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五章·名字

## 冬初

冬初。天黑得早，四楼的窗外，关外那片荒地沉进灰里，远一点的天际线亮着几点冷光。厂房里冷白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着一屋子的标定网格、按摩床、实验台、档案架。墙角那具蒙白布的身体还立着，一动不动。

那对母女来过几回，后来就少了。卷发姐的册子和她女儿的册子还并排放在档案架上，封面贴着一旧一新两个编号。她走那天的早上，把闺女连人带毯子抱下楼，脚步声在楼道里一层一层地响。我站在窗边看了很久，后来就没再等她们来过。

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

刘嫱是入冬以后头一回过来。她推门的时候，风从楼道里跟进来，冷飕飕地扑了一屋子。她身上裹着一件旧棉服，领口立着，手里没攥毛巾。她走进来，绕过按摩床，在塑料凳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工作台边，站住。

我没抬头。她站了很久，才开口。

「我要跟他说清楚了。」

## 告别

她的声音哑哑的，像憋了一路。

「他要结婚了。」她说，「家里介绍的。我昨天听人说的，下个月摆酒。」

我没有接话。她站在工作台边，把棉服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一件薄的毛衣，领口松着。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看了好一会儿。

「我单恋他四年。」她说，「我见他的次数，一个手数得过来。食堂，图书馆，他帮人占过一次座，我记到现在。他大概一次都没记住过我。」

她顿了一下。

「他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记得他喜欢吃酸菜，别人都这么叫他，我也这么记着。」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字正腔圆。跟那个黄昏一样，清清楚楚。我握着笔的手停了一瞬，又接着写。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冷白灯照着她，她低着头，睫毛垂着，看不清眼睛里的东西。

「我这些年，隔一阵就去食堂，去图书馆，找个能看见他的位置坐着。他帮别人占过一次座，就那一下，我记到现在。我没跟他说过话，就远远看着，看他跟别人笑，看他跟别人说话。我从来都没走到他面前去过。」

「我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图他记不住我，我又忘不掉他。图这四年，我把一个人放在心里，放成了习惯。」

她说着，声音又平下去，像在说一件早就说完的事。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看着那片沉进灰里的荒地。

「我想跟这段结束。」她说，「我用身体跟他说最后一次。我不想再等一个记不住我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她抬眼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她的手在毛衣下摆上捻了一下，捻出一道褶。

「我约了他，今晚。」她说，「在我同学租的那间屋子。我把地址告诉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工作台上，推到我面前。纸是皱的，上面写着一个城中村的地址，还有几笔潦草的字。

「你要是想找我，我在这儿。」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可那七个字，她说得很清楚。她没有看我的眼睛，说完，就转身走到候场区坐下，把棉服抱在怀里，等着天黑。

我看着她。窗外最后一点光沉下去，冷白灯把她坐在塑料凳上的影子照成一团。她抱着那件旧棉服，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等。她把选择权留给了我。她没说让我去，也没说不让我去。她只是把地址放在那里，等着我自己决定。

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转得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上面那行地址，我认了认。离厂房不远，城中村深处，出租屋。

她讲起过那个人。食堂里见过两回，高，瘦，话不多，走路有点晃。她说那个人帮人占过一次座，就那一下，她记到现在。她嘴里的那两个字，我记过，没追过。这四年里，她在我手底下漏出来过那两个字，一声比一声软，像在求那个得不到的人。我听得很清楚，从没接过话。

现在她要跟那两个字告别了。用身体，最后一次。

她把地址放在我桌上。那张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也写着一个决定。她把她的今晚、她四年的单恋、她要说再见的那个地方，一起交到了我手里。

我看了那张纸条，又抬头看她。她还坐在候场区，抱着那件旧棉服，低着头，像一棵栽在塑料凳上的树。我想起她头一回来的时候，站在工作台边，把身份证和学生证摆在我面前，说，入职要登记吗。后来她在我手底下，忍到极处，漏出来那一声呜咽，像风穿过空屋子。她说，你量吧，量到你觉得像了为止。她把自己交到我手里，交了一回又一回。

这一回，她把告别的地点也交到我手里了。她没有说让我去。可她让我知道她在哪儿。

我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口袋。

## 酸菜的屋子

天黑透了，我才出门。

城中村的巷子窄，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几盏在风里晃着黄光。那栋出租屋在巷子最里头，五层楼，窗户一格一格亮着，透出暖黄的光，像一排排被掏空的蜂窝。我按着纸条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一下灭一下，照得墙皮发黄的墙壁一道一道地闪。

三楼，走廊尽头的门。门虚掩着，没关严，从门缝里漏出一道昏黄的光，和一股陌生的气味。洗衣粉，油烟，还有别的什么。

我站在门外。

屋里有人声，很轻。隔着一道门缝，我听见他在说话，声音不高，带着点笑，说，今天怎么想起约我了。

她没有答。隔了一会儿，她说，你进来吧。

门没有关。

我隔着那道门缝，看见里面是一间很小的屋子。一张床，一盏灯，一张桌子。床上铺着皱巴巴的床单，灯光昏黄，照得那间屋子像一帧旧照片。

她站在床边，背对着门，低着头在解扣子。毛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一件贴身的背心，她把它从头顶拽下来。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照成一道影子。

他坐在床沿，仰头看她。他说，你还挺白。

她没有接话。她弯腰，把背心叠好，放在椅子上，然后躺下去，仰面躺在床上。两条腿分开，屈起来。她的声音平平的，说，你快点。

他站起来，解开自己的裤带，俯身压上去。

床头的灯照着他们。他压在她身上，动起来。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两条腿屈着，由他进出。她没有抱他，也没有推他，两只手放在身侧，像一节笔直的木头。

那两团乳肉在她胸前，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晃。她仰面躺着，那两团白肉向两侧摊开，又随他的推送弹回胸口，荡出一道道迟钝的弧。乳尖是淡粉的两粒，伏在乳峰顶上，凉凉的，在昏黄的光里一动不动。她没有闭眼，也没有睁眼，就那么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灯，像在看一件跟她无关的事。

他在她身上用着。她的身体跟着他的节奏起伏，可他每顶进去一次，她都只是轻轻地晃一下，像一具被风推着的空壳。那两粒乳尖没有立起来。她躺在别人身下，那两粒淡粉的小米粒凉凉的，没有硬。她的心在做这场告别，她的身体只是躺在这里，由着他用。

他没有看见那些。他埋头在她颈侧，动得又急又乱，像赶场。他要是抬头看一眼她的乳，就会看见那两粒淡粉的小米粒凉凉地伏着，没有立起来。他没看。他跟她隔着一场告别，他连她的名字都记不住，自然也看不见那两粒没有硬起来的乳尖。

他动了一会儿，喘起来，问她，你舒服不。

她没有答。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说，我没事，你继续。

她说着，把眼睛闭上了。

他俯在她身上，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没有碰她的乳。他像是不知道该拿那两团乳肉怎么办，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低头去吻她的锁骨。她仰面躺着，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着，乳峰上没有他掌心的印记。她的两条腿屈着，分开，被他的身体挤在中间，那两条白腿从昏黄的光里伸出来，从膝盖到脚踝，一道干净的白。她的腰塌在床上，塌出一道浅浅的弧，像一具空着的容器。那两粒淡粉的小米粒伏在乳峰顶上，凉凉的，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始终没有立起来。他动得急了，那两团乳肉便随他的节奏荡得更开，乳沟在灯下一收一放，像两碗搁久了的雪，怎么晃都是凉的。

我站在门外，看着那两团乳肉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晃。莹白的。圆钟形。乳距一掌。凉凉的，在昏黄的光里，像两碗搁了太久的雪。我的手指在裤兜里，攥着那张纸条，攥得发紧。

种子在胸口转起来，越转越快。

那根东西在我裤子里，硬起来，胀得发烫，顶得布料发疼。我看见她躺在别人身下，看见那两团圆钟形的凉乳随着别人的节奏晃，看见那两粒淡粉的小米粒没有硬起来。四年了，这张身体是我对照记忆的活基准。她躺在那张台子上，由我摸，由我量，由我揉，那两粒小米粒在我指尖硬成小石子。她是我屋里那杆秤的另一头，摸谁都要先拿她比一下。这张身体，这四年里，是我屋里的尺。我拿它量过一堵墙的乳肉，量过那具浇出来的假人，量到最后，所有的数都往她这头靠。她躺在我那张台子上的时候，那两粒小米粒在我的指腹间硬起来，凉意退下去，被她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捂热。

现在她躺在别人的床上，由别人进出。那两粒小米粒凉凉的，没有硬。她的乳尖在别人那里硬不起来。她只是躺在那里，由着他用，用一场告别，把四年的自己送走。这场告别里，连她的身体都是冷的。

我推门。

门是虚掩的，一推就开。他没有听见，还在她身上动。我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从她身上拉下来。他整个人被拽得往后跌，踉跄着撞在桌角上，扶着腰，愣愣地看着我。

他没有喊，也没有问。他扶着桌角，看着我这个陌生男人走进来，看着他刚解开的裤带还散在脚边，看着床上的她，半天没有合上嘴。他大概想过很多种告别，没想过这一种。他的目光留在我们身上，没有挪开，也没有靠近。

她躺在那里，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我，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她撑起半截身子，两条腿还屈着，那两团乳肉随着她起身一晃。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咋来了。」

我说，我来找你。

她愣了一瞬，随即挣扎着要起来，两条腿并上，手护在胸前。她说，你走。我说了是告别。我想跟他好好说句话，你走。

我没有走。

我把她按回床上。她仰面倒回去，那两团莹白的乳肉一颤，荡开一圈细白的涟漪。她挣起来，两只手抵在我胸口，推我，喊，你干嘛，你放开我，我说了是告别。

我把她那只手按在床单上。

她的腿间是湿的。告别炮进行到一半，那里全湿着，湿得发亮，顺着她大腿根有一道亮晶晶的水痕。她被我按着，两条腿蹬了蹬床单，又屈起来。她的胸口那两团乳肉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那两粒淡粉的小米粒顶在乳峰上，凉凉的，还在抖。

我抵住她，低头看着她。

她看着我，眼睛里的光抖了一下。她推我的手，忽然使不上劲了。

## 闯入

灯光昏黄，照着她躺在我身下的样子。她仰面躺着，两条腿屈着，腿间湿得发亮。她的胸口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圆钟形的弧线在灯下一道一道地漾开。她抵着我的胸口，还挣着，声音又哑又急。

「我说了，是告别。」她说，「我想跟这段结束。你让我自己把这四个年送走，行不行。」

我不说话。

那根东西硬得发烫，我抵着她，没有犹豫，一寸，进去了。

第一寸。她的入口是湿的，热的，那圈肉裹上来，又软又熟，带着她自己的水光。那一寸进去，她的呼吸乱了一拍。她没有叫，只是两条腿绷了一下，屈着的膝盖往里合，又没能合上。我报着数，入口，热的。她听见我说话，怔了一瞬，那圈肉绞了我一下，像被那串数字烫着了。

第二寸。那圈肉咬着我的柱身，一层一层地往里吞，越往里越烫，烫得跟前半截完全是两样的，像一层化开的雪水，凉到头了，化出温，温到底了，烧出烫。她抵着我胸口的手，指节发白。她咬着下唇，从齿缝里漏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第三寸。送到底。最深处那团热兜头兜脸地裹住我，烫得我腰眼一麻。她整个人绷直了一瞬，那圈肉在我最深处收了一下，又松开，像认出了我。

她认出来了。这张被我用了四年的人的身体认出来了。她嘴上说着告别，她让一个记不住她名字的人用她，可那圈肉认得我。它收那一下，是四年里被我一寸一寸量出来的。

她还要挣。她偏过头，不去看我，声音里带着抖。

「你放开我。」

我说，不放。

她挣了两下，挣不动了。她仰面躺着，两条腿屈着，由我钉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我的动作一起一伏。她嘴上还在说，说出来的话被撞成一截一截的。可她里面是湿的，从第一寸湿到最深处，那圈肉咬着我不放。她的身体替她记得，记得这张台子、这双手、这条路的每一寸。她的嘴在告别，她的身体在别的什么地方。

我掐住她的腰，开始动。中速，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撞到底，撞得那张床跟着晃。她被我撞得一耸一耸的，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荡，砸回胸口，又弹起来。她还想说，说出来的话被撞成一段一段的。

「我说了……是告别……你让他……我好好送他……」

我不应。我一把把她左乳那团乳肉握进手里。

五指收拢。那团莹白的乳肉落进我掌心里，凉的，从掌纹一路凉到指根。那点凉隔着皮肤透上来，像一根凉线，一直缠到心口。我收着五指，那团肉从指缝里溢出来，鼓成一道一道白亮的肉棱，又弹回去。掌中的乳肉随着我的握力变形，凉意从指缝间漏下去，却舍不得放。我握着她，掌心贴着那点凉，把那团乳肉在我掌心里揉圆搓扁。

她猛地一抖。

那圈肉绞了我一下，又绞一下。一握，一缩。她的乳肉在我手里胀了一圈，凉意薄了一分，底下的热渗上来。我握着那团乳肉，把速度提上去，每撞一下，五指就跟着收一下，她每被握紧一回，里面就绞紧一回。

她咬着唇，一声不出。可她的身体在答。我的手一握，她的腰就绷起来，我的五指一收，她的里面就绞紧，绞得我头皮发麻。这张身体被她自己瞒着，她嘴上说着告别，可她的手、她的腰、她那圈肉，全都认得我。

她开始挣。她两条腿蹬着床单，想把我顶开，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放开我！我说了是告别！我想送他！」

我按着她，没有应。她的挣在我掌下一点一点小下去，从蹬变成撑，从撑变成攥。她嘴里的话也变了，从「放开我」变成一声一声的气音，被她自己咬住，又咽下去。她的身体我记得，认得，她的嘴还在徒劳地告别，可她那两团乳肉在我掌心里，从凉被捂成温，从温被揉成烫。她抵着我胸口的那只手，指节白了又松，松了又攥。她挣到最后，挣不动了，眼睛还看着天花板，喉咙里却漏出一线，又细又长，像在认命。

我低下头，含住她的乳尖。

那粒淡粉的小米粒送到我唇边，凉的。我含住它，舌尖碾过那粒小米粒。它在我嘴里，一点一点变温。先是表皮温了，再是底下那点凉被我的舌头顶化，最后那粒小米粒在我齿间硬起来，硬成一小粒石子。

她的乳尖在我嘴里，从凉到温，从温到硬，硬成一小粒石子，硌着我的舌头。我含着它，慢慢地吮，舌尖绕着那粒石子碾了一圈又一圈。她整个人绷起来，胸口那两团乳肉随着那一下一下地胀，胀起来，又落下去。我一边吮，一边握，握着她另一团乳肉，五指收拢，她的里面就绞紧一分。我含得越深，她绞得越紧，我吮一下，她就缩一下，那圈肉像被她乳尖上的神经牵着，我含住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跟着我走。她抵着我胸口的手，从推拒变成攥紧我的衣襟，又从攥紧变成抓我后背。她的呜咽全堵在喉咙里，堵成一声一声的，出不来，又咽不下。

她的声音一下子断了。

她仰着头，喉咙里滚着什么，被堵住了。她抵着我胸口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衣服里，掐得发白。我含着那粒硬成石子的乳尖，吮了一下。她整个人绷直了，那圈肉猛地绞紧，绞得我腰眼发麻。我一边含着她，一边撞，每一下都撞到她最深处。乳尖在我齿间硬得发亮，她整个人随着那两下一起一伏，像一只被钉住的蝴蝶，翅膀一直抖，却飞不走。

床头的灯照着。她偏着头，不敢看门的方向，也不敢看我。她那张脸被灯光照得发白，睫毛湿着，嘴唇咬出了白印。她在我身下，被我含着，被我握着，被我撞着，那两团乳肉在我掌心里起起伏伏，凉意早没了，剩的全是我捂上来的热。她的腰一弓一弓的，像在躲，又像在迎。

她嘴里还在念着「放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她念着念着，腰忽然自己送了一下，送进我掌心里，又送一下，像被自己的身体拽着走。她整个人僵了一瞬，像是被自己那一下吓住了。那两下送完，她的腿没有再蹬，只是屈着，由我钉着，那点「放开」的声音，慢慢地，自己低了下去。

她的手从推拒，变成了抓。

她五指抓在我后背上，隔着衣服，掐进肉里。她说不出话了。她那点「告别」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堵成呜咽，呜咽又碎成气音，气音被我撞成一段一段的。

我的另一只手也覆上她右乳。两团莹白的乳肉在我掌心里，凉，挺，乳距一掌。我一手握着一团，随我的撞击一下一下地揉。她里面绞着我，我一握，她就绞，我一揉，她就颤。那两团乳肉在我手里变了形，又弹回原形，凉意被我的掌温一点一点捂薄，底下那点热漫上来，漫过乳根，漫过乳峰，把那两粒小米粒烧得硬邦邦的，顶在我唇齿之间。

她被我按着，两条腿屈着，分开，那两瓣臀肉压在皱巴巴的床单上，随着我的撞击一下一下地压扁，又弹回来。她的腰线随着我的推送绷起来，又塌下去，塌出一个凹，又绷成一道弧。那两团圆钟形的乳肉在她胸口荡着，那一道腰线在她身下一弓一弓的，像一张被拉满又松开的弓。

酸菜站在床边，看着我们。

他被我拉开之后就跌在角落，一直没动。他看着刘嫱被我按在床上，看着她那两团乳肉被我握在手里，看着她那粒乳尖被我含在嘴里，看着她在我身下挣又挣不开、喊又喊不出声的样子。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没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记不住她的名字，他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此刻她躺在他刚刚躺过的地方，被另一个男人按着，那两粒刚才没有硬起来的乳尖，此刻在我嘴里硬成了石子。他看得出这一切不对，可他说不出哪儿不对。

我没有看他。

我低头看着刘嫱。她偏过头，不去看房间里的任何人。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抖，眼泪从眼角渗出来，流进头发里。她咬着下唇，把那点声音全锁在喉咙里，锁得只剩一丝一丝漏出来的气音。

我把速度推上去。高速。

那张床一下一下地顶着墙，发出沉闷的响。她被我撞得整个人往上耸，又被我按住。那两团乳肉在我掌心里疯狂地荡，砸回她胸口，砸出湿润的闷响，又弹起来，乳尖甩出细小的残影。她咬着唇，锁着，锁不住了，呜咽漏出来，一声，一声，像风穿过空屋子。

我一手握着一团乳肉，把她往更深处撞。她越抖，我握得越紧，她越绞，我撞得越重。那两团乳肉在我手里被揉得发烫，从凉到温，从温到烫，烫得我掌心里全是汗。她的腿间有什么东西淌下来，顺着大腿根淌到床单上，洇开一大片。

我低头，含住她另一粒乳尖。那粒小米粒在我嘴里，已经硬成了石子。我含着它，吮一下，她里面就绞一下，绞得又深又紧。我松开嘴，那圈肉就跟着松了半息，再含住，她又绞上来。她全身的开关好像都系在我嘴边，我含一下，她的腰就弓一下，我吮一下，她的腿就夹一下。我把两粒乳尖轮流含进嘴里，一左一右，含着这一粒，那一粒就顶着我的指腹，硬着，等我换过去。她整个人被我含着，含着含着，那点哭腔就出来了，从她喉咙里漏出来的，又轻又碎，像风穿过空屋子，又比那更长。

她失语了。那点呜咽也被我撞碎了，喉咙里只剩呜呜的碎响，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出不来，又咽不下。她的眼睛翻了一下，又翻回来，涣散得对不上焦。

我把速度推到极限。

她整个人绷起来，从头到脚，一波一波地抖。那圈肉痉挛着，绞着我，死死地绞着，像要把我绞进她身体里。她两条腿夹紧，又松开，再夹紧，腿间又淌下一股，热热的，顺着大腿根淌下去，洇开，跟前面那片连成一摊。

她的两只手从我的后背上滑下来，滑到床单上，五指张开，又蜷起来，指节白得像纸。她张着嘴，那点气音也断了，只剩呼吸，一下，一下，从喉咙深处往外倒。她的眼神涣散着，看着天花板，又什么都没看。她没有再喊，没有再挣，那点「告别」的话，被我撞碎了一地。她整个人被我钉在床上，由着我操，那两团乳肉在我身下被撞得翻起白浪，又砸回胸口，一下，一下，像再也拼不回去的两碗雪。

我趴在她身上，脸埋进她胸口。那两团乳肉被我压在身下，随着她的痉挛一下一下地颤。她的心跳从胸口传过来，隔着一层薄薄的胸骨，一下，一下，快得还没缓过来。

## 名字

酸菜还站在那里。他没有走，也没有坐，就站在床边一步远的地方，看着我，又看着她，像一台还没断电的机器。他张了几次嘴，最后问出来一句。

「你们……认识？」

我没答。

她躺在那里，喘着，眼睛还是闭的。她听见那三个字，睫毛颤了一下，没有睁眼。

我撑起身。那根东西还硬着，还埋在她里面。她感觉到我又胀大了一圈，那圈肉绞了我一下，像在问我要做什么。

我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被灯光照着，眼角还挂着泪，睫毛湿着，嘴唇咬得发白。我看着她，看了很久。四年前她头一回躺上那张台子，把身份证和学生证摆在我面前，在协议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看着她那两个字，忽然意识到这是我头一个记住名字的测试员。后来她被我摸，被我量，被我揉，被我叫不出名字，只记着一掌宽的乳距。

我开口。

「刘嫱。」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两个字落进屋里，落进昏黄的灯光里，落进酸菜站着的那个位置。她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她没有睁眼，可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咬住了。

我看着她，又说了一遍。

「刘嫱。」

她咬着的嘴唇松开了。她没有出声，可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抖了一下，抖得厉害。

酸菜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那两个字他没有听明白。他记不住她的名字，他甚至不知道那两个字是对谁说的。他站在那里，像站在一扇门外，看着屋里发生的事，却进不来。

他问的是「你们认识」。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他听我叫出那两个字，只当是另一个陌生人在叫另一个人。

她埋在枕头里，肩膀还在抖。我伸手，把她的脸从枕头里扳回来。她闭着眼，不肯看我。我低下头，把她那粒还硬着的乳尖重新含进嘴里。

这一回，含得深。

那粒小米粒在我嘴里，已经硬成了石子，硌着我的舌头。我含着它，慢慢地吮，慢慢地吸，舌尖绕着那粒石子一圈一圈地碾。她的呼吸在我头顶乱成一团，那两团乳肉随她绷紧的胸口胀起来，抵着我的脸。

我一手握着另一团乳肉，慢慢地揉。揉得慢，像在揉一件终于量到手的器物，一圈，两圈，三圈，掌心里那团凉乳被我一点点捂热，凉意退下去，底下那点温漫上来。她绷着，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可那根弦在我手里，一寸一寸地软。

揉到后面，我松了劲，掌心整个贴上去，覆着那团乳肉，感受它在我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跳。她的心跳从乳肉深处传上来，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一下，一下，贴着我的掌心。那两团乳肉上面，全是刚才被我用过的指印。我低头，用嘴唇把那粒还硬着的乳尖含住，慢慢地含，含得深，像要把那粒石子含化了。她的腰在我身下弓起来，又落下去，那圈肉绞着我，一下比一下紧。

她终于漏出声音。极轻的，从她咬着的齿缝里漏出来的，像风穿过空屋子。那一声里没有名字，没有酸菜，没有别的。只有那一声呜咽，忍到极限才漏出来的那一声。

她没有泄露那个名字。

四年了，她被人操到失控的时候，嘴里漏出来的是那个记不住她的人的名字。这一回，她躺在我身下，被我含着她硬起的乳尖，被我揉着那两团乳肉，被我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她咬着牙，把那两个字咬在嘴里，没有让它们漏出来。

她守住了。

我叫她的名字，她的乳尖就在我嘴里硬一分。我每叫一声，那粒小米粒就硌着我的舌头更硬一点。她咬着唇，把那个记不住她的人的名字咬在齿间，没有放出来，却把我叫她的那两个字，一声一声地咽下去。她的眼泪淌下来，淌进耳廓里，淌到枕头上，洇开一小片。她没有睁眼，可她听得很清楚。那两个字是我的声音，是四年里头一回有人这样叫她。

我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灯光照着她，她闭着眼，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流进耳朵里。她两条腿还屈着，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着她的呼吸剧烈地起伏，上面全是我的指印。我低头，重新含住她另一粒乳尖。

她绷了一下。我含着那粒小米粒，慢慢地吮，她整个人跟着我的吮吸一起一伏，胸口那两团乳肉随她的呼吸胀起来，又落下去。我握着那一团，揉得慢，含得深，她一缩一缩地绞着我，我一下一下地顶进去，顶得又稳又深。

她的呜咽碎了。

碎成一声一声的气音，从她喉咙里漏出来，又接上，又碎。她的眼泪糊了一脸，她闭着眼，张着嘴，那点气音像风一样穿过她。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那口气在她喉咙里进进出出，带着哭腔。

她的眼泪没有一下子涌出来，而是一滴一滴，从闭着的眼角渗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混进她起伏的呼吸里。她咬着下唇，哭得没有声，可她的身体在哭。胸口那两团乳肉随她抽噎一下一下地颤，那两粒小米粒还硬着，抵着我的唇边，随着那两下一起一伏。我含着它，能感觉到她每一口抽气，那粒石子就硌我一下，像在替她数着什么。

我抵着她，一下一下，叫她的名字。

「刘嫱。」

她抖一下。

「刘嫱。」

她抖得更厉害。她咬着下唇，那两个字在她嘴里转着，转着，她终于没有忍住，漏出来半句，又咬住。

那半句从她齿间漏出来，含混的，碎的，只来得及够到半个音，就被她咬住，咽了回去。她的眼皮颤着，像想睁开又不敢睁。我叫那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那两个字在屋里落了一遍又一遍，像一粒一粒石子沉进井底。她埋着头，听着，一声一声地接住，一声一声地咽下去。

她咬住的，是自己的名字。

酸菜还站在那里。他看着这一幕，看着刘嫱在我身下抖着，哭得无声，看着我含着她硬起的乳尖，看着她那两团他记不住的身体在我手里变着形。他站在那里，从始至终没有听懂那两个字是什么。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连她此刻为什么哭都不知道。

他慢慢退了两步，退到门口。他没有再问。他看了最后一眼，转身，走出去了。门在他身后合上，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屋里只剩我们两个。昏黄的灯照着，床单上洇着大片的水痕，空气里混着两个人的气味。那个记不住她名字的人走了，带走了他不知道的那两个字，留下一个能记住的人。

我还埋在她里面。那两团乳肉被我压在身下，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那两粒小米粒抵着我的下巴，硬着，没有软。

她还闭着眼，眼泪还在淌。我低下头，把那两粒乳尖轮流含进嘴里，一粒硬着，一粒还硬着，交替蹭过我的舌尖。她整个人绷着，呜咽碎成气音，又碎成呼吸。她绞着我，越绞越紧，我顶得越来越深，种子在胸口转得飞快。

她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先是一根指头碰上我的后脑，像被烫着似的缩回去，又伸出来，落在我后脑上，按住，没有松。她把我往她胸口里按，按进那两团乳肉之间，自己挺起腰，迎着我，一下，又一下。她说不出话，可她的身体在说：留下，用你的声音叫她。我被她按着，埋在她胸口，那两粒石子似的乳尖抵着我的脸，我听见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她按着我的那只手，指节在发抖，却没有松开。

我一边含着她，一边想。这个被我用了四年的身体，她今晚差点把自己送给一个记不住她名字的人。她被我按在这里，躺在她亲手交到我手里的地址上。她嘴里咬住的是自己的名字，我心里有个名字，压了四年，没有叫出口。那两个字挂在我舌尖上，含着她硬起的乳尖，我也没有说出来。

那两个字，我压着。

我含着她的乳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在我嘴里抖了一下，那粒小米粒又硬了一分。我松开嘴，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睫毛湿着，眼泪还在淌。我伸手，把她脸上那缕被汗黏住的头发拨开。她没有躲。她的呼吸停了一息，又续上，像在等什么。

我等了等，又说了一遍她的名字。她没有应。可她腿间那圈肉，绞了我一下，绞得很紧。

那股热从腰眼里往上顶，一层一层地顶上来，顶到关口。我的囊袋收紧，绷得死紧，像拉满的弓弦，只等那一下松手。

我抵着她最深处，伏下去，在她耳边，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刘嫱。」

她整个人僵住了一瞬。

第一股冲出来的时候，我的腰狠狠一挺。那股热直直灌进她最深处，又急又沉，撞在那圈最深的肉环上，激得我浑身一抖。她整个人绷直了，那圈肉猛地咬紧，像要把我含死在最深处。

第二股紧跟着顶上，更烫，更多，灌在那圈肉环上，灌得她小腹都在我掌下微微鼓起来。她的身体又抖起来，一下，一下，绞着我，把那股热往更深处里吸。

第三股，第四股，我抵着她，一股一股地灌进去，每灌一股，她就痉挛一下。那股热在她最深处漾开，漾得我们连着的地方烫得发麻，从她腿间满出来，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淌到床单上，跟那片洇在一起。

第五股，第六股，一股比一股慢，一股比一股轻，却一股比一股烫。我射完，脱了力，整个人往前趴，趴在她胸口。

最后那一股，我抵着她最深处，腰轻轻送了一下，送进她身体里。那股热在她最深处漾开，漾得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那圈肉松松地含着我，像含着什么舍不得咽下去的东西。我从她腿间退出来的时候，那股白混着她的水光，从结合处一点一点满出来，淌到床单上，跟那片洇在一起。

她还在抖。那两团乳肉被我压在身下，上面全是我的指印，随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顶着我的胸膛。那两粒小米粒抵着我的下巴，硬着，没有软。

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慢慢地，一点一点软下去。

她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她没有看我。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的。

「你凭什么。」

我说，你告诉我的。

她没有再问。那张纸条，是她自己放在我桌上的。她约他告别，把地点交到我手里，她心里清楚，我要是去，会是什么场面。她只是没想过，我真会去。她躺了很久，久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彻底软下去，她才慢慢推开我，坐起来。

她坐在床沿，背对着我，两条腿垂着。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垂在胸前，随她的呼吸轻轻晃，上面全是我的指印。她没有穿衣服，也没有去遮。她低头，看着自己乳肉上那些指印，看了很久。

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指尖从乳根上那排指印上划过去。她摸得很慢，像在认那些印子是谁的。摸完，她没有去揉，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她伸手，去够自己的衣服。她穿得慢，一件一件，套好，拉平。她穿好最后一颗扣子，低头，把衣摆拉平。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个立了很久还没想好往哪走的人。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终于落定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

「我跟他，彻底完了。」她说，「往后，我只来你这儿。」

她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嗒嗒嗒地响，一层一层，消失在楼下的黑暗里。

我坐在床沿，听着那串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消失在巷子里。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可她说的那句话，还落在这间屋子里。她说，往后，我只来你这儿。这句话落在我手心里，像那张被我折进口袋的纸条，有分量。

## 往后

我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躺了很久。床单上洇着大片的痕迹，空气里还留着她的气味。窗外城中村的灯光一格一格亮着，没有一扇窗是她的。

我起来，穿好衣服，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上面那行地址已经被汗浸得有些皱了。我把它折起来，放进裤兜。

那张纸条折了又折，折成四折，还是那几笔潦草的字。她把四个年折进去，又把最后一个晚上也折进去。我把它放回口袋，像放一件不能再丢的东西。

回到厂房，冷白灯亮着。墙角那具蒙白布的身体还立着，一动不动。我走到档案架前，抽出她那本册子。册子的封面贴着一个编号，姓名栏里写着两个字，刘嫱。那是她头一回躺上那张台子那天写下的，写得规规矩矩。

我翻到记录那一页。在「情欲对象」那一栏，有一行旧字：酸菜，名字来源未知，未追问。

我拿起笔，把那行字划掉。一条横线，从第一个字划到最后一个字，划得又直又深，纸背都凹下去。我在那行划掉的字底下，写了一个字。

无。

那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她的册子上终于只剩一行干净的东西：刘嫱，常驻，往后只来这儿。四年了，那两个字她递过我一回，我在档案上写过它，念过它，却到今天才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叫出来。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把册子合上，放回档案架。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是方圆的消息。就一行字。

「三代的料，我有个想法。」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关外冬夜的灯火一层一层亮着，像一地的星子。墙角那具蒙白布的身体，还静静地立着。

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像在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