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九章·脱敏

冬末。白昼短，下午三点多，关外那片荒地就沉进灰里，远一点的天际线亮着几点冷光。厂房四楼冷白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着一屋子的标定网格、采集床、按摩床、档案架。墙角那五具身体还立着，白布底下、小屋门后、墙边，各归各位。暖气管子烧着，热不到墙角，屋里一股冷料的气味，混着消毒水。风从关外荒地上刮过来，灌进四楼的窗缝，一阵一阵，冷飕飕的。

我翻到记录表新一页，在编号栏写下三个字。T-241。笔尖在纸上压出一点沙沙声，写下这一页的第一个编号。序号往下数，排到这一页，排到这三个字，没有停顿。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像机器走了一格。这一页的记录表，还空着，等着一组新的读数填进去。编号栏底下，是标定那几项，再底下，是采集那几栏。每一栏都排好了位置，像一条流水线，等着一个身体躺上去，等着一个编号填进来。T-241躺上来的时候，那些格子会一格一格地亮起来，像一台机器吃进了料。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一步，两步，在门口停住。门推开，冷风从楼道里跟进来，扑了一屋子。她站在门边，抖了抖肩上的寒气，把围巾解下来，挂到门后的钩子上。

她二十七岁，网上招来的，做过几单。这是第三回还是第四回，我没数，反正是熟流程。她进门先看了一眼墙角那排身体，又移开目光，像看惯了。她走到采集床边，站住，没有先脱衣服，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面标定网格，又看了看工作台上的记录表，像在认地方，又像在确认今天还是昨天那个流程。她站了一会儿，那两团白肉在薄打底底下随呼吸起伏，随她站着的那点儿安静，一起一伏。

「今天还量那个吗。」她问。

「照旧。」我说。

她没再问。照旧这两个字，从她上一次来的时候就定下了。标定，采集，记录。三样，做完结钱。她点了一下头，像领了工。

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里衣是件薄打底，领口松着，胸口那两道弧在布料底下撑起轮廓。她背对着我，把打底从头顶褪下来，露出整片背。腰线收着，脊沟一线，两条腿修长，笔直。她随手把打底搭在床尾，弯腰，把裤子褪到膝弯，蹬掉。弯腰的时候，那两团白肉垂下去，从侧面荡出来，晃了一下，又停住。她把这件动作做得很顺，像做过许多回。解扣子、褪衣、蹬裤，一件接一件，中间没有停。那两团白肉在冷白灯底下，随她弯腰的动作垂下去，沉甸甸地荡了一下，又落定。

冷白灯底下，她光着身子站在床边。白，白得透亮，白得晃眼。皮肤比常见的白一档，冷白灯一照，泛一层玉的光泽，从肩头到腰侧到腿根，一片一片的白，白得没有一丝杂色。她侧身躺上采集床，仰面躺好，两条腿抬起来，分开，架到床尾两根金属支架上。她躺好以后，把腿分开的角度又调了调，像调一台仪器。那两团白肉随她躺下去的动作晃了一下，沉甸甸地落定。圆钟形，乳量丰腴，乳峰微微下垂，成年女人熟透了那种沉。

乳尖立在白肉顶上，淡粉，像两粒小米粒，冷白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那两粒淡粉在她呼吸里一起一伏，一起一伏，随那两团白肉的起伏，在光里忽明忽暗。我看了那两粒一眼，移开目光，把手套戴上。手套的橡胶在冷白灯底下泛着一点光。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

## 标定

我拿起软尺，走到床边。她躺着，两手搁在身侧，腿架在支架上，姿势固定好，不再动。她等了等，没有开口。

冷白灯从正上方打下来。那两团白肉仰着，像两座刚被照亮的雪山，迎光面莹白得晃眼，背光面沉进一点灰影，明暗交界恰好落在乳峰最高处。那道弧线，从乳根一路鼓上来，鼓到浪尖那一点，绷得透亮，再往两侧收下去，收进腋下。圆钟形，丰腴，饱满，乳量压得乳根在胸口压出一道浅浅的痕。成年女人熟透了那种沉，沉甸甸地仰着，随呼吸一起一伏。乳尖那两粒淡粉，小米粒大小，立在浪尖上，随呼吸一高一低。

我伸手，指腹悬在她乳峰上方。悬了数息，没有落。

悬着，等腕上温度计的探头贴稳。探头贴在乳肉外侧，读数在爬，还没停。悬着的那几息里，她乳尖自己又立起来一点，把那粒淡粉顶得更高。她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没有动，由我悬着。她的呼吸慢下来，慢到那道乳沟跟着一起一伏，一伏一起。乳沟深处照不进光，深成一道影，两侧乳肉的内侧弧面在沟壁上各亮一道边，像两道雪脊，随她呼吸一合一张。那道沟一张一合，像一扇门，随呼吸开合，开着的时候，能看见沟底那点暖影；合着的时候，那点暖影就藏进去，等下一息再露出来。我悬着，看着那道沟一合一张，指腹隔着一层空气，悬在乳峰上方。那两团白肉在冷白灯底下，随呼吸一起一伏，像两座雪山在慢慢呼吸。

读数稳了。我落指。

指腹先落在乳峰最高点。那一点在冷白灯下亮着，像雪山顶上那粒光。我按住，指腹陷进半寸，陷进那片白里，白肉从指缘四周鼓出来，鼓成一圈细棱。那圈白肉在指腹底下，温的，软的，滑的，带着成年女人那份丰腴的、沉甸甸的弹性。我松开，它慢慢回位，带着自己那份沉。这是第一下，探个虚实。她躺着，没说话，乳尖在冷白灯底下又立高了一点。我按着那一小片白肉，指腹陷下去，感受那点温度从皮肤底下泛上来，温温的，像一块被体温焐热的玉。我按着，没有立刻报数。那点温在我指腹底下留着，留了一息，才散进周围的空气里。

第一项，乳围。软尺从乳根底下绕过去，贴住皮肤，收一圈。那团白肉被软尺勒出一道浅痕，白肉从软尺上下两边鼓出来，鼓得发亮。软尺收到底，勒进乳根，那道浅痕洇红，像雪地里一道印子。我读数，报数。她躺着，没有说话，胸口那两团白肉随着软尺收紧，又向外鼓了鼓，像在挣那道尺。我把软尺松了松，又收一圈，报第二个读数。同一道乳围，勒得松一点，紧一点，差出一小格。我报了数，记下。她听我报数，那两团白肉随呼吸起伏了一下，又落定。

第二项，乳距。软尺横过胸口，从左乳峰到右乳峰。量两道弧之间的空，一掌多。软尺带过胸前那道沟，沟里照不进光，深成一道影，两侧乳肉的内侧弧面在沟壁上各亮一道边，像两道雪脊。我把软尺两端对齐乳峰最高点，那道沟被软尺带得更深，两侧白肉往中间挤，挤出一道更窄的缝。我报了数。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软尺，没说话。

第三项，下垂。指腹压在乳根上，沿着乳肉最下沿，一寸一寸地找，找那道弧的最低点。那团白肉沉甸甸地垂在掌下，成年女人的沉，沉到乳峰自己低下头。我托起来，整团乳肉的重量沉甸甸落进掌心，托起来，再放下，托起来，再放下，那道弧在掌心里一会儿鼓成圆，一会儿垂成水滴。我读出弧线偏折的度数，报数。下垂弧线，负十二度。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笔，又转回去。

第四项，回弹。两指并拢，按住乳峰，压下去，陷进半寸，松开，看它弹回。它弹回来，带着乳肉自己那份沉，回得慢半拍，像在等什么，又像在犹豫。弹到七成八成，停住。回弹率，报数，记下。

我两手各握住一团，从下面托起来。那两团白肉的重量沉甸甸落进两个掌心，托起来，再放下，托起来，再放下。掌根往中间挤，两道乳肉被挤到一处，挤出那道沟，沟底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我握着那两团白肉，揉着，她由我揉。掌心画着圈，那两团乳肉跟着转，转得又沉又稳。我越揉越软，软得像化开一半的雪。她轻轻吸了口气，那两团乳肉在我掌心里热起来，胀起来，乳尖立起来，抵着我的掌根，一跳一跳。那道沟被挤得更深，两侧乳肉沿沟壁堆起来，堆出两道滚圆的弧。我松开，那两团乳肉慢慢回位，垂成它们自己的弧，晃了晃，停住。

那团白肉在我手里，雪白，丰腴，沉甸甸。软尺勒过的地方留着一圈红印，红印底下浮着淡青的血管，细细的，像雪底下的河。乳尖立在白肉顶上，淡粉，小米粒大小，随她呼吸轻轻起伏。那两粒淡粉在我掌根底下立着，硬成两粒小石子，抵着我的掌纹，一跳一跳，像两颗小的活心。她躺着，由我量，那道乳沟随她呼吸一深一浅。我把那两粒的颜色记进一栏，笔尖没有停，只多写了一格备注。淡粉，档差偏小。一行字，不点破什么，留个记号。

我一项一项量，一项一项报。她躺着，由我量。听到乳围那一项的时候，她胸口那两团白肉跟着呼吸起伏了一下，又落定。她偏过头，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笔。

「你记得我上次的编号吗。」她问。

「T-241。」我说。

「你记得挺准。」她说。

「编号都在表上。」我说。

她没接话。我把软尺收起来，把读数誊进记录表，翻过一页，笔尖在插入采集那一栏等着。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

## 采集

我还没碰她腿间，那根东西已经硬了。从标定那会儿就硬了，软尺勒她乳根、指腹压她乳峰找最下沿的时候，它就顶着裤裆，胀得发疼。我没管它，照旧报数，照旧记表。这会儿她躺好了，腿分开架在金属支架上，冷白灯从正上方打下来，把她腿间那片照得发亮，它又胀了一圈，隔着布顶着，顶得发疼。

她那里湿着。标定的时候就开始湿了，我看见了，没说。水光在她腿间泛着，顺着腿根往下淌了一小线，洇在床单上。她仰面躺着，那两团白肉随呼吸起起伏伏，乳尖立着，淡粉的小米粒硬成两粒小石子。她两条腿分开架在支架上，腿根那一片在冷白灯底下亮着，白得晃眼，大腿内侧绷着，又滑又白。

我把那根东西解出来。它硬得发烫，胀得发疼，抵在她腿根那一片湿上面。我握着它，在入口那圈嫩肉上滑了滑，蘸了点她自己的水。那圈入口又嫩又软，随我滑过，轻轻张了一下，像一张湿的嘴。她轻轻吸了口气，那两团白肉跟着起伏了一下，乳尖又立高一点。我把那根东西在她腿间碾着，滑过那道湿，碾过那圈嫩红，她腰轻轻抖了一下，那两团白肉又起伏了一下，乳沟里积起一线细汗，明晃晃的。

「开始了。」我说。

她点了一下头。她把腿又往两边分了分，像调仪器那样，调到一个正好让入口敞开的姿势。她躺好，看着天花板，那两团白肉随呼吸一起一伏。她那里一收一放，像在等，又像只是她自己那个节律。冷白灯底下，她整个人摊开在采集床上，两团白肉仰着，乳尖立着，腿分着，腿间那一片亮着水光。她把自己调成一个正好被采集的姿势，等着我。

我扶着那根东西，抵住她。

第一寸。入口。温度三十七度二。那圈入口含住我的龟头，又紧又湿，含得发涩。她吸了口气，那圈肉把我往里咽了一下，又松开。我报数，她没应，胸口那两团白肉随呼吸起伏了一下。那圈肉在入口一收一放，把我含着，含得又紧又稳，像一张活口在等后面几寸。

第二寸。温度三十七度五。内壁收着，一圈一圈地裹上来，像一张活口替她含着。我报数。她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压在嗓子底下。我停了一下，等读数，又往前送。那一寸的肉壁滚烫，绞上来，咬着我的柱身，绞得又紧又稳。她的腿在支架上轻轻抖了一下，那两团白肉随呼吸起伏了一下，乳尖又立高一点。

第三寸。温度三十七度八。中段那圈肉绞上来，咬着我，绞得又紧又稳，像一整圈活肉把我含住。我报数，她闷哼一声，腿在支架上绷了一下。她偏过头，看着天花板，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一道白印。那圈肉绞着我，一下，一下，像在替我数着这一寸进到了哪里。

我送到最深处。温度三十八度二。我报了温度，又报了收缩基线。每分钟七次。她那里一收一放，把我往里咽，咽得又深又稳。那圈热在最深处裹着我，兜头兜脸，烫得我头皮发麻。我停在那里，等读数爬稳，才慢慢往外退，退到只剩那圈入口含着，又送回去。每送一次，她那里就收一下，绞一下，像一张活口在替我含。

我揉住她一团乳。那团白肉在我掌心里，雪白，丰腴，沉甸甸，随她的呼吸在我掌心一顶一顶。我按下去，它陷进半寸，又从指缝里溢出来，白花花地鼓着。我松开，它带着自己那份沉回位，回得慢半拍。我掌根画着圈，它跟着转，转得又沉又稳。她被我揉着，那圈肉跟着绞了一下，绞得又紧又深。我揉一下，她绞一下，像她也在报数，报的是一样东西。我把那团白肉揉得热起来，乳尖在我掌根底下立着，抵着我的掌纹，一跳一跳。

我又揉住另一团，两手各握住一团，一边揉一边撞。那两团白肉在我掌心里转，随撞击一下一下地荡，荡得又沉又稳。她躺着，由我揉，由我撞，那两团白肉在我掌心里热起来，胀起来，乳尖立起来，抵着我的掌根，一跳一跳。我握着一团，揉着，另一团就由它自己荡，一左一右，一揉一荡。她的乳沟里积起一线汗，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晃，明晃晃的。我低头看着那两团白肉在我掌心里转，转得又沉又稳，乳尖在浪尖上画出两道残影，一道砸下来，一道刚甩上去，白花花地交错。她被我揉着，那圈肉绞着我，绞得越来越紧。

「夹一下，报一个。」我说。

她睁着眼，看了我一眼。我看着她，没有笑。她先把腿分开一点，然后那圈肉夹了我一下。那一下夹得又紧又稳，像她把一个数字递到我手里。我感受着那一下，报数，把「一」记进记录表。

「一。」她说。

「继续。」我说。

我又动了一下。她夹一下，报一个。

「二。」她说。声音有点抖。

我送进去，退出来，再送进去。她一下一下地夹，一下一下地报。我一手扶着她腰，一手揉着那团乳，听着她报数。那团白肉在我掌心里转，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抵着我的掌根，一跳，一跳。

「三。」「四。」「五。」

她的声音越来越碎。报「五」的时候，她喉咙里那点东西堵住了，顿了半拍，才把那个数字漏出来。我停下，笔在记录表上写。收缩基线，每分钟十次。她躺在那，胸口那两团白肉起起伏伏，乳尖还立着，那粒淡粉的小米粒在冷白灯底下，硬成一小粒石子。

「报。」我说。

她偏过头，眼眶有点红。她夹了我一下，报了「六」。又夹一下，报了「七」。报「七」的时候她漏了气音，那个数字碎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又轻又长的呜咽。

她还在夹，还在报，可她报出来的东西越来越不像数字了。我听着，笔不停。收缩峰值一路上跳，每分钟十一次，十二次，十三次。她报数的声音被那一下一下的收缩顶碎，最后只剩气音，从她喉咙里漏出来，像风穿过空屋子。她的脸偏着，咬着下唇，那双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看着天花板，睫毛湿着。她夹一下，报一个，报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含混，像那些数字要从她身体里挤出来，得先穿过那阵绞紧她的热。

她被我自己的数字淹没了。

她不再看天花板了。她闭着眼，想把自己藏起来，可她报着的那几个数字藏不住。她张了张嘴，想停，停不下来，那圈肉自己夹一下，数字就自己漏出来，像一台被写死的机器，停不下来。她越是想忍，那圈肉夹得越紧，数字漏得越碎，碎到最后，从她嘴里滚出来的只剩「八……」的气音，又短又急，像要断了。她的腰拱起来，那两团白肉随收缩绞了一下，又落回去。我听着那声「八」，笔尖在纸上落下去，写了个「八」。她听见笔尖的沙沙声，整个人颤了一下，那圈肉把我绞得更紧，像在求我把那支笔放下。我没有。我又动了一下。她夹了一下，那声数字在喉咙里滚了滚，没滚出来，变成一声湿的呜咽。我听着那声呜咽，笔尖在「八」旁边点了个点，等下一个数。

我加快。中速，一下，一下。她还在夹，还在报，可那些数字已经不成句子了，碎成一声一声的气音，又急又乱。她腿在支架上绷直，脚趾蜷着，腰拱起来。那两团白肉随撞击荡起来，砸落，撞出涟漪，荡得又沉又稳。我低头看着，那两团白肉荡成一片白，乳尖在浪尖上画出两道残影，一道砸下来，一道刚甩上去，白花花地交错。我握住一团，揉着，另一团就由它自己荡，一左一右，一揉一荡。她漏出气音，一声，一声，压不住。那两团白肉在我眼前荡成一片白，随撞击一下一下地砸，砸得汗珠从乳肉上滚下来，滚进那道沟里，又随着撞击甩出去，在冷白灯底下亮成一点一点的光。我揉着那团，掌心画着圈，它跟着转，转得又沉又稳，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抵着我的掌根，一跳，一跳，硬成两粒小石子。

她的腿在支架上抖着，那圈肉绞着我，一下比一下紧。她仰着，腰拱起来，那两团白肉随撞击荡得越来越凶，砸回胸口，又弹起来，撞出涟漪，涟漪又撞出新的浪。汗珠从她锁骨滚下去，滚进乳沟里，随着撞击又甩出去，在冷白灯底下亮成一点一点的光。她张着嘴，那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她的手指攥着床沿，指节发白，攥得床沿都要掐出印子。她报着的那些数字，已经全碎了，碎成一声一声的气音，从她喉咙里漏出来，一声比一声短。

我握住她一团乳，揉着，那团白肉在我掌心里转，随撞击一下一下地荡，乳尖抵着我的掌根，一跳，一跳。我把她揉得那两团白肉都热起来，胀起来，那道乳沟被挤得更深，随撞击一下一下地晃。她被我揉着，那圈肉绞着我，绞得越来越紧，一下比一下深，像要把那根东西整个吞进去。她仰着，那两团白肉随撞击疯狂地荡，荡成一片白，乳尖在浪尖上画出两道模糊的残影，一道砸下来，一道刚甩上去，白花花地交错。我低头看着，那道乳沟里积着的一线汗，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晃，明晃晃的，汗珠从乳肉上滚下来，砸进冷白灯里，亮成一点一点的光。

「报数。」我说。

她张着嘴，叫不出来，失语了。体液从我们连着的地方漏出来，顺着腿根淌，淌在冷白灯底下，泛着水光。她痉挛着，那两团乳肉疯狂地甩，甩得白花花一片，砸回胸口，又弹起来。那圈肉绞着我，绞得死紧，一下比一下紧，像要把那根东西整个吞进去。她仰着，腰拱起来，那两团白肉随痉挛一下一下地颤，乳尖立着，硬成两粒小石子，在冷白灯底下亮着。她的腿在支架上抖着，脚趾蜷着，整条腿绷得笔直。她张着嘴，合不拢，那声气音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淌进耳朵里，她不擦，也擦不了。那两团白肉随痉挛一下一下地颤，汗珠从乳肉上滚下来，滚进那道沟里，又随着颤动甩出去，在冷白灯底下亮成一点一点的光。

我停下来，没有退出去。那圈肉还含着我，一下一下地咬，咬得又紧又深，像一张活口不肯松开。那圈肉一收一放，把我往里咽，咽得又深又稳，像要把那阵高潮的余韵，一点一点地咽回去。她仰着，那两团白肉随呼吸一起一伏，乳尖还立着，淡粉的小米粒在冷白灯底下，还没有完全软下去。那道乳沟里积着一线汗，随着呼吸，明晃晃地亮了一下。

她高潮了。在她自己的数字里。

我硬着，没有射。我退出那根东西，它硬得发烫，还带着她的水。我走到工作台，把数据记下。收缩峰值，每分钟十三次。她侧过头，看见那根硬着的东西，上面只有一层水光，没有白的。她没有说话，看着那根东西看了两秒，又转开目光。她腿间那一片，还泛着水光，那阵高潮的余韵还没散，那圈肉一收一放，还在往外咽着什么。

「今天不射。」我说。

她没应。过了一息，她说，你就不难受？

我没答。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转得比刚才快。那点热从腰眼里压回深处，收着，积着，等着下一回放出去。她看着我，那点水光在眼睛里晃了一下，又暗下去。

我走到床边，扶住她腰，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采集床上。她顺从地趴好，腿重新分开。那两团白肉垂下去，随她的动作荡了一下，垂成两道悬垂的弧，乳尖指着床面。她的臀肉圆润，随着她趴低，绷出一道饱满的弧，两条腿修长白净，大腿根与臀部的过渡弧线圆润。

她趴好，没有动。冷白灯从头顶照下来，把她整个背影照得发亮。臀肉那两瓣饱满的白，腰线塌下去，背弓起来，蝴蝶骨一下一下地动。那两团白肉悬在身下，随她的呼吸轻轻晃，乳尖指着床面，淡粉的小米粒垂着。她侧过头，露出一线脸，等着我。她等了两三息，见我还没有进去，又动了动，把腿分开的角度调大了一点，像调仪器那样。她那点念想，又藏进这个动作里，藏得很浅。

我伸手，先落在她腰窝。那两片皮肤又滑又烫，我掌心贴上去，她轻轻抖了一下。我顺着腰窝往下，覆上她半边臀肉。那团白肉在我掌心里，又弹又烫，我揉着，她咬着枕头，一声没出。我揉着她臀肉，她腿根那一片跟着绷了一下，又松开。我揉着，把她的臀肉揉得发红，指印一层一层叠上去，像在一件白物件上留记号。她被我揉着，那圈肉绞着我，绞得又紧又深。

那两瓣臀肉在我掌心里，又弹又烫。我揉着，掌心陷下去半寸，又被弹回来，肉浪从我的掌心底下漾开，一圈一圈。她跪趴着，臀肉随我的揉动一下一下地颤，绷出一道饱满的弧。我揉着，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的腰线，那一片皮肤又滑又烫，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她被我揉着，那圈肉绞着我，绞得又紧又深，像一张活口在等那根东西进去。

我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前头，握住一团垂悬的乳肉。那团白肉垂在我掌心里，沉甸甸的，随我的动作在手里滚，又滑又烫。我揉着它，它从我指缝里溢出来，又缩回去，又溢出来。她趴着，那两团白肉悬在身下，随我揉一下，荡一下。我揉着，掌根往下一带，那团白肉跟着垂，又一弹，弹回我掌心里，乳尖刮过我的指缝，硬着的，抵着我的掌纹。

我从后面抵住她。

第一寸。她还没缓过那阵高潮，那圈肉又湿又软，含着我就往里咽，含得又深又紧。温度三十七度六。我报数，她伏着，额头抵着床面，没有说话。那圈肉把我含住，又湿又软，一下一下地咽，像一张活口在等后面几寸。

第二寸。温度三十七度九。中段那圈肉绞上来，咬着我不放，绞得比刚才还紧。我报数。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在枕头里。那圈肉绞着我，一下，一下，又紧又稳，像在替我数着这一寸进到了哪里。

第三寸。送到底。最深处那团热兜头兜脸裹住我，温度三十八度四。我报了温度，又报收缩基线。她那里一收一放，又湿又热，绞得我头皮发麻。那圈热在最深处裹着我，兜头兜脸，烫得我后腰一麻。我停在那里，等读数爬稳，才慢慢往外退，退到只剩那圈入口含着，又送回去。每送一次，她那里就收一下，绞一下，绞得又紧又深。

我握住一团垂悬的乳肉。那团白肉垂在我掌心里，沉甸甸的，随我的撞击在手里滚，又滑又烫。我揉着它，它从我指缝里溢出来，又缩回去，又溢出来。我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窝，那片皮肤又滑又烫，随撞击一下一下地颤。

那团白肉垂在我掌心里，沉甸甸的，像一兜水，又像一兜肉，随我的动作在手里滚。我掌根往下一带，它跟着垂，又一弹，弹回我掌心里，乳尖刮过我的指缝。我揉着它，那圈肉跟着绞，一下，一下，绞得又紧又深。她伏着，那两团白肉悬在身下，随撞击一下一下地荡，荡成两道悬垂的弧。我把那团白肉揉得热起来，乳尖在我指缝间立着，抵着我的掌纹，一跳，一跳。她闷在枕头里，那圈肉绞着我，绞得越来越紧，像一张活口在替我数着每一下撞击。

我开始动。中速，一下，一下。她伏着，那两团白肉在身下荡，荡成两道悬垂的弧，随我撞一下，荡一下，砸一下，撞出一道道白色的残影。她咬着枕头，声音闷在里面，一声，一声。我低头看着，那两道悬垂的弧在我身下荡，白得晃眼，乳尖垂着，随荡动在空气里画出一道道细线。她趴着，那两团白肉悬在身下，荡得又沉又稳，随我的撞击一下一下地砸，砸出一道道白色的残影。我握住一团，揉着，那团白肉在我掌心里滚，随撞击一下一下地颤。

我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揉着那团垂悬的乳肉，中速地撞着。她伏着，臀肉随撞击一下一下地颤，掀起一道道肉浪，从我的掌心底下漾开，一圈一圈。我低头看着我们连接的地方，那圈嫩红翻进翻出，水光在冷白灯底下亮着，亮成一片。她咬着枕头，声音闷在里面，一声，一声，一声比一声重。那两团白肉悬在身下，随我的撞击一下一下地荡，荡成两道悬垂的弧，砸回胸口，又弹起来。我握着一团，揉着，掌根往下一带，那团白肉跟着垂，又一弹，弹回我掌心里，乳尖刮过我的指缝。那团白肉在我掌心里滚，随撞击一下一下地颤，又滑又烫，沉甸甸的。

她伏着，那两团白肉在身下荡，我揉着其中一团，另一团就悬着，随撞击一下一下地晃。她的腰塌着，脊沟一线，蝴蝶骨一下一下地动。她咬着枕头，声音闷在里面，一声，一声。我低头看着，那两团白肉荡成一片白，乳尖在空气里画出一道道细线，随撞击一下一下地划。我握住一团，揉着，那团白肉在我掌心里滚，随撞击一下一下地颤。

「你摸得我受不了了。」她说，声音从枕头里漏出来，含含糊糊的，「你看我一眼。」

我没应。我低头，看的不是她的脸。冷白灯底下，那两道悬垂的弧在我身下荡，白得晃眼。我握着一团，揉着，掌根往下一带，那团白肉跟着垂，又一弹，弹回我掌心里，乳尖刮过我的指缝。那团白肉沉甸甸的，在我掌心里滚，又滑又烫，随撞击一下一下地颤。我揉着，报数。收缩基线，每分钟十五次。她闷在枕头里，一声比一声重。那两团白肉悬在身下，随我的撞击一下一下地荡，荡成两道悬垂的弧，乳尖垂着，在空气里画出一道道细线。她等我应她，我没有。那声报数，就是我的应。

「你看我一眼。」她又说，「你摸得我受不了了，你抬眼看看我。」

我抬眼。她的脸侧着，压在枕头里，半边脸露出来，眼眶红着，睫毛湿着。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层水光，水光底下有一点盼。她那点念想，这一次没藏，明晃晃地放在那双眼睛里，等着我接。我看着她，看了两秒。她那点盼在眼睛里晃了一下，又暗下去一点，像一盏快灭的灯，还留着最后一点芯子。她等着，等着我接她那点盼。我看着她，看了两秒，说，报数。那两个字说出口，她眼睛里的那点盼，一点一点地灭了下去。灭到最后，只剩一层水光，悬在那里，没有落下来。她看着我，看了很久，才说，好。她说那个字的时候，声音是平的，平得像在报一个数。

她怔了一下。那圈肉绞着我，绞得又紧又深。我动了一下，她没报。我又动了一下，她还是没报。那双眼睛里的水光，慢慢地暗下去，暗到底，那一点盼，灭了。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再看我。我停下来，把她垂着的那团乳肉从掌心里松开，整只手掌覆上去，罩住整团白肉，五指收拢，捏紧。那团白肉从指缝里鼓出来，白花花地鼓着。她闷哼一声。那声闷哼从枕头里漏出来，带着气音，像一根绷紧的弦，还在振。她的乳尖还硬着，抵着我的掌根，一跳一跳，像它不知道这里已经没人要它了。她的腰塌着，那两瓣臀肉还随呼吸轻轻抬，像在替她应我。她心里那点东西灭了，可她的身体还诚实地收着、咬着、绞着，跟着我一下一下地动。我捏着那团白肉，听她闷在枕头里的呼吸，那口气又急又碎，像一面被敲裂的鼓，还在一阵一阵地响。

「报。」我说。

她夹了一下，报了「一」。声音又哑又碎。

「二。」「三。」「四。」

她报着，声音被我一下一下地撞碎。她趴在床上，那两团白肉在我掌下荡，随我的撞击一下一下地颤。她报到最后，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含混，那些数字碎在喉咙里，变成一声一声的气音。我握着那团垂悬的乳肉，揉着，它在我掌心里滚，随撞击一下一下地颤，乳尖刮过我的指缝，硬着的。她报着，那圈肉绞着我，绞得越来越紧，像在替我记数，又像在求我停下。她报「四」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像数字了，像一口气从喉咙里漏出来，带着哭腔。她报着，那圈肉绞着我，一下比一下紧，像要把那根东西整个吞进去。

我加快。高速。那两团白肉荡得更凶，甩出弧线，砸回胸口，啪啪地响，砸出一道道白色的残影。我掐着她的腰，往死里撞。她趴着，腿抖着，膝盖撑着床沿，腿根绷得发白。她的背弓起来，脊沟一线，蝴蝶骨一下一下地动。那两团白肉甩得白花花一片，从掌心里溢出来，又缩回去，又溢出来，像两团被撞散了又聚起来的雪。她张着嘴，想叫，叫不出来，失语了。体液从我们连着的地方漏出来，顺着腿根淌，淌在冷白灯底下，泛着水光。我低头看着那两道悬垂的弧疯狂地甩，甩出白色的残影，砸回胸口，又弹起来，一下一下地荡，荡得我眼前全是白。我握住一团，揉着，那团白肉在我掌心里滚，随撞击一下一下地颤，乳尖刮过我的指缝，硬着的。她被我撞着，那圈肉绞着我，一下比一下紧，绞得又紧又深，像一张活口在替我含，又像在求我停下。

她的臀肉随撞击掀起一道道肉浪，从我的掌心底下漾开，一圈一圈，白得晃眼。我拍了一下，那团白肉荡开，又弹回来，红痕在我掌缘底下泛起来。她闷哼一声，那圈肉绞着我，绞得更紧。我掐着她的腰，高速地撞着，撞击声在冷白灯底下闷闷地响。她趴着，额头抵着床面，那两团白肉在身下疯狂地荡，荡成一片白。她张着嘴，想叫，叫不出来，那口气在喉咙里进进出出，堵成一声一声的闷响。她被我撞着，那圈肉绞着我，一下比一下紧，绞得我后腰发麻。我低头看着我们连接的地方，那圈嫩红翻进翻出，水光一片，在冷白灯底下亮得发亮。

我撞到极限。

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胀得发疼。我撞进去，一下，一下，往死里撞。她痉挛起来，浑身抽搐，那两团白肉疯狂地甩，甩出白色的残影，砸回胸口，甩出弧线，砸回，甩出，一下一下地荡，荡得我眼前全是白。我握着一团，揉着，那团白肉在我掌心里被揉得变了形，从指缝间溢出，又缩回，又溢出，滚烫，饱满。她的臀肉随撞击一波一波地翻，我拍了一下，那团白肉荡开，又弹回来，红痕在我掌缘底下泛起来。她闷哼一声，那圈肉绞着我，绞得更紧，绞得我后腰一麻。她翻起白眼，那双眼睛往上翻，翻得只剩眼白，在冷白灯底下，一眨不眨。她的嘴张着，合不拢，失语了，连气音都漏不出来。她的身体抖着，被我撞着，弄坏了。她体内那团热，从我撞进去的地方一路烧上来，烧到她小腹，烧到她胸口，烧到四肢，烫得她整个人都在抖。那两团白肉在我掌心里，被我握得变了形，我握紧，揉着，她随着我的力道颤，那对乳在我指缝间溢出，又缩回，又溢出，滚烫的，饱满的，成年女人熟透了那种沉，被我握得变了形，又溢出来，又缩回去。那两团白肉随撞击疯狂地荡，荡成一片白，汗珠从乳肉上滚下来，砸进冷白灯里，亮成一点一点的光。她整个人抖着，那圈肉绞着我，绞得死紧，像要把那根东西整个吞进去，又像要把那阵热全挤出来。

她跪趴着，已经撑不住了。膝头一点一点往下滑，我扣着她的腰，把她提起来，按回原处，继续撞。她被我撞得一下一下地往前耸，又落回来。那两团白肉疯狂地荡，荡成一片白，乳尖在浪尖上画出两道模糊的残影。她整个人抖着，被我撞着，那圈肉绞着我，绞得死紧，一下比一下紧，像要把那根东西整个吞进去，又像要把那阵热全挤出去。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淌到床单上，她不擦，也擦不了。那两滴眼泪在冷白灯底下，亮了一下，就渗进床单里，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她翻着白眼，嘴张着，合不拢，连气音都漏不出来。那两团白肉在我掌心里，被我握得变了形，从指缝间溢出，又缩回，又溢出，滚烫的，饱满的，随她的痉挛一下一下地颤。我握紧那团白肉，揉着，她随着我的力道颤，那道乳沟被挤得变形，又松开，又变形。她的腿抖着，膝盖一点一点往下滑，被我提起来，又滑下去，那两团白肉随她的晃动疯狂地荡，荡成一片白。

我压住囊袋。那口气从腰眼里顶着，囊袋收紧，绷得死紧。我要射了。我扶着她的腰，抵在最深处。她那里一收一放，把我往里咽，咽得又深又稳，像一张活口在替我含。种子在胸口转得飞快。那点热从腰眼一路烧上来，烧进那根东西里，胀到极限，憋在关口，等着那一放。

第一股精液喷出来，滚烫的，鞭子一样抽进她身体里，抽得她浑身一抖。她痉挛着，把我含得更紧。那股热在她最深处漾开，烫得她整个人僵了一下，那两团白肉随那一下僵住，顿在半空，又慢慢落回。第二股顶上，更烫，更多，灌在深处，跟第一股搅在一起，漾开，漾得那圈肉一层一层地颤。第三股，第四股，我抵着她，一股一股地灌进去，每灌一股，她就抖一下，那两团白肉随我的撞击，一下一下地荡。灌到最后一缕，她含着我，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吸，把最后一点都吞进去。

我射完，从她身体里退出来。

那根东西软下来，还湿着，沾着她的热。精液从她腿间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到床单上，还温着。她没有动，趴在那里，那两团白肉还悬着，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她的腿还跪着，膝盖撑着床沿，整个人伏着，像一具被采完的料，摊在采集床上。那两团白肉悬在身下，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还立着，淡粉的小米粒在冷白灯底下，还没有完全软下去。她的腿根那一片，泛着水光，精液顺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下渗，渗到床单上。她缓了很久，才从那个姿势里抬起头，露出一线脸。那双眼底，水光已经干了。

我走到工作台，拿笔，在记录表上写。T-241，收缩峰值，扩张回弹率，逐项填好。笔尖很稳，一字一停，写得工整。写完全部读数，我又在末尾那行字下停了一下，把那行字看了一遍。T-241: 阴道收缩峰值7.3N·下垂弧线-12°扩张回弹率82%。那组数字在冷白灯底下，一笔一画，清清楚楚。她这一回的数据，和前几回排在一列里，一格一格，对齐了。

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转得又轻又稳。

## 收束

她缓了很久才动。先是膝盖从床面上撑起来，跪着又停了一下，才扶着床沿慢慢坐起来。她的腿根那一线，被揉得发红，泛着水光，精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渗。她没有马上擦。她坐在床沿，低着头，那两团白肉垂在胸前，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还是淡粉的，小米粒大小，只是还硬着，没有软下去。那道乳沟里积着一线汗，随着她呼吸，明晃晃地亮了一下。

她坐着，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一线，看了很久。她没有马上擦，也没有马上穿。她坐在那里，像在数自己身上留下的那些印子。腿根那一片被揉得发红，胸前的乳肉上留着指印，那道乳沟里还积着汗。她看着，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把打底和裤子一件一件拾起来，背对着我穿上。穿打底的时候，她先把两只胳膊伸进去，再低头，把领口从头顶套下来。那两团白肉被布料盖住之前，在冷白灯底下最后亮了一下，沉甸甸的，乳尖抵着布料，顶出两粒小小的凸起。她把外套也穿上，拉好拉链，转身，走到门边。

她站了一会儿，没有马上走。她站在门边，背对着我，肩头停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只是停一下。冷白灯照着她一个背影，外套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的，围巾搭在臂弯里，还没有围。她站在那里，停了两三息，像是在等一句话，又像是在想那句问不出口的话。

她这一回进门的时候，心里是存着一点念想的。我看见了。她脱衣服的时候，比前几回慢了一点，像在等人看一眼。她躺上采集床的时候，把腿分开的角度，也调得比前几回更开了一点，像在等那根东西进来之前，先被人看一会儿。她那点念想，藏在那些慢下来、多调开的角度里，藏得很浅。我看见了，没有接。她躺在那里等过，等着我抬眼，等着我多看她一眼。我没有。她等了一整场，等到最后，那点念想也没能从我这儿换回一个名字。

「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她问。

「T-241。」我说。

她顿住。站在门边，背对着我，停了两三息。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话。那两三息里，她肩头极轻地动了一下，又平下来。她那两个字的盼望，到这最后一句，还是没有接住。她把围巾从钩子上取下来，一圈一圈，慢慢地围好，拉开门。冷风从楼道里扑进来，扑了一屋子。门在她身后合上，脚步声顺着楼道，一层一层，往下走，走远了。走到第二层的时候，那脚步声停了一下，像有个人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又接着往下走，走远了。整栋厂房又静下来，只剩窗外那阵风，刮过关外那片荒地。

屋里静下来。冷白灯亮着，照着一屋子的标定网格、采集床、按摩床、档案架。墙角那五具身体还立着，白布底下、小屋门后、墙边，各归各位。我走回工作台，拿起记录表。那一页上，编号、各项读数、备注栏里的那两个字，一行一行，写得工整。标定那几项，乳围，乳距，下垂弧线，回弹率，每一格都填满了，数字写得稳稳的。采集那几栏，温度从三十七度二一路报到三十八度四，收缩基线从每分钟七次一路跳到十三次，又跳到十五次，一格比一格高，像一列往上走的台阶。我逐项看着，没有漏。

T-241。这一页的末尾，我写了一行字。T-241: 阴道收缩峰值7.3N·下垂弧线-12°扩张回弹率82%。笔尖在这行字下面停了停，顿出一个浅坑。我没有把那行字划掉，也没有补上别的。那行字就那样留在那里，编号在前，数据在后，像流水线上贴的一张标。我把记录表合上，放回档案架。档案架上那本册子的封面，磨毛了，我指腹在封面上按了按，收回来。

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

## 深夜

入夜以后，冷白灯还亮着。厂房四楼静得只剩暖气管子偶尔的咕噜声，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刮过关外那片荒地，把窗玻璃吹得发响。墙角那五具身体立在黑暗里，安安静静，像五道立着的影子。我坐在工作台前，把记录表又抽出来，翻到那一页。指尖抚过那行字。T-241: 阴道收缩峰值7.3N·下垂弧线-12°扩张回弹率82%。指腹停在那组数字上，顺着笔迹，慢慢地描了一遍。那组数字在冷白灯底下，一笔一画，写得清清楚楚。我把她今天报过的那几个数字也看了一遍。一，二，三，四，五。报到最后，它们都碎了。她报「七」的时候漏出的那声呜咽，现在还能听见，又轻又长，像风穿过空屋子。我把那几个数字看了一遍，又把末尾那行字看了一遍，笔尖在纸上按了按，没有落下去。

我放下记录表，翻开档案架最底层那个文件夹。封面磨毛了，角上卷着边。我打开，里面那张照片还在。她笑着，站在车旁，白衬衫，那两道弧撑得绷亮。照片底下压着一页旧纸，纸角发黄了，我指腹隔着相纸，按了按照片里那道乳峰的弧线。那道弧线隔着相纸，隔着许多年，还是那道圆钟形的弧，还是那点分量。照片里的她笑着，眼底亮着，那两道弧撑得那件白衬衫的扣子都要崩开。

手没有抖。那一下，按得又稳又平，像按在一个标定过的读数上。

我按着那道弧线，按了一会儿。掌心里那点触感，隔着相纸，隔着许多年，还是那点分量，还是那道圆钟形的弧，还是那两粒淡粉的、小米粒一样的乳尖。我按着，指腹在那道弧线上停着，没有往下滑，也没有收回来。这些年，我把这道弧线量过很多回。软的尺量过，硬的胶摸过，活人的肉也揉过。量来量去，还是这一道，隔着相纸，最准。

我把文件夹合上，放回去，指尖在封面上停了停。屋里很静，冷白灯照着我一个影子。墙角那五具身体立在黑暗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的风刮过关外那片荒地，一阵，一阵。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像在等什么。我在灯下坐了很久，没有动。手边那张记录表，还摊着，末尾那行字，T-241: 阴道收缩峰值7.3N·下垂弧线-12°扩张回弹率82%，在冷白灯底下，一笔一画，清清楚楚。我没有再看它。窗外，深冬的夜，长得没有边。远处深圳的灯火，隔着关外那片荒地，糊成一片昏黄的光，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我坐在灯下，一直坐到那点光彻底沉下去。种子还在转，转得又轻又慢，像一台走久了也不会停的机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