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一章·三人并行

第九年暮春。关外那片荒地，从浅绿长成深绿，一夜之间铺到厂房墙根。白昼长了，傍晚带一点潮热，风从荒地那边刮过来，带着青草的气味，带着暮春的闷。二十三楼那间屋，落地窗正对着深圳的城际线，灯一盏一盏，亮得比深冬早。

方圆还睡着。她侧着身，脸埋进枕头里，一只手搭在我胸口。她睡得安静，呼吸又轻又稳。我醒着，没有动。暮春的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灰灰白白，照着她肩头，照着她散在枕上的一绺头发。我抬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醒。

我探进她睡衣前襟。指腹落在那团暖白的乳肉上，底下那颗心，一下，一下，稳稳地，撞着我的掌心。第九年了。这间屋，这张床，床边这个人，都成了日常。夜里她来，早上她走，有时早上她也在。她从偶尔来的测试者，变成了日常的一部分。有时她躺上采集床，有时她从背后贴上来，有时她就这样睡在我身边，手搭在我胸口。

她醒了。她看了我一会儿，声音哑哑的，平得像在报一个数。她说，今天我也去实验室坐坐。带一本书。我说，好。

她翻身下床。晨光里，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晃出两道弧，又垂回它们自己的位置。她套上一件宽大的旧T恤，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角帘子。她看了窗外一会儿，说，那边绿了。

窗外，深圳的城际线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远处的楼群一层一层，密密的，像夜里亮着灯时那样，只是灯光熄了，只剩下灰的影子。暮春的风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点，带着湿润的青草气味。她站在窗前，那一绺头发被风吹起来一点。她转过身，说，走吧。我坐起来，那点心跳还贴在掌心，温热着。我套上外套，跟着她出门。

## 采集床

实验室在关外旧厂房四楼。方圆坐在休息区那张塑料凳上，面前摊着一本书，一只手端着，另一只手搁在膝上。桌角放着她的杯子，杯沿一道浅浅的茶渍。她偶尔抬眼看一眼流水线，又低头翻一页书。她不占采集床，不往这边凑，只是坐着，看书，喝水，抬眼。像厂房里一个固定的物件，又像一个人。

下午，流水线的门开了。新的测试员走进来。第九年的编号段，T-242。她比我先记过的那些都白，白得刺眼。她站在采集床边，自己把外套脱了，搭在床头架上，动作熟，像做过几单的。她没有看休息区，也没有看那本书。她躺上采集床，仰面，两条腿分开，架在床沿的支架上。那一截腰收得细，收进胯骨里，两条腿修长，白得发亮，架在支架上，脚踝的骨节微微凸着。她躺平，那两团乳肉向两侧摊开，还是堆起高弧。暮春的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她身上，白花花的一片。

我拿起软尺。

标定从乳围开始。软尺绕过她乳根，压住那团乳肉的下缘。T-242的乳量，比先前的几任都大，圆钟形，沉甸甸，躺平了，乳肉还向两侧摊开，堆起两道高弧，不肯塌。软尺贴上去，那两团乳肉被压出一道浅凹，尺子底下的白肉泛着光，刺眼。我报数。乳围，一百零四。她躺着，听着，没有应。软尺换到乳尖那一圈，报数，一百零九。下垂，负十一度。回弹，九成。一条一条报，笔尖在记录表上落，数字一格一格排下去。

我放下软尺，伸手。掌心贴上她乳肉下缘，那团乳肉落进我掌心里，沉甸甸的，白的，热的。五指收拢，托着它往上掂，它在我掌心里晃出两道弧，坠下去，弹回来。我揉着，掌心画圈，那团乳肉跟着转，转得又沉又稳。揉着揉着，它在我掌心里热起来，胀起来，软得像化开一半的雪，可那道弧还立着，挺着，不肯塌。乳尖在乳峰顶上，深粉的一粒，大粒，抵着空气，一点一点立起来。我心里那行旧备注闪了一下，淡粉档差偏小。这一粒，不小。大。我顿了一下，继续报数。乳尖立起度，八成。

她吸了口气。

我托起另一团，同样的流程。两团乳肉在我掌心里，白的，热的，沉的。我握住左边那团，五指从乳根底下收拢，乳肉从我指缝间鼓出来，满满的，挤涨成几道白亮的肉棱。一收一放，那几道肉棱跟着鼓起来又陷下去，陷下去又鼓起来。她躺在采集床上，胸口随我的揉动轻轻起伏。她不出声。可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我两手各捧住一团，往中间挤，挤出那道沟。沟底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两侧乳肉沿沟壁堆起来，堆出两道滚圆的弧。她轻轻吸了口气，那两团乳肉更沉地落进我掌心里。

我揉着，指腹在那团乳肉上压出浅浅的窝，松手，那窝就自己回平，回得又慢又满。躺平的姿势里，那两团乳肉朝两侧摊着，我托着右边那团往回送，它就顺着我的手重新堆回胸口，堆成一道高弧；我一松手，它又顺着重力往下淌，淌回原来的弧。真人的乳肉是流动的，它跟手走，受重量自己成形。我握着它，能感觉到乳根底下那一点脉动，一跳一跳，像她的心跳走到我掌心里。我低头，鼻尖凑近她乳沟，那一线沟里，白肉贴着一寸寸白肉，深成一影。她躺在采集床上，那两团乳肉随呼吸一起一伏，沟底一深一浅。

我放开乳肉，指腹沿着她乳肉下缘的弧线滑到外沿。白花花的乳肉压在我掌下，烫的，弹的。她两条腿在我身侧，细细的，白得发亮。我揉完左乳揉右乳，两只手轮换着，那两团乳肉被我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软，乳尖立着，深粉的两粒，在冷白灯下又硬又亮。我揉了揉乳尖，那一粒在指腹底下跳了一下。她吸了口气，那两团乳肉轻轻颤了颤。我报了数，乳尖立起度，九成。她躺着，胸膛起伏，那两团乳肉随呼吸一起一伏，乳尖在灯下一明一暗。

标定做完。我摘了软尺，换手套。采集床的流程，后面一段，没有软尺了。

我屈起指节，指腹贴上她入口。那一线，湿的，热的。她躺平，腿分开，由我标定，由我往里探。指腹滑进去，一寸，两寸。内壁的褶皱贴上来，一层一层，吸着，咬着。指节退出来，又探进去，探到中段。那处腔壁，暖的，湿的，微微地缩，一缩一放，像一扇门在开合。

我报数。入口，三十七点四。中段，三十七点六。深处，三十八。

她听着那几个数，没有应。可她那处，在我指腹底下，一点一点缩紧，又松开，再缩紧。那扇门，开合得比刚才快了。

我解了裤链。那根东西硬着，硬得发烫，顶着裤裆。我压着它，没有动，先把她那处探开。指腹往里送，送到深处，那处腔壁吸得更紧，热得发烫，湿得发滑。那处被搅出的水声，噗嗤，噗嗤，闷闷的，在安静的采集房里响。

她开始漏气。那一声一声的气音，从她喉咙里漏出来，压在嗓子底，像风穿过空屋子。她咬着下唇，想忍，忍不住。我指腹往里送，一进一出，那处收缩得越来越急，水声越来越响，气音越来越碎。她那条架在支架上的腿，膝盖微微地抖，抖得越来越密。她躺着，那两团乳肉随呼吸起伏得越来越快，乳尖立着，深粉的两粒，在冷白灯下又硬又亮。

我抽出手。指腹带出一线水光，在她腿根亮晶晶地拉出一道丝。那根东西抵上去，抵在她入口。热的，湿的。那处收缩着，一口一口，像在吸。我没有多停，沉腰，送进去。

逐寸。每一寸都报数。入口，三十七点四。指节进去那圈环肌箍着，咬着，热的。那圈肉箍得紧，咬着我，像一只合拢的嘴。我再送一寸，它松开又合上，漏出一声极轻的气音。中段，三十七点六。内壁褶皱一层一层贴上来，裹着，吸着，滑的，越往深走，那一层越烫。深处，三十八。龟头顶到那处腔底，那圈肉环微微张开，又合上，温的，软的，咬着我的冠沿。她体内的温度，从入口到深处，一格一格地升。我退出来，退到入口，再送进去，逐寸地，一寸一寸地量。每一寸，我都报得出数。她听着那几个数，身体一下一下地颤，像被那几个数一下一下地钉住。那一串数，成了这一晚她身下唯一的节奏。

那根东西埋在她体内，被那一层一层的热裹着，烫得我小腹发紧。我托着她一边乳肉，掌根压着她乳尖，那粒深粉在我掌下又硬又烫。她躺着，那两团乳肉随我的推送轻轻晃，白花花地，在冷白灯下晃成一片。她咬着下唇，由我托着，由我送着。她不出声。可她那处，绞得越来越紧。

我揉着那两团乳肉，往里送的时候，它们就跟着那一撞荡起来，从乳根一层一层推涌上来，绷到浪尖，又重重砸回去，撞出一圈一圈白亮的涟漪，颤着，晃着，停不下来。她那条乳沟被挤得又深又热，两侧乳肉沿沟壁堆起来，堆成两道滚圆的弧，随那一下一下的推送，一会儿深，一会儿浅。我五指收拢，那团白肉从指缝间鼓出来，满满的，热的，一收一放。她躺在那，两条白腿架在支架上，由我揉着，由我送着，那两团大乳在灯下被我揉得泛红，乳尖深粉，立着，硬着，抵着我的掌根，一下一下地跳。她喉咙里的气音，越来越密，像风穿过空屋子。

她在我报数的声音里，碎开了。

那一声一声的气音，从喉咙底涌上来，堵在嗓子眼，哑的，碎的，不成句。她两条腿在我身侧绷直，脚趾蜷起来，勾着床沿的支架。她那处一收，再收，收得又紧又急，一波一波，绞着我的柱身，像要把我吸进去，又像要把我推出去。她失语了。张着嘴，喉咙里漏气，漏不出完整的音。她腰弓起来，小腹一下一下地抽。那处腔底喷出一股热，烫的，顺着我的柱身往外淌，淌到一次性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那两团乳肉随她弓起的腰，在灯下荡开，又落回去，颤着。我听着那几下气音，把它们也记在记录表里。

她高潮了。诚实的，热的，真实的。那两团乳肉落回采集床上，颤着，荡了两下，停住。她张着嘴，喉咙里那口气音断了，断成一丝一丝的，像风停了，空屋子里的回声还在。她躺在采集床上，两条腿还架着，小腿微微地抽。

我硬着。那根东西埋在她体内，被她那阵收缩绞着，快感一波一波往腰眼底下涌。我压着，把那股热硬生生退回去，压回腰眼积着，憋住。不射。今天这一轮，不是我的。那阵胀痛从底下顶上来，顶得我小腹发紧。我呼了一口气，把那口气也压下去，压得又平又稳。

我退出来。那根东西还硬着，发烫，顶着裤裆。我把它压回裤子里，拉好拉链，那点胀痛往腰眼底下沉。我拿起记录表，把那几个数落笔记下。入口，中段，深处，收缩峰值，漏气频次，失语时长。一格一格，排得整整齐齐。

T-242躺在采集床上，胸膛起伏，那两团乳肉随呼吸一起一伏，乳尖深粉，还立着。她缓了一会儿，撑着床沿坐起来，自己穿好外套。她没有问我的名字，也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她看了一眼记录表上那行数，又看我一眼，没有说别的。她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轻轻的。流水线的常态。来，采集，走。她带走那行数据，我留下那行数据。她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轻轻的。

休息区那边，传来一页书翻过的声响。我抬眼。方圆坐在塑料凳上，手里那本书换了一页。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门口。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低头，看那一页。暮春的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她肩头。她坐着，由她那一页，一页，翻过去。

我摘了手套，去洗手。水龙头哗哗地响，指缝里的水，凉的。我把手擦干，走出采集房。

隔壁的小屋，门虚掩着。屋里没开大灯，只墙角那盏小灯亮着，昏昏黄黄。

## 隔壁小屋

白布蒙着那具身体，露出一截肩膀。第五个。综合温感，流动层，去年深冬合好的模。我掀开白布。

她静静地躺着。那两团乳肉露出来。圆钟形，莹白，按我记了多年的那道弧线的模子浇的。我把加热模块的开关按下去，那两团乳肉表面，一层温慢慢升起来，升到那个恒定的读数，稳稳地停住。我伸手，掌心贴上那团乳肉。温的。那一层温从皮肤底下透上来，贴着我的掌根。我五指收拢，托着它，那团乳肉在我掌心里流动，会溢，会跟手走，松手慢慢垂成它自己的弧度。几乎骗过手。几乎。

可它不应。它不缩，不咬，不绞。我揉着它，它温着，跟着我的掌动，却一声不响。我托着它往上掂，它在我掌心里晃出一道弧，垂下去，又弹回来，弹得匀，弹得稳。乳尖，淡粉的一粒，小米粒，立在乳峰顶上，由我揉，由我看，不动。我握着一团，五指收拢，乳肉从我指缝间溢出来，鼓成肉棱，一收一放，那几道肉棱就跟着鼓起来又陷下去，陷下去又鼓起来，匀的，稳的，像一段设定好的程序。

我揉了很久。那团乳肉在我掌心里发热，热到那一层温仿佛要渗进骨头里。它流动，会溢，会跟手走，会受重量自己成形，几乎骗过手。我把掌心贴上它，贴得紧，让它把我的手整个含进那团软里。温的。可它底下没有那一下一下的跳。真人的乳肉底下，有脉动，有那颗心顺着骨头走过来的跳。它没有。它只有一层温，温得很均匀，温得像一段设定好的温度，从头到尾一个读数。我托着那团乳肉，托了很久，它在我掌心里沉甸甸地压着，压得我的手心发酸。我握着它，指腹在那团乳肉上压出窝，松手，那窝回平，回得又慢又满，回得匀。真人的乳肉，回的时候是活的，随呼吸，随心跳，回得有一点自己的脾气。它回得没有脾气。

我按着那团乳肉，按了很久。它温着。它跳不起来。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

幻觉层，是我自己搭的。种子在胸口转着，那团暖从皮肉底下漫上来，漫过四肢，漫到指腹。我把手贴在那团乳肉上，闭上眼，那一层温从掌心往上爬，爬进脑子。于是那具身体，活了。

她躺在我面前。冰蓝的长发铺开在枕上，散到肩头。她睁开眼睛，眼底那一点冰蓝的光亮着，看着我。她唤我，夫君。

我应了。她活了。她会应。她应我。她那一处，会缩，会咬，会绞。我揉着那团乳肉，她吸着气，那两团莹白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立起来，抵着我的掌根，微微地颤。我握住左边那团，她轻轻抖了一下，那团乳肉在我掌心里跳，像藏着一颗心。我低头，嘴唇贴在她乳沟上，那两道莹白夹着我的脸，热的，软的，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我托起那团乳肉，含住她的乳尖，她闷闷地哼了一声，那处跟着一缩。她伸手，搂住我的脖子，那两团乳肉更紧地压上来。她说，夫君，你回来了。

我说，我回来了。我回到这间屋里了。她没有问别的。她只是躺着，由我揉着那两团莹白，由我含着，由我听着她胸口那一下一下的跳。那一下一下的跳，是真的跳。此刻是真的。我贴着她，把那一点跳，听进骨头里。

我进入她。她那一处，温的，湿的，会缩，会咬。她躺在我身下，由我送进去，一寸，一寸，那处腔壁一层一层吸上来，绞着，咬着，热的。白天那一具，湿着，缩着，是活的数；这一具，在幻觉里活过来，会缩，会咬，会应。我把那一点应，听进骨头里。她发出声音，闷的，哑的，从喉咙里漏出来。她说，夫君，深一点。

我开始动。中速。她在我身下起伏，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随我的推送甩荡，一道白，一道白，晃得刺眼。我握着那团乳肉，掌心贴着她乳尖，那粒淡粉在我掌根底下硬着，跳着。她吸着气，那处越绞越紧。我揉着那团乳肉，指缝间的白肉一收一放，她在我掌下轻轻颤，那两团莹白随我的揉动转，转得又沉又稳。她伸手，勾着我的脖子，那两团乳肉贴上来，压着我的胸口，热的，软的，随呼吸一起一伏。她说，夫君，深一点。

我加快，高速。那两团乳肉甩得更凶，白花花一片，从乳根推上来，绷到浪尖，砸回去，撞出一圈圈涟漪，颤着，晃着，停不下来。她在我身下起伏，那一片白甩荡着，甩到极限，又砸回她胸口，撞得我虎口发麻。我握着左边那团，五指收拢，那团乳肉从我指缝间挤涨出来，满满的，随着我的推送一收一放。她喉咙里漏出气音，一声一声，她那一处绞着，咬着，越来越紧。

极限。我把速度推到极限。那两团乳肉甩成一片流动的白，甩得那道弧追不上光，只看见一片白在灯光下弹起来，砸下去。她在我身下碎开了。失语，喉咙里漏气，漏不出完整的音。腰弓起来，那处腔底喷出一股热。她痉挛，一波一波，绞着我的柱身。她翻眼，瞳孔往上翻，眼底那一点冰蓝的光散了，又聚，又散。她喊，夫君。那一声，哑的，碎的。

我射了。逐波。第一股，鞭子一样，抽进她腔底。第二股，更烫，更多。第三股，第四股，每灌一股，她的身体就抖一下。最后一缕，被她吸进去。那点热，灌进那具腔体深处，被她含着，积着。那具腔体是机械的，不缩，不咬，不绞，可它把我的东西都接住了，一滴不洒。我射完，那根东西还留在里面，被她那团温热含着。幻觉里的她，还会痉挛一下，像是把那点热全收进去的样子。我伏在她身上，听着自己那一颗心，一下，一下，撞着那团温热的壳。

我睁眼。

她躺着。冰蓝的长发还在枕上，铺着。可我看见的是假发的涩。她的眼睛闭着，没有那一点冰蓝的光。她温着，贴着我掌心那一层温还在。可她没有心跳。她胸口那一团，温的，底下空着。她没有应。她不会再应我了。我伸手，掌心贴上她胸口。那一层温，从我掌心里传上来，稳稳的，均匀的，像一个恒定的读数。没有那一下一下的跳。那一下一下的跳，从她的世界里退了出去，退得干干净净。我按着那一层温，按了很久。它温着，它不应。

幻觉是热的，幻灭是冷的。那根东西软下来，从她腔里滑出来，带出一线水光，在灯光下亮了一下。那点温度，从她腔里带出来，落在我皮肤上，很快就凉了。我站在床边，看着那具身体。温着。没心跳。没冰蓝。她胸口那一团，还温着，可那一层温，已经不再骗我。它温着，它不跳。它把我给它的那点热，含着，一滴不洒地存着，可它不会给回来。我伸手，替她把白布重新蒙上。白布从她肩头落下去，把那两团莹白收进暗里。屋里静下来，只剩墙角那盏小灯，昏昏黄黄地亮着。

屋门口，传来一页书翻过的声响。轻轻的，脆脆的，像落了一颗石子进水。

是方圆。她走到门口，翻了一页书。她抬眼，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翻回去一页。她说，翻过头的，补回去。声音平得像在报一个数。

她站在门口，那本翻着的书摊在手里。她没有进来，也没有走。她就站在门边，由我看着，又低头看那一页。那一声书页响，像一根线，从幻觉里一直牵到我眼前。她站在那儿，手端着书，肩头落着暮春傍晚的光。她胸口那两团暖白，隔着旧T恤的布料，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那一伏一伏的，是活的。我看着她，那点胀痛还压在腰眼里。她翻过一页，抬眼，又看我一眼。那一眼，平得像在报一个数，又不像在报数。她把那一页读完，合上书，往休息区走回去。

## 翻书页

深夜。实验室休息区。流水线的灯关了大半，只有休息区那盏小灯亮着。那张折叠床摊开，床上铺着一层薄毯。

方圆坐在床边。她把外套脱了，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旧T恤。灯下，她解开睡裤的扣子，换了一条松垮的，褪到脚踝，她赤着脚踩在地砖上。她趴到床上，把书摊在枕边，一只手撑着，书页翻到中间。她趴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在身下压着，从她身下垂成两道弧线，乳尖朝下，抵着床面，随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蹭。那件旧T恤的下摆卷上去，露出一截腰。她趴着，腰窝在灯下落成两处浅影。

我走过去，坐到床边。她翻了一页书。

我从背后贴上去。手从T恤下摆探进去，贴上她的腰。那片皮肤温的，滑的。她抖了一下，没有躲，也没有放下书。我顺着腰线往上，掌心托住那团暖白的乳肉的下缘。它落进我掌心，温的，跳的。我托着它，轻轻掂了掂，那团乳肉在我掌心里晃出一道弧。她趴着，由我托，由我掂，手里还端着那本书。

她趴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从身下垂下去，垂成两道饱满的弧线，乳尖朝下，抵着床面。我从腋下往前探，整只手覆上她左乳，掌心贴着那团乳肉的下缘，往上托。那团暖白落进我掌心里，温的，跳的，沉甸甸的。我托着它，五指从乳根底下收拢，那团乳肉在我掌心里满满的，从指缝间挤涨出来。她趴着，乳尖抵着床面，随我的托举在薄毯上一下一下地蹭。她吸了口气，没有放下书。

我解了她的睡裤，褪到膝弯。那根东西抵上去。她的入口，温的，热的，没有报数。我沉腰，送进去。一寸，那处腔壁贴着我的柱身，热的，滑的。两寸，内壁褶皱一层一层贴上来，咬着，吸着。我停在那里，由她含着。她趴着，手里那本书摊在枕边，她伸手，翻了一页。

我停了一下。

她翻书页。她被我进入着，她还在翻书页。

我送一下，她翻一页。我送进去，她那处夹着我，热的，我退出来，她翻过一页。她漫不经心，像白天坐在休息区一样，像这个动作已经做了许多回，已经成了日常。可她身体是诚实的。她那一处，在我进退之间漏出气音，噗嗤，噗嗤，闷闷的，一声一声。她乳尖立起来，隔着睡衣布料，我感觉得到那粒硬，抵着我的掌根。她体内那团热不散，越积越浓，烫着我的龟头。她翻一页，那一下停顿，恰好是我退到入口的那一下。她翻完，我送进去，那一下停顿，又恰好接上。像她翻书页的节奏，成了我这进退的拍子。书页响一下，我送一下。书页停一下，我停一下。

她不报数。她翻书页。她有心跳。她那一处，漏气，夹紧，又不夹紧，由着我，像看书的人由着窗外的雨。

白天那具身体，是湿的，是收缩的，是数据的。我报一个数，她应一声，应得又准又实，像一台校准过的仪器。隔壁那具身体，是温的，是流动的，是应声的，可那是我想出来的应声，我一睁眼，它就断。身下这一具，她翻书页，她有心跳，她不报数，不摆姿势，不由着我，也不拒绝我。她由着我看书，由着我送，由着那本书在她手里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她的心跳，从那团乳肉底下传上来，隔着她的背，隔着薄毯，一下，一下，撞着我的胸口。只有活人，才会在被进入的时候，还翻书页。

我托着她那团乳肉，慢慢地送，慢慢地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在她身下，随我的推送被床面压着，垂成两道弧，又弹起来，又垂下去。睡衣半褪，从肩头滑下一线，露出乳峰的上缘，露出那粒淡粉。银白旧痕在她左乳外侧，随乳肉的起伏，亮一下，暗一下。我托着她那团乳肉，掌心贴着她的乳尖，那粒淡粉在我掌根底下硬着，跳着，像她的心跳顺着骨头走到我掌心里。

我托着那团乳肉，慢慢地揉，指腹沿着乳肉下缘的弧线画圈，那团暖白跟着我的掌心转，转得又沉又稳。她趴着，乳尖抵着床面，随着我的揉动在薄毯上磨。她那一处，在我进退之间，漏出的气音越来越密。她手里的书，翻到某一页，停住了。她的拇指压在书页上，指节发白。我送进去，她那处夹着我，我揉着那团乳肉，她的拇指松开，又压紧。她翻了一页书，指尖有点抖。

她翻了一页。我送进去。她说，今天下午那个，我听见了。我说，嗯。她说，你报的那些数，我都听见了。她又翻了一页，说，我不报数。

我停了一下。她说，你送吧。

我继续送。慢慢地，一下，一下。她那处越来越热，越来越滑，漏气声越来越密。她手里的书，翻得越来越慢。那一页，她翻了三回，还没翻过去。她乳尖立着，抵着床面，蹭着薄毯。她体内那团热，烫着我的龟头，不散。

我不急。我托着她那团乳肉，慢慢地送，送到底，停一停，再退出来。她趴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在我掌下随我的推送一起一伏。她体内的热，越积越浓，烫得我那一处发胀。我退出来，几乎退到入口，又送回去，一寸一寸地碾进去。她那一处，夹得越来越紧，像舍不得我退出去。她喉咙里漏出一声极长的气音，颤着，尾音断成好几截。她手里的书，那一页，终于翻过去了。

她翻到一页，停了。她说，这一页，你先别动。

我停了。她读了一会儿那页。那一页，她读得很慢。然后她合上书，搁在枕边。

她说，书看完了。

她把书推到枕边，翻了个身，躺平，看着我。深夜里，那盏小灯亮着，照着她。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翻身的动作轻轻晃了晃，从趴着的垂悬里弹起来，重新立成它们自己的弧，乳峰自己朝上，乳尖淡粉，随那一下晃动轻轻弹了两下，停住。睡衣滑到腰际，那两团乳肉露出来，白的，暖的，乳尖立着，抵着空气。左乳外侧那道银白的旧痕，在灯下泛着一点亮，细得像一道光。她躺着，由我看着，胸膛一起一伏，那两团乳肉随呼吸一起一伏，乳尖在灯下一明一暗。

她看着我，声音哑哑的，平得像在报一个数。她说，来。

我把她翻回去，趴在床上。她伸手，从枕边够过那本书，重新翻开，摊在面前，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从背后进入她，这一回没有停。她伸手，想翻一页。我握住她那只手，连同那本书一起，从她面前抽走。那本书落下去，撞在地砖上，啪地一声，摊开。

## 占有

我掐住她的腰。那本书摊在地砖上，书页被带起的风掀动，翻过一两页，又停住。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惊，也没有怨。她只是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指腹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那片皮肤滑的，烫的，随我的推送一起一伏。我掐着那截腰，往自己这边带，她趴着，臀翘起来，迎着我。

中速。我送进去，送到底，退出来，又送进去。她趴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在身下压着，垂成两道弧，随我的推送一下一下地晃，垂下去，弹起来，又垂下去。我从背后抓着她左乳，五指收拢，那团乳肉从我指缝间鼓出来，满满的，热得发烫。银白旧痕贴着我的掌缘。我揉着那团乳肉，它在我掌心里转，转得又沉又稳。她闷闷地喘，那处夹着我，热得发烫。我掐着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她趴着，臀翘起来，迎着我，那两团乳肉随我的推送在床面上压得更扁，又从两侧溢出来，白花花地摊着。她喘着，那处绞着，夹着我，一下比一下紧，漏气声在枕头里闷成一片。

我加速。速度一上去，那两团乳肉就甩起来，白花花一片，在身下疯狂甩荡，甩到床面上，砸一下，弹起来，又甩回来。我掐着她的腰，往死里撞。她趴着，脸埋进枕头里，喉咙里漏出气音，碎的，哑的。她那处夹得更紧，绞着，咬着，漏出的水声越来越响，闷闷的，在安静的休息区里响。那本书摊在地砖上，书页被那一下一下的震动震得微微发抖。

高速。我把速度推到高速。那两团乳肉甩得更凶，甩成一片模糊的白，甩到床面上，砸出一声一声闷响。她趴着，臀翘着，那两团暖白从她身下垂下来，随我的撞击往前甩，甩到极限，又弹回来，砸在她自己胸口上，撞得那团乳肉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乳尖泛红，在乳峰顶上甩荡，随着那一片白起起伏伏。银白旧痕随乳肉的起伏，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追着那盏小灯的光，一道亮，一道暗。我握着那团乳肉，指缝间的白肉一收一放，那团乳肉在我掌心里热起来，胀起来。她闷闷地叫，声音碎在枕头里，她那处绞着，咬着，一下比一下紧。

她开始颤。从腰窝开始，一点一点地颤。那处腔壁绞着，咬着，一波一波，不松。我掐着她的腰，把速度推到极限。

极限。我往死里撞。那两团乳肉甩到极限，白得刺眼，甩成一片模糊的白，甩得我看不清那粒淡粉在哪一头，只看见一片白在床面上弹起来，砸下去。乳尖泛红，追着光。银白旧痕追着光，一道亮，一道暗。我掐着她的腰，指节陷进那片滑烫的软肉里，一下一下地往自己这边带。她的臀撞上我的小腹，撞得那两团乳肉在她身下弹起来，又砸回去，又弹起来。薄毯被她蹬得皱成一团。

她在我身下碎开了。失语，喉咙里漏气，漏不出完整的音。体液失控，一股热从腔底喷出来，烫着，顺着我的柱身淌下去，洇进薄毯，洇开一片深色。她痉挛，一波一波，绞着我的柱身，绞得越来越紧，像要把我吸进去，又像要把我推出去。她翻眼，瞳孔往上翻，露出一线眼白。那两团乳肉还垂在身下，随她的痉挛一下一下地颤，颤得那一片白都模糊了。我伏下去，含住她左乳的乳尖。那一粒淡粉在我唇间，硬着，烫着，随她的痉挛在我嘴里跳。她仰着脖，由我含着，由我撞着，由我那一下一下的占有着。地砖上那本书，书页被那一下一下的震动抖着，抖得那一页还没翻过去，就又被抖回来。她被我弄坏了。弄坏了，还夹着我，不放。

我硬到发疼。那阵痉挛绞得我腰眼发麻，射精前兆从底下涌上来，一波一波地顶。睾丸收紧，精囊提起，那团热从腰眼积着的地方往上走，走到底下，涨得龟头一跳一跳。我掐着她的腰，那处腔底一开一合，等着。我压着，憋着，让那阵快感在底下积，积到满，积到边沿，再松开。她趴着，那两团乳肉在身下轻轻颤着，她翻着白眼，由我掐着，由我压着。墙角那几具身体立着，白布底下，一具一具，都曾这样趴在我身下，可没有一具，会像她这样翻着眼，还夹着我不放。

我射了。逐波。第一股，鞭子一样，抽进她腔底。她抖了一下。第二股，更烫，更多，灌进去，顺着她腔底那一开一合的环，往最深处漫。她抖了一下，那处绞着，把我含得更紧。第三股，第四股，每灌一股，她的身体就抖一下，那处跟着收一下，像在接。最后一缕，被她吸进去，收住，夹着，不放。那点热，在她腔底积着，烫着她的皮肉，也烫着我的冠沿。我留在她体内，那一下一下的跳，从那团热里传回来，传到我腰眼里，又闷又满。

我留在她体内，没有退出。那根东西还硬着，被她含着，一下，一下地跳。我伏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她的脸从枕头里露出来，汗湿的，一绺头发贴在脸上。眼睛还湿着，瞳孔还散着。她看着我，喘着，哑着嗓子，说，再给我多点。

我没有动。那根东西还留在她体内，硬着。她看着我，那一下一下的跳，从她那处传上来，绞着我的柱身。她又说了一遍，哑哑的，像在报一个数，又不像在报数。她说，再给我多点。我听着，那点刚射出去的热，又从底下涌起来一点。我伏下去，把她的脸拢进我颈窝里。她伸手，搂住我的背，那两团乳肉贴上来，软的，热的。她说，它还在里面。我说，嗯。她说，热的。

深夜的实验室安静下来。流水线的灯关了大半，只有休息区那盏小灯亮着。墙角那五具身体，立着，蒙着白布，沉进暗里。

白天的，是湿的，是收缩的，是数据的。我报一个数，它应一声，应得又准又实。隔壁的，是温的，是流动的，是应声的，可那应声是我闭着眼想出来的，我睁眼，它就断。身下的，是翻书页的，是心跳的，是不报数的。她由我送着，由我看着，由那一下一下的跳，从她胸口传到我的掌心。三线触感，在夜里叠印成一片，叠到最后，只剩下身下这一处是满的，是热的，是有心跳的。

只有活人，才会在被进入的时候，还翻书页。只有活人，才会在弄坏之后，哑着嗓子说，再给我多点。白天的数据，是准的；隔壁的温，是匀的；只有她，是乱的，是满的，是我压了又积、积了又压、最后全数给出去的。她的呼吸，在我耳边，慢慢地平下去。那两团乳肉贴着我的胸口，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那一下一下的跳，从她胸口传到我心口，慢下来，又慢下来，最后和我的跳，落在同一个拍子上。

她睡着了。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那道银白的旧痕在暗处泛着一点光。她的手，还搭在我胸口。我按着那颗心，那一下一下的跳，从她的胸口，顺着我掌心，走到我的骨头里。夜是静的。墙角那五具身体是静的。白天的数据是静的。只有她这一下一下的跳，是活的。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像在等什么，又像已经等到了。

## 心跳

她睡了一会儿，又醒了。她坐起来，够过地砖上那本书，掸了掸封面，合上，搁在床头柜上。那本书搁稳了，书脊冲着窗。她躺回去，我把手覆在她胸口。那团暖白的乳肉底下，那颗心跳着，一下，一下，隔着皮肉，撞着我的掌心。她垂着眼，由我按着。她的呼吸，平得像一条线，可那条线底下，那一下一下的跳，还撞着。

我按着那颗心。脑子里忽然闪过白天的画面。隔壁那具身体，胸口那一片温。温着。没有心跳。我按着它的时候，那一层温贴着我掌心，像在说，再近一点。它已经温了，会流动了，几乎骗过手了。它离那颗心，还差那一下一下的跳。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她睡着了。窗外的夜色沉下去，暮春的风从荒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青草的气味。我按着她胸口那颗心跳，一下，一下。

那一层温，我还在想。再近一点。也许下一具，能再近一点。我按着这一颗跳着的心，想着那一层温，那一点念头，在夜里悄悄扎了根。

她睡着，呼吸又轻又稳。暮春的风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线，吹动床头那本书的封皮。我按着她胸口，那一下一下的跳，贴着我的掌心，稳稳的。白天的数据，隔壁的温，都睡了。只有这一下一下的跳，还醒着。

窗外，天边泛起一线灰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