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章·第一个人

开春。那夜之后，过了几天。白昼长了一点，关外那片荒地的边沿，先透出一层浅绿。夜里风从荒地那边刮过来，灌进厂房四楼，比深冬那几夜软了一线，带着一点潮气，带着一点要化开的意思。窗玻璃上凝着一层水雾，远处深圳的灯火透过水雾，糊成一片昏黄的光。暖气管还烧着，烧到墙角，墙角那五具身体还立着，白布底下、小屋门后、墙边，各归各位。

冷白灯亮着。我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着记录表，翻到那一页。末尾那行字还写着，T-241，阴道收缩峰值7.3N，下垂弧线负十二度，扩张回弹率82%。一笔一画，清清楚楚。指尖停在那一页，顺着笔迹，慢慢地描了一遍。备注栏里那行字，淡粉档差偏小，也还在。

那夜她站在门边问我的那句话，还挂在耳边。她说，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我说，T-241。那两个字说得又稳又平，像念一行标在流水线上的编号。她顿住，没有回头，走了。门缝里那一点盼，我没有接。可那夜以后，那行字底下，多了一点别的东西。那天她报数报到最后，那些数字都碎了，碎成一声一声的气音，从她喉咙里漏出来，像风穿过空屋子。我记着那几声气音，比记着那行数据还要清楚。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

我合上记录表，打开档案架底层那个文件夹。封面磨毛了，角上卷着边。里面那张照片还在。她笑着，站在车旁，白衬衫，那两道弧撑得绷亮。我指腹隔着相纸，按了按照片里那道乳峰的弧线。手没有抖，按得又稳又平，像按在一个标定过的读数上。照片里的她笑着，眼底亮着。那张照片，我看了八年，那两道弧，我量了八年。隔着相纸，那道弧还是那道弧。

窗外又灌进一线风。这一回，那线风里带了一点暖。

## 二十三楼

门开了。方圆站在门边。薄外套的肩上落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发梢也湿了一线，是外面落了雨。

她看了一眼工作台，看了一眼摊着的记录表，看了一眼我手里那张照片。她没有问。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门后的钩子上，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手里的文件夹合上，放回档案架。她抬手，关了冷白灯。屋里暗下来，只剩窗外透过水雾的光，昏昏黄黄。墙角那五具身体沉进黑暗里，安安静静的。

「又在这儿对着她过夜。」她说，声音平得像在报一个数。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她的手空着。这一回，她手上没有软尺，没有记录本，没有那五具身体要对照的活儿。她空着手来。

「走吧。」她说。

我跟着她下楼。楼道里黑，她走在前头，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推开厂房的门，外面在下雨。开春的第一场雨，细，密，落在关外那片荒地上，落在我肩上。风带着雨，带着一点青草的气味。她走到车边，坐上驾驶座。我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车往市里开。雨刮一左一右，把挡风玻璃上的水一层一层抹开。夜里深圳的灯火从水痕里漏进来，一点，一点。她开车，不说话。我坐在她旁边，不说话。隔着外套，我听得见她那颗心，一下，一下，很稳。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

电梯里，她站在我旁边，身上带着雨和一点青草的气味。灯白得晃眼，照着她湿了半线的发梢。她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没有说话。我也看着那排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到了二十三楼，门开。

走廊尽头的门。她掏出钥匙，开门。屋里没开灯，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窗外的灯火把屋子照得半明。她脱了鞋，赤脚走进去，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春雨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

「雨下到城中心了。」她说。

我站在她身后，隔着几步，看着她。

## 无对照

我看了她一会儿。这间屋里没有软尺，没有记录表，没有墙角那五具身体。只有她和我。我走过去，伸手，指腹先落在她左乳外侧那道银白的旧痕上。隔着开衫的布料，我也描得出它的位置。她轻轻吸了口气。

我把开衫的扣子解开，一粒一粒。她由我解。开衫从肩头滑下去，里衣是件薄的，我背过手，解开扣子。那两团乳肉随里衣落下的动作，轻轻一颤，弹了两下。

落地窗的光照着她。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露出来，小一号，更挺，乳峰自己朝上，乳尖淡粉，随呼吸轻轻起伏。左乳外侧那道银白的旧痕，在灯火里泛着一点亮，细得像一道光。那道痕，我认了几年了。她身上的记号。

开衫落在她脚边。那两团暖白的乳肉没有内衣托着，自己立着，挺着，乳尖淡粉，在灯火里亮着。她赤着上身站在我面前，由我看着。窗外春雨落在玻璃上，她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冷的。那两粒乳尖也立着，抵着空气，微微地颤。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放在她自己胸口。那团暖白的乳肉底下，那颗心跳着，一下，一下，隔着皮肉，撞着我的掌心。她说，你先摸摸这一颗。

我松开手。她松开我的手。

我伸手，悬在她乳峰上方。悬了数息，没有落。

悬着。没有温度计在等读数，没有一支笔在等数字。我悬着，她垂着眼，由我悬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在空气里又立起来一点。我悬着，看着那两点淡粉。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

我悬着，那一点悬在半空的分量，比尺子落下去还要重。从前我悬着，是等一个读数，等腕上温度计的探头贴稳。这一回我悬着，是等一个决定落下去。决定落下去之前，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立着，等着我。我悬着，她由我悬着。

我落掌。

那根东西在裤子里硬起来，硬得发烫，顶着裤裆。我看着她，看着那道银白的旧痕，看着那两粒立起来的淡粉。这一回，它硬得没有前因，没有数据，没有读数。我看着她。它是因为她硬起来的。

落地窗的光从侧面打进来，照着她。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在灯火里亮着，乳尖淡粉，立在乳峰顶上。她腰线收着，收进胯骨里，两道腰窝在灯下落成两处浅影。两条腿修长，笔直地并着，从大腿根一路白到脚踝。她赤脚站在地板上，由我看着。

她没有把自己调成任何一个姿势。从前她来当基准，会自己躺好，调好支架的角度，等着软尺落下来。这一回，她只是站在那里，让我看着。我看着她，她看着别处的灯火，又转回来，看着我。

我伸手，覆上她半边腰线。那片皮肤又滑又烫，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她轻轻抖了一下，没有躲。我顺着腰线往上，掌心托住她乳肉下缘。那团暖白的乳肉落进我掌心，温的，跳的。我托着它，往上掂了掂，那团乳肉在我掌心里晃出两道沉甸甸的弧，坠下去又弹回来。她站在我面前，那两团暖白随我的托举一起一伏。

我低头，嘴唇贴上她乳沟。那两道暖白夹着我的脸，热的，软的，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她吸了口气，那两团乳肉更紧地夹住我的脸。我听见她胸口那颗心，一下，一下，隔着乳肉，顶着我的额角。墙边那几具壳没有这个。它们贴上来是温的，可底下空着。她底下有颗心在跳，一下，一下，撞着我的额角。

我握住她一团乳肉。

那团暖白的乳肉在我掌心里，温的，跳的。我一握，它从我指缝间鼓出来，白花花地鼓着，又弹一弹地跳，跳得又轻又急。比墙边第五个仿生体小一号，可它挺，挺得乳峰自己朝上，乳尖淡粉，立在乳峰顶上，随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我握着它，能感觉到乳根那里有脉搏，一下，一下，像她的心跳顺着骨头走到我掌心里。墙边第五个没有这个。它只有一层温，没有这一下一下的跳。

我托着它，五指从乳根底下收拢，往上托。整团乳肉的重量沉甸甸落进我掌心，托起来，又放下，托起来，又放下。她垂着眼，由我托。那团暖白在我掌心里一会儿鼓成圆，一会儿垂成水滴，乳尖从朝下翻成朝上，抵着我的虎口，硬硬的，微微地跳。我揉着，掌心画着圈，那团乳肉跟着转，转得又沉又稳。我越揉越软，软得像化开一半的雪，可那道弧还立着，挺着，不肯塌。

我五指收拢，整团暖白的乳肉从我指缝间溢出来，鼓成几道白亮的肉棱。一收一放，那几道肉棱就跟着鼓起来又陷回去。她站在我面前，由我揉。她的呼吸慢下来，那道乳沟跟着一起一伏，一伏一起。乳沟深处照不进灯，深成一道影。我松开手，又握住另一团，那团暖白的乳肉也在我掌心里，温的，跳的，随我揉一下，颤一下。

我两手各捧住一团，往中间挤。那两团暖白的乳肉被挤到一处，挤出那道沟，沟底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我揉着，那两团乳肉在我掌心里热起来，胀起来，乳尖立起来，抵着我的掌根，一跳一跳。她轻轻吸了口气，那两团乳肉更沉地落进我掌心里。那道沟被挤得更深，两侧乳肉沿沟壁堆起来，堆出两道滚圆的弧。

我松开手，那两团暖白的乳肉慢慢回位，垂成它们自己的弧，晃了晃，停住。我又握住左边那团。她左乳外侧那道银白的旧痕，贴着我的掌缘，细得像一道光。我揉着，掌缘压着那道痕，她轻轻抖了一下。那团暖白在我掌心里转，转得又沉又稳，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在乳峰顶上，淡粉的一粒，随我的揉动，在灯火里一明一暗。

我松开，又握住右边那团。那团暖白在我掌心里滚，又弹，乳尖刮过我的指缝，硬的，抵着我的掌纹。我捻住那粒乳尖，她吸了口气，那口气音在喉咙里滚了一下，没有漏出来。她看着我，把那口气压回去。我松开手，又握住左边那团，那道银白的旧痕贴着我的掌缘，我揉着，她轻轻抖了一下，那口气音又滚到嗓子眼，她抿住，压回去。她还在平着。我看着她。她抿着唇，那点平，已经松了一线。

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在我掌心里，热着，跳着。我揉着，越揉越热，那道乳沟里积起汗，在灯火里亮着。乳尖在我掌根底下立着，抵着我的掌纹，一跳一跳，像两颗小活心。她看着我，我看着那两团暖白在我掌心里变形，又回位，又变形。那道银白的旧痕随乳肉的起伏，一明一暗。

我握紧，那两团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白花花地鼓着。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口气抵着我。我揉着，那两团暖白在我掌心里热起来，烫起来，烫得我整只手都在出汗。她的呼吸乱了，那道乳沟跟着一起一伏，汗珠从乳肉上滚下来，滚进那道沟里，在灯火里亮着。

我低头，含住她乳尖。

那粒淡粉在我嘴里，立起来，胀起来，硬成一小粒石子。她轻轻吸了口气，那团暖白的乳肉在我嘴里，热的，跳的，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我含着它，舌尖碾过那粒乳尖，她在我嘴里轻轻一颤。我吸了一下，她整个人跟着抖了一下，那圈热在我嘴里化开，像含着一颗活的心，一下，一下地跳。我含着，她垂着眼，由我含。

我松开嘴，沿乳肉内侧那道弧，一路舔下去，舔到左乳外侧那道银白的旧痕。那道痕细得像一道光，我舌尖碾过它。她抖了一下。我含住那道痕，那片乳肉在我嘴里，热的，软的，那道旧痕在我舌下，涩涩的，像一道刻痕。从前我含它，是拿它当一道活的证据，验她的真假。这一回我含它，不为验什么。它是她身上的记号，是她自己的。我舌尖沿着那道痕，从起点一路描到终点，又描回来。

她抖得越来越厉害，那两团暖白的乳肉跟着颤，抖得又轻又急。她抬手，抿住自己的嘴。可那声气音还是漏出来了，从她指缝里漏出来，又轻又长，像风穿过空屋子。她抿住，过了一会儿，那声气音又漏出来，这一次更碎。

她抿不住。

她站着，两条腿并得死紧，大腿根那一线水光顺着滑下来，在灯火里亮了一线。那道腰塌下去，塌成一道绷紧的弧，两道腰窝落成两处浅影，随着她压不住的呼吸，一起一伏。她没有把自己调成任何一个姿势。可她的身体，自己塌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她垂着眼，睫毛覆着，嘴唇还抿着，指节抵着唇，那点红从指节边上泛起来。她说，你慢一点。声音哑着，还想平，平不住。那两个字说到一半，那道气音又漏了出来。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她说，你慢一点。这一回，那两个字是平的，平得像在报一个数。可她说这话的时候，那点水光在眼睛里晃了一下。

我松开嘴，握住她一团乳肉，揉着。那团暖白在我掌心里转，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抵着我的掌根，一跳，一跳。她看着我，由我揉。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在我掌心里热着，那道乳沟里积起一线汗，在灯火里亮着。

我托起那两团乳肉，捧在掌心里，掂了掂。暖白的，小一号，挺的，热的，跳着的。隔着一层皮肉，底下那颗心，一下，一下地撞着我的手心。

我捧着那两团，往上拢了拢，乳尖抵着乳尖，那两粒淡粉贴在一处。我低头，嘴唇贴上那两粒并在一处的乳尖，含着。她整个人一颤，那口气音又漏出来。我含着那两粒，她伸手，扶着我的肩。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在我唇下一伏一起。我舌尖碾过那两粒并在一处的乳尖，她抓紧我的肩，那口气抵着我，又轻又急。

我松开嘴，那两粒乳尖还贴着，泛着一点水光，在灯火里亮着。

我低头，看着她。她垂着眼，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还并着，那两粒淡粉上泛着一层水光。她伸手，把我的手按回她乳肉上，由我握着。那团暖白在我掌心里，温的，跳的，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我揉着，她垂着眼，由我揉。那道乳沟里积着的汗，在灯火里亮着。

我扶着她，往床边退。她退到床沿，仰面躺下去。落地窗的光从侧面打进来，照着她半片身子，照着她胸口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两条腿并着，修长，白净，从大腿根一路到脚踝，那两道线条收得又匀又直。她躺在那里，看着我。

我扶着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抵住她。

她看着那根东西，没有别开眼。从前她来当基准，会自己把腿分开，把角度调到正好，像调一台仪器。这一回，她没有调。她看着我。

第一寸。那圈入口含住我的龟头，温的，湿的，滑的。她看着我，那圈肉把我含着，温温地裹上来。我没有报数。她也等着，等着我送。我看着她，她看着我。那圈肉含着我，往里咽了一下。

第二寸。烫的。那圈肉咬着我的柱身，一层一层地绞上来，像一张活的嘴。我进一寸，它热一寸，绞一寸。她吸了口气，胸口那两团暖白的乳肉跟着起伏了一下。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谁都没有别开眼。

第三寸。送到底。最深处那团热，兜头兜脸地裹住我，滚烫的，绞得我头皮发麻。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圈肉在我最深处收了一下，又松开，一下一下地咬，又湿又热。我停在那里，没有报数，没有等读数爬稳。

我停在那里，没有报数。她躺在那里，由我停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我慢慢往深处送了送，那一寸一寸，她都收着，咬着，绞着。她看着我，我看着她。那圈热一层一层地裹着我，像她替她自己数着每一寸。她的心跳，隔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一下，一下。

那圈热把我含着，把她也含着。像两件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的模。我停着，她停着。

我缓了一息，才慢慢往外退，退到只剩那圈入口含着，又送回去。每送一次，她那里就收一下，绞一下。我送得很慢，慢得能感觉到她内壁的纹路，一层一层地贴上来，又一层一层地松开。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的水光，跟着我每一下推送，晃一下。

我送着，她收着。那圈热在我身体里积着，跟着我走。她体内那团热，也在深处聚着，迎着我的每一寸。这一回，我把每寸的温度都记在掌心里，记在她看着我那一眼里。这间屋里没有报数的声音，没有笔尖落纸的沙沙声，只有春雨落在玻璃上的声音，和她压不住的那口气，和她胸口那颗心跳，一下，一下。

我开始动。慢的，一下，一下。每一下抽出来，又送回去，送得又深又稳。她躺在那里，看着我，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我的推送一起一伏，乳尖在灯火里立着，淡粉的两粒。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揉住她一团乳肉，揉着。她看着我，由我揉。那团暖白在我掌心里转，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抵着我的掌根，一跳，一跳。我揉一下，她就在我掌心里颤一下，那圈肉也跟着收一下，绞一下。她看着我，那点水光在眼睛里晃着。她抬手，覆在我揉乳的那只手背上，由我揉，没有催。

中速。近乎确认的速度。我不快，不慢，一下，一下，像在确认什么。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的水光越来越亮。她伸手，抓住我的手臂，指甲陷进我的皮肤里。她没有喊，没有报数，只是抓着我的手臂，由我一下一下地送。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在我掌心里热着，那道乳沟里积着汗，随我的推送一起一伏。

我揉着她那团乳肉，它在我掌心里转，随我的推送一下一下地颤。我低头，含住她另一粒乳尖。那粒淡粉在我嘴里，立着，硬着，她整个人抖了一下，那圈肉在我身体里猛地绞了一下。我含着它，舌尖碾过那粒乳尖，她抓紧我的手臂，指甲陷得更深。那圈热在我嘴里化开，热的，软的。

我松开嘴，她喘了一口气。那道乳沟里积着的汗，在灯火里亮着。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的推送不快，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又像在确认着什么。她由我送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我的推送一起一伏，乳尖立着，在灯火里画着小小的弧。她伸手，覆在我胸口，隔着皮肉，摸到那颗心，一下，一下。她说，你这里，跳得比平时快。

她按着我胸口那颗心，没有移开手。我揉着她那团乳肉，那团暖白在我掌心里转，随我的推送一下一下地颤。她的腿缠上我的腰，脚踝勾着我的后腰，又紧又热。她看着我，我看着她。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我的推送一起一伏，乳尖立着，抵着我，一跳，一跳。她说，它跟着你跳。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开口，想说一句平的话。那声气音先漏了出来。她抿住，又漏。她终于说，你看着我。那两个字哑着，平不住了，可她还是说了出来。

我看着你。我说。

她躺在那里，眼底那层水光，一下子满了。她没有动，由我看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起伏，乳尖立着，淡粉的两粒，在灯火里亮着。她看着我，说，你一直看着我。

她没说多的话。这一句，平得像在报一个数，可那点平底下，有一点暖，像藏了很久，才肯放出来。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我低头，把脸埋进她乳沟里。那两道暖白夹着我，热的，软的，随她的心跳一起一伏。我听见那颗心，隔着乳肉，顶着我的额角。她伸手，手指插进我头发里，没有催。

她说，你听。我听了一会儿。她说，它一直在跳。

我埋在她乳沟里，听那一下一下的跳，听了很久。

我送进去，又退出来，又送进去。她由我送，那圈热绞着我，一下比一下深。她没有到。可那团热在她体内聚着，聚得又沉又稳，随着每一下推送，往深处走一点。那团热不散。我送进去，能感觉到那团热在深处迎着我，跟着我走，裹着我。她睁着眼，看着我，眼底那点水光，一直没有落下来。

我停住，缓了一口气。那根东西还硬着，胀着，抵在她最深处。她也停着，由我停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那道乳沟里积着一线汗，在灯火里亮着。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的水光，一层一层地亮。

她说，再慢一点。这一回，那四个字是平的，平得像在报一个数，可那一点暖，从平底下一线一线地渗出来。她说的这一句，是求，也是留。

我托着她的腰，把她翻过去。

她跪趴在落地窗前，春雨落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把窗外的灯火糊成一片。她趴着，腰塌下去，臀肉抬起来，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垂在身下，随她的呼吸轻轻晃，乳尖指着床面，淡粉的两粒。两条腿跪着，修长，白净，大腿根绷得紧紧的。窗外的灯火从她身侧漏进来，照着她塌下去的腰线，照出两处浅浅的腰窝。

我握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窝。那两片皮肤又滑又烫。她轻轻抖了一下。我顺着腰窝往下，覆上她半边臀肉。那团白肉在我掌心里，又弹又烫，我揉着，肉浪从我的掌心底下漾开，一圈一圈。她趴着，那两团乳肉垂在身下，随我揉一下，荡一下。

我从后面抵住她。那圈入口还含着我的热度，又湿又热。我送进去。第一寸，那圈入口张着，含着我的龟头，往里咽。第二寸，内壁一层一层地裹上来，绞着我的柱身，烫的。送到底，最深处那团热兜头兜脸地裹住我，滚烫的。她闷哼一声，那圈肉把我咬住，咬得又深又紧。她跪趴着，额头抵着玻璃，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垂在身下，随那一下，轻轻晃了一下。

我缓了口气，才开始动。

我开始动。中速，一下，一下。那两团暖白的乳肉悬在身下，随我撞一下，荡一下，砸一下，撞出一道道白色的残影。我低头看着，那两道悬垂的弧在我身下荡，白得晃眼，乳尖垂着，在空气里画出一道道细线。那道银白的旧痕在左乳外侧，随乳肉的起伏，一下一下地亮着。

我握住一团垂悬的乳肉。那团暖白的乳肉垂在我掌心里，沉甸甸的，随我的撞击在手里滚，又滑又烫。我揉着它，它从我指缝里溢出来，又缩回去，又溢出来。我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窝，那片皮肤又滑又烫，随撞击一下一下地颤。

她跪趴在落地窗前，额头抵着玻璃。春雨在玻璃上淌，她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雾。她张着嘴，喘着，那口气堵在喉咙里。她没有喊，没有报数，只是趴着，由我撞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在身下，随撞击一下一下地荡。

我中速地撞着，一下，一下。那两团暖白的乳肉悬在身下，随我的撞击荡开，又落回，荡开，又落回，荡成两道沉甸甸的弧。她趴在玻璃前，那道弧追着另一道弧，在灯火里一明一暗。我低头看着，那两道弧白得晃眼，乳尖垂着，随荡动在空气里画出一道道细线。那道银白的旧痕在左乳外侧，随着乳肉的起伏，亮一下，暗一下。

我加快。高速。那两团暖白的乳肉荡得更凶，甩出弧线，砸回胸口，啪啪地响，砸出一道道白色的残影。银白旧痕随乳肉起伏，一下一下，像一道光在翻。我掐着她的腰，往死里撞。她趴着，腿抖着，膝盖撑着床沿，腿根绷得发白。她的背弓起来，脊沟一线，蝴蝶骨一下一下地动。那两团暖白的乳肉甩得白花花一片，从掌心里溢出来，又缩回去，又溢出来，像两团被撞散了又聚起来的雪。

她的腰塌着，脊沟一线，蝴蝶骨一下一下地动。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在身下疯狂地荡，荡成一片白。我低头看着那两道悬垂的弧，一道砸下来，一道刚甩上去，一上一下，白花花地交错。银白旧痕在那片白里翻着，亮一下，暗一下，像一道光追着另一道光。汗珠从乳肉上甩出来，砸进灯火里，亮成一点一点的光。

我握住一团垂悬的乳肉，揉着，掌根往下一带，那团暖白跟着垂，又一弹，弹回我掌心里，乳尖刮过我的指缝。她闷在喉咙里，声音一下比一下重。那圈肉绞着我，一下比一下紧，像一张活口在替我含。我扣着她的腰，往深处撞，每一下都撞到底。她趴着，臀肉随撞击掀起一道道肉浪，从我的掌心底下漾开，一圈一圈，白得晃眼。

她张着嘴，想叫，叫不出来。体液从我们连着的地方漏出来，顺着腿根淌，淌在床单上，泛着水光。她趴着，额头抵着玻璃，那两团乳肉疯狂地荡，荡成一片白。我揉着她那团乳肉，它在我掌心里滚，随撞击一下一下地颤，乳尖刮过我的指缝，硬的，烫的。

那两团暖白的乳肉疯狂地荡，荡成一片白。我揉着掌心里那团，它随撞击一下一下地颤，又滑又烫。另一团由它自己荡，一左一右，一揉一荡。她的臀肉随撞击掀起一道道肉浪，从我的掌心底下漾开，一圈一圈。她趴着，那口气堵在喉咙里，闷成一声一声的响。春雨在玻璃上淌，她呼出的气把玻璃凝白一片，又散开。

她的臀肉随撞击掀起一道道肉浪，从我的掌心底下漾开，一圈一圈，白得晃眼。我拍了一下，那团白肉荡开，又弹回来，红痕在我掌缘底下泛起来。她闷哼一声，那圈肉绞着我，绞得更紧，绞得我后腰一麻。我低头看着我们连接的地方，那圈嫩红的肉翻进翻出，水光一片，在灯火里亮得发亮。

我把她翻过来。

她仰面躺在我面前，两条腿分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摊在胸口，随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立着，那两粒淡粉已经泛了红，红得发烫，像被火燎过。汗珠从她锁骨滚下去，滚进乳沟里，又随着颤动甩出来，在灯火里亮成一点一点的光。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的水光，快要满出来了。

我扶着那根东西，重新送进去。那圈入口又湿又热，含着我往里咽，咽得又深又紧。我全根没入，她整个人跟着一颤。

她仰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那两粒泛红的乳尖立着。她看着我，那点水光在眼睛里晃着。我低头，把脸埋进她乳沟里，那两道暖白夹着我，热的，烫的，随她的心跳一起一伏。她伸手，扣住我的后颈。

我说，方圆。她愣了一下。我没有多解释。我抬起头，看着她，说，你的名字，我记着。

她眼底那层水光，一下子满了，又落下来。她没有擦。她说，那你就记着。

我撞到极限。

每一下都撞到底，每一下都把她顶得整个人往上耸。她仰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撞击疯狂地甩，甩成一片白，甩出一道道弧，砸回胸口，又弹起来。银白旧痕在那片白里翻着，亮一下，暗一下，像一道光追着另一道光。她张着嘴，想喊，喊不出来，失语了。体液从我们连着的地方漏出来，顺着她大腿根淌，淌成一片水光，洇进床单里。

她的腿缠在我腰上，脚踝在腰后扣得死紧。我每撞一下，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就砸回胸口一次，砸出一道道白色的浪，拍击声在屋里闷闷地响。乳尖在浪尖上画出两道模糊的残影，一道砸下来，一道刚甩上去，白花花地交错。汗珠从乳肉上甩出来，砸进灯火里，亮成一点一点的光。她大腿根的肉，在我腰侧一收一紧，掐得我的腰上一道道红痕。那圈肉绞着我，一下比一下紧，像要把那根东西整个吞进去。

那两团暖白的乳肉甩得更凶，一道砸下来，一道刚甩上去，白花花地交错。汗珠从乳肉上甩出来，砸进灯火里，亮成一点一点的光。她仰着，腰拱起来，那两团白随撞击一下一下地砸，砸得她整个人都跟着往上耸。她张着嘴，那口气堵在喉咙里。那两粒乳尖立着，泛着红，在那片白里，一跳，一跳，像两颗烧红的点。

她痉挛起来，浑身抽搐，那两团暖白的乳肉疯狂地甩，汗珠从乳肉上滚下来，砸进灯火里。她翻起白眼，那双眼睛往上翻，翻得只剩眼白。她的嘴张着，合不拢，连气音都漏不出来。她整个人抖着，被我撞着，那圈肉绞着我，绞得死紧，一下比一下紧，像要把那根东西整个吞进去。

她被我弄坏了。

那个平惯了的人，被我弄坏了。她这个人，凡事都平着。报数平，做人平，连恨都平。这一回，她在我身下，平不住了。那些平着的防线，一层一层，被我撞碎了。

我看着她翻白的眼。她张着嘴，合不拢，那口气堵在喉咙里。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在我掌心里，被我握得变了形，从指缝间溢出，又缩回，又溢出，滚烫的。乳尖立着，泛着红。她整个人抖着，那圈肉绞着我，绞得死紧，一下比一下紧。我没有停。这一回，我把她撞到底，把她彻底撞开。

那团热从我撞进去的地方一路烧上来，烧到她小腹，烧到她胸口，烧到四肢，烫得她整个人都在抖。她体内那团热，跟着那阵痉挛，一圈一圈地收紧，绞着我，绞得死紧。她仰着，浑身抖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在我掌心里，被我握得变了形，从指缝间溢出，又缩回，又溢出，滚烫的。乳尖立着，泛着红，抵着我的掌根，一跳，一跳。汗珠从她乳肉上滚下来，滚进那道沟里，又随着颤动甩出去，在灯火里亮成一点一点的光。

她被我撞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疯狂地甩，荡成一片白。她翻着白眼，嘴张着，合不拢，连气音都漏不出来。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淌下来，淌进耳朵里，她不擦，也擦不了。

她体内那团热，跟着那阵痉挛，一圈一圈地收紧，绞着我，绞得死紧。体液从我们连着的地方漏出来，顺着她大腿根淌，淌成一片，洇进床单里。她仰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疯狂地甩，汗珠从乳肉上滚下来，砸进灯火里，亮成一点一点的光。

她的腿抖着，脚趾蜷着，整条腿绷得笔直。她张着嘴，那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她翻着白眼，那双眼睛往上翻，翻得只剩眼白，在灯火里一眨不眨。她被我撞着，那圈肉绞着我，一下比一下紧，绞得我后腰发麻。她整个人被我撞得往上耸，又落回来，那两团暖白的乳肉跟着甩荡，砸回胸口，又弹起来。

她体内那团热，被我撞得散开，又聚起来，又散开。她痉挛着，那两团乳肉疯狂地甩，甩成一片白。我没有停。这一回，我不看墙边，不数读数，不停下来报数。我看着她，看着那道银白的旧痕在那片白里翻，看着她翻白的眼，看着她被我撞碎的每一道防线。我撞着她。她是我眼前的活人。

我压住囊袋。那口气从腰眼里顶着，囊袋收紧，绷得死紧。种子在胸口转得飞快。那点热从腰眼一路烧上来，烧进那根东西里，胀到极限，憋在关口，等着那一放。

她含着我，那圈肉一收一放，把我往里咽，咽得又深又稳。那点热在关口积着，胀得发疼，龟头胀到临界点，再胀一分，就要满出来。我抵着她最深处，没有动。她仰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立着，泛着红。我等着那一放。她也等着。

第一股精液喷出来，滚烫的，鞭子一样抽进她身体最深处，抽得她浑身一抖。她痉挛着，把我含得更紧。来了。最深处。那点热在她最深处漾开，烫得她整个人僵了一下，那两团乳肉随那一下僵住，顿在半空，又慢慢落回。她含着我，那圈肉把我咽得又深又紧，像要把那股热全留在里面。

第二股顶上，更烫，更多，灌在深处，跟第一股搅在一起，漾开，漾得那圈肉一层一层地颤。她抖了一下，那圈肉绞着我，绞得更紧。那股热从她最深处漫上来，漫到她小腹，烫得她整片小腹都在轻轻抽。

第三股，第四股，我抵着她，一股一股地灌进去。每灌一股，她就抖一下，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我的撞击，一下一下地荡。乳尖立着，泛着红，随着那阵荡，在灯火里亮一下，暗一下。我抵着她最深处，那股热一波一波地灌进去，灌得她整个人都在颤。她含着我，那圈肉一层一层地咬，像在把每一股都咽下去，留在里面。

灌到最后一缕，那口气泄下来，又轻又热，我抵着她，把最后一点都送进去。她含着我，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吸，把最后一点都吞进去。那圈肉在我最深处，一收一放，像一张活口，把那股热全咽了，留在她体内。

我射完，停在她身体里，没有退出来。

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慢慢地软，可我没有退出。那圈肉还含着我，温的，一下一下地咬。她躺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还立着，那点红还没退。我伏下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那两团暖白的乳肉贴着我胸口，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我低头，把脸埋进她乳沟里。那两道暖白夹着我，热的，软的，那道银白的旧痕贴着我的脸。我听见那颗心，隔着乳肉，一下，一下，顶着我的额角。她伸手，手指插进我头发里，没有催。

她体内那团热，还顶着，不散。被我灌进去的热跟她自己的热搅在一起，在她最深处，温温地留着。

春雨落在落地窗上，一道一道。屋里静下来，只剩雨声，和她胸口那颗心跳，一下，一下，顶着我的额角。我埋在她乳沟里，听那一下一下的跳。她说，你摸摸这一颗。我按着它，一直没松手。

她睁开眼，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的水光，现在落下来了，沿着眼角，淌进耳朵里。她不擦。她看着我，看了很久，说，你射了很多。声音是哑的，可还是平得像在报一个数。

过了一息，她说，我肚子里，还热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没有移开手。

我伏在她身上，没有动。那根东西还留在她体内，软着，温着，被她含着。她按着小腹，没有移开手。我伸手，覆上她左乳，掌心罩住那团暖白的乳肉。它在我掌心里，热的，软的，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那道银白的旧痕贴着我的掌缘，细得像一道光。

她说，它还在里面。我说，嗯。她说，热的。她按着小腹，说，这一回，是留着过夜的。

我听着，没有接。春雨落在落地窗上，一道一道。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起伏，那道银白的旧痕贴着我的掌缘，在暗处泛着一点光。

## 春雨

春雨落在落地窗上，一道一道，把窗外的灯火糊成一片。屋里只亮着窗外漏进来的光。

我躺在床边，她躺在我身边。我伸手，够过床头柜上那个文件夹。封面磨毛了，角上卷着边。我打开，那张照片还在。她笑着，站在车旁，白衬衫，那两道弧撑得绷亮。我指腹隔着相纸，按了按照片里那道乳峰的弧线。

手没有抖。手也不疼了。

从前翻这张照片，手会抖，心里会钝钝地疼，疼到要合上文件夹缓一缓。深冬那几夜，手不抖了，可那点疼还在，钝钝地压着，像一块化不掉的冰。这一回，春雨落在窗外，我按着那道弧线，那点疼没有来。那块冰，化了。化成这一屋子的雨声，化成身边这个人的呼吸。

这些年，这道弧线我量过许多回，软的尺量过，硬的胶摸过，活人的肉也揉过。每一回按上去，心里都钝钝地疼一下，像按在一道没长好的口子上。这一回按上去，那点疼没有来。那道弧线还在那里，隔着相纸，隔着许多年，可它底下那点疼，化开了。爱有了新的去处。它不在照片里了，它在我身边这张床上。

我合上文件夹，放回去。指尖在封面上停了停。

她侧过身，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动作轻晃。她看着我手里的文件夹，没有问。她伸手，覆在我手背上。她说，心跳做出来了。

我看着她。她说，你造的那些，都差一颗心。心跳做出来之前，都差着。那夜在厂房里，她站在那五具身体旁边，也是这么说的。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得像在报一个数。她说，心跳做出来了。

她握着我的手，按在她自己胸口。那团暖白的乳肉底下，那颗心跳着，一下，一下，隔着皮肉，撞着我的掌根。我按着那一下一下的跳，没有松开。

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那道银白的旧痕贴着我的掌缘。我按着那颗心，那一下一下的跳，从乳肉底下传上来，撞着我的掌根。她垂着眼，由我按着。她说，你从前按的那些，都温着，都不跳。她说着，声音平得像在报一个数。她说，这一颗，会跳。

我按着那颗心，按了很久。那道银白的旧痕贴着我的掌缘，在灯火里，细得像一道光。

窗外，春雨落在落地窗上。屋里有点凉。她说，我不冷。

我按着她胸口那颗心跳，按了很久。

我看着她。她垂着眼，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呼吸起伏。我忽然想，这些年，我记了一长串编号。T-081，T-087，T-088，T-241。一格一格，排在流水线上。那夜问我要名字的女孩，我始终没有问过她的名字。方圆这个名字，我认得。从她坐在角落吃饺子的那年起，我就认得。她是第一个，我拿名字去认的人。

窗外的春雨，落了一夜。

雨下到后半夜，她睡在我身边。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那道银白的旧痕，在暗处泛着一点光。床是两个人的尺寸，另一侧，从前摆得整整齐齐，如今躺着她。她睡着，那只手还搭在我胸口。

我坐在床沿，看了她很久。窗上凝着一层水雾，我伸手，指尖在玻璃上写了两个字。方圆。水痕顺着那两个字往下淌，把它们慢慢抹开。

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像在等什么，又像已经等到了。

我还没有忘记怎么爱一个人。

窗外，第一场春雨，落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