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三章·五·求

## 入

夏末初秋，深圳的白天短了。方圆把车停在关外那栋旧厂房楼下的时候，夕光正好斜进四楼的窗，在灰墙上铺了一小块暖色。

她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副驾上坐着顾晓曼，穿一件米白的薄针织开衫，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像要去赴一场正经的会面。一路上她没怎么说话，车开进园区的时候才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地方。」

方圆没有答，拎起包，推开车门。

四楼。铁门推开，顾晓曼先闻到一股硅胶和石膏粉混在一起的气味，然后看见了那间屋子。

一半像办公室，一半说不上是什么。靠窗一排工作台，台面上摊着图纸，一台相机架在三脚架上，压着一卷标定网格布。屋子中央放着一张按摩床，床边立着一面落地镜，银框，擦得很亮。墙角，一具躯干蒙着白布，没有头，只显出人形的轮廓。白布旁边，立着一具完整的、闭着眼的女性身体，肩背挺直，像一件被放回原处的器物。

墙上钉着一排一排的标签。粉的、黄的、蓝的、绿的、白的，分列几行，密密麻麻，像流水线上记的什么账。

顾晓曼的目光从那些标签上滑过去，停在那具蒙白布的躯干上，停在那面落地镜上，停在墙上的标定网格上。她忽然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

她进门以前，以为还是那间办公室，那张深色沙发，还是两年前她就摸熟了的流程。这间屋子告诉她，今天从头到尾都不是她的地盘。

屋里还有一个人。

他站在工作台边，背对门口，正看一张图纸。听见动静，他转过来。四十多岁，眼睛很静，目光在顾晓曼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回方圆脸上。

方圆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顾晓曼几乎没留意。陈远却像读懂了什么，把图纸放回桌上，退后半步，靠回墙角，抱着手臂站着。他没有问，也没有走。

顾晓曼不喜欢被人这样看着。她被人看了一辈子，向来是她挑人。可这个人的眼神不对，太平，太淡，仿佛在估一件东西的成色，又像根本没往心里去。

「方圆。」顾晓曼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你电话里说的数据，到底是什么数据。」

方圆没答。她走到工作台前，打开自己的包，一样一样往外拿。软尺，一卷。记号笔，一支。标签，一小盒，粉色的。还有一本硬皮的记录本，翻开，第一页写着今天的日期。

她把软尺和记录本放到按摩床边上，站定，抬眼。

那目光没有催促，没有命令，也不带恶意。它只是等着。

顾晓曼站了一会儿，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

她想起上次见她，还是那个夏天的办公室。她把这个人放倒在沙发上，解开她的扣子，听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她那时以为，往后想碰就碰。她不知道这个女人连摄像头的角度都会自己掰。

她来之前想过要谈的。她以为凭自己这张嘴，能把那天晚上的事圆过去，能把那盘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监控，说成一场误会。可一进这间屋子，看见那些标签，看见那具蒙白布的躯干，看见方圆摆出来的软尺和记录本，她心里那点准备好的话全散了。她忽然明白，方圆把她带到这里，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跟她谈。她今天要做的，是一件她自己说了不算的事。

「要我脱。」她说。

方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站着看她。

顾晓曼低头解扣子。开衫的扣子很细，解了三颗，指尖有点不听使唤。她褪下开衫，搭在旁边的塑料凳上，露出那件无袖的裙子。她伸手够背后的拉链，够了两下没够着，方圆也没有过来帮她的意思。

她自己够到了，拉下来。裙子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夕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站在这间屋子里，赤着，只留着一条内裤。那两团白肉从锁骨下直直地坠下来，又白又沉，弯腰脱裙时晃了一下，荡出一道弧，又落回去。她直起身，那两团白肉沉沉地垂在胸前，乳尖在傍晚的凉气里慢慢立起来，顶出两粒小小的凸起。

她知道背后有眼睛在看着，也知道墙角的男人没有移开目光。她咬着牙，没有去抱胸。

夕光落在她身上，落在那两团白肉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砖上，拉得很长。她站在这道夕光里，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件刚被从柜子里取出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拆封，就被摆到了台面上。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只知道，从她解开第一颗扣子的那一刻起，接下来发生什么，就再也由不得她了。

方圆还是没动。

她拿起软尺，走过来。隔着两步，她站定，抬手。软尺垂在她指间，尺端悬在顾晓曼那两团白肉的上方，悬在乳峰最高处那一点上，没有落下去。

那一瞬很长。

软尺悬在那里，纹丝不动。顾晓曼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顶着那团白肉，把那道弧线顶得微微地颤。她等着那一下落下来。方圆就那么悬着，数息，不动，目光顺着那道弧线从上滑到下，像打量一件等着上架的货。

那几息里，顾晓曼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口。她等着那卷软尺落下来，等着那根手指碰上她，又怕它碰上她。她站在那卷悬着的软尺底下，像一只被灯火照住的蛾子，明知道该逃，却一步也动不了。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这样怕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这样等着一个人。

墙角，陈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女人在这间屋里脱衣服。每一个来的时候都是活的，走的时候也是活的，中间那段时间，被他量过，摸过，用过。他早就习惯了。可这个女人不一样。方圆亲自带进来的，方圆亲手拿软尺的。他看着方圆把手悬在她乳峰上方，悬了那么久，那根东西在裤子里慢慢抬起头来。他不动，也不问。他知道方圆要他做什么。方圆总会让他知道。

## 测

软尺落下来了。

尺带绕过乳根，方圆捏着尺头，在顾晓曼胸前合拢。勒到紧绷的那一下，顾晓曼吸气。那两团白肉被尺带勒出一道浅沟，乳肉从上下两截鼓出来，又被她吸进去的那口气顶得撞在尺带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被勒住的闷响。

尺带勒得很紧，紧到那条浅沟里的皮肤泛出一圈白印。方圆没有松，她把尺带又收紧了一分，低头看着那道沟，看着乳肉从尺带上下鼓出来的两截白，像在目测什么。勒够了，她才松开一点，让尺带松下来，又绕了一圈，换了个位置，重新勒紧。她勒了三次，每一次的位置都不一样，像是在试一根带子能把这团肉勒成几种形状。

方圆低头看刻度。她没说话，空着的那只手从顾晓曼侧腰滑上来，贴着腋下，用掌根托住那团白肉的下缘，掂了掂分量。顾晓曼僵在原地。那只手没有停，托着那团白肉往上送了送，又放回去，让乳肉重新坠回原位，把尺带又绷紧一分。

方圆松开尺带，绕到正面。她换了只手，量乳尖到乳尖的距离。这一回她靠得很近，近到顾晓曼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机器油的凉味。她把软尺的零端按在左边乳尖边上，另一头拉直，搭在右边乳尖的边缘。那截空出来的档，她从头看到尾，眼睛没有一丝波动，像读一行数字。

然后她放下软尺，摊平手掌，贴着那团白肉的弧面按下去。

指腹陷进乳肉里，陷进一指深，停住。她抬眼，看着指腹陷进去的那圈皮肤，等着。松手。那圈乳肉慢慢回弹，弹回一半，停在半路，又慢吞吞地回满。她又按了一次，换了力道，按得更深，陷进去两指深，再松手，看它回。

她收回手，没有急着记。她转身，走到墙角那具蒙白布的躯干前，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底下那团浇出来的、没有温度的乳肉。她伸手，用同样的力道按下去，又按了按，像在对照什么。

那团料凉凉的，硬，回弹快，快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她又走回来，重新按在顾晓曼那团白肉上，陷进去两指深，等那圈肉慢慢回弹，等它慢吞吞地鼓回原位。一凉，一温，一硬，一软，她轮流按着，像在比两块不同的料。

顾晓曼被她按得浑身发麻。她低着头，看着方圆掀开那块白布，看着那团没有头的、没有体温的乳肉露出来，又看着方圆走回来按自己。她忽然明白，在方圆眼里，她和那具躯干，差不了多少。都是等着被量、被按、被记录的东西。那具躯干是浇出来的，她这一身是长出来的，可方圆看她们的眼神，是一样的。

看完了。她转身走回工作台，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写。

顾晓曼站在那里，两臂垂着，指尖发凉。她做了半辈子老师，教人，审人，从没有人这样读过她。那根软尺、那几根手指，不掺一点情绪，像读一件东西的规格。她心里堵得厉害，却说不出那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她比那个夏天的沙发上，被剥得更彻底。

方圆走回来。她手里捏着一张纸片，举到顾晓曼眼前。

纸上写着一行字：夹紧。

顾晓曼的脸烧起来。她并拢膝盖，两腿根夹紧，腿间那点湿意被挤成一条线。方圆看着她夹紧，垂下眼，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举起来。

报数。

「……报什么数。」顾晓曼的声音哑了。

方圆没有写字。她把记录本翻开，推到顾晓曼眼前，指尖点在那一列数字上，一下，一下，像在敲一只不肯开口的钟。

顾晓曼看着那根手指点在一列数字上。那一列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眶发酸。她这辈子审过多少人，教过多少学生，从来都是她居高临下地问，别人低着头答。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指着她身上的数据，让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她恨这种被摆上台面的感觉。它比挨打更难受，比被骂更难受。挨打还能忍着，被骂还能还嘴，可这种念数据的羞辱，连个还手的口子都没有。

顾晓曼低头看。那一列是方才她身上量出来的数。乳围，乳距，回弹。白纸黑字，一笔一划，像一份体检报告，又像一张价签。

她张了张嘴。那几个数字在舌尖上滚，她说不出口。她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有把自己身体的数据念出来过。可方圆就站在她面前，举着那本本子，等着。那根没有表情的目光，比任何一句逼问都沉。

「……八十七。」她终于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方圆把本子又往前递了递，指尖点着下一行。

「……十八。」顾晓曼念，喉咙发干，「回弹……两秒。」

方圆收回本子，合上，放回工作台。

顾晓曼以为这就完了。她刚想松一口气，方圆走了回来。这一次，她手里什么也没拿。

她站到顾晓曼面前，很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落在那两团白肉的左边那一团上。

先是包住。五根手指陷进乳肉里，乳肉从指缝间鼓出来，白花花地鼓着，比她的手大出一圈。方圆握着那团白肉，掂了掂，像刚才掂分量那样。然后她的手指动了。

五根指头同时往乳肉深处收，指尖陷进去，把那团白肉从四面攥紧，攥成一个变了形的、被挤成几道白棱的形状。顾晓曼浑身一抖，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方圆没有松。她看着自己指尖陷进去的地方，看着那几道白棱，一点一点收紧。力道加得很慢，像在读一个阀门的刻度。顾晓曼的指甲掐进自己掌心，牙关咬死，胸口那团白肉在她掌心里被攥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硬，指缝间的肉棱鼓得发亮。

直到她实在受不住，从齿缝里漏出一声「嗯」，方圆才松手。

那声「嗯」又短又哑，从她齿缝里漏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这辈子没在别人面前漏过这种声音。方圆没有看她的脸。方圆只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团白肉，看着那些从指缝间鼓出来的肉棱一点点变红，看着那五道指印慢慢陷进肉里，像在观察一件被她攥坏的料。

那团白肉弹回原形，晃了两下。雪白的乳肉上印着五道指印，先是白的，随即一点一点泛红，像花开。

方圆看着那几道红印，伸出左手，落在右边那团白肉上。这一回她没有掐。她用指腹在乳峰上按了两下，然后两指捏住乳尖，慢慢往外拽。

拽得很慢。那粒乳尖被她捏着，从乳肉上拉长，拉出整整一小截，乳肉跟着那一点往外扯，乳峰被扯出一个尖，绷得透亮。顾晓曼倒吸一口凉气，腰不受控制地往前弓了一下。方圆没有松手，捏着那粒乳尖，往左，往右，转了半圈，然后松手。

那粒乳尖弹回去，弹回原处，晃了一下，立着，硬得发疼。

方圆垂眼看了看，又捏住左边那粒，拽，放，拽，放。两粒乳尖轮着被拉长、弹回，一次比一次用力。顾晓曼的呼吸全乱了。她想后退，脚步却像被钉在地上。她看着方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忽然想起上次见她时，她也是这样一张脸，咬着唇，别过脸，由着人摆布。那时她以为那具身体迟早是她的。如今她站在她面前，被这样对待，那张脸还是冷的，她却换了位置。

那粒乳尖在她指腹下被拽得又红又胀，像一颗熟过头的莓。顾晓曼低头看着自己那粒乳尖被捏着，拉长，弹回，拉长，弹回，每弹回一次，乳尖就在她胸口画出一道小小的弧。她想并拢腿，腿间却已经湿得发滑。她咬着牙，把那声含不住的呻吟咽回喉咙里，喉咙里滚了又滚，到底漏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方圆松开乳尖，握住左边那团白肉。这一次不掐了，是拧。手腕一转，掌心里的乳肉跟着转了半圈，像拧一块浸了水的布。顾晓曼「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矮下去半寸，又咬牙站直。方圆拧着那团白肉，一点一点加力，乳肉在掌心里被拧出一道一道的褶，白肉上浮起深深浅浅的红痕。顾晓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牙，不肯让它落下来。

方圆拧够了，松手。乳肉弹开，晃了几下，停住，上面已经分不清是掐印还是拧痕，从乳根红到乳尖，一片一片的。

她退后半步，看着那两团白肉，看了很久。然后她抬手，五指张开，左右各扇了一掌。

啪。啪。

那两团白肉被扇得荡起来，从乳根翻涌到乳峰，重重砸回胸口，撞出一圈一圈白浪，颤了半晌才歇。顾晓曼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手抬到半空，想护，又不敢护，停在那里，垂了下去。

两下掌印，红红的，斜斜地印在那两团白肉上，像两枚戳上去的章。

那两团白肉还在荡。从乳根推涌到乳峰，又重重砸回胸口，砸出一圈一圈的涟漪，颤了半晌才停。乳尖在浪尖上画出两道白亮的残影，像两粒被风卷着的米粒。顾晓曼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两团被扇得发红的肉，看着那两枚掌印叠在掐痕和拧痕上头，忽然说不出话来。她以前打别人的时候，从来不觉得疼。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落在肉上会这么疼，会疼得她两条腿都软了。

她更恨的是另一件事。那两下扇过来的时候，她明明疼得想躲，可她的身体却在一瞬间涌起一股热，顺着小腹往下冲，冲得她腿间又湿了一层。她恨这具身体。它疼得发抖，却也湿得发抖，疼和湿搅在一起，她分不清哪一样是真的，哪一样是她自己愿意的。

顾晓曼站在那里，胸口的白肉上叠着指印、拧痕、掌印，一层一层，像一块被人反复揉过的布。她的腿间早就湿了。那点湿意顺着大腿根一点一点漫出来，她感觉得到。她恨自己。被人这样对待，疼得要命，羞得要死，可她的身体湿了，湿得比那个夏天的沙发上还要透。

她恨这具身体。它记得的，比她多。

方圆看见了她腿间那片水光。方圆看见了，没有看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把那卷软尺又勒紧了一分。那一道勒紧，勒在顾晓曼最敏感的地方，让她整个人又抖了一下。她忽然觉得，方圆什么都知道。知道她疼，知道她羞，知道她湿，知道她恨，也知道她所有这些，都是她自己送到她手边来的。

方圆没有看她的脸。她转身，重新拿起那卷软尺，走回来，把尺带按在顾晓曼的乳根上，重新勒起来。像测一块刚刚被压过的料，看回弹还够不够。

她勒紧，读数，又松开，在记录本上添了一笔。那两团白肉在尺带底下被勒出一道新印，叠在旧的上面。顾晓曼低头看着那道新印，忽然觉得，她身上那些印子，会像墙上那些标签一样，越叠越多。

## 样品

尺带勒紧，又松开。方圆低头，看着那两团白肉在尺带底下慢慢鼓回去，看着那些掐印、拧痕、掌印随着回弹慢慢舒展开，又皱起来。她在记录本上补记了一个数，合上本子。

然后她撕下一张纸，写了几个字，没看顾晓曼，走到墙角，把纸片递给陈远。

陈远接过来，看了一眼。

纸上写着四个字：新的测试员。

他把纸片折好，收进口袋，抬头看了方圆一眼。方圆已经转身，走回顾晓曼身边。

顾晓曼不知道那纸片上写了什么。她只看见那个男人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得没有声音。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按摩床的边沿。她想问他要干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声，只看见陈远在她面前站定，垂着眼，像在看一件摆上桌的样品。

方圆走到她身后。两只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那两团白肉，像端一件器物，把她整个人定在原地。那两团白肉在方才被揉过、掐过、扇过，这会儿落在方圆的掌心里，又烫又软，带着一层淡淡的红。

「你要干什么。」顾晓曼终于问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有人答她。

陈远握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把她往按摩床上按。她的腰塌下去，胸口贴着床沿，两团白肉被挤得从两侧鼓出来。她挣了一下，方圆的手还端着她的乳肉，她一挣，乳肉被扯得生疼，她就不敢动了。

她趴在那里，臀被按得翘起来，两条腿抖着，站不住，又撑不住，只能由着那个男人把她摆成这个姿势。

她这一辈子，挑的都是女人，向来是她把人按在身下，由她说了算。她以为这条路她早就走熟了，熟到可以笑着把方圆按在沙发里，告诉她往后想碰就碰。她不知道有一天她会趴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翘着屁股，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从后面进去，而方圆就站在她旁边，端着她的乳肉，像端一件货。

陈远解开裤扣。

顾晓曼听见金属扣落地的声响，然后是一阵衣料的摩擦声。她没有回头。她感觉到一根滚烫的东西贴上她腿根，在她腿间那道缝上蹭了一下，她整个人僵住了。

「等等……你……」

陈远没等她说完。他扶着那根东西，抵住她，往里送。

第一寸。她那里还没湿透，只有一点薄薄的湿意，那圈入口的嫩肉紧得发涩，箍着他的龟头，又热又紧。顾晓曼「啊」了一声，声音又短又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第二寸。那圈肉咬着他的柱身，绞着，像是要把那根东西推出去。陈远停了一下，她里面比他想象的热，湿得也比他想象的快。方圆的手在她胸口动了。他感觉到那两团白肉在方圆的掌心里被托起来，又放下，乳尖被两根手指捏住，慢慢往外拽。顾晓曼浑身一抖，那圈咬着他的肉也猛地一缩，绞得更紧。

第三寸。他送到底。她里面最深处是烫的，湿的，一层一层的肉裹上来，把他整个含住。顾晓曼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咬着床沿的布，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

他停在那里，感觉那层层叠叠的肉壁从四面贴上来，烫的，湿的，像一条被体温捂热的巷子，越往里越烫。方圆的手还在她胸口，掐着乳尖，拽起来，又放下。他每感觉到那粒乳尖被拽起来一次，她里面就紧一分，那圈肉绞着他，像是要把他的魂都绞出来。他低头，看着方圆的手在那两团白肉上掐出新的印子，那根东西在她体内又胀了一圈，硬得发疼。

方圆松开手。她退后半步，像方才量乳距那样，用软尺比着她那两团白肉，从头量到尾，又低下头，看着方才被掐过的地方，看她回弹。顾晓曼趴着，那两团白肉垂在胸前，随着陈远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晃，砸在她自己胸口上，撞出闷闷的声响。方圆捏着那卷软尺，重新绕到那两团白肉底下，勒了一圈，看它们被勒出来的形状。

顾晓曼分不清自己在被谁碰。下面那根东西一下一下地撞进来，上面方圆的手捏着她的乳尖，勒着她的乳肉，把她翻过来、转过去，像摆一件标定用的样品。她的身体被劈成两半，上半身在方圆手里，下半身在那个男人身下，没有一寸是她自己的。

她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拆开过。她做惯了那个在上面的、捏着别人下巴、把别人摆来摆去的人。她以为那种掌控是天生的，是她骨子里带的。此刻她才知道，那点掌控有多薄。它经不起一卷软尺、一双手、和一个把她按在床沿上的男人。她被压在下面的时候，和那些被她压在下面的女人，没有区别。她甚至比她们更狼狈，因为她清楚地看着自己是怎么被一件一件拆开的。

更让她羞耻的是另一件事。她被那个男人撞着，被方圆捏着，疼着，羞着，可她的身体却在一点点地热起来，湿得越来越透。她感觉到自己腿间那圈肉在一圈一圈地松开，让那根东西进得越来越顺，越来越深。她恨它。她恨它记得怎么松开，恨它记得怎么接纳，恨它这么轻易就找到了那个让它舒服的角度。它明明是她自己的，可它此刻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问过她。

陈远扶住她的腰，开始动。

中速。一下，一下，撞得又稳又深。顾晓曼趴在床沿上，被她自己压着的两团白肉随着那撞击一下一下地挤在床沿上，从两侧鼓出来，又弹回去。方圆蹲下来，低头，看着那两团白肉被撞得一下一下地抖，伸手按住其中一团，用指腹量了量乳尖到乳根的距离，又换了一边，量另一边，像是在做一组对照。

她量完，直起身，绕到顾晓曼面前。她弯腰，两手捧住那两团白肉，往中间拢，拢出一道深深的沟，又松开，看它们荡回两侧。她拢了三次，每一次都看得极仔细，像是在量一道沟的深浅。然后她握着其中一团，把乳尖捻起来，凑到眼前，看着那粒被拽红了的乳尖在她指腹下立起来，又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顾晓曼浑身一颤。那一下刮得极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可她的身体却猛地一缩，从乳尖一路缩到小腹。方圆看着那粒乳尖硬立起来的样子，垂眼，没有表情，又松开手，重新回到她身侧，蹲下去，按着那团白肉测回弹。像方才一样，从头到尾，没有看陈远一眼。

陈远看着她绕到前面去拢那两团白肉，看着那道沟在她手底下被挤出来，又放开。方圆做这些的时候，神情专注，像在调一台要紧的机器。他见过她调参数、校关节、装脸模块，都是这副神情。原来她摆弄一个人的身体，和摆弄一台机器，用的是同一种认真。他看着她那双手在那两团白肉上拢过来，又放开，看着那粒被撞得晃荡的乳尖被方圆捏住，又松开，胯下那根东西跟着那一下一下的捏弄，胀得发烫。

陈远低头，看着方圆蹲在他身下，两只手在顾晓曼的乳肉上忙，看着她把顾晓曼的乳尖拽起来，又松开，看着那粒乳尖弹回去，在空气里微微地颤。他看着那双手在那两团白肉上掐出新的红印，喉咙发紧，那根东西又胀了一圈。

方圆没有看他。她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只低着头，专心摆弄着眼前这具活的身体，像陈远这个人不存在，又像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陈远加快了速度。

高速。他一下一下撞进去，床沿被顶得一下一下地响。顾晓曼的呼吸全乱了，她想哭，又想叫，咬着床沿的布，喉咙里滚出一声一声含不住的气音。方圆拽起她一条手臂，把它抬平，像标定一件东西的角度，举到肩膀那么高，停住，然后放下，又拉起另一条，量了量臂展，仿佛在对照什么数据。

顾晓曼的手被举起来，又放下去，举起来，又放下去。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翻来翻去的玩偶。她的手臂酸了，膝盖磕在床沿上磕得生疼，可那些都比不上心里的那点东西。她一生都在摆弄别人，教学生摆姿势，让她们在镜头前挺胸抬头。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摆成这样，手臂抬平，腰塌下去，由着一个人在她身上量来量去，由着另一根东西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撞。

陈远低头，看着她被顶得一下一下往前耸的臀。那两瓣白肉随每一次撞击掀起一道浪，从他的小腹一路荡到膝弯，又弹回来。他伸手，握住一边的臀肉，指腹陷进去，那团肉软得惊人，被撞得发烫。方圆没有管他的手。方圆只捏着那粒乳尖，拽起来，又放下，像在测一件东西的弹力。

那两团白肉垂在她胸前，随陈远的撞击荡成两片白浪，砸回她胸口，又弹起来。方圆的手追过去，捏住其中一粒乳尖，拽起来，拽到她能承受的极限，停住，看着她整个身体因为那一下被迫绷紧，腰又塌下去，才松手。

「啊……」顾晓曼终于叫了出来。那声音又哑又碎，她自己都认不出来。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发出过这样的声音。她想捂住嘴，手却被方圆拽着，举在半空，动不了。方圆又低下头，隔着指腹按了按她乳肉上那道刚掐出来的印，看回弹。

方圆直起身，走回工作台。她撕下一张纸，用记号笔写了两个字，又走回来，举到顾晓曼眼前。

纸上写着：报数。

顾晓曼看着那两个字，喉咙发紧。她张了张嘴，想说报什么，可陈远在身后又撞了进来，把她顶得整个人往前一耸。方圆把纸翻过来，背面画着两行小字：每撞一下，报一个数。她抬头，看着方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看着方圆把纸收回去，退回她身侧，蹲下，捻起她一粒乳尖。

陈远没有停。那一记撞进来，她整个人往前一耸，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一。」

第二记。「……二。」

第三记。她的声音已经开始抖了。「……三。」

陈远听懂了。速度没有降，每一下还是撞得又深又狠。顾晓曼趴在那里，被顶一下，数一声，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一地。她数到第四下，忽然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呜咽，那个数字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方圆捻着她的乳尖，没有催，只等着。她终于把那一声咽回去，重新数出来：「……五。」

「六。」「七。」她数着，眼泪糊了满脸，声音越来越碎。她想停下，可陈远不停，她就被那一下一下的撞击逼着，数下去。她这辈子教过那么多学生，让学生们一句一句背数据，念参数，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趴在这里，被一个陌生男人撞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自己从喉咙里逼出来。

她的身体彻底背叛了她。下面那根东西一下一下撞进去，撞得越来越深，她的爱液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滴在地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两个方向同时拆开，上面是方圆的手，下面是那个男人的腰，她夹在中间，一层一层地往下塌。

「不要了……」她哭着说，「求你了……别……」

没有人应她。方圆没有应，陈远也没有停。他掐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撞得更深。方圆的手还在她胸口，掐着乳尖，拽着，放着，像测试一件样品的耐受力。

方圆把她的两条手臂从床沿上捞起来，交叉在背后，像摆一件标定件的姿态，然后松开，让它们自己垂回去。她做完这些，又低下头，看着那两团白肉被撞得一层一层地晃，伸手，用软尺勒住乳根，勒了一圈，看它们被勒出来的形状。她的动作里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像在流水线上重复过一千遍的工序。

陈远的囊袋开始收紧。那阵信号从会阴处一路爬上来，沿着柱身，爬到龟头，胀得发疼。他低头，看着方圆那双手在顾晓曼的乳肉上掐出新的红印，看着那粒被拽到极限的乳尖弹回去，又立起来，看着那两团白肉在他眼前荡成一片白浪，忽然觉得，眼前这具身体和那些躺在采集床上、被贴上标签的女人没有区别。她又是一件待测的样品。方圆把它递到他手里，他就用。

他把速度推到极限。每一下都撞到底，每一下都把她顶得整个人往前一耸。方圆的手一直没停，她把顾晓曼的乳肉往中间拢，拢成一道深深的沟，又松开，看她荡回去，接着又拢。顾晓曼在她掌心里，在她身下，被撞得一耸一耸，眼泪糊了满脸，嘴里只剩下破碎的气音，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那两团白肉在她胸口被撞得荡成两片白浪，又被方圆的手拢回去，掐住乳尖，拽起来。浪头一次次砸回她胸口，撞出湿润的声响，方圆的手跟着那浪一次次地拢，拢到极限又松开，让乳肉自己荡回去。那两团白肉上的红痕越来越多，指印叠着掌印，掌印叠着掐印，一层压着一层，像一块被反复揉过的布。顾晓曼觉得自己的胸口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它被两只手揉着、掐着、拢着，被一根东西撞着，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是清白的。

她的声音已经全碎了。她想哭，哭不出来，想叫，叫出来又不像她自己的声音。她只听见自己嘴里漏出一串含混的气音，混着「不要了」「求求你」的碎片，一句接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的爱液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滴在陈远的小腹上，又顺着他的小腹流下去，和她自己的眼泪混在一起。

第一股冲出来的时候，陈远整个人僵了一瞬，狠狠挺进去，死死抵在最深处。那股热直直灌进去，又急又沉。顾晓曼浑身一抖，那圈肉绞着他，一下一下地缩。

第二股紧跟着顶上，更烫，更多，灌进去。他感觉到她里面那些层叠的肉被烫得一片一片地收缩，把他往深处吸。

第三股，第四股，他抵着她，一股一股灌进去。每灌一股，她就被烫得痉挛一下，那圈肉就咬他一下，把那股热一点一点吸进去。最后几缕，他几乎是抵着她最深处，让它们一点一点渗进去。

他射完了，没有立刻退出来。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慢慢地，一点一点软下去。精液从他们连接的缝隙里溢出来，顺着她大腿根淌下来，混着她的爱液，滴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

方圆松开手。她直起身，看着顾晓曼趴在那里，两条腿抖着，站不住，胸口那两团白肉垂着，上面叠着指印、掐印、掌印，还有被挤出来的红痕，一层压着一层。她看着那两团白肉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又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她记完，把那页纸摊平，看着上面那几行数据。纸上那一列数字，是她今天下午的全部成果。她合上本子，没有再看那个趴在床沿上的女人。

## 跪

陈远退出来，系好裤子，退回墙角，抱着手臂，靠在那里看着。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就像看完了自己那一部分的活，剩下的是别人的。

顾晓曼趴在床沿，喘了很久，才慢慢撑起身。她以为结束了。她想去找自己的裙子，方圆挡住了她的路。

方圆走到塑料凳边，背对着她，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很慢，很稳。她把衬衫脱下来，叠好，放在凳子上。然后是裤子，褪下来，叠好，压在上头。她一件一件脱，像在收一件工具，不带一丝慌乱。

夕光落在她背上，落在她那两团暖白的乳肉上，落在左乳那道银白的旧痕上。顾晓曼看着那道痕，看着它在她呼吸里微微地起伏，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又涌了上来。她想开口，想喊她的名字，喉咙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顾晓曼看着她脱。

她见过这具身体。在那个夏天的沙发上，她把这具身体拆开过，含过她的乳尖，舔过她左乳外侧那道银白的旧痕，把她按在身下，听她咬着牙一声不吭。那时她以为，那具身体迟早是她的。如今这具身体站在她面前，比她小一号，乳肉是暖白的，更挺，乳尖淡粉，随着呼吸微微地起伏，左乳外侧上缘那道旧痕，细得像一道光。

方圆坐下，坐在按摩床沿。她抬起一只脚，鞋尖点了点自己面前的地面。

顾晓曼看懂了。

她跪了下去。

膝盖碰到地砖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她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有跪过谁。她跪在那里，跪在方圆面前，抬头，看着那张脸。方圆垂着眼，看着她，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那只手抬起来，落在她头顶，像按住一件测试仪，往下压了压。

顾晓曼低下头，把脸埋进她腿间。

她的身体记得这件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从来没有跪过谁，从来没有这样伺候过谁。可她的舌头一贴上去，就自己会动。它会顺着那道缝从下往上舔，会找那颗藏在最里面的、小小的东西，会绕着它打转，会在她颤抖的时候停下来，再继续。她的身体像一台被写过程序的机器，不经过她，自己就跑了起来。

方圆没有出声。她坐在那里，垂着眼，看着顾晓曼埋在她腿间的那颗头，看着她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起伏。她的呼吸没有乱，一声都没有漏。只有她并着的腿根，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微微地起伏，左乳那道旧痕在夕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光。

只有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着她并着的腿根，极轻地颤着。她垂着眼，看着顾晓曼埋在她腿间的头顶，看着那头黑发随着一下一下的动作起伏，看着顾晓曼那两团白肉垂在她胸前，随着她摆腰的动作一荡一荡，乳尖擦过她自己的腿面，划出一道一道湿亮的痕。她没有出声，可她的呼吸在某一刻悄悄乱了半拍，又被她自己压平了。那半拍的乱，藏在夕光里，藏在左乳那道旧痕的阴影里，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

顾晓曼感觉到了。她贴着那片越来越湿的皮肤，感觉到那两团暖白乳肉随呼吸微微起伏的幅度，忽然从喉咙里涌出一股说不清的酸。她以前舔过这道旧痕。她那时以为，舔过了，这个人就是她的了。如今她跪在这里，舔着同一个地方，才知道那时的自己有多可笑。她不是这个人的主人。她连这台机器都不如。这台机器还会被擦干净放回原位。她连被放回原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跪在这里，被按着头，一遍一遍地伺候，直到这个人心满意足。

顾晓曼越做越熟练。她恨自己。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熟练，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听话，恨它记得这么多她不知道自己做过的事。她的腰开始自己摆，舌头自己找，嘴唇贴着那片越来越湿的皮肤，一下，一下，像在讨什么。

她明明该反抗的。她明明有一身力气，有三十三年积下来的、谁也不敢惹她的狠劲。可那些狠劲到了这一刻全没了。她跪在这里，膝盖贴着地砖，腰自己摆着，舌头自己转着，像一台被人按下开关的机器，停不下来。她越用力想停，她的身体就越卖力。仿佛那扇开关早就装在它里面了，从很久以前就装好了，只等着有一个人把它按下去。

她忽然明白了。她这辈子都在逃，逃开那个把她按在身下的人，逃开那些她不想记得的深夜，逃进一个又一个女学生的身体里，用别人的颤栗盖住自己的。她以为逃得够远了。可那扇开关一直没关。它在她身体里待了这么多年，等着今天，等着这个她亲手按过、又亲手被按住的晚上，重新亮起来。

她的那两团白肉垂在她胸前，随她摆腰的动作一荡一荡，乳尖擦过她自己的腿面，划出一道一道湿亮的痕。没有人看它们。方圆没有看，陈远也没有看。它们只是垂在那里，随着她伺候别人的动作，一晃，一晃。

那两团白肉垂得越来越低，乳尖扫过她自己的腿面，划出一道一道湿亮的痕，又弹开。她的腰越摆越快，那两团白肉就晃得越急，在她胸前荡成两片白浪。她顾不上它们。她的全副心思都在方圆那里，在那片越来越湿的皮肤上，在那只按着她头顶的手上。她只觉得那点温度像是会咬人，咬着她舌头，咬着她嘴唇，让她停不下来。

方圆把手按在她头顶，没有用力，只是搭着。顾晓曼感觉到腿间那片热越来越重，感觉到方圆并着的腿根在极轻地颤。那颤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却让顾晓曼浑身一激灵。她忽然意识到，她伺候的这个人，也会湿。

她抬起头，想看看方圆的表情。方圆垂着眼，看着她，还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然后那只手又按下来，把她压回去。

顾晓曼没有挣扎。她低下头，继续。

方圆的手按着她，另一只手从工作台上拿过那支记号笔和一张纸。她低头写了一个数字，撕下来，举到顾晓曼眼前。

纸上写着：十七。

顾晓曼看着那个数字，喉咙发紧。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方圆把纸放在顾晓曼面前的地砖上，用脚尖踩住一角，然后按着她的头，示意她继续。

她一开始没懂。她含住方圆，一下一下地动。动到第五下，她忽然明白了。那个数字是让她数自己低头的次数。她每低头一次，就要在心里记一次。十七。她要在心里数到十七。

她恨这个数字。她恨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件东西，恨那卷软尺，恨那些标签，恨眼前这片越来越湿的皮肤。可她更恨的是，她数了。她从一数起，一边伺候一边数，数到五的时候她已经喘不匀了，数到九的时候她的腰开始自己摆，数到十三的时候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在数什么，只记得还有四下。

「……十三。」她终于没忍住，从喉咙里漏出一个数字。

方圆没有说话。那只手按在她头顶，没有动。

顾晓曼咬着牙，把那剩下的四下数完了。数完最后一记，她整个人瘫在方圆腿间，喘着，喉咙里滚着破碎的气音。方圆的手还按在她头顶，没有抬起。她感觉到方圆并着的腿根在极轻地颤，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着那颤一下一下地起伏。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气音，从方圆喉咙里漏出来，像是没忍住，只漏了那么半声，就咽了回去。

那声气音让顾晓曼浑身一激灵。她忽然意识到，她伺候的这个人，也会湿。

她低下头，重新埋进那片越来越湿的皮肤里，这一次没有数字了。她不知道方圆还想不想让她数。她只知道，她想让她满意。她做惯了那个在上面的、让人数数的人，如今她跪在这里，被人按着头，一遍一遍地数着自己低头的次数，直到那个人满意。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的膝盖麻了，她的嘴麻了，她腿间淌下来的东西，混着她刚才被灌进去、又流出来的东西，洇开了一小片。方圆始终没有出声。那间屋子里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和她吞咽的声音。

有一瞬间，顾晓曼几乎忘了自己在哪里。她只记得舌头下面那一点温度，记得头顶那只不轻不重的手，记得她自己摆动的腰。她跪着，像一条在讨水喝的鱼，张着嘴，一下一下地咽。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只要她做得好，方圆就会一直按着她的头，她就一直不用抬头。不用抬头，就不用面对这间屋子，面对那些标签，面对她自己。

方圆终于抬起手。

她松开按在顾晓曼头顶的那只手，站起来，走到工作台前。她从盒子里取出一张粉色标签，走回来，蹲下，把标签贴在顾晓曼左边那团白肉的上缘，乳根的位置，轻轻按了按，确认贴稳。

顾晓曼低头，看着那张粉色的标签贴在自己乳肉上。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只看见方圆直起身，从记录本上撕下一页纸，递到她面前。

纸上写着一个编号：T-088。

顾晓曼接过那张纸，指节发白。她看了很久，把那页纸对折，攥在手里。

方圆没有再看她。她走到门口，把门拉开，站在门边，示意她可以走了。

顾晓曼站起来。膝盖麻得几乎站不住，她扶了一下床沿，才稳住。她捡起自己的裙子，套上，拉链拉了三下才拉上去。开衫的扣子她也不去系了，直接拢在胸前，攥着那页纸，踉跄着往外走。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前那张粉色的标签还贴着，乳肉上叠着的那一层一层红痕，从领口露出来。她伸手想撕掉那张标签，指尖碰到纸角，又停住了。她想起方圆递给她那页纸时的手指，想起那根按在她头顶、像按一台机器一样的手。她把手收回来，没有撕。她攥着那页写着编号的纸，把那件拢在胸前的开衫又拢紧了一些，仿佛要把那些痕迹全藏进去，又仿佛要留着它们。她往外走，脚步还是软的，膝盖在裙子底下一下一下地磕。

走到门口，她停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子。方圆还站在门边，垂着眼，没有看她。墙角那个男人还靠在墙边，抱着手臂，也没有看她。屋子中央那面落地镜里，映着她自己乱糟糟的样子，映着那具蒙白布的躯干，映着墙上那一排一排的标签。

她回头的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她只知道，她明天还会来。

她攥着那页纸，指尖摩挲着那个编号。那个编号像一道印，烙在她身上。她知道自己不该再来。可她也知道，她会来。方圆没有跟她说一个字，从头到尾没有。可方圆已经把话都说完了，用那卷软尺，用那双掐进她乳肉里的手，用那根按在她头顶、像按机器一样的手指。她要回去理一理，理清楚自己是被什么钉在这间屋子里的。

她没有说再见，攥着那页写着编号的纸，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陈远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向方圆。

方圆没有看他。她走回工作台，翻开记录本，在那页写满数据的纸上，落下最后一笔。陈远看见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举起来，给他看。

屏幕上是一行字：她下回还来。

陈远看着那行字。过了很久，他又看见方圆低头，又打了几个字，举起来。

第二行：她不知道自己在哪。

陈远看着那行字，又看了一眼门口。走廊的灯还亮着，脚步声已经听不见了。他想着那两团白肉上叠着的一层一层红痕，想着那张被她留着的粉色标签，没有接话。他只把口袋里那张写着「新的测试员」的纸片，又往深处塞了塞。

窗外，夏末初秋的夕光一点一点沉下去，落在墙角那具蒙白布的躯干上，落在那面映着半边屋子的落地镜上。

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像在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