跟着躺下去，仰面，双腿并拢，两只手放在身侧，像一节笔直的木头。

冷白灯从头顶压下来，把两具身体照得清清楚楚。

技师那具，小麦色的皮肤泛着一层油亮，乳肉丰润，向两侧沉甸甸地摊着，乳尖深褐色，偏深，像两粒熟透的莓果，在灯下立着。她躺着还不老实，腿叠起一条，膝盖冲着天花板，笑着看我量。

刘嫱那具，从头白到脚，莹白的光在冷白灯下几乎要反出光来。她的乳肉是圆钟形，不大，却绷着一道恰到好处的弧，两团贴着胸壁，微微上翘，中间留着一掌宽的乳距。乳尖是淡粉色的，小小的，像两粒小米粒，安静地伏着，凉凉的，在灯下泛着一层细白的清光。

两条腿并得笔直，从腿根到脚踝，一道干净的白。

两具身体并排躺着，一个丰，一个匀，一个深，一个白，在冷白灯下铺成对照的两列数据。

这两对乳房，一个沉，一个挺；一个热，一个凉。技师那两团小麦色的，随她呼吸沉甸甸地晃，像两袋晒透的麦穗，分量足，落得实。刘嫱那两团莹白的，安静地绷着弧，像两碗刚盛的雪，凉凉的，一动不动。我站在这两列数据之间，忽然觉得，这屋里最热的那个，我一根指头都不想多碰；最凉的这两团，我却怕手指落下去，碰碎什么。

我看了一会儿，拿起软尺，先量技师。

技师配合，主动把胸往上送，说，你量吧。我的手指绕着她乳根走一圈，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哼是热的，带着笑。我量完她，放下软尺，走到刘嫱这边。

她躺着，看着天花板，胸口随呼吸微微起伏。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着呼吸抬起来，落下去，乳沟在灯下收拢，又放开。我的手指悬在她胸口上方，没有落下去。

悬住了。

那个位置，那道弧线，那个乳距，那两粒淡粉的小米粒，我闭着眼都能描出来。我摸过那么多人，只有这一具，手掌还没落下去，掌心就已经在找那道弧线该有的弧度了。

技师在边上看着，笑了一声：「你倒是量啊。」

我没动。手指悬在那片莹白上方，隔着一寸空气，感受它随呼吸一起一伏。

悬了数息。

然后我收回手，走回技师这边。

「先从你开始。」

## 对照组

技师躺好了，两条腿架到床边那副金属支架上，很配合，自己把腿分开，笑着看我，说，来吧，还是老规矩，报数呗。

我说，嗯。

我上床，先把她那两团乳肉托起来，垫好，让乳房正面冲着冷白灯。她的乳肉沉甸甸的，落进掌心里就往下坠，小麦色的皮肤在灯下泛着一层油光，汗津津的。我的手指绕着她乳根走了一圈，她轻轻吸了口气，那两团乳肉随呼吸向上抬了一下，主动往我掌心里送了送。

我说，量乳根围度。她笑，说，行，你量，姐的奶子随你捏。

我两只手托起那两团乳肉，掂了掂。热得烫手。她配合地抬了抬胸口，那两团乳肉便更深地压进我手里，压出两道深深的乳沟。我握着它们，五指收拢，感受那团肉在掌心里的密度和回弹，小麦色的皮肉从我指缝间挤出来，挤出一道道饱满的肉棱，又弹回去。她的乳肉是熟的，软的，汗津津的，一捏就变形，一松就弹回，像一团温热的发面团，在我掌心里任我揉搓。她低头看着我揉，笑了一声，说，你倒是揉啊，揉开了你才知道这块肉有多带劲。

我一只手托着那团乳肉，五指陷进去，掌心贴着那片滚烫，指缝间挤出饱满的肉棱，又弹回去。我捻住那粒深褐色的乳尖，她用鼻音哼了一声，说，轻点，姐这儿嫩。

我说，量乳尖反应。她哼着笑，说，你们量东西，花样真多。

我一只手揉着那两团乳肉，一只手扶着那根东西，抵住她。第一寸，进去了。她里面是热的，湿的，那圈肉裹上来，缠着我不放。我报数，入口，三十七度二。她轻轻哼了一声。第二寸，第三寸，越往深处越烫，我报一个数，她就哼一声，那声哼带着笑，松松的，像应付，又像这一行惯出来的熟。

她比上次还熟。像一张老椅子，坐过千万次，知道哪儿该松，哪儿该紧，哪儿该哼一声给你听。

我的手指在她乳根上按了一圈，感受那圈肉的温度。她里面的热是均匀的，从入口到深处，像一口架了一下午的锅，从头到尾都是滚的。我把那根东西慢慢送到第三寸，停住，报数。她哼哼着应了一声，说，你今儿是不是憋得慌，进这么深。我往里送的时候，她的手伸过来，握着我还在揉她乳根的那只手，把它按回她那团乳肉上，说，手别停啊，你一边量一边摸，我这儿才开得了。她握着我的手，带着它揉，那团乳肉在她自己手里变了形，挤出一道深深的沟。

我的手顺着她给的力道揉下去。她的乳肉丰润，汗津津的，在我掌心里发烫，指缝间挤出的肉棱一跳一跳的。她的声音渐渐变了，从松松散散的笑，变成了一声接一声的闷哼，又拖长了，变成软软的呻吟，一声一声往我耳朵里钻。

她叫得很大方。这一行教会她的声音，稳，熟，热络，像一锅烧开了的汤，咕嘟咕嘟往外冒。她是参照线，会叫的活人，声音该是什么样的，她说了算。我报着数，听着她的声音，每报一个数，那圈肉就绞紧一分，绞得我从喉咙里漏出气音。

我一边操她，一边握着那两团乳肉。她的乳肉随着我的撞击上下翻飞，小麦色的肉浪一层一层地荡，甩到最高那一下绷得发亮，又砸回她胸口，砸出湿润的闷响。两粒深褐色的乳尖在灯下画出残影，一跳一跳的。她被我撞得乳浪翻涌，声音却还稳着，热络着，一声一声，叫得滴水不漏。这一行的声音，被她练得铁打的一样，撞多狠都散不了形。

我抵到最深，报数，最深处，三十八度二。

她浑身一颤，叫了出来。那一声叫得又响又稳，稳稳当当的，带着这一行的熟，像一条铺好的路，不抖，不颤，没有一丝犹豫。她叫到高潮，腰弓起来，那两团小麦色的乳肉随她的痉挛一下一下地颤，深褐色的乳尖硬得发亮，在我眼前跳，跳得急了，画出两道深色的残影。

她叫完了，喘着，看着我，两条腿还架在支架上，那两团乳肉随呼吸起伏着，汗津津的，在冷白灯下泛着水光。她说，你这活儿，还是这么冷。

我硬着，退了出来。

那根东西还硬着，胀得发烫，上面一层水光，是她自己的，没有一滴白的。我走到工作台边，拿笔，把刚才的数据记下来。写完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那声音是对的，稳的，响的，熟的，职业的。每一处都对。

可那不是我耳朵要的声音。

我把那股火压回腰眼里，积着。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

技师在边上躺着，看见了，笑着问，又憋着啊。我说，基线，不射。她啧了一声，说，行，你憋着，你说了算。她把腿从支架上放下来，坐起来，往边上让了让，说，该下一个了吧。

我说，该她了。

我看向刘嫱。

她一直躺在另一张床上，全程没有出声。冷白灯照着她，她仰面躺着，两条腿并着，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呼吸轻轻起伏，乳沟在灯下收拢又放开。她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灯，安静地等着。

我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把她搬上支架。

她由着我搬，两条腿被架起来的时候，她自己分开了。她没有看我，眼睛看着天花板，胸口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呼吸轻轻起伏。我站在她腿间，先量她的乳房。

我的手指绕着她乳根走一圈。指尖触到的地方，一片微凉，凉得像从井里捞出来的月光，凉得像玉。我托起那团乳肉，掂了掂，它在我掌心里安静地躺着，比技师的小了两圈，却绷着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圆钟形，乳峰微微上翘，中间一掌宽的乳距。两粒淡粉的小米粒，伏在乳峰顶上，凉凉的。

我盯着那两粒小米粒看了很久。比记忆里那两粒，小了两圈。可它们伏着的位置，那道弧线收尾的弧度，那一掌宽的乳距，跟她一模一样。我托着那团乳肉，指尖一寸一寸描过去，描过乳峰，描过那道弧线，描到乳根。手感微凉，凉得像她；绷得恰到好处，像她；圆钟形，像她。我的手越描越慢，像在描一道刻在骨头里的弧线，怕描快了，就描错了。

我捏住一粒，它在我指腹间微微硬起来，硬得慢，像在犹豫。我松开，它伏回去，凉凉的，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的手没有停。那团莹白的乳肉在我掌心里微微凉着，我的指腹一寸一寸描过去，描过那道弧线，描过乳沟，描到乳根，像在描一道刻在骨头里的弧线。她没有动，没有躲，安静地由着我描，只有胸口那两团乳肉随呼吸起伏得更急了一些。

技师在旁边看着，说，这个，跟你那假人是一个模子刻的吧。

我没答。

我扶着那根东西，抵住她。第一寸，进去了。

她里面是凉的。

那一下凉得我后背一紧。技师是从外到里都是热的，她是从入口开始就凉，凉得像我记着的那一口。我报数，入口，三十七度一。她没有出声。

第二寸。深处开始变温，那圈肉裹上来，紧的，咬着我。我报数，内壁，三十七度五。她没有出声，只是两只手攥住了床单，指节发白。

第三寸。越深越烫，烫得跟前半截完全两样，像一层一层化开的雪水，凉到头了，化出温，温到底了，烧出烫。我报数，深处，三十八度一。她咬住了嘴唇，咬得很紧，从齿缝里只漏出一声极轻的吸气。

我停了一下，等她。她咬着的嘴唇没有松开，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冷白灯。她的喉咙轻轻动了一下，咽了一口，把什么东西咽了回去。我又往深处送了一寸，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攥得更紧了，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呼吸起伏得更急，可她还是不出声，一声都不出。

她的无声，是忍出来的。

我低下头，看着她的胸口。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呼吸剧烈起伏，乳沟在灯下收拢又放开，两粒淡粉的小米粒硬成了两粒小石子，在乳峰顶上立着，随她每一下屏息轻轻颤动。她的乳尖硬着，乳肉却还在抖，抖得那两团莹白微微晃着，像一汪忍到满溢的水，水面绷着，一滴也不敢洒。

技师叫得响，她的无声一样是满的。她的鼻息颤着，一下一下，压不住的颤。她的两只手攥着床单，攥出两团褶皱，指节白得像纸。胸口那两团莹白起伏得越来越急，乳沟在灯下一收一放，那两粒淡粉的小米粒在乳峰顶上立着，咬住不放。

她一句话不说，可她全身上下都在忍。

我报着数，那圈肉越绞越紧。我抵到最深，报数，最深处，三十八度四。

她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她仰着头，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她把头偏向一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她的腰弓起来，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痉挛一下一下地颤，两粒淡粉的乳尖硬得发亮。她攥着床单的手，指节白到透明。

然后，她漏出来一声。

一声极轻的呜咽，从她咬死的嘴唇里漏出来的，短促的，像风穿过空屋子。只有那一声，就那一声，然后她又咬住了，把剩下的一切全咽回去，只剩下胸口剧烈地起伏。

那声呜咽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很轻，很轻。

技师在边上看着，忽然笑了一下，说：「你看，这不叫了嘛。」

刘嫱躺在支架上，两条腿还在抖，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呼吸一起一伏，乳尖还硬着。她没说话，眼睛还闭着，胸口一起一伏，很久才缓过来。

我硬着，退出来。

那根东西还硬着，胀得发烫，上面一层水光，是她自己的。我走到工作台边，拿笔，把数据记下来。写完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那声呜咽，还在我耳朵里。像风穿过空屋子。

像她。

我闭了闭眼，把那股火压回腰眼里，积着。种子在胸口转着，转得比刚才快了一圈。

第二组。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条黑布眼罩，戴上。

眼前只剩一片黑。我走到墙角，掀开白布，把那半截躯干抱出来，放平在床上。乳胶三成，硅胶七成，加热模块贴在腔体外面，推过电，表面温度在往人体那边爬。

我扶着那根东西，抵住它，进去。

第一下触到的，是温的。加热模块把腔口烘到了三十四度出头，比刚才两个人凉，可在黑暗里，那一线温度隔着空气先熨上我。我抵进去，它随着我陷下去，那团料在入口处缓了半息，才一点一点回位。

0.3秒。

那0.3秒里，它是一团肉。温的，软的，会回弹的肉，我分不出真假。我的腰不自觉地往前送，送进那团温软的料里，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0.3秒的手感，像那半截躯干忽然活了，像她在黑暗里等着我。

黑暗里，我的手顺着那半截躯干的胸口摸上去，摸到那道浇出来的弧线。那0.3秒里，它就是那道弧线，就是我手掌一直找不到的那个弧度。我的手在黑暗里描过去，描过乳峰，描过那道沟，描得指尖发烫，几乎要开口喊她了。

我压着火，往深处送。

可只送到一半，它就没了。

进去之后，它不收缩。那圈料裹着我，温温的，一成不变地裹着，不会绞，不会咬，不会在我最深那一下夹紧我。不湿，腔里是干的，没有那一层水光，没有那种滑腻的声音。不出声，黑暗里除了我的呼吸，什么都没有。

温度是恒的。三十四点二，贴在上面的传感器一动不动，没有心跳，没有血流，没有她高潮时那一瞬跳上来的零点几度。

0.3秒的恍惚过去，幻觉就碎了。

我硬着进去，插在那团温凉的料里，那圈料把那股热原样堵住，不吸，不迎，不回应。我的腰停在那里，那根东西在那团料里，一点一点地软下去。

软了。

它不是她。它连假的都撑不满三秒。我摘了眼罩，眼前一凉，冷白灯底下，那半截躯干没有头，没有脸，没有四肢，横在床上，那圈料还温着，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技师在边上，全程看着。她没说话。刘嫱也看着，也没说话。

我拿过笔，在记录表上写。

B组，蒙眼插入，触觉初判，短暂逼近。

下面一行，我拿红笔，一项一项批下去：

收缩：无。
湿：无。
声：无。
温度：低0.3℃。

四个红字，像四道批不掉的旧案。

第三组，复测。

我刚把眼罩摘下来，刘嫱坐了起来。

她坐在床沿，两条腿垂着，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在冷白灯下微微起伏。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忽然开口。

「你那天挑我，是因为我像谁。」

她说得很平，没有质问的意思，就是在陈述一件她想了很久的事。

我拿着笔的手停住了。

技师在边上，安静地看着，没有说话。她做了五年，见多了男人挑女人的眼神，她看得出来，这一回跟她无关。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刘嫱没有等我的回答。她下床，走到我面前，站在冷白灯底下，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就在我眼前，圆钟形，乳距一掌，两粒淡粉的小米粒，凉凉的，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她抓起我那只还拿着笔的手，掰开我的手指，把笔拿掉，按在她自己的胸口上。

那团莹白的乳肉落进我掌心里，微凉。

她按着我的手，按得很用力，像要把它们按进那团乳肉里。她说：「我叫刘嫱。」

我没有动。

掌心里那团微凉的乳肉，隔着皮肤，底下有东西在跳。一下，一下，那是她的心跳。

那根软下去的东西，在我裤子里，一点一点地硬起来，胀起来，发烫。

技师在边上，笑了一声，说：「行，这回换你被人量了。」

刘嫱没理她。她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往床上爬。她跨上来，膝盖分开，跪在我腰两侧，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她扶着那根东西，对准自己，一寸一寸坐下去。

她坐进去的时候，那圈肉是凉的，从外面凉进来，凉到我以为我又进了那半截躯干。可只凉到第三寸，深处就烧起来了，那圈肉绞着我，一层一层地紧，紧得我从喉咙里漏出气音。

她骑着我，开始动。

她不快。一下一下，坐到底，停一息，再抬起来，再坐下去。她自己控制着深浅，控制着节奏，每坐到底那一下，都正好顶在我最敏感的那一圈上。她的胸口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着起伏，一下一下地颤，圆钟形的弧线在她胸前画出一道道匀匀的波浪，浪尖一次次蹭过冷白灯的光，像两碗雪水在灯下漾开。

她的手撑在我胸口，每一下坐到底，那两瓣臀肉就压进我掌心里，圆的，弹的，随她抬身又弹回来。冷白灯从她背后压下来，把那两瓣臀照得圆亮，抬起来的时候臀尖绷出一道利落的弧，落下去的时候又整个压扁，肉浪从胯骨往腰上一波一波地滚。我一手握着一边，随她的节奏揉，揉得那两瓣肉在我手里变形，弹回，再变形。她低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躲，由着我揉，只把腰摆得更开，坐得更沉。

她说：「你记数据啊。」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工作台上，记录表还摊着。可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笔滚到桌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没有捡。

她看见我没捡笔，也没有催我记。她只是看着我，一下一下地骑，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她的节奏轻轻晃着，圆钟形的弧线在她胸前起伏。她自己定着节奏，自己掌控着深浅，像这一整张床都是她的。

她低头看我，那两粒淡粉的小米粒就在我眼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弯下腰，双手托起那两团莹白的乳肉，从两侧并拢，送到我嘴边。

她说：「测测这个。」

那粒淡粉的小米粒送到我唇边，凉的。我含住它。

它在我的嘴里，慢慢变温了。我的舌尖碾过那粒小米粒，它在我齿间硬起来，硬成一小粒石子。她的呼吸在我头顶乱了一拍，那两团乳肉在掌心里又胀了一圈，颤着。

技师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走过来，从背后扶着刘嫱的腰。她的手搭在刘嫱腰侧，替她稳住节奏，另一只手帮她把另一团乳肉托起来，往我嘴边送，说：「送都送了，送全咯。」

刘嫱没躲。她把那团乳肉往我嘴里送了送，那两粒淡粉的小米粒在我嘴里，一颗硬着，一颗还凉着，交替着蹭过我的舌尖。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骑得越来越沉，那圈肉咬着我，一层一层地往里咽。

她的胸口压在我脸上，那两团莹白的乳肉把我整张脸埋住，乳肉凉凉的，又随着她的呼吸一点点热起来。我的舌尖在她两粒小米粒之间来回，一颗硬了，另一颗还凉着，凉的那颗也在我的舌尖下慢慢硬起来。她的手按在我后脑上，没有用力，只是搭着，像在确认我在。

我说：「停。」

她停住了，坐着我，没动。

我说，复测第二项，触觉。她问，怎么测。我从工作台上拿起那条黑布眼罩，看着她。她看了我一眼，没问，自己躺下去，躺回支架上，两条腿分开放好，把眼睛闭上了。

我把眼罩戴上。

眼前只剩一片黑。

黑暗里，只有她的呼吸。我在黑暗里找到那圈温热的肉，扶着那根东西，抵进去。她里面的温度我摸过一遍了，从凉到温再到烫，我闭着眼也认得出这条路。一寸，两寸，三寸，每一寸的温度都跟我记着的那条曲线重合，像在走一条走过的夜路。

黑暗里，我的两只手覆上她的胸口。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在掌心里，圆钟形，乳距一掌，微凉，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我闭上眼，黑暗里只剩触觉，掌心下那道弧线，那个乳距，那两粒硬起来的小米粒，全都在对的位置上。

黑暗里，我的手指顺着那道弧线描了一遍又一遍。指尖每描过一次，都先撞上那两粒硬起来的小米粒，再顺着弧线滑到乳根。乳肉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凉意淡了，像是被她自己的心跳捂热的。我分不清那是我掌心里的温度，还是她的。黑暗里没有脸，没有颜色，我握着这两团微温的乳肉，描着那道刻在骨头里的弧线，差点忘了她是谁。

然后我抵到最深，她绞了一下。

那一下，跟她绞我的方式，几乎重合。

她收缩那一下，时机、深浅、力道，跟记忆里那道影子咬我的方式，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黑暗里没有颜色，没有脸，没有头发，只剩那一下收缩，剩那圈肉绞着我往里咽的力道，跟那条刻在骨头里的曲线，重叠在一起。

0.3秒。

那0.3秒里，我分不出真假。

我脱口问：「是你吗。」

她没有答。

黑暗里只有她的呼吸，停了半息，又续上，一下一下的。

我撑在她上方，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我知道只要一抬手，把眼罩往额上一推，冷白灯底下就是那张年轻的、安静的、看着天花板的脸。我知道那不是她，尺寸对不上，乳尖的弧度差着那么一圈，她不会那样咬我，她从来没有过。

可我闭着眼，没有摘。

我操她，不敢睁眼。

黑暗里她的呼吸开始乱。一开始是压着的，一下，两下，跟基线的忍一模一样。可这一回，她忍不住了。我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每一下都撞在她忍着的那道闸上，一下，两下，那道闸开始漏。

她漏出一声呜咽。极轻的，像风穿过空屋子，跟基线的最后那一声一模一样。

然后风大了。

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长。她不再咬唇了，那声呜咽从她喉咙里漏出来，拖长了，变成一声压不住的喘息。黑暗里我听得分明，她的喘息一下比一下急，那圈肉绞着我，绞得越来越紧。

黑暗里，她的声音一层一层放开来。

呜咽。喘息。然后是她自己都认不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软的，颤的，一声一声往黑暗里铺。我闭着眼，听着那声音，不敢睁眼，只怕一睁眼，这声音就散了，就变成那具没有脸的塑料里恒定的温度，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响，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在我掌心里越来越烫，从凉到温，从温到烫，烫得我掌心里全是汗。她绞着我，越绞越紧，我在黑暗里撞她，一下，一下，听着她的声音从漏出来变成压不住，从压不住变成喊出来。

种子在胸口转得飞快。

我把她放倒。

她仰面躺在支架上，两条腿还架着，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她的喘息剧烈起伏。我按住她，扶着那根东西，重新进去。黑暗里，我把速度推上去。

中速。

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撞到底，每一下都撞在她漏着的那道闸上。她的声音被撞成一段一段的，呜咽，喘息，呜咽，喘息，在黑暗里铺成一串。

我把速度推上去。

高速。她的声音连不成段了，被撞碎成一小片一小片，一下一下地漏出来，那圈肉绞着我，绞得发紧，我每一下都顶到最深，顶得她整个腰都弓起来，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在我掌心下疯狂地颤。

技师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刘嫱头边，把她的肩抬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从背后抱着她。她一手托着刘嫱的后脑，一手按在她胸口，替她托着那两团乳肉。黑暗里我的手指一路往上，摸到技师托着乳肉的手背，又顺着那只手摸到她的前臂。她的小麦色乳肉就抵在刘嫱的肩上，两团丰润的、被冷白灯照过的肉，跟刘嫱那两团莹白并在一起，一个沉，一个挺，一个深，一个白。黑暗里我看不见，却摸得出来，她们两对乳房叠在一处，从我指腹下滑过去。技师低头，贴着刘嫱的耳朵说：「叫出来，叫出来啊，你这会儿还忍什么。」

刘嫱没有叫。

她靠在那个人怀里，黑暗里我听见她的呼吸，乱成一片，可她还在咬唇，把声音锁在喉咙里，锁得只剩一丝一丝漏出来的气音。技师低头看她，说：「你这孩子，倔什么呢。」她低下头，几乎是贴着刘嫱的耳朵说：「你叫啊，你叫给他听。」她说着，把刘嫱往怀里带了带，自己那两团小麦色的乳肉便隔着刘嫱的肩胛，一下一下地压进她的背里。

极限。

我把速度推到极限。黑暗里我的腰已经不是我的了，一下一下，钉在她身上，又快又重，每一下都把她整个人顶得往上窜，又被我按住。她绞着我，绞得死紧，那圈肉一下一下地抽，她的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我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黑暗里我看不见，可我的手掌贴着她胸口，能感觉到那两团莹白的乳肉被撞得疯狂地荡。每一下撞进去，乳肉就弹起来，砸回去，又弹起来，在我掌心里撞出沉闷的颤动。那两团肉不再是安静的圆钟了，被撞成一片晃动的白，热烫烫的，像要在我手里化开。

黑暗里，她终于叫出了声。

那一声，是她第一次被操到叫出声来。呜咽早碎了，喘息也没了，只剩一声长长的、压不住的、从喉咙最深处冲出来的叫声，带着哭腔，在黑暗里炸开，又碎成一片一片。技师搂着她，说，对，就这么叫，叫出来就好了。

她叫起来就停不住了。

她叫起来，胸口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声音一起一伏，越荡越急，被技师一手托着一团，另一团在灯下翻飞，乳尖画出细小的残影。她的声音和她胸口的节奏绞在一起，越叫越快，越叫越响，那两团乳肉也荡得越来越急，像要把那声叫从胸口里整个撞出来。

那声叫被她自己的痉挛撞碎，一下一下地抖。她整个人在我身下绷直了，两条腿在支架上踢蹬着，踢蹬着，忽然不动了。她的嘴张着，声音全哑在喉咙里，只剩下气音，只剩那一口气吊着。

她说不出话了。

她失语了。

黑暗里我听见她的呼吸，一下一下，从喉咙深处往外倒，像要把肺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她的身体开始抖，从腰开始，一波一波地往下，那圈肉痉挛着，绞着我，死死地绞着，像要把我绞进她身体里。她的两条腿夹紧，又松开，再夹紧，腿间有什么东西淌下来，热热的，顺着她大腿根淌到床单上，洇开一大片。

她整个人都在痉挛，从头到脚，一波一波地抖，像一尾被捞上岸的鱼。

我一把扯下眼罩。

冷白灯一下子灌进来。我看见她，躺在我身下，脸涨得通红，泪从眼角淌下来，流进头发里。她的嘴张着，发不出声音，胸口剧烈起伏，那两团莹白的乳肉被技师托着，随着她的痉挛一下一下地颤，两粒淡粉的小米粒硬得发亮。她的眼神涣散，看着天花板，又什么都没看。

技师搂着她，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背，说，缓一缓，缓一缓啊。

种子在胸口转得快要飞起来。

那股热从腰眼里往上顶，一层一层地顶上来，顶到关口。我的囊袋收紧，绷得死紧，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胀大了一圈，跳了一下。她感觉到了，她涣散的眼睛忽然聚拢了一点，看着我的脸，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那股热从腰眼一路烧上来，烧过会阴，烧进那根东西里，整根胀得发烫，在她体内一跳一跳。我压着它，又咽了一口，那热退回去一点，再涌上来，更烫，更胀，囊袋收得死紧，像满弓的弦，只等那一下松手。

技师说：「来了。」

第一股冲出来的时候，我的腰狠狠一挺。

那股热直直灌进她最深处，又急又沉，撞在那圈最深的肉环上，激得我浑身一抖。她整个人僵住了一瞬，那圈肉猛地咬紧，像要把我含死在最深处。

第二股紧跟着顶上，更烫，更多，灌在那圈肉环上，灌得她小腹都在我掌下微微鼓起来。她的身体又抖起来，一下，一下，绞着我，把那股热往更深处里吸。

第三股，第四股，我抵着她，一股一股地灌进去，每灌一股，她就痉挛一下。那股热在她最深处漾开，漾得我们连着的地方烫得发麻，从她腿间满出来，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淌到床单上，跟刚才那片洇在一起。

我射完，脱了力，整个人往前趴。

眼罩还挂在我额上，我没有摘。我闭上眼睛，趴在她胸口上，那两团莹白的乳肉被压在身下，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一下一下地顶着我的胸膛。脸侧贴着她的乳根，被压扁的乳肉从我脸边溢出来，软的，温的，还带着我刚才的牙印。那两粒淡粉的小米粒就抵在我下巴底下，硬着，硌着那一片皮肉，没有软。那根东西还在她体内，慢慢地，一点一点软下去。

我听见她的心跳。

一下，一下，隔着一层薄薄的胸骨，从她胸口传到我耳朵里。又稳，又实，跟她这个人一样，安静地跳着。

是活的。

是真的。

跟那具塑料里恒定的温度不一样，跟那0.3秒的回弹不一样。这心跳一下一下的，就在我耳朵底下。

我把脸埋进她胸口，没有动。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两具身体的喘息。技师把我从刘嫱身上掀开，自己坐过去，把刘嫱的头抬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一手托着刘嫱的肩，一手扯过床头的纸巾，给她擦额上的汗，又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

刘嫱没力气喝。她张着嘴，由着技师把水一点一点喂进去，呛了一下，缓过来，靠在那个人怀里，胸口还在起伏。

技师低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说：「头一回让人操成这样吧。」刘嫱没说话，闭着眼。技师把她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说：「行了，不丢人。姐头一回也这样。」

她给刘嫱擦了身，又拿过一张干净的床单，铺在她身下。她做这些的时候，我靠在床尾，看着她们。

技师用湿纸巾顺着刘嫱的胸口擦下去，擦到那两团莹白的乳肉上，手放轻了。她一只手托着那团乳肉，另一只手用纸巾一点一点擦着上面的汗和指印，说：「你这奶子，让人家捏得乱七八糟的，回头自己揉揉，散了就行。」她擦得很慢，指腹隔着纸巾从那粒淡粉的小米粒上滑过去，刘嫱轻轻抖了一下。技师看了她一眼，说：「这儿疼？」刘嫱摇了摇头。技师把纸巾收起来，说：「年轻就是好，揉成这样，乳尖还硬着。」

她收了手，又看了刘嫱一眼。刘嫱还是闭着眼，胸口一起一伏。技师忽然说：「我做了五年，头一回见着你这样的。放着活人不要，非要对着一块料较劲。」她没有看我，像是在跟自己说：「这姑娘也傻，明知道你心里装的不是她，还叫你量到像为止。」她低下头，用指尖碰了碰刘嫱的乳尖，刘嫱轻轻抖了一下。技师把手收回去，说：「行了，你俩一个比一个拧。」

屋里那半截躯干还横在另一张床上，无头的，没脸，那圈料早就凉透了。技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啧了一声，说：「你俩这是测数据，还是打炮？」

我没答。

她站起来，走到工作台边，看了一眼那张记录表，四个红字还批在上面。她指着那行字，说：「你这假人，差得还远着呢。她这么个大活人，你摸着都觉得不像，你还想拿料填出个她来？」

我说，嗯。

她把话头收回来，又看了刘嫱一眼，说：「行了，我也看明白了。你这是拿真人当尺子，拿塑料当靶子，量一辈子也量不出你要的那个人。」她顿了一下，说：「我那儿认识几个姐妹，身段比你手里这个好的也有，脾气比你家里这个野的也有。下回，我给你带个伴儿来。多几个人，你好对照。」

我说，行。

技师没再多留。她洗了手，穿上那身连衣裙，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说：「账先记着，下回一块儿结。」走了。

屋里只剩我和刘嫱。

## 红批注

刘嫱缓了很久，才从床上坐起来。她坐在床沿，两条腿垂着，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在冷白灯下微微起伏，上面还留着我的指印。她没有穿衣服，就那么坐着，看着我。

我坐在工作台前，看着那张记录表。

B组那一行，四个红字。收缩：无。湿：无。声：无。温度：低0.3℃。

今天这屋里，一共三条参照线。技师是那个会叫的活人，声音稳的响的熟的，从头到尾都对得上，可那声音进不了我的耳朵，它只是响。刘嫱是那个像她的活人，安安静静的，忍到漏出一声呜咽，像风穿过空屋子，那一声我记到了现在。那半截躯干是那个死的，温的，会回弹，可它不收缩，不湿，不出声，温度低着0.3度。

一条是尺，一条是影，一条是靶。我拿尺量影，拿靶练手，练了一整个傍晚，最后剩下的，还是那一声呜咽。

我离她，还隔着这三条线。

刘嫱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是哑的，她说：「下周，还来吗。」

我说，来。

她说：「我课不多。」停了一下，她又说：「你量吧。量到你觉得像了为止。」

我看着她。她坐在冷白灯底下，那两团莹白的乳肉上还留着我的指印，她没有去遮，也没有急着穿上衣服。她说的那句话，我没接。屋里安静了很久。

一个样本不够。

像她的人，要成组地来。一组不够，就两组。我要摸过足够多的人，摸到那一声呜咽不再让我停手为止。

## 来多少人收多少人

我打开招聘后台，把那批面试批次改了。

原来自动筛一半的规则，我改成全收。来多少人，收多少人。

窗外，春末的深圳灯火一层一层亮起来，关外那片荒地之外，远远近近都是光。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新规则，看了一会儿，合上电脑。

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像在等下一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