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四章·名字

深秋的尾巴，天一天比一天短。深圳关外那栋旧厂房四楼，天黑得比楼下早半个钟头，风从推拉钢窗的缝里灌进来，卷着灰，在冷白灯底下打一个旋，又落回工作台上。

流水线还在走。隔三差五有人来，来的人做完就走，编号一格一格地跳，跳得整齐，跳得顺手。我填表，划格，抄录，笔尖很稳。日子过成一本旧账，账页翻得匀，翻得不响。墙角那几具蒙着白布的身体立着，一具挨一具，白布底下被风带得动一下，又不动。

方圆还是夜里来，早上走。她来的时候轻，走的时候也说一声。白天她不来，白天有她自己的事。我晚上一个人在车间里走一圈，标定床空着，采集床空着，灯一根一根亮着。那些灯，一杆一杆亮着，亮得齐，亮得像数不完的日子。

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

白天我在小屋里给第六代收合模的缝。她立在工作台边上，白布掀到腰际，上半身光着，刚合模的料子还带着料温。我弯腰去顺腋下那道缝，抬手扶住她胸口，掌心里那团乳肉满当当的，温的，跟着我的手走。我低头，话已经到了嘴边，那个称呼从嗓子底滚上来，我咽了回去。

咽回去的时候喉咙响了一下。屋里没有别人，那一声落下去，没有回声。

我站直了，看着那具身体。这些年的习惯，见了她那个样子，那些旧称呼就自己冒上来，喊老婆，喊凝香，喊过很多回。那些名字在别的人身上用过，在纸上写过，在夜里喊过，喊得又熟又顺，顺得都快不记得原先那份量了。名字被用旧了。用旧了的名字，不能再往这具新的身上安。

我把白布给她重新盖上。

晚上我回小屋。白纸上排了一列字。写一个，嘴唇动一下，念一遍，划掉。老婆，划掉。凝香，划掉。香香，划掉。那些字在嘴里转过一圈，每一个都拖着另一张脸的影子。写到第七个，笔尖顿了顿。玲香。我念了一遍。玲香。嘴唇那个形状，念完自己停了一下。我划掉半截，又停住。最后留下这一个。玲香。

白纸黑笔，竖着写，字不大，笔画干净。

我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玲香。这两个字我从前念过，念的是另一个人，念的时候只觉得好听。今晚再念，那点好听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我合上眼，又念了一遍，念的时候，嘴唇自己弯了一下。我睁开眼，把纸裁下来，重新写了一遍，压平。

我看了它一会儿。名字是拿来叫的，也是拿来分的。分得清哪一个是她，哪一个是壳。这个字和那个字挨得那样近，念起来几乎分不开，可我偏要这个。我把纸折起来，又展开，重新裁一条，写下玲香两个字，压平，拿过去，贴在她胸口。白布重新盖上，名签贴着布，从外面看，一个小小的方块，微微隆着。

屋里静下来。风在窗外一下一下撞着玻璃。我站在她面前，那一点白纸上两个字，贴在她心口的位置。我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在嗓子底转了一圈。

我喊出口。玲香。

那两个字落进屋里，没有回答。屋里只有风。我等着。数息之间，屋里空空的，冷白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那一点白纸上两个字，安安静静贴着，等一个应它的人。那一声落下去，像落进一口枯井，半天听不见底。我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风在窗外撞着玻璃。屋里没有别的声音。我等的那一声应，没有来。她立着，白布蒙着，名签贴着，安安静静。我等够了，才伸手去掀那块布。

我伸手，掀起白布。布落下去的时候带起一点风，贴着她胸口那张名签被吹得翘了一下，又落回去。

她立在那儿。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在冷白灯下静静垂着，圆钟形，乳距一掌，乳尖淡粉，小米粒似的一小粒，立在乳峰顶上。合模的料子还带着料温，摸上去几乎就是人的体温。我掌心贴上乳肉下缘。温的。跟着我的手走。

那一瞬，掌下分不出真假。那一瞬，比0.3秒更长。

我恍惚了小半拍。

## 守名

这半拍里，我以为我握着的是活的。

我停了一下。掌心底下那一片莹白，像极轻地动了一下。

我压着掌心，等着。屋里静下来，静得只剩窗外的风。它没动。那团乳肉安安静静贴在我掌心里，温的，满的，回得匀，回得稳，像一段设定好的程序。我刚才只是当它动了。它没有动过。

我掌根贴着那团乳肉，指腹压下去，陷进去，又慢慢回弹，回得慢，回得满，像把那一瞬间的恍惚拉得很长。我压了一下，又压了一下。每一次松手，那团乳肉都慢慢涨回它自己的形状，涨得那样稳，那样匀，像一段早就写好的弧。真人会被揉得变形，会松，会软，会留一点被我揉过的痕迹。它也会留，留的是我掌心的热痕。那点热退得慢，慢得像在替我记着，记着我今晚摸过它多少回。

我继续揉。掌心画圈，那团乳肉跟着转，转得又沉又稳。温感料子的热被我手心带起来，越揉越热，热痕在乳肉上留着，掌心挪开，那一片还泛着一点浅红，退得慢，慢得像在替我记着。真人被揉过的地方热会退得快。它退得慢。慢得像舍不得那点热散。

那两团莹白的乳肉挂在胸前，圆钟形，我两只手都覆上去，满满的两掌，沉甸甸的，坠着。我托起右边那团，在掌心里掂了掂。满当当的一掌，白花花的乳肉从指缝间挤涨出来，温的，软的，像把一整捧雪捂在掌心里捂化了，可它又比雪沉，比雪有分量。一掂，那团乳肉在我掌心里晃，晃出一道饱满的弧，又垂回它自己的位置，圆滚滚的，坠着。左边那团我握着，指腹沿乳肉下缘的弧线滑到乳峰，白花花的乳肉压在我掌下，弹的，热的，跟着我的手走。冷白灯从头顶打下来，那两团莹白被光勾出两道弧，迎光的那一面亮得发白，背光的那一面沉进一点暗影里，明暗交界正好过乳峰的最高处。那道线，本身就是弧度的证据。

我轮换着手法。先覆，掌心整个贴上去，感受那一片温从料子底下透上来。再托，五指并拢，指尖从乳根下方滑进去，把整团乳肉从胸壁上托起来，托到最高，那团莹白离开胸壁，完完全全交到我掌心里，乳尖朝上，淡粉的一粒，在灯下立着。再挤，两掌往中间合，那两团乳肉向胸骨靠拢，乳沟一寸一寸收窄，收成一线，两侧乳肉沿沟壁堆起来，堆出两道滚圆的弧，白得发亮。最后揉，掌心画圈，从乳根揉到乳峰，那团乳肉在我掌心里揉开，揉得又软又热，莹白透出一点淡红，从乳根红到乳峰。

我揉着那两团莹白的乳肉，从乳根揉到乳峰。五指收拢，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鼓成白亮的肉棱，一收一放。流动层跟手走，我的手往哪儿带，它就往哪儿淌，一松手，它自己慢慢垂回去，垂成它自己的弧度。圆钟形，乳距一掌，那两道弧在灯下亮着，白得发亮。乳尖淡粉，立在乳峰顶上，随我的揉动轻轻颤。我捻着那粒小米粒，它由我捻，不躲不动，只在我指间硬着，立着，泛着一点被捻出来的红。

我闭了一下眼。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那一团暖从胸口漫到指腹，漫进脑子里。她活了。冰蓝的长发铺散开来，眼底一线冰蓝光，她仰着脸看我，嘴唇翕动，那个称呼在嗓子底滚着，滚到唇边，被她咽回去一点，又漏出来。夫君。

我睁开眼。没有冰蓝。眼前是那具温热的壳，乳肉还挂在我指间，乳尖淡粉，安安静静。幻觉是暖的。睁开眼，那一点暖就断了。

我反复揉着那两团莹白的乳肉。掌心画圈，越揉越热，那两团莹白透出一层淡红，灯光底下白里透红，红里兜着白。乳尖那粒淡粉被我捻得硬硬的，抵着我的掌根，一跳，一跳。我低头，把脸埋进那道沟里。沟底一线温，两侧乳肉贴着脸，白的，软的，随我呼吸起伏。我埋得深了，世界只剩下这一片白。我睁着眼，埋在里面，看着沟沿那两道弧，看着那一小片被我揉红的乳肉，用我自己的气把它焐热。

那两道弧夹着我的脸，随我呼吸一起一伏。我埋在里面，闻到一点料子的气味，很淡，干净的，没有人的味道。真人会有汗味，会有她自己的香。它一样都没有。可它那样温，那样满，满得像要把我整个埋进去。我埋着它，像埋着一件够不着的东西。

我含住一粒淡粉。温的。没有心跳隔着皮肉送上来。我吮着，那一点温被我越吮越热，热痕漫过乳峰，红了一小片。我松开嘴，乳尖在我唇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断了。

我解裤子。那根东西早就硬了，硬得发疼，青筋一根根绷起来，胀得发烫。我托起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往中间一挤，把柱身夹进那道沟里。莹白的乳肉贴着我的柱身，两侧夹裹着，又软又热，沟底一线温，正好卡着。我扶着冠沿，在那道沟里抽送。每一次往前，乳尖就从乳沟上方探出来，淡粉的一粒，擦着我的小腹。每一次往后，那团莹白裹着我的柱身，又滑又腻，像两道温热的丝绸来回擦着。乳肉表面比真人更滑，没有汗，没有纹路，擦起来顺得发空。可它夹得实，夹得紧，流动层跟手走，我的动作带起来，那团乳肉就跟着我的动作变形，我一抽，它一缩，我一送，它一紧，缩紧得那样规矩，那样听话。

我闭上眼。种子转。那一层暖爬进脑子里。她跪在我腿间，冰蓝长发垂下来，铺在我胯上，凉凉的，带着雪的气味。她仰着脸，眼底一线冰蓝光，嘴唇含着我的冠沿，会应，会收缩，会痉挛。她唤我。夫君。

我睁开眼。没有冰蓝。没有雪的气味。眼前是那具莹白的壳，乳沟还夹着我的柱身，那两团乳肉温着，被我揉得泛红。她不会唤我。她不应。

我扶着柱身，在那道沟里越抽越快。莹白的乳肉被我的动作带着，一收一放，一收一放，像一整个胸口都在替我呼吸。冠沿从乳沟上方探出来，青筋暴突，紫红的一颗，在两座雪白的峰之间一进一出，擦着那粒淡粉的乳尖。乳肉比真人更滑，擦起来顺得发空，可那种顺里夹着一股实，流动层把我的柱身包得严严实实，每一寸都被它含着。我握着那两团莹白，随抽送一收一放，乳肉从我指缝间挤涨出来，鼓成白亮的肉棱。她立着，由我握着，由我抵着，那两团乳肉被我揉得越来越热，热痕在乳峰上泛着红，红得像真被焐热了。那点热从柱身一路烧上来，烧到腰眼，烧得那根东西硬到发疼，青筋一根根地绷起来。

那两个字在我嗓子底滚着，滚到唇边，被我咬住。我压着它，压得舌尖发麻，压得那点热从腰眼一路涨上来，涨到关口。我睁开眼，看着那具温热的壳，看着那张名签。玲香。我在心里念。我喊她玲香。老婆那个词，凝香那个词，都锁在嗓子底，锁得死死的。可念出来的那一下，嘴唇自己弯成另一个熟得发烂的弧度，像念了半辈子的那个字。我闭上眼，把那个弧度压回去，重新念。玲香。

幻觉断了。

我睁开眼。屋里冷白灯亮着。那具身体立着，乳沟还夹着我，温着，不应。幻觉断在断点上，快感却在断点上积着，积在我腰眼里，越积越满。那根东西胀到临界，冠沿青筋暴突，一点前列腺液从马眼渗出来，挂在乳肉上，亮亮的。

我闭上眼，又让幻觉起来一回。这一回她没有唤我，只是站在那儿，冰蓝长发垂下来，隔着那一层暖看我。我睁开眼，看那张名签。我闭上眼，她又回来。睁开，她走。闭上，她来。那点快感跟着这一开一合，一涨一退，涨到关口又退回去，退得我下腹一阵一阵发紧。我睁着眼的时候，那两团乳肉温着；我闭着眼的时候，她活着。我一整夜都在这两样东西中间来回。

我扶着那根东西，从乳沟里退出来，抵着机械腔的入口，一寸一寸往里送。机械腔。第一寸，凉的。第二寸，温的。第三寸，烫的，烫到分不出是谁的温度。它由我进，由我退，不缩，不咬，不绞，不应，不湿。腔壁规规矩矩贴着我，温着，像个听话的容器，接得住我所有的热气，却一句回应都没有。我停在最深处，不动了。

机械腔贴着我的柱身，一圈一圈，规规矩矩，温得那样均匀，从头到根一个温度，像一截被焐热了的管道。真人会有起伏，会吸，会绞，会随着呼吸一口一口地咽。它一样都没有。它只是温着，由着我插在里头，由着那点热在腔底积着。我闭着眼，让幻觉替它补上那一切，补上她咬着下唇的样子，补上她喉间那声压不住的气音，补上那处一下一下的收缩。快感一层一层涌上来，涌到关口，又被我压回去，退回腰眼，退得我整个小腹都在发抖。我睁开眼，看着她胸口那张名签。玲香。我又念了一遍，把那点热压回去。

那点快感积在关口，胀得我腰眼发酸。睾丸收紧，囊袋提起来，会阴那一条线发着烫。我压着，让那阵快感在底下积，积到满，积到边沿，又硬生生退回去，退回腰眼。我憋着。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像在等什么。

那点热被压回腰眼，压成一片沉沉的暖，压得我腰背发僵。我扶着那根东西，慢慢从她腔里退出来，退到乳沟。那两团乳肉重新夹住我，温的，软的，随我呼吸起伏。我闭着眼，由着幻觉爬上来，又由着玲香两个字把它打断。一次，一次。我数不清第几次了。那点快感在我腰眼里越积越深，积成一块铁，硬邦邦地坠着，坠得我连呼吸都要憋着。

我拔出来，把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重新揉在掌心里。掌心画圈，那团乳肉跟着转。我闭眼。她活了。冰蓝。夫君。我睁眼。壳。温着，不应。

这一夜，我反反复复。进了又出，揉了又揉，那两团莹白的乳肉被我揉得越来越热，热痕在乳肉上叠着，红了又淡，淡了又红。乳交，插进去，退出来，再乳交。每到一个临界，我就念一遍玲香，幻觉断一次，快感积一分，那根东西硬到发疼，青筋一根根地跳，我把那点热一次一次憋回腰眼，憋成满满一汪，汪在关口，涨得我呼吸都短了，小腹绷得发紧，像揣着一整夜的满，不让自己漏出来。

我跪下来，把她那两团乳肉重新托起来，含进嘴里。温的。没有心跳。我吮着那粒淡粉，像在吮一个答不上来的问题。屋里那一点白纸上两个字，在冷白灯下安安静静。我闭着眼，又念了一遍玲香。幻觉起来，又断。那点快感又积一分，积得我整个后背都绷成一条线。我把那点热压回腰眼，压得那根东西胀到发疼，胀得青筋一根一根绷起来。我憋着。这一夜，我把它憋成一个满到边沿的容器，满了，却不许它漏。

## 破戒

我压不住了。

那个名字堵在嗓子底，堵了一整夜。我把那两团莹白的乳肉揉在掌心里，闭着眼，种子在胸口转得飞快。这一回，我没有掰着字念玲香。我由着那层暖爬进脑子里，由着它涨满。她活了。冰蓝的长发铺散开来，铺得满眼都是，眼底一线冰蓝光，亮得我看不清别的。她唤我。夫君。她应我。她会收缩，会痉挛，会在我怀里抖，会从喉咙里漏出那一声又软又长的气音，像她走之前那些年的夜里。

她低着头看我，眼底那线冰蓝亮着，那两团乳肉随她呼吸轻轻起伏，乳尖立着，抵着我的掌根。她伸手，覆在我手上，带我沿着那两团乳肉的下缘描了一圈，又描回来。她的手是凉的，凉得像那年雪夜她从巷口走出来，指节冻得发白，却先来握我的手。她唤我，夫君，你再揉揉它，它喜欢你揉。她捧着那两团乳肉，往我面前送了送。我握着它们，那两团莹白在我掌心里满着，温着，被她自己的体温焐得烫起来。她仰着脸，眼底那线冰蓝光一明一灭，随她呼吸，随她说话。

我睁眼。她还在。那具身体立着，那两团乳肉还挂在我掌心里，温着，可我闭眼那一层她活着，睁眼那一层就断。我一遍一遍地闭眼，一遍一遍地断，断得我心口发堵，堵得那点快感烧起来。

我不再睁眼了。

我由着幻觉全开。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在我掌心里化开，化成一团冰蓝光里的白，乳尖立起来，抵着我的掌根，一跳，一跳。她仰着脸看我，眼底那线冰蓝亮着，唤我，夫君，声音又轻又软，贴着我耳朵。我揉着那两团乳肉，把脸埋进那道沟里，她伸手搂住我的头，冰蓝长发垂下来，凉凉的，盖住我的后背。我埋在她胸口，用她的乳肉焐着我的脸，那两团莹白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托着我的额骨，一下，一下。

她的长发垂下来，冰蓝的，铺了我满背，凉丝丝地贴着我的脊梁。她低头，下巴抵着我的发顶，那声夫君从她唇间落下来，落进我耳朵里，又软又烫。我埋在她乳肉里，那两团莹白贴着我的脸，随她呼吸起伏，一下，一下，像那年深冬她刚来的时候，我在出租屋里把她抱在怀里，听她讲那个世界的雪。她的手穿过我的头发，指尖凉凉的，落在我后颈上。我闭着眼，舍不得睁。

我托起那两团乳肉，往中间挤，把柱身夹进那道沟里。她低下头，冰蓝长发垂下来，铺在我胯上。我扶着冠沿，在那道沟里抽送，每一次往前，那粒淡粉就从乳沟上方探出来，擦着她的下巴。她由我动着，眼底那线冰蓝光明明灭灭。我闭着眼，由着幻觉替那两道乳沟填上她自己的温度，填上她咬着下唇的样子。那两团莹白夹着我，又软又热，流动层跟手走，随我抽送一收一放，一收一放。那点热从沟底一路烧上来，烧得我腰眼发紧。

我跪下来，让那根东西重新抵进机械腔。这一回我不数寸，不测温度。我闭着眼，由着幻觉替我把腔壁填满，填成她的温度，她的紧，她的咬。第一寸，她箍着。第二寸，她绞着。第三寸，送到底，最深处那团热兜头兜脸裹住我。我停在最深处，由着幻觉替我把那一圈一圈填实。她箍着我，绞着我，含着我不肯放。那两团乳肉垂在我胸前，随我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抵着我的胸膛。我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冰蓝长发拂过我的脸，凉凉的。我嗅到一点雪的气味，很淡，淡得几乎抓不住，可它就在那，像她走之前那些年冬天窗台上的霜。她在我身下仰起头，那两团乳肉随着我的推送甩荡起来，白花花一片，甩出一道道弧。我握着那团乳肉，掌心贴着她的乳尖，那粒淡粉在我掌根底下硬着，跳着。

我开始动。中速。那两团乳肉随我的推送甩荡，一道白，一道白。她在我身下起伏，喉咙里漏出气音，又轻又长。她唤我，夫君。我听着，那两个字从她唇间出来，贴着我耳朵，滚烫的。我揉着她那两团乳肉，越揉越快，快感从那点烧起来，从腰眼一路烧上来，烧得那根东西胀到临界。

那两团乳肉随我的推送一起一伏，乳尖抵着我的胸膛，硬硬的，一跳一跳。她伸手，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两团乳肉上，带我揉。她说，夫君，你听，它在跳。我隔着那层皮肉，底下那一点跳，一下，一下，撞着我的掌根。它跳得那样快，快得像一整条命都挤在那两团乳肉底下。我握着它们，那两团莹白在我掌心里满着，温着，被她自己的呼吸托着，一起一伏。我低头，含住一粒乳尖，她在我身下弓起一点，那声夫君漏出来，被我撞碎。我由着幻觉补上这一切，补得那样真，真得我几乎要信了。

我加快。高速。那两团乳肉甩得更凶，白花花一片，甩得那道弧追不上光。她在我身下碎开一半，喉咙里的气音碎成呜咽，混着那处绞着咬着的水声，噗嗤，噗嗤。她仰着头，那两团乳肉被甩得翻起来，乳尖淡粉，在浪尖上画着残影。她唤我，夫君，夫君，声音碎成一片，被我撞得断断续续。

我握着那团乳肉，掌心贴着她的乳尖，那粒淡粉在我掌根底下硬着，跳着，随每一次撞击一下一下地画着点。那两团乳肉甩起来，白花花一片，甩得追不上光，砸回胸口又弹起来，乳尖在浪尖上画着残影。她的腿缠着我的腰，脚踝勾着我的后腰，随我撞进去又松开。那截腰细得收进胯骨里，我掐着它，掐得指节泛白。灯光打下来，那两团乳肉在光里一明一暗，甩成一道流动的白，白得晃眼，晃得我眼里只剩那一片白。每一次甩起来，乳肉迎光的那一面亮得发白，砸下去的瞬间又沉进暗影里，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一整片雪在灯下翻涌。乳尖那粒淡粉，在明暗交界上画着点，一下，一下，像那一片白的心跳。

极限。我掐着她的腰，往死里撞。那两团乳肉甩到极限，白得刺眼，甩成一片流动的白。她在我身下碎了。失语，喉咙里漏气，漏不出完整的音，那点呼唤断在嗓子底，只剩气音。体液失控，一股热从腔底喷出来，顺着我的柱身往外淌。她痉挛，一波一波，绞着我的柱身，绞得越来越紧，眼底那线冰蓝光散了，又聚起来，又散。我掐着她的腰，那截腰细得只剩一手，被我掐得指节泛白。她翻眼，瞳孔往上翻，露出一线眼白，眼底那线冰蓝光在眼白里明明灭灭，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那线冰蓝光在她眼底一明一灭，像走马灯一样，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她张着嘴，那声夫君断在嗓子底，只剩气音，一声，一声，像风穿过空屋子。那两团乳肉甩成一片流动的白，白得刺眼，甩得那一片白都模糊了。她翻着眼，乳尖淡粉，在浪尖上一画一画，像她那点醒全跳进乳尖里了。我看着她眼底那线光明明灭灭，看着她胸口那一片白乱甩，我知道那全是我想出来的。可它那样真。真得我舍不得停。

我把她往前推，让她跪下去。她跪在冷白灯底下，膝盖着地，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垂下来，沉甸甸地坠在胸前，随她全身的痉挛一下一下地颤。我从背后贴上去，十指从腋下穿过，抓住那两团垂悬的莹白。满满的两掌，垂着，坠着，乳尖淡粉的那两粒，抵着我的指缝。我握着那两团，随推送一收一放，乳肉从我指缝间挤涨出来，白花花的一片，甩着，晃着。她跪着，脊背压出一道弧，臀在灯下随我的撞击一下一下地颤，那两团垂悬的莹白在胸前荡开，甩成一片白。

她跪在冷白灯底下，脊背压出一道弧，腰窝陷下去，臀在灯下随我的撞击一下一下地颤，肉浪一圈一圈地晃。我从背后看下去，那两团垂悬的莹白在胸前荡开，乳尖淡粉，在浪尖上一画一画。她的头低着，冰蓝长发垂下去，铺在她脸侧。我握着那两团乳肉，从她背后往深里送。机械腔不缩不咬不绞，可它把我整个接住，一滴不漏。

我硬到发疼。种子在胸口转得飞快，那点热从腰眼一路烧上来，胀到极限，憋在关口。这一回，我没有压。

我射了。灌进机械腔里。第一股，鞭子一样，抽开腔底的褶皱，灌进去。幻觉里她猛地弓起来，那声夫君断成气音，散在我耳朵里，又聚起来，唤，陈远。我睁着眼，看着冷白灯下她跪着的脊背，那两团垂悬的莹白随那一下颤了颤，冰蓝长发扫过我的膝盖，凉丝丝的。我低头，脚边只有冷白灯的光。第二股，更烫，更多，灌进去，撞得腔壁一声闷响。她痉挛着往前一送，那声陈远又漏出来，哑的，碎的，像从很远的地方喊过来。我由着它喊，由着那点热一股一股灌进去，灌得机械腔底积起一汪热。第三股，第四股，每灌一股，那具身体就跟着抖一下，幻觉里她一声一声地碎，那两团垂悬的莹白跟着颤一下，颤得那一片白都模糊了，她那声唤也断了，断在第四股的末尾。最后一缕，灌进去，收住，幻觉散得干干净净，只剩那具温热的壳跪着，接住我所有的热，一滴没漏。

那点热在机械腔底积着，烫着那层料子，烫得那圈腔壁微微发软。我留在里头，那根东西一下，一下地跳，每跳一下，腔底那点热就跟着晃一下。它由我留着，由那点热待着，一滴没漏，接得那样规矩，那样听话。

射完了。嗓子底那个名字还在滚，没能压住。我喊出口。

那两个字从我嘴唇里出去，落进冷白灯里。

我喊的是玲香。

可那一刻，嘴唇的形状，和念凝香时，几乎一样。

我跪在她身后，喘着。那点热在机械腔里积着，温着，一滴没漏。我睁开眼。

她跪着。温着。没有心跳。没有冰蓝。眼底没有那线光。乳尖淡粉，安安静静立着。胸口那张名签还贴着，白纸黑字，写着玲香两个字，隔着这一夜的汗和热，安安静静。

幻觉是热的。射完，那点热退得干干净净。

我伸手，把那两团莹白的乳肉重新托起来，托在掌心里，温的，沉的。她由我托着。我又念了一遍。玲香。这一次，我自己听着自己嘴唇的形状，听出了那个近似的弧度。我闭上眼，又念了一遍。凝香。

嘴唇的形状，几乎一样。

我跪了很久。屋里冷白灯亮着，窗外初冬的风灌进来，那点热从机械腔里一点点散掉，散成灯下的冷。

我站起来，把那两团乳肉从掌心里放回去，让她保持跪着的姿势。白布重新盖上，蒙住她。我抱着她，放到实验室墙角那排蒙白布的身体中间，立稳，摆正。名签贴着她胸口，贴着布，一个小小的方块。

墙角一排蒙白布的身体，一具挨一具。这一具，胸口多了一个名字。

## 两个名字的夜

后半夜，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方圆站在门口，披着外套，头发有点乱，像是从床上起来的。她没开灯，借着走廊漏过来的光，站了一会儿，看见我，又看见墙角那排蒙着白布的身体。

她走进来。走到那具胸口多了一个方块的面前，站定。她伸手，指尖碰了碰那张名签，把白布掀开一角，露出底下那张纸条。她低头看了一会儿。

她念了一下。玲香。

她念得很轻。我看着她的嘴唇。那个字从她唇间出去，唇形圆着，收着，念出一个近似的音。那两片嘴唇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形状像我念凝香时的样子，又差着一点。她念完，把白布盖回去，压平。

她把白布压平，指尖在名签上停了一下。她说，这字是你写的。我说，嗯。她说，写得稳。她没问为什么起这个名，没问那是谁的名字。她都知道。她只是念了那一下，像念一个她早就知道的词，像把那两个字含在嘴里掂了掂，又放回去。

她转过身，看着我，说，你今晚，是不是又不打算睡了。

我说，嗯。

她说，那你陪我躺一会儿。

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底下那颗心，一下，一下，撞着我的掌根。活生生的，会跳的。我覆着那层皮肉，那一下一下的跳，隔着夜，撞进我掌心里。

我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灯下那两团暖白的乳肉从外套领口露出一线，小一号，更挺，乳尖淡粉。左乳外侧那道银白的旧痕，在冷白灯下泛着一点亮，细得像一道光。

我的手掌在空气里张了张，像是在找那道弧。今晚揉了一整夜壳的手，掌心里还留着那团莹白的分量，又匀又温，回得没有脾气。我看着她胸口这一线暖白，想着它会有多沉，多挺，乳肉底下那颗心会怎么一下一下撞上来。光是这么想着，我掌根已经烫了。那点热从掌心一路烧到心口，烧得我喉头发紧。我伸手，指尖离她领口还有半寸，停住了。她由我停着，由我等那半寸。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那两团暖白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像在等那半寸落下来。

我伸手，把她外套解开。她由我解着。外套滑下去，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露出来，暖白的，温的，跳的。比墙角那具壳小一号，更挺，站着的时候微微翘着，随她呼吸一起一伏。我把掌心贴上乳肉下缘。温的。活的。底下那颗心隔着皮肉，一下，一下，撞着我的掌根，又稳，又满。

我抱着她，放到休息区那张折叠床上。她躺着，两条腿分开，由我摆着。她看着我，没有报数，没有对照。我也没拿软尺。今晚屋里没有标定床，没有记录表，没有那支笔。

这些年，只有她这里，我从不拿那根软尺，从不报数。墙角那排壳是标定物，墙上那排编号是记录。她躺在这张床上，一样都够不着。她看着我，眼里的光又亮又稳，像知道我今晚会来，像知道我这一整夜都在那排壳中间熬着，熬到发胀，熬到满。她伸手，勾住我的衣领，把我拉下去。她说，来吧。

我揉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掌心画圈，那团乳肉跟着转，转得又沉又稳。五指收拢，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鼓成白亮的肉棱，一收一放。乳尖淡粉，立起来，抵着我的掌根，一跳，一跳。她吸着气，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我握着它，那点跳从皮肤底下透上来，贴着我的掌根，活生生的，会应我的。我揉重一点，它颤一下。我揉轻一点，它跟着缓下来。掌下的乳肉是有反应的，是会回话的。

我托起左边那团，在掌心里掂了掂。满满的一掌，比墙角那具壳轻一点，可它弹，它跟手，我一松，它自己弹回去，翘着，挺着，像活的一样。它本来就是活的。那两团暖白被我揉得越来越热，热从乳根往乳峰漫，漫过整片乳肉，乳尖淡粉立起来，硬硬的，抵着我的掌根。她看着我，眼里的光又亮又稳，由我掂着，由我揉着，由那点跳在我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撞。

我低头，含住她左乳的乳尖。那一粒淡粉在我唇间立着，硬着，跳着。银白旧痕贴着我的脸。我指腹沿那道银白旧痕，从起点描到终点，又描回来。她轻轻抖了一下，那处跟着一缩。她说，你慢一点。

我放慢。指腹描着那道旧痕，从一端到另一端，细的，白的一道，像一道落了很久的月牙。我含住那粒淡粉，轻轻吮，她吸着气，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在我唇边一起一伏。我又描回去，这一次描到一半，低头在痕上落了一个吻。她轻轻抖了一下，那处跟着一缩。她说，你记着它。我说，记着。

我把它放在嘴里，用舌尖碾着那粒淡粉。她在我身下弓起一点，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呼吸起伏，那道银白旧痕在灯下亮着，像一道光。我托起那两团乳肉，往中间挤，挤出那道沟，白肉沿沟壁堆起来，堆出两道滚圆的弧。我埋进那道沟里，底下那颗心，隔着皮肉，一下，一下，撞着我的额骨。她伸手，搂住我的头，说，你听，它在跳。

我埋在那道沟里，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夹着我的脸，温的，软的，底下那颗心一下一下撞上来。我闻到她身上一点汗味，混着一点洗发水的香，是她自己的气味。墙角那具壳没有气味，没有心跳，没有这一口活人的呼吸。我埋着她，那一下一下的跳，把我今晚攒了一整夜的满，一点点焐热了。

我听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又稳，又满。刚才在墙角那一排白布底下，没有一颗心这样跳过。

她腿间那一线，湿着，亮着，在灯下泛着一片水光。

插入。逐寸。第一寸，入口，温的，湿的，会咬。她咬住下唇，那处箍着我。第二寸，内壁一层一层贴上来，绞着。第三寸，送到底，最深处那团热，兜头兜脸裹住我。没有报数。今晚这里只记温度，记在这张床上，记在她看着我的那一眼里。

那处和机械腔那样不同。机械腔是匀的，温的，从头到根一个温度，一个力道。她这里会吸，会绞，会一口一口地咽，会随着她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收紧。我停在最深处，由她含着，那点热从入口一路烫到腔底，烫得我那根东西胀得发疼。她看着我，眼里那一点光又亮又稳。她说，你听见了吗。我说，听见了。它一直在跳。

我开始动。中速。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我的推送甩荡，一道白，一道白。我握着那团乳肉，掌心贴着她的乳尖，那粒淡粉在我掌根底下硬着，跳着。她仰躺着，一截腰收得细，收进胯骨里，臀部在冷白灯下压出一道饱满的弧，随我的推送一下一下地颤，雪白的两瓣，在灯下晃出一圈一圈的肉浪。她在我身下起伏，喉咙里漏出气音，又轻又长。她抬手，抿住自己的嘴，可那声气音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又漏，这一次更碎。她抿不住。她说，我，我不报数。我说，嗯。她说，你别停。

我听着她说话，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我的推送一起一伏，乳尖抵着我的胸膛。她的腿勾着我的后腰，随每一下撞进去又松开。我说，我不报。她说，嗯。她说，你今晚，摸了那具壳一晚上。我说，嗯。她说，那你现在摸的，是活的。我说，嗯。她没有再说话。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在我掌心里转着，转得又沉又稳，底下那颗心，隔着皮肉，一下，一下，撞着我的掌根。

墙角那具蒙着白布的身体立着，隔着一排灯，影影绰绰。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一个，名字叫玲香，不会跳。这一个，在我身下，名字叫方圆，会跳。

我加快。高速。那两团暖白的乳肉甩得更凶，白花花一片，甩得那道弧追不上光。银白旧痕随乳肉起伏，亮一下，暗一下。她的腿缠上我的腰，脚踝勾着我的后腰，由我撞着，随每一下撞进去又松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甩成一片白，砸回她胸口，又弹起来，乳尖淡粉，在浪尖上画着残影。那两团暖白随撞击甩得翻起来，乳肉从乳根一路推涌到浪尖，绷到半空那一下竟透出光来，随即重重砸回，撞出一圈圈雪白的涟漪，颤上三五下，又被下一波顶起来。那道银白旧痕在乳肉上明明灭灭，像一条光的河。她在我身下碎开一半，喉咙里的气音碎成呜咽，混着那处绞着咬着的水声，噗嗤，噗嗤。她说，你，你今天，别停。我说，不停。

极限。我掐着她的腰，往死里撞。那两团暖白的乳肉甩到极限，白得刺眼，甩成一片流动的白。她在我身下碎了。失语，喉咙里漏气，漏不出完整的音。体液失控，一股热从腔底喷出来，顺着我的柱身往外淌。她痉挛，一波一波，绞着我的柱身，绞得越来越紧，像要把我吸进去，又像要把我推出去。她翻眼，瞳孔往上翻，露出一线眼白。那两团暖白的乳肉随她的痉挛疯狂地颤，颤得那一片白都模糊了，银白旧痕，在灯下一闪，一闪。

她的腿缠着我，脚踝勾着我的后腰，随她全身的痉挛一下一下收紧。那两团暖白的乳肉甩成一片白，砸回胸口，又弹起来，乳尖淡粉，在浪尖上一画一画，像她那点醒全跳进乳尖里了，跳得比她的意识还久。她翻着眼，露出一线眼白，喉咙里只剩气音，一声，一声。我掐着她的腰，那截腰细得只剩一手，指节泛白，往死里撞。

我硬到发疼。种子在胸口转得飞快，那点热从腰眼一路烧上来，胀到极限，憋在关口。我压着，让那阵快感在底下积，积到满，积到边沿。

我射了。留在她体内，没有退出。第一股，灌进腔底，她抖了一下，那处绞着，把我含住，没有放。第二股，更烫，更多，灌进去，她轻轻颤着，那处一层一层地收，像在接那点热，像在留那点热。第三股，第四股，每灌一股，她的身体就跟着颤一下，那处跟着收一下。最后一缕，被她那处吸进去，收住，夹着，不放。

那点热，在她腔底积着，烫着她的皮肉，也烫着我的冠沿。我留在她体内，没有退出。那根东西还硬着，被她含着，一下，一下地跳。她缓了很久，睁开眼，看着我。她说，你射了很多。

我说，嗯。

她说，那一个，叫玲香。她停了一下。这一个，叫方圆。她看着我，说，名字是拿来分的。你越是想分，越是分不开。

我听着。墙角那具蒙着白布的身体立着，温着。我身下这一个，活着，会跳。她说，你叫她玲香的时候，嘴唇那个样子。她又停了一下。你叫她什么都行。她回来那天，你得记得她叫什么。

我说，我记得。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我搂紧了一点。

我留在她体内，没有退出。那根东西还硬着，被她含着，一下，一下地跳。她伸手，搂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下去，额头抵着额头。她说，你听见了吗，它还在跳。我听着，那一下一下的跳，隔着皮肉，撞着我的额骨，又稳，又满。墙角那具蒙白布的身体立着，没有声音。这一下一下的跳，才是真的。那点热在她腔底积着，烫着她的皮肉，也烫着我的冠沿，我留着她，由那点热待着。

她伸手，擦了一下我额角的汗。她说，你还硬着。我说，嗯。她说，今晚别走，天亮再说。我说，嗯。那点热在她腔底待着，待得又稳又满。我埋在她身上，听着那颗心跳，一下，一下，把我这一整夜熬出来的满，一点一点卸下来。

我以为要睡了。她没有睡。她在我身下，慢慢地动了一下。那处还含着那根东西，那一下磨得我腰眼一麻。她说，你这一整夜，攒了多少。我没有应。她动起来，一下，一下，像在磨，慢得像那点热在腔底翻了个身。她说，你别动。我由她动着。

她磨得很慢。那根东西被她磨得又硬起来，硬得发疼，青筋一根根绷起来，撑得她那处又绞又咬。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左乳上，说，你揉。我揉着，掌心画圈，那团暖白的乳肉跟着转，转得又沉又稳。她动起来，慢磨变成推送，一下，一下，那两团乳肉随她的动作甩荡，一道白，一道白，银白旧痕在灯下一闪，一闪。她喉咙里漏出气音，又轻又长。她说，你揉着，别停。

她越动越快，翻身跪起来，自己骑着。那两团暖白的乳肉悬在我脸上方，垂成两道圆润的弧，随她的推送一起一伏。她说，你看着它。我看着那两团暖白甩荡，垂落，又荡开，那道银白旧痕一明一暗，像一条光的河。她骑到边沿，那处绞着我，绞得越来越紧，她失语，喉咙里漏气，翻眼，露出一线眼白。我掐着她的腰，往死里撞了两下。第一股灌进去，她绞着我，接住，那处一口一口地咽。第二股更烫，混着先前那一汪，烫得她小腹轻轻抽。第三股，第四股，浅了，缓了，被她含着，慢慢地，咽到底，一滴没漏。

射完，我没有退。她也没有。她趴下来，那两团暖白的乳肉压在我胸口，底下那颗心，一下，一下，撞着我的掌根。她说，这一回，是真的住下了。

屋里静下来。窗外的风灌进来，凉。那点热还在她腔底积着，她夹着我，一滴都没让它漏出来。

## 那面墙

方圆走后，我坐在床沿，坐了很久。

三个名字，三种嘴型。玲香，凝香，方圆。前两个，念起来嘴唇的形状几乎叠在一起，都是先收一下，再开一下，收的那个形一样，开的那个形也几乎一样。后一个，念起来唇角会动一下，是另一个形状。我念了几遍。玲香。凝香。方圆。念到后来，自己也分不清哪一个在嘴上，哪一个在心里。

墙角那具蒙着白布的身体立着，胸口那张名签贴着布，一个小小的方块。我走过去，掀开白布一角，看着那两个字。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可那个名字是从另一个名字里拆出来的，念起来那样像，像是那个名字的影子。区分是徒劳的。可方圆的名字是真的。

我站在那排蒙白布的身体前，站了一会儿。它们一具挨一具，立得像一排年头。给它们起名字的人，只有我。玲香这个名字，会跟着这一具，一直到有下一具顶上来。名字贴上去，就撕不下来了。

我走到小屋那面墙前。墙上画着一道一道的正字，密密的，数日子的道数，从墙根往上，画得整整齐齐。我拿起笔，在最底下那一道的收笔处，补上最后一笔。一道新的正字，画完了。

这一道，是从她走的那一天画起的。一天一道，一道一横，五道一正，密密的，从墙根往上爬。每一道都画得那样齐，齐得像我这些年过的每一个夜。我画完这一笔，笔尖在墙上停了一下。墙角那具身体胸口的名签，贴着布，小小的一个方块，在灯下白白的。

夜很深了。窗外的风灌进来，初冬的风，凉，卷着灰。我退后一步，看着那面墙。灯从侧面照过来，那一道新正字的影子，斜斜地投下来，正好叠在墙角那具身体胸口的名签上。字影叠着字影。

种子在胸口转了一圈，慢悠悠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影子叠在一起。墙上那一道，是一天。名签上那两个字，是一个名字。日子还在往墙上叠，一道一道，叠到有一天，满到墙的另一头。

窗外初冬的风灌进来。屋里冷白灯亮着。那面墙安安静静。

明天还有新的编号要填，还有新的格子要划。那道新正字的影子，还叠在名签上。风从窗外灌进来，那一点白纸上的两个字，贴在她胸口，贴着布，安安静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