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二章·招聘

## 流水线

数日后，初夏的清晨。深圳关外旧厂房，四楼实验室。

手机先响。技师的消息，就一行字：「姐妹我带到了，在楼下。」

我穿上外套下楼。出楼道，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技师从副驾驶下来，冲我扬下巴。车门一开，下来五六个，高矮胖瘦，打着哈欠抬头看这栋楼。我领她们上楼。

四楼走廊，我推门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塑料凳上坐满了人。从楼梯口一直排到实验室门口，长凳短凳，坐的站的蹲的，挤了一走廊。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叼着豆浆袋，有人俩俩凑着说闲话。门一响，齐刷刷抬头看我。

后台全收，来多少人收多少人。那晚改规则的时候，我没想到会来这么多。

技师在我身后啧了一声：「哟，这比菜市场还热闹。」

我说，先签到，发号。

我把实验室重新排了。靠窗那张按摩床留着，当标定床。中间腾出来，放旧行军床，当采集床。进门那半面墙清空，摆一排塑料凳，当候场区。工作台拖到标定床边，铺开记录表、红笔、标签纸、软尺。冷白灯一盏盏点起来。

隔壁小屋的锁开了。第二具无头躯干搬进去，放稳，我的手在它胸口按了一下。乳胶三成、硅胶七成的料，比第一具软，回弹慢了半拍。加热模块贴好通电，让那圈料先热着。

我从工作台抽屉翻出一张白纸条，拿起黑笔，写了一个字。

姜。

我把它贴在那圈浇出来的乳峰上方，胸口的位置。整间屋里，只有这一张纸条，只有一个字。

走廊的人声隔着门板闷闷地涌进来。种子在胸口转着，慢悠悠的，像在等开工。

技师在门口探头：「排好了没，排好我叫号。」

我说，排好了。

技师当工头。她把姐妹撵进候场区，自己在标定床边一站，递标签、报号、催人，嘴不闲。网上全收那批，按签到顺序一个一个叫。

刘嫱是清晨到的，比技师姐妹团还早。她推门进来时，走廊还没坐满。她穿了件白大褂，洗得干净，罩在T恤外面，袖口卷到手肘。她看了一眼满走廊的人，愣了一下，没说什么，走到工作台边，把扣子系好：「我帮你递标签。」

我说，行。

她站在工作台边，成了流水线上第二个干活的。第一个进来的女人脱了衣服，躺上标定床。冷白灯底下，一张新脸，一对没摸过的乳肉，摆在我面前。我拿起软尺。

一个人三分钟。摸完，报数，贴标签，下床，换下一个。技师在旁边点评，姐妹团在候场区起哄。像流水线，又像屠宰场。

第一个躺上标定床的，卷发，三十岁往上。T-081。她解开内衣的时候，那两团乳肉先沉下来，又荡了一下，坠在胸前。分量足，像两袋灌满了水的布袋子。冷白灯从头顶压下来，照得那两团乳肉上的纹路都清清楚楚。技师报号，声音又脆又亮，候场区的人声跟着起了一层浪。

我拿软尺绕她乳根走一圈。手还没托，那团肉已经在往下坠，乳峰低过乳根，垂成一个饱满的弧。我托住它，掂了掂。沉。掌间那团肉往下一坠，顺着指缝往外溢，指腹陷进去，陷得很深，触到的是松的、软的、被揉开过的肉。形状，水滴。大小，两掌合拢都托不满。垂度，低过乳根。软度，松。我松开手，它落回去，在胸口晃了两下，才停住。

技师在旁边递标签，报号：「T-081，粉签。」她撕下一张粉色的，我接过来，转身贴在身后的墙上。她又递一张黄的：「臀。」贴完，她啧了一声：「生过孩子的，松了。」

候场区有人接话：「松是松，奶子不小啊。」几个声音笑成一片。卷发姐哼了一声，没理她们。

我继续摸。那团乳肉垂，松，会溢，跟着我的手走。我揉起来，那团肉在我掌心里变形，往掌根堆，堆出一个软窝，松手，它又慢吞吞地摊回去，回不到原样。这种手感，跟隔壁小屋里那具躯干不一样。那具是按下去陷进去、松手弹回来，回弹那一下，快，准，每次都是同一个弧度。这一团是活的。会流，会溢，顺着我的力道自己往下垂。我揉到第三圈，她哼了一声，那团肉在我指缝间鼓胀起来，乳尖颜色深，硬成两粒深色的石子。我托起来，让它在掌心里待着，那一小会儿，它还在往下坠，坠成一把没人托着就会垂下去的肉。技师在边上看着，说，这奶子，摸起来像一摊水。我说，孕后，松弛，记录在案。

我报了数，技师把黄的蓝的绿的白的标签一张张递过来，我一一贴上墙。她翻身下床，套上衣服，走到候场区坐下。我看着她坐下，忽然想，那团肉我摸了三分钟，它现在还在她衣服底下，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晃。

第二个，短发，运动装。T-082。她脱得干脆，胸前一片平。那两团乳肉不大，绷在胸壁上，像两块结实的白肉，乳尖颜色浅，几乎看不出粉。我托起来，掂了掂，掌心被那两团肉稳稳地顶住，不坠，不荡，绷得紧紧的，像一堵有弹性的墙。

技师看了一眼：「这个，最硬的。」

我捏了捏。手感绷，实，有弹性。指腹压下去，乳肉不陷，反而把我的手指顶回来，顶得指尖发麻。我揉了两圈，乳肉跟着我的手掌动，可动得不情不愿，每一寸都绷着劲，像一根随时要弹开的皮筋。我又揉了一圈，指腹碾过那粒浅色的乳尖，它在我指下颤了一下，慢慢硬起来，硬得比乳肉还快。她运动完没多久，胸口还挂着一层薄汗，冷白灯下泛着一点油亮，我手上的力每重一分，那两团乳肉就绷得更紧一分，像一块越揉越硬的活肉。形状，圆锥，从胸壁上直挺挺地立起来。大小，一握正好。垂度，无。软度，硬。

候场区有人喊：「运动的就是不一样，你看那胸，绷得多紧。」短发女没理，看着天花板，由着我揉。

我报了数，标签一张张贴上墙，她下床，走了。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别的。她胸前那两团紧实的乳肉在运动装底下，还是绷着的，像两团没被揉开的面。

第三个，白净，个高。T-083。她躺下来，两条腿先伸出来，又长又直，从腿根到脚踝，一道干净的白。冷白灯底下，那两条腿白得晃眼。技师说：「这个，腿最长。」

我托起她的乳肉。跟前两个都不同。她的乳肉偏挺，乳峰微微上翘，乳距宽，两团乳肉中间隔着一道一掌半的沟。手感利落，松紧适中，托起来沉甸甸的，一松手，它自己稳稳当当地立着，像两团晒足的棉花。

我揉了几下。她的乳肉跟手走，走得利索，收得也利索，我松手，它就弹回原位，只是乳尖慢慢硬起来，颜色比刚才深了一点。我两只手托着那两团乳肉往中间并拢，挤出一道深深的沟，挤到极限，乳肉从指根两边鼓出来，又白又胀。松开，它弹回原位，利索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圆钟形的弧，一手托住正好，乳峰微微上翘，托在掌心里稳稳当当的，不坠也不塌。技师在旁边看了一眼，说：「这个还能用。」她撕一张粉签，我接过来，贴上墙。

候场区有人起哄：「长腿的那个，下回留着点用。」白净高个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又抬头看我，眼神里没躲。

我报了数，标签贴完，她下床。她站起来的时候，两条长腿在冷白灯下晃了一下，那两团挺翘的乳肉随着步子轻轻一颤。她走到候场区坐下，腿叠起来，那两团乳肉就稳稳地搁在胸口。

摸完第三个，我开始拿刘嫱当尺子。手自己动的。摸完一个人的乳距，眼睛就往她那边飘；量完一个乳尖，心里那杆秤的另一头，就挂着她那对莹白的圆钟。技师看出来了，笑了一声：「你这量着量着，就量到人家身上去了。」

刘嫱没躲。她站在工作台边，由着我比。她看着流水线上一个一个的女人被摸、被贴标签，没说话，只是偶尔递一下标签纸。

流水线没停。下一个躺上标定床的，微胖，乳肉软，躺下去往两侧淌。我托起来，手感松，软，一揉就往指缝里溢。我揉着这团肉，报着数，眼睛却一趟一趟往工作台那边飘。她站在那儿，白大褂洗得发白，罩在T恤外面，正低头把标签纸一张张码齐。T恤领口松，她低头的时候，那道沟的入口露出一线白。莹白。看得人眼睛发黏。那一线白在领口深处微微起伏，收着，拢着，像捂着一对轻易不外露的东西。

我手里的软尺还量着，心里那杆秤的另一头，却稳稳地挂着她那对圆钟。手上这团软的，乳距宽，乳尖颜色深，弧线往下塌，跟她那对圆钟没一样对得上。我揉着它，嘴里报着数，脑子里过的全是她那边的数字。这一上午，摸一个，比一个，比到最后，所有的数都从她那儿起头，又落到她那儿收尾，别人都成了中间那段。

量完这个软的，报数，贴标签，我走回工作台。她正好伸手递下一张标签纸，袖口挽到肘，露出一截白。我没接。我把软尺放到桌上，手朝她比了一下。我的手掌在空气里张了张，先比出那道弧线该有的弧度，再比出乳距，一掌，正好一掌。指腹悬在她白大褂领口上方一寸，没落下去，先把那道弧线在空气里描了一遍。

她的呼吸顿了一瞬。白大褂底下，T恤底下，那两粒东西先硬了，把布料顶出两个小小的尖，从领口边上看得清清楚楚。她没动，也没躲，就那么站着，由着我的目光落在那两处凸起上。

我伸手，解她白大褂的扣子。一颗，两颗。她抬手，自己把T恤下摆卷起来，卷到胸口。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露出来，在冷白灯底下，绷着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圆钟形，乳距一掌，乳尖淡粉，小小的，像两粒小米粒，凉凉的。

我托起一团，掂了掂。

凉。掌心贴上去，那点凉顺着掌纹往手腕上爬。刚摸过的那一排全是温的、热的、汗津津的，她这一团是凉的，凉得像从井里捞起来的月光，凉得我指尖先蜷了一下。我五指收拢，那团肉在我掌心里微微变形，又自己弹回原样，绷着，不肯多塌下去一分。我松开手，它就稳稳当当地立在那，圆钟形的弧线一丝不乱。

乳距。一掌。比刚摸的白净高个窄，比卷发姐的更窄，中间那道沟收得很紧。乳尖。淡粉，小米粒，凉。弧线。圆钟形，上翘，收尾那一下弧度很干净，像描过的一笔。我一条一条对着，心里那杆秤一下一下稳下来。摸了一上午，绕来绕去，最后所有的数都往她这头靠。她这具身体就是根基准尺，竖在工作台边，摸谁都要先拿她比一下。

她由着我摸，站着，没说话。只有胸口那两团乳肉随呼吸起伏得越来越急。我托着那团莹白的乳肉，指尖顺着乳峰往下描，描过那道弧线，描到乳根。她轻轻吸了口气，乳肉在我掌心里又胀了一圈，凉意更薄了一层。我拇指按在那粒小米粒上，捻了一下。它在我指腹间慢慢硬起来，硬得慢，像在犹豫。她的呼吸乱了一拍，那两团乳肉跟着一颤，她轻轻咬住了下唇。

我揉起来。一圈，两圈。她咬着唇，一声不出，可那两团乳肉在我掌心里越来越热，凉意淡了，被她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捂热的。乳尖那两粒小米粒硬成了小石子，抵着布料，顶着我的指腹。我揉得不快，像在量一件终于顺手的器物，可她的腰绷着，腿并着又松开，白大褂下摆跟着一下一下地晃。第三圈揉完，她喉咙里漏出来一点声音。

很小。很轻。像含着一口水，没含住，漏出来半口。那两个字没喊我，也没喊谁，是自己从她喉咙里滚出来的。

我的手上没停，报完数，拿笔往记录表上写。写到一半，笔尖顿了一下。那两个字我听清楚了。酸菜。她嘴里的那个名字。可她像是没想过自己会说出口，整个人怔在那儿，胸口那两团乳肉还起伏着，白大褂敞着，露出一片莹白，那两粒小米粒还硬着，顶在冷白灯底下。

我写好数字，把笔放下，说，递标签。

她回过神，垂下眼，把T恤放下来，遮住那两团乳肉，又拢了拢白大褂。她伸手拿过一张新的标签纸，递给我。指尖还在轻轻抖。我没接话，也没问她刚叫的是什么。我接过来，没看她，转身贴上墙。

那根东西在我裤子里硬着，胀得发烫，顶着布料，像憋了一整个上午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又自己压了回去。种子在胸口转着，转得快了一小圈。我压着火，回到标定床前，接着摸下一个人。

候场区还在吵，流水线还在转。那两个字挂在我耳朵边上，像一粒石子沉进井底，水面晃了两下，又平了。我继续报数，眼睛没再往她那边飘。她也没再抬头，只是递标签的时候，指尖比我记得的凉一点。谁都没再提那一声，好像它没发生过。可记录表上那行数字的末尾，笔尖顿过的那一下，留了一个浅浅的坑。

下一个进来的是个年轻姑娘，脸生，站在标定床边，手指攥着衣角，半天没动。T-087。她解扣子的时候手在抖，一颗，两颗，解到第三颗解不动了，又低下头去解，耳根红了一片。她脱完，两只手抱着胸口，不敢放下来。我说，手放下。她松开手，那两团小乳肉露出来，不大，绷在胸壁上，乳尖是浅粉的，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像两粒没熟透的果子。我托起来掂了掂，轻，一握就满了，她轻轻吸了口气，那两团小乳肉在我掌心里颤了一下。我报了数，技师递来黄的标签，说，臀。我蹲下去贴，她两条腿并得紧紧的，那一小片臀肉绷着，又白又紧，像两瓣还没长开的桃。我抬手在她左臀上拍了一下，那瓣臀肉弹了一下，又弹回来，荡开一圈细白的涟漪。她整个人一颤，腰绷直了，咬住下唇，一声没出。我直起身，说，下一个。

午后的太阳升到顶，闷热。窗外起了风，天阴下来，像要下雨，雨憋着没下，屋里空气发黏。冷白灯烤着，塑料凳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墙上的标签纸越贴越多。

白净高个那个排到采集床。技师姐妹团在候场区叽叽喳喳，声音隔着墙都听得见。有人喊：「那个长腿的，你上。」

她躺上采集床，脸别过去，不看灯。我说，采集，报数，不射。

两条长腿架到床边那副金属支架上，她自己分开。冷白灯照着她，那两团挺翘的乳肉随呼吸一起一伏，乳尖还是浅粉的，硬着，随着起伏在灯下轻轻晃。我站在她腿间，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胀，顶着裤子，我伸手扶住它，抵住她，没有前戏。

第一寸，进去了。她的穴口是温的，裹上来，不紧不松。我说，入口，三十七度。包裹，松。候场区的声音隔着墙闷闷地飘进来，有人在笑，有人在起哄，叽叽喳喳搅成一片，一会儿这个喊一句，一会儿那个应一声。我没理，第二寸，往里送。那圈肉咬着我的柱身，绞了两下。我说，中段，三十七度二。收缩，有，浅。她的大腿在支架上绷了一下，胸口那两团乳肉跟着一颤。

第三寸，送到深处。她的两条腿彻底绷直了，乳尖在冷白灯下抖了一下。那圈肉在最深处收了一下，绞住我，又松开。我说，深处，三十七度五。偏低。比技师低，比刘嫱也低。收缩，深，一下。我停了一息，等她缓过来，她又绞了一下。

我拔到一半，又送进去。快速，利落，一下一下，像在拉一条直线。候场区的笑声隔着墙一下一下地传进来，跟我的节奏搅在一起。她咬着牙，一声不出，只有那两团挺翘的乳肉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颤，乳尖在冷白灯下画出细小的残影。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团乳肉偏挺，撞起来绷得紧紧的，弹力好，回得也快，砸下去又弹起来，一点余颤都不留。我托住一团，揉了一下，掌心里是绷着的、热的、带汗的肉，利落，不黏手。

那股火一直顶在腰眼上，顶得我发疼。种子在胸口转着，像在催。我压住它，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胀着，硬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条，她每绞一下，我就咬一次牙。墙外头姐妹团的声音又飘进来，有人喊：「那长腿的，夹紧点，别把人家夹软了。」她听见了，大腿绷了一下，那圈肉又绞了我一下。三分钟一到，我说，停。

我拔出来。那根东西还硬着，胀得发烫，上面一层水光，是她自己的，没有一滴白的。我拿笔，报数，记录。她说不出话，两条腿还架着，胸口的乳肉还在抖，那两团挺翘的乳肉被撞得微微发红，乳尖还硬着。

我说，下床。她慢慢起来，两条长腿落地的时候还软着，扶了一下床沿。候场区有人吹了声口哨。她走到候场区坐下，腿叠起来，遮住腿间的水光。

那炮压回去了，火全堵在腰眼，种子在胸口转得快了半圈。

轮到暴躁姐的时候，气氛不太一样。她进门就不耐烦，脱衣服摔摔打打，躺上标定床，腿也不并。技师啧了一声：「这个野的，你轻着点，别把人惹毛了。」

我没轻。

我托起她胸前那两团乳肉，掂了掂。饱满，坠手，比前面几个都沉。她躺在标定床上，腿也不并，冷白灯照着，她眼神里全是火，下巴抬着，等着我夸她。

我五指收拢，抓下去。那团肉在我指缝里鼓出来，胀得发亮。她闷哼了一声，没躲，还往上迎。我另一只手也抓上去，两只手一起揉，力道放得重，揉得那团肉在我掌心里翻来覆去地变形。她的呼吸粗了，胸脯一起一伏，可她咬着牙，一声不肯落。

我揉着，不看她。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我停，也没等到我夸她，眼神里的火就压不住了。她伸手来推我，说，摸够没有。我按住她那只手，另一只手勒住她乳根，把那团肉往上提。勒出一道深痕，乳肉在勒痕上方鼓起来，胀得通红。她骂了一句。我拧了一下，她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我松开勒痕的手，反手一巴掌抽在她左乳上。那团乳肉被打得向一侧荡出去，又弹回来，荡出两道白浪，在冷白灯底下晃了好几下才停。她倒吸一口气，胸口那团肉上浮起一道红印。我没停，右乳也抽了一掌，两道红印对着，像盖了章。她的眼眶红了一圈，火气还在，可嘴上不骂了。

我说，报数。她不报，还瞪着我。我按住她，揉着，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勒痕越勒越深，乳肉在勒痕上方鼓成两座胀亮的肉丘。她越犟，我的手越重，揉得那两团乳肉在我掌心里翻来覆去地变形，红印一道叠一道。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骂人的话全卡在喉咙里，最后漏出来的只剩气音。她说不出话了，失语了。两条腿在标定床上蹬了一下，腿间有什么东西淌下来，洇开一小片。体液失控了。

我说，这就算过了。

我扶着那根东西，抵住她，没有前戏，也没有更重。中速，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她骂不出来了，只有喉咙里滚出来的闷响。那两团乳肉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晃，勒痕在乳根上一抽一抽地拽，勒痕上方鼓着的肉丘跟着一波一波地颤。

我把速度推上去。高速。那两团乳肉随着撞击疯狂地荡，砸出沉闷的响，勒痕在乳根上一抽一抽地拽，红印还在乳肉上晃，乳尖硬成两粒深色的石子，在冷白灯下甩出残影。她整个人被我钉在标定床上，两条腿想并，又被我顶开，那两团乳肉被撞得翻起白浪，又砸回胸口，砸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我按住她的腰，又顶了几下，拔出来。那根东西还硬着。她躺在标定床上，张着嘴喘，胸口的乳肉还在抖，勒痕红肿，两团乳肉上全是我的指印和掌印。

我说，下床，下一个。

她爬起来，腿还软着，抓过衣服套上，没说话，走到候场区坐下。姐妹团没人接话。技师看了她一眼，撕下一张粉签，贴到墙上。冷白灯底下，那张新贴的粉签上，写着T-086。

白天的流水线还在转。

## 三床

黄昏。天没黑透，最后一点光从窗外漏进来，被冷白灯压下去。白天的流水线收了工，网上那批人领了钱，一个接一个走了。走廊空了，塑料凳空着，墙上一排标签纸，粉的黄蓝绿，像一面补丁。

技师没走，她带的两个姐妹也没走，说要看看夜里怎么个对照法。刘嫱也没走。她在实验室待了一整天，白大褂还没脱。

我把三张床并排摆好。一张给刘嫱，一张给技师姐妹里最放得开那个，一张放那具无头躯干。隔壁小屋的门开着，冷白灯照进去，那具贴着「姜」字的躯干白布掀了一半，露着那圈浇出来的乳肉。

三床三线。会叫的活人，像她的活人，死的。

我挨着床走了一圈，先上A床。

A床上躺的是技师带来的那两个姐妹里，最放得开那个。她仰面躺着，两条腿早就自己分开了，架在支架上，冲我笑，说，哥，我比技师姐放得开，你随便来。她脱得光光的，冷白灯底下，那两团奶白的乳肉白得晃眼，肥软，沉甸甸的，躺下去往两边淌，淌得乳峰塌了一半，乳尖颜色浅淡，两粒淡粉的，硬着，在灯下立着。她见我看，自己先托起一团，掂了掂，说，软吧，软才带劲。

我说，报数，逐寸来。

第一寸，进去。她里面是热的，湿的，那圈肉裹上来，又浪又烫，紧得恰到好处，像一张练熟了的口。她叫了一声，那一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又浪又响，拖得又长又软，在空厂房里荡了一圈才散。我说，入口，三十七度四。她笑着接话，哟，哥你进得跟量体温似的。我说，别说话，报数。她说，好好好，你报你的，我叫我的。

第二寸。我说，中段，三十七度六。她的声音又起来了，一声接一声，浪得没边，直往我耳朵里灌。那两团奶白的乳肉随我的动作一颤一颤地荡，乳峰塌下去，又弹起来，荡到最高那半息绷得发亮，砸回胸口又摊成一片，白浪一波接一波，冷白灯底下晃得人眼睛发花，那圈皮肉上挂着的汗珠一粒一粒地闪。我伸手托住一团，五指收拢，揉了一下，掌心里是软的、烫的、汗津津的肉，从指缝里溢出来，鼓成一道一道白亮的肉棱，那两粒浅粉的乳尖硬着，在我掌根边一下一下地蹭。她叫得更欢了，说，对，哥你手真会揉，就这样，揉开了你才知道这块肉多带劲。

我送到第三寸。深处，三十八度。她猛地叫了一声，那一声又响又稳，稳稳当当的，带着这一行练出来的熟，像一条铺好的路，不抖，不颤，没有一丝犹豫。她的腰弓起来，那两团奶白的乳肉随她的痉挛一下一下地颤，白浪一层压着一层地荡，砸回胸口又漾开几圈余颤，乳尖在灯下画出细小的残影，她叫到高潮，声音亮得整间屋都听得见，稳得像一面敲响的锣，响了就一直响着。

这是这一行的声音。会叫的活人，声线是浪的，响的，稳的，这一行教会她的声音，练得铁打的一样，撞多狠都散不了形。我报完数，退出来。那根东西还硬着，胀得发烫，上面一层水光，是她自己的，没有一滴白的。

我走到C床。

那具无头躯干躺在中间那张床上，白布掀了一半，露出那圈浇出来的乳肉。胸口贴着那张白纸条，黑笔写的一个字，姜。加热模块通着电，那圈料是温的。我扶着那根东西，抵住它，进去。

第一寸，温的。那圈料随着我陷下去，在入口处缓了半息，才一点一点回位。我腾出一只手，按在那圈浇出来的乳肉上，指腹陷进去，陷下去那一下它软得跟真肉一样，松手，它弹回来，回弹那一下又快又准，每一次都是同一个弧度，同一个深度。0.3秒。那0.3秒里，它像一团肉。温的，软的，会回弹的肉。我的手顺着那道浇出来的弧线摸上去，指尖描过乳峰，那0.3秒里，它就是那道弧线。

然后它就没了。

我试着往里送，又退出来，再送进去。那圈料跟着我动，陷下去，回位，陷下去，回位，每一次回位都精确到同一个位置，像一台上了油的机器。进去之后，它不收缩。那圈料裹着我，温温的，一成不变地裹着，不绞，不咬，不夹紧，无论我送得多深，它都是同一个温度。不湿，腔里是干的，没有那层水光。不出声，屋里静得只剩我自己的呼吸。温度是恒的，贴在腔外的传感器一动不动，没有心跳，没有血流，没有女人高潮时那一瞬跳上来的零点几度。

那0.3秒过去，幻觉碎了。

我硬着进去，插在那团温凉的料里，那圈料把那股热原样堵住，不吸，不迎，不回应。我的腰停在那里，那根东西在那团料里，一点一点地软下去。

软了。

那根东西软塌塌的，从它里面退出来，垂在冷白灯底下，像一截泄了气的皮管。会叫的活人就在我身后，声音又浪又响，一声一声往这屋里飘。这一团，从进去到拔出来，连半个字都没有。它没有头，没有脸，胸口贴着一张白纸，白纸上一个字，姜。它不会叫。它连一个字都不会说。真人会叫，仿生体不会，这一条，从0.3秒开始，之后全是空白。

A床的声音还挂在耳朵里，C床的0.3秒还停在指尖上，我走到B床。

刘嫱躺在那，仰面，两条腿架起来。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在冷白灯底下，圆钟形，乳距一掌，两粒淡粉的小米粒，凉凉的。跟那晚一样，跟记忆里那条弧线一样。

我进去了。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忍出来的，一声都不肯放。我一下一下往里送，送得深了，她终于漏出声来。

漏出声来了。一声，很短，被她自己咬住，又咽了回去。

我没停。一下一下往里送，那圈肉咬着我的柱身，越绞越紧。它不会绞。那0.3秒里它弹回一次，弹得又快又准，每一次都是同一个弧度，同一个回弹，同一秒。这一圈却会咬，会吸，会在我最深那一下收紧，然后松开，喘半息，再绞上来。C床的回弹还停在指尖上，这一圈是活的。

她的胸口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我的撞击一起一伏，圆钟形的弧线在灯下颤，两粒淡粉的小米粒硬成了小石子，在乳峰顶上立着，随她每一下屏息轻轻颤。她的两只手攥着床单，攥出两团褶皱，指节白得像纸。鼻息一下一下地颤，压不住的颤。她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冷白灯底下亮晶晶的，两片嘴唇咬得发白，锁着，一声都不肯放。她跟那晚一模一样。一样凉，一样忍，一样把声音往下咽。

她还在忍。无声是忍出来的，这个我验证过很多回。可忍声和无声不一样，忍声是有东西要漏出来的，一次一次往里咽，咽到最后，总有咽不住的那一回。

我送到最深处。这一下送进去的深度，送进去那圈的紧，跟那晚我记着的那一下几乎重合。她像她。凉的手感像她，忍声的憋像她，乳距一掌像她。连绞我那一瞬间的时机，都像她。

她整个人绷直了，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被堵住，她偏过头，咬住下唇，锁着，锁得只剩一丝一丝漏出来的气音。可这一回，她没锁住。那两个字从她咬着的牙缝里漏出来，很轻，很小，像含着一口水没含住，漏出来半口。

酸菜。

我顿了一息。

那两个字，白日里她漏过一次，那一次她自己也怔住了，像没想过自己会说出口。这一回她连怔都来不及怔，我还没停，她又漏了出来。

酸菜……酸菜……

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轻，像在求那个得不到的人。那声跟她平日忍出来的呜咽不一样。呜咽是往里咽的，咽到漏出来那半口，像风穿过空屋子，短促，一下就没了。这一回是往外放的，一声一声地放，放得她自己都停不下来。记忆里那道影子的气音从来不这样，她只漏一声，漏完就咬住，把剩下的一切全咽回去，从没叫过谁的名字。这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从她嘴里一遍一遍地滚出来，一遍比一遍软。

我不认识那个人。我没见过他的脸，没听过他的声音，连他的名字都只有这两个字。

我顿了一息。然后我插得更深，更重。

那根东西在听到那两个字的一瞬间，胀大了一圈，更硬了，硬得发疼，硬得抵着她最深处那圈肉环，一跳一跳地顶着。她叫别人的名字，那根东西反而更硬。我不追，不问，不恼，只把她按在床上，一下一下，往最深处钉。她越叫，我操得越狠；她叫得越软，我撞得越重。那两团莹白的乳肉被撞得疯狂地荡，圆钟形的弧线被撞成一片晃动的白，荡到最高那半息绷得透亮，砸回胸口，又弹起来，砸出一下一下的闷响，那两粒小石子一样的乳尖在灯下甩出长长的残影。我一手按住一团，掌心里是凉的、绷着的、随我的撞击一下一下顶过来的肉，指腹陷进去，它弹回来，每一下都比上一记更深地撞进我掌根。乳尖那两粒小石子抵着我的指腹，硬着，没有软。

我说，报数。

她不报。她张着嘴，还在漏那两个字，酸菜，酸菜，一声一声，被我的撞击撞成一段一段的，碎了。我等着那串数字，等了半息，没等到。她漏出来的是个名字。这具身体的数字我白天已经量完了，凉，忍，乳距一掌，全记在表上。她这会儿交出来的，只剩这个名字。她攥着床单的手松开了，又攥紧，指节白得发亮。她的两条腿在支架上绷直了，又踢蹬了一下，腿间有什么东西淌下来，顺着大腿根淌到床单上，洇开一大片。

她失语了。那两个字也被撞碎了，碎成一声一声的气音，喉咙里只剩呜呜的碎响，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出不来，又咽不下。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又什么都没看，涣散得对不上焦。

我按住她的腰，把速度推上去。高速。那两团莹白的乳肉被撞得翻起白浪，一层压着一层地荡，砸回胸口，砸出沉闷的响，又弹起来，乳尖甩出细小的残影，冷白灯底下，那一片白晃得人眼晕。她整个人开始抖，从腰开始，一波一波地往下，那圈肉痉挛着，绞着我，死死地绞着，像要把我绞进她身体里。她的两条腿夹紧，又松开，再夹紧，腿间又淌下一股，热热的，顺着大腿根淌下去，洇开，跟前面那片连成一大摊。她从头到脚都在抖，一波一波，像一尾被捞上岸的鱼，腰弓起来，又塌下去，由着我钉。

我在心里数着节拍，一下，一下，每一下都钉在她最深处。她抖得越凶，我数得越稳，像在量一件终于量到头的器物。

她被我操到彻底失神了。

种子在胸口转得飞快。那股热从腰眼里往上顶，一层一层地顶上来，顶到关口。我的囊袋收紧，绷得死紧，像拉满的弓弦，只等那一下松手。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胀大了一圈，跳了一下。她涣散的眼睛忽然聚拢了一点，看着我，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第一股冲出来的时候，我的腰狠狠一挺。那股热直直灌进她最深处，又急又沉，撞在那圈最深的肉环上，激得我浑身一抖。她整个人僵住了一瞬，那圈肉猛地咬紧，像要把我含死在最深处。

第二股紧跟着顶上，更烫，更多，灌在那圈肉环上，灌得她小腹都在我掌下微微鼓起来。她的身体又抖起来，一下，一下，绞着我，把那股热往更深处里吸。

第三股，第四股，我抵着她，一股一股地灌进去，每灌一股，她就痉挛一下。那股热在她最深处漾开，从她腿间满出来，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淌到床单上，跟刚才那片洇在一起。

我射完，没动。低头看了一眼，我们连着的地方，那股白正混着她的水光，从结合处一点一点满出来，淌到床单上，跟刚才那片洇在一处。她叫的是别人的名字，我灌满的是她的身体。

她僵住了。那两个字从她喉咙里那个位置爬上来，爬回她耳朵里，她自己听见了刚才自己叫的是什么，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胸口那两团莹白的乳肉还起伏着，还在抖，那两粒小石子一样的乳尖还硬着，顶在冷白灯底下。过了一会儿，她把脸别过去，别向床的另一边，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她的两条腿还架着，没有放下来，腿间的光亮在冷白灯底下微微发着水光，水光里还漾着刚才那股没淌完的。

她没有走。

我退出来，走到工作台，在记录表上添了一行字：情欲对象，酸菜，名字来源未知，未追问。笔尖没顿，写完了，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笔放下。

窗外已经全黑。深夜的厂房静下来，楼下偶尔一辆车开过，声音在空楼里滚一圈才散。

技师带的那两个姐妹走了。技师自己穿上连衣裙，走到门口，回头说：「账记着，下回结。」我说，行。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墙角蒙着白布的躯干，没再多说，走了。

## 阿禾

屋里空了。台面上的钱摆成一摞，我一张一张点完，收进抽屉。

候场区还有一个人。

塑料凳上缩着一个。黑头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肩侧。白净，晒得不多，带着一层薄薄的血色。她从傍晚坐到深夜，没跟人说话，也没走。技师临走前提过一句，说这个姑娘奇怪，光看着不报名。我数完钱，才想起还有她。

「领号没有。」

「没有。」

「为什么。」

「不想编号。」

她抬起头，我说，那总得有个叫法。她说，我叫阿禾。

她看着我一整天了。我摸着别人的乳肉，贴着一墙的标签，一个一个送走，她就坐在那看。我看了她一眼，没编号她。她躺上采集床的时候，墙上的标签纸还亮着，顶上一张，粉签，T-081。

我走到床边，站定。

她仰面躺着，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节泛白。黑发低马尾散在枕边，白净的脸，晒得不多，带着一层薄薄的血色。冷白灯照着她，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站在床尾，看着那两团肉在旧外套底下随呼吸一起一伏。一整天了，她就坐在候场区看着，看着我摸过一堵墙的乳肉，贴上一墙的标签，一个一个送走。每一团都有个编号，T开头的，一张挨着一张。只有她这一团，没有编号。

我的手抬起来，悬在她胸口上方，没有落下去。掌心在空气里张了张，先找那个弧度。今天摸了一整天，从清晨摸到深夜，摸过坠的、挺的、绷的、软的、淌的，每一团都有个去处，报数，贴标签，下床，下一个。只有她这一团，我不知道该把它放哪儿。掌心的弧线在空气里描了半圈，描到她胸口那道起伏，停住了。

「阿禾。」我说。

她嗯了一声。我俯身，把她的两条腿架到床边那副金属支架上。她由着我架，没有动，眼睛一直看着我。

她没等我动手，自己把旧外套的拉链拉开，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薄T恤。她又把T恤从下摆卷上去，卷到胸口，露出那两团白净的乳肉。晒得不多，从锁骨一路白到乳根，带着一层薄薄的血色。没有编号，没有标签，连她自己卷上去的那层布都透着股生涩。

我的手落下去。

掌根先贴到她乳根上，那团肉落进掌心里，先沉下去，坠到掌根，坠出一小截柔软的重量。我托住它，它还在往下坠，像一把没人托着就要垂下去的肉。

五指收拢，那团肉没有顶住我的手，它顺着指缝往外溢，软得没有骨架，像一捧捧不住的温泉，从掌根溢到指根，从指缝间鼓出几道白亮的肉棱。我收得越紧，它溢得越多，抓不住，捏不拢，只能捧着。

我托起来一点。它跟着我的手走，走得慢，走到半路就垂下去，垂成一个自己该有的形状。我的手往哪儿托，它就往哪儿坠，垂成一道弧，又垂成另一道弧，像一团自己会流动的水，在我掌心里缓慢地找着底。

我松开一只手。那一侧的乳肉没有弹回去，它慢吞吞地摊开，又沉下去，自己找底。我松多久，它就垂多久，受着重力，自己成形。

我的手停住了。

今天摸了一整天，这是头一回停。白天的流水线上，每一团肉都又韧又准地弹回原位，要么绷得像一堵墙，要么利落地跟手走。隔壁小屋里那团料，按下去陷进去，松手弹回来，0.3秒，每一次都是同一个弧度，同一个回弹，快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这一团没有那个回弹。它每一秒都是新的，我的手往哪儿带，它就往哪儿淌，一松手，就自己垂下去，垂成它自己的样子。会流，会溢，跟手走，受着重力自己成形。她的乳肉是流动的。

我两只手一起托着，把两团肉并到一处。掌心贴着她的胸口，那层薄薄的血色在我掌底下慢慢地热起来。她看着我，一句话不说，黑发散在枕边，冷白灯照着她的脸，那层血色在灯底下泛着光。

我揉起来。

一开始是慢的。两只手一起，五指收拢，那团肉在我掌心里变形，往掌根堆，堆出一个软窝。我揉一圈，乳肉跟着我的手走，走到指缝边，溢出来，鼓成一道白亮的肉棱，又垂回去。我揉第二圈，力道重了一点，乳肉陷得更深，从指根两边鼓出来，白得晃眼。她胸口的呼吸乱了，那两团肉随呼吸一起一伏，在我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沉，一下一下地溢，溢到我指根，又自己垂回去。

我揉第三圈的时候，力道又沉了一分。那团肉在我掌根堆成一座软丘，又顺着我的力道往指缝里淌，淌成几道白亮的肉棱，我一松手，它就慢吞吞地摊回去，摊平了，又自己垂下去，垂成它刚才那个样，又不像刚才那个样。左边这一团往指根溢得多，右边这一团跟我的手走得多，两团肉在我手里各流各的，像两条不同流向的水。我揉着揉着，手上的力道就沉下去了，揉得忘了报数，忘了这是第几个。

揉到第四圈，她喉咙里漏出一声气音。很短，像憋了一整天，终于漏出来一点。

我低下头，含住那粒乳尖。她的乳尖颜色浅，粉的，两粒，在那团流动的肉上。我舌尖碾过，它在我齿间慢慢硬起来，硬成两粒小石子。她的手抬起来，搭在我头顶，没有推，也没有按，只是搭着，指节还白着。

我一边吸，一边揉。那两团乳肉在我掌心里越流越急，她胸口的血色一路烧上来，从锁骨烧到胸口，烧成一片薄红。她的呼吸粗了，那声气音变成长长的鼻息，随我的动作一起一伏。我吸得重了，她闷哼一声，两条腿在支架上蹬了一下。

我抬头看她。她闭着眼，嘴唇抿着，黑发散在枕边。

我两只手勒住她乳根，把那两团肉往上提。那团流动的肉被勒住，勒痕下方堆成一道肉丘，勒痕上方的乳肉鼓起来，胀得发亮，白里透着一层薄红。她闷哼了一声，两条腿在支架上绷直。我慢慢用力，那团肉被勒得往上拱，鼓成两座胀亮的肉丘，在冷白灯底下晃。她咬着唇，一声不出，只有那两团肉在我手心里一下一下地胀。

我松开，反手一巴掌抽在她左乳上。

那团肉被打得向一侧荡出去，白肉荡出一道浪，又弹回来，撞出湿润的闷响。她一颤，那团肉上浮起一道红印。我没停，右乳也抽了一掌，两道红印对着，像盖了两道章。她吸了口气，那两团肉被打得在我眼前一浪一浪地荡，荡得那两粒硬起的乳尖在冷白灯下画出残影。

「阿禾。」她说。

一个字一个字，念得很清楚。我顿了一下，又抽了一掌。那团肉荡出去，撞回来，红印叠了一道又一道。她每被抽一下，就念一声，阿禾，阿禾，声音越来越抖，可那两个字始终不散。她念的是自己的名字。墙上一整排标签纸，T开头的编号一张挨着一张，粉的黄的蓝的绿的，没有一张是她的。她身上这些红痕、掌印、齿印，就是我给她的全部记号。

我低下头，在她乳根那道勒痕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齿印。她的腰弓起来，两条腿绞了一下。那根东西硬得发胀，顶着裤子胀得发烫，我扶着它，抵住她，没有前戏。那根东西胀着，一跳一跳地顶着。那圈肉是凉的，从外面凉进来。可只凉到一半，深处就热了，那圈肉绞着我，一层一层地紧。她里面是活的。会咬，会吸，会在我最深那一下收紧，再松开，喘半息，再绞上来。跟隔壁那团料不一样。

中速。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那两团乳肉随我的撞击疯狂地荡，白浪一层压着一层，砸回胸口，砸出湿润的闷响，乳尖甩出细小的残影。她张着嘴，那两个字被撞成一段一段的，阿禾……阿禾……随我的节拍一下一下漏出来。我掐住她乳根那道勒痕，把那团肉提起来，揉着，力道一下比一下重，那团流动的肉在我掌心里翻来覆去地变形，从指缝里溢出来，又自己垂回去。

那两团乳肉在我眼前翻涌，被撞碎了又自己拼回来。它们跟那团料不一样，撞一下，就涌一道浪，涌起来的浪砸回胸口，又从两侧溢出来，溢到我的指缝里，跟着我的力道变形，我一松手，它就自己垂回去，垂成它自己的样子。阿禾这两个字也是这样，被撞碎了，又自己拼回来，拼成两个字，钉在冷白灯底下，钉在我耳朵里。

我把速度推上去。高速。

那两团乳肉被撞得翻起白浪，冷白灯底下那一片白晃得人眼晕。她的声音开始碎了，阿禾，阿禾，断在喉咙里，出不来，又咽不下。她失语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又什么都没看，涣散得对不上焦。

我把速度推到极限。

那两团乳肉被撞得疯狂地荡，砸出一声一声的闷响，她整个人开始抖，从腰开始，一波一波地往下。她的两条腿在支架上绷直，又踢蹬了一下，腿间有什么东西淌下来，顺着大腿根淌到床单上，洇开一大片。我没停，那一片又往外洇开一圈，跟前面连成一大摊。她从头到脚都在痉挛，一波一波地抖，像一尾被捞上岸的鱼，腰弓起来，又塌下去，由着我钉。

种子在胸口转得飞快。

那股热从腰眼里往上顶，一层一层顶到关口。我的囊袋收紧，绷得死紧，像拉满的弓弦，只等那一下松手。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胀大了一圈，跳了一下。她涣散的眼睛忽然聚拢了一点，看着我。

「阿禾。」我说。

第一股冲出来的时候，我的腰狠狠一挺。那股热直直灌进她最深处，又急又沉，撞在那圈最深的肉环上，激得我浑身一抖。她整个人僵住了一瞬，那圈肉猛地咬紧。

第二股紧跟着顶上，更烫，更多，灌在那圈肉环上，灌得她小腹都在我掌下微微鼓起来。她的身体又抖起来，一下，一下，绞着我，把那股热往更深处吸。

第三股，第四股，我抵着她，一股一股灌进去，每灌一股，她就痉挛一下。那股热在她最深处漾开，从她腿间满出来，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淌到床单上，跟刚才那片洇在一起。

我射完，没动。那根东西还在她体内，慢慢地，一点一点软下去。那股热在她身体里扩散开，顺着血流往四处走。乳尖那两粒小石子，也开始软了，伏回乳峰顶上，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趴下去，脸贴着她的胸口。那两团乳肉被压在身下，软的，温的，还带着我勒出来的红痕、掌印和齿印。隔着一层薄薄的胸骨，她的心跳传到我耳朵里，一下，一下，快得还没缓过来。隔壁那团料没有心跳，只有恒定的温度。这一下有，一下，一下，就在我耳朵底下。我趴着，听着，没有动。

「我叫阿禾。」她说。声音哑的。

「嗯。」我说，「我记住了。」

她躺了一会儿，坐起来。冷白灯底下，她身上全是我的记号，红痕叠着掌印，齿印嵌在乳根。她没有遮，把那件薄T恤拉下来，裹好，又套上旧外套。低马尾的黑发垂在肩侧，晃了一下。

她站在床边，看了我一眼。

阿禾穿好衣服走了。钱还是那摞钱，一张没少，她没拿。她把旧外套裹紧，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没看清她看的是什么，门就合上了。

## 试探

我躺到地板上。冷白灯还亮着，照着一墙的标签纸，粉的黄的蓝的绿的，一张一张泛着光。

有人走过来，脚步很轻，踩在地砖上几乎没声。

刘嫱蹲在我旁边，看着我。

「她是谁。」

「她说她叫阿禾。」

她没再问。她看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跨上来，跪在我腰两侧。白大褂早脱了，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垂下来，圆钟形，乳距一掌，两粒淡粉的小米粒，凉凉的，随她的呼吸轻轻晃。

她说：「你别动。」

我没动。

她低头看了我很久。冷白灯底下，她的睫毛垂着，看不清眼睛里的东西。然后她扶着那根东西，自己坐下去。

那圈肉是凉的，从外面凉进来，凉到第二寸，深处才热起来。她没有快，一下一下，自己掌控着深浅，每坐到底那一下，正好顶在我最敏感的那一圈上。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她的起伏，一下一下地颤，圆钟形的弧线在她胸前画出一道道匀匀的波浪，波浪推到乳峰就散开，又聚拢，乳尖在冷白灯下轻轻晃，晃出两道细小的残影。她坐得很稳，像在量一件已经量过很多遍的东西，深浅、节奏、角度，全是她自己定的。冷白灯从她背后压下来，那两团乳肉在她胸前投出两道弧形的影，随她起落一深一浅。

我躺在地板上，由着她骑。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被她一层一层地含着，我不觉得有什么，也没想去动。她骑她的，我看着天花板，看着一墙的标签纸，粉的黄的蓝的绿的，一张一张排过去。她又坐深了一点，那圈肉绞了我一下，像在问我在没在看她。我看着墙，没有低头。

她骑了一会儿，又慢下来，停在我身上。冷白灯照着地板，照着她两条膝盖分开跪着的影子，影子在她身下合拢又分开。她低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又自己动起来，一下，一下，坐得稳当，像一架上了油的机器。我躺在地板上，数着墙上的标签，一张，两张，数到第七张的时候，她开口了。

「我认识一个人。」她说。

我没有动。她骑着我，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

「没说过几句话。」她说，「我单方面记住的。」

「就见过他几次。」她说，「食堂，图书馆，他大概一次都没记住我。我记得他，他记不住我。」

「他帮人占过一次座。」她说，「下课的时候，他站起来，朝门口的人招了一下手。就那一下，我记到现在。他没看过我一眼。」

那两团乳肉垂在我眼前，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晃。我伸手，握住一团，掌心里是凉的、绷着的、圆钟形的肉，凉得像从井里捞起来的月光。她由着我握，没有躲，继续骑，继续说。

「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她说，「就记得那两个字。他说他喜欢吃酸菜，别人都这么叫他，我也就这么记着。」

她低下头，那两团乳肉随她弯腰垂得更低，几乎蹭到我胸口。她腾出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把我那只手往她胸口带，按在另一团乳肉上。掌心贴着那团莹白，凉意顺着掌纹往手腕上爬。她骑得慢下来，一下，一下，坐得深了，那圈肉绞了我一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说这个。」她说，「我就想让人知道。」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跟自己说话。我按着她那团乳肉，五指收拢，她轻轻吸了口气，坐得更沉。屋里静下来，只剩她起伏的声音，一下一下，我数着她的节拍，数着数着就忘了。她又坐深了一点，那圈肉绞着我，绞了一下，又松开。

她忽然说：「白天我一直在看。你摸她们，一个接一个，贴上标签，送走。我心里想，什么时候也轮到我，又想，最好永远轮不到我。」

「酸菜。」她叫了一声。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叫出来，字正腔圆，清清楚楚，跟黄昏那一回不一样。那一回是被我撞碎的，碎成一段一段的气音。这一回是她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叫出来的，清醒的，故意的，叫完还看着我。

「你不在乎吗。」她问。

「我在乎的是数据。」我说。这句话我说得很平，像报一组数，白天我报了一整天，报到她耳朵里，砸不出一丝回声。

她坐着的动作停了半息。冷白灯底下，她看着我，睫毛垂着，遮住那点光。她又叫了一声。

「酸菜。」

我躺着，没动，没有表情。那根东西在她体内，不硬也不软，半硬着，随她的呼吸起落，像一截浸在凉水里的木头。冷白灯把屋里照得通明，那两个字还挂在空气里，没有人接。我听着它落下来，落在地板上，落进那一墙标签纸里，连个响都没有。她等了半息，又等了半息，没有等到任何东西。她低下头，慢慢动起来，一下一下，骑得更沉。那两团乳肉垂着，随她的起伏在我眼前晃。我感觉到她腿间有什么东西，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湿的，热的，淌到我小腹上，洇开一小片。

屋里很静。冷白灯低低地响着，墙上的标签纸一张一张亮着。她没有再叫那个名字。她骑得比刚才快了一点，那两团乳肉垂着，晃得急了，乳尖在冷白灯下画出两道细小的残影。她的呼吸粗了，可那两个字始终没有出口。她骑得越快，那圈肉绞我就绞得越紧，绞得我腰眼里有点发麻。我躺在地板上，由着她，没有动，那点麻意像水一样漫上来，漫到一半，又自己退下去。她等了等，没有等到更多，又继续骑，骑得更用力。

她伸手，把其中一团乳肉托起来，送到我嘴边。像那晚她做的那样，又不像。那晚是往我嘴里送的，这一回只是放在我唇边，没有往里送，就那么搁着，等我接。

我没有接。

那团乳肉在我唇边搁了一会儿，凉凉的。她等着，没有往里送，我也没有张口。等了一息，她的呼吸才动了一下，把那团乳肉从我唇边拿开，搁回胸前，指尖从我嘴角边掠过去，冰凉的，没有停。她骑了几下，忽然俯下身，贴到我耳边。凉凉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我脸上，凉凉的，痒痒的。她俯着身，那两团乳肉压在我胸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薄薄一层皮肤，一下，一下，比刚才快了一点。她骑着我，没有动，就那样俯着，开口的时候，声音贴着我耳朵进来。

「我叫刘嫱。」她说，「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的是你的乳距。」

她顿住了。胸口那两团莹白的乳肉跟着呼吸一起一伏，乳尖在冷白灯下立着，硬着，她没去管，也没遮。她垂着眼，睫毛遮住那点光，坐着的腿根间，有东西顺着我的小腹淌下去，温的，还在淌。

她伏在我身上，很久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她起身，走到候场区，拿起白大褂披上。她没有走。她走到工作台边坐下来，靠着墙，把眼睛闭上了。

我躺在地板上，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匀下来。

## 姜

夜深透了。刘嫱靠着墙睡着了，呼吸匀匀的。

我起来，推开隔壁小屋的门。

冷白灯照进去。那具无头躯干立在墙角，白布掀了一半，胸口那张白纸条还贴着。黑笔写的，一个「姜」字。加热模块通着电，那圈浇出来的乳肉是温的。

我蹲下去，手按上去。

温的，软的。按下去，陷进去，松手，弹回来。0.3秒。那0.3秒里，它像一团肉。可它只会弹回来。松手，它就回到原样，快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每一次都是同一个弧度，同一个回弹，同一秒。

指尖上还残留着阿禾的手感。那团乳肉在她掌心里会流，会溢，跟着手的力道走，受着重量自己往下垂。那是活的，是会变的。

这一团不一样。这一团是被压的。

我蹲在那里，按着那团料，按了很久。指尖上还留着阿禾那股流动的手感，掌心下这一团却只会弹回原位，弹回同一个弧度。我按着它，一下，一下，像在敲一扇门，每一次都敲在同一点上。

那扇门没有锁眼，没有回声。我敲一下，它就回弹一下，弹得又快又准，像在回答我，又像什么都没回答。那0.3秒里它软得跟真肉一样，过了0.3秒，就什么都没剩。

那根东西在裤子里，一点一点硬起来。我解开裤子，扶着它，抵住那团温凉的料，进去。

那圈料是温的，裹上来，一成不变地裹着。我低头，看着它胸口那个字。姜。黑笔写的，笔迹是我自己落的，落在胸口那道浇出来的乳峰上方。我按着那道浇出来的弧线，指腹陷进去，陷下去那一下，软得跟真肉一样，松手，弹回来，0.3秒，每一次都是同一个弧度，同一个回弹，快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我扶着那根东西，在它里面动。那圈料不收缩，不咬，不绞，温度是恒的，贴在外面的传感器一动不动。我动得越来越快，那圈料一成不变地裹着我。冷白灯照着我，照着一具没有头、没有脸、胸口顶着一个字的躯干。我低头看着那个字，一下，一下，往深处送，那只手还按在它胸口，指腹陷进去，弹回来，陷进去，弹回来，0.3秒，像在数一扇永远敲不开的门。

我操着它，快感是实打实的，腰眼里又酸又胀，那圈料裹着我，温温的，一成不变。可它不迎，不留，不颤，我顶进去多少，它就原样含住多少，我退出来，它连挽留都没有。我越操越用力，那圈料还是同一个温度。我操的是一具顶着名字的壳，那点快感烧在我身体里，烧不热它，也填不满我自己。

那股热从腰眼里往上顶。我没有憋，任它顶上来，顶到关口，射了出去。那股热灌进那团温凉的料里，灌进一个没有体温的腔里，被那圈料原样堵住。它连动都不动一下。没有痉挛，没有绞紧，没有那一下吞咽。那股热在硅胶腔里慢慢冷下去。

我射完，退出来。那根东西软塌塌的，垂在冷白灯底下。我整个人脱了力，往后退了半步，背撞上墙。那个字还贴在那里，黑笔写的，落在浇出来的乳峰上方，一动不动。

我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板上。冷白灯把整间小屋照得清清楚楚。那具躯干没有头，没有脸，胸口顶着一个字。

我躺了很久。地砖是凉的，透过T恤渗进来。指尖上，阿禾那股流动的手感已经淡了，淡得快握不住了；掌心里，这一团被压缩的料还温着，一成不变地温着。

真人的乳肉，在指间是流动的。仿生体的乳肉，是被压缩的。

名字走了，编号还在。假体顶着她的名字。

我坐起来。地上有一张白纸条，捡起来，是阿禾那张。白天我没给她编号，她把那张空的标签纸丢在了地上。我把它展开，走到那具躯干前，贴在「姜」字旁边。

走了一个名字，留下一个名字。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是方圆的消息，一行字：

「壳的骨架做好了，什么时候合模。」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像在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