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七章·五·偷种·下·结果与结盟

## 分不清

第十二年盛夏。深圳的夜又闷又热，空调开得很低，两个人身上汗涔涔的，贴在一起的地方却是凉的。

这件事已经持续了一整个夏天。每星期三，她来，他来，做完，她走。她手腕上那根深棕色的手绳，编了三道，系得很稳，他认得，那曾经是他的。她来的时候不摘，做的时候也不摘，那根手绳就那样一直系在她腕上，随她抬手托乳的动作在昏暗的光里晃。他从来没有再提过那根手绳。她也没有。它像一件早就说好的事，系在她腕上，系得比他们之间任何一句话都牢。

事情做完，她趴在他胸口，没有动。那两团饱满的乳肉压在他肋骨上，暖白的，被汗浸得微微发亮，随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沉。他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也没有动。窗外有蝉叫，隔着一层玻璃，闷闷的，断断续续。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想了很久才问出来的：「你追我，是因为我是我爸的女儿，还是因为我是田宁宁。」

他没有立刻答。那阵蝉叫在空气里响了两下。他说：「我分不清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一下，笑得不大：「分不清就是有。」

他没有接话。她也没有再说话。她趴在他胸口，没有翻身，没有坐起来，就那样压着那两团乳肉，数自己的呼吸。一下，两下。她能感觉到那团热从乳尖上漫开，那两粒偏深的淡褐色乳尖正贴着他的皮肤，一点一点烫起来，那点热顺着胸口一路往下走，走过小腹，漫到腿间，漫成一片潮。她数到第四下，才翻身坐起来，骑到他腰上。

她坐在他身上，没有急着动。她低头看他，眼睛里那点火是亮的。她抬手，托起胸前那两团乳肉，指腹从乳根一路托上去，掌心托着沉甸甸的分量，把那两团暖白往中间挤，挤出一道深深的沟，然后她弯下腰，把乳尖送到他嘴边。

他含住。那粒偏深的淡褐色乳尖在他口中立起来，硬硬的，顶着他的上颚。她低头看着他含她，看着他的睫毛垂着，含得极慢，舌尖压着那粒乳尖慢慢碾。她喉咙里漏出一声气音，呼吸碎了一瞬。她没有躲，反而把胸口又送近一寸，那团乳肉压在他脸上，软软地贴着他半张脸，暖白的一片，把光都挡住了。

她坐直，开始动。腰先动，画着圈，慢的。那两团乳肉随她的起伏荡起来，先是轻漾，乳尖在昏暗的光里画着极小的弧。她低着头看他，看着他的眼睛，那两团乳肉越荡越开，从轻漾变成翻涌，一层叠着一层，从乳根涌到乳峰，又砸回胸壁，砸出白亮的肉浪，一圈一圈散开。空调的冷气贴着皮肤，那两团乳肉却烫得发红，迎光的那一面莹白，背光的一面沉进暖影，明暗在那片起伏里来回换。

她骑得不快，一下一下的，却每一下都坐得实。她的腰画着圈，把他整个吞进去，又吐出来，只留顶端。她每坐实一下，臀肉便压着他的大腿根弹开又落下，随她的起伏一浪一浪地动。她看着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移开。她的呼吸被那两团乳肉晃得越来越碎，她伸手，捂住左边那团乳肉，掌心按着，指缝里溢出几道白亮的肉棱，随她起伏一鼓一鼓。她没有出声，只有喉咙里断续的气音，碎在空调的风里。

他抬手，掐住她的腰。那截腰沁着汗，他虎口卡在最窄处，没有用力，由着她自己动。底下那根东西被她磨得硬得发疼，胀着，顶在她身体最深处。她没有叫他动，也没有加快。她只是骑着他，低着头，看他，那两团乳肉在她胸前翻涌，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他眼前全是那片白。

她忽然放慢了。腰停下来，只留深处那一点研磨，磨得极慢。她低下头，凑近他，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鼻尖，呼吸混在一起。她看着他，那双眼睛被那阵潮润的东西泡得发亮。她伸手，托起自己一侧的乳肉，送到他嘴边，乳尖抵着他的下唇，偏深的淡褐色，硬硬的，随她的呼吸微微地颤。他没有躲，张嘴含住。她被他含住的那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呼吸碎了一瞬，腰却更慢地动起来，磨着他，一下，一下。他含着她那粒乳尖，慢慢地吸，舌尖压着那粒硬东西在齿间滚。她的身体在他身上颤，那两团乳肉挤在一起，乳沟压成一道深深的影，随她极缓的起伏一深一浅。

他没有松口。他含着她，抬手，掐住她另一侧乳肉，五指收拢，暖白的肉从他指缝里溢出来，鼓成一道一道白亮的肉棱，随她的呼吸一鼓一鼓。她整个人软下来，趴在他身上，那两团乳肉压在他胸口，被他含着的乳尖还含在他口中，她抱着他的头，腿根一下一下地夹紧。

她先到的。那一下她的腰猛地弓起来，内壁一波一波收紧，绞着他，她撑着压在他胸口，那两团乳肉挤在他胸骨上，乳尖蹭着他的皮肤，又硬又烫。她没有喊出声，只是仰着头，喉咙里滚着一团破碎的气音，压也压不住。她骑着他，颤了很久，才慢慢趴下来，脸埋进他颈窝里。

他没有立刻动。他躺着，由着她趴在他身上喘。那根东西还埋在她体内，被那阵余韵绞着一收一收。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

「下周三，一样的。」她说。

他说：「好。」

她翻身躺下来，背对着他，睡了。空调的风吹过她的背脊，那两团乳肉坠在身侧，暖白的弧线在昏光里一起一伏。他睁着眼，看着她的背，没有动。他分不清自己那句「分不清了」是真的，还是只是话到嘴边就滚了出来。

## 锁

进了初秋，他失约了。

那周他没有回她的消息。周三过了，他没有在。第二周，还是没有。她发过来的消息一条一条悬在对话框里，他没有点开，也没有删。他没有解释。解释是猎人最不需要的东西。

第九天的晚上，他的手机亮了。是一通电话。他接起来，那边没有人说话，只有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很轻。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你下来。」

他没有问她怎么知道这个点他在。他下楼。楼下停着一辆车，黑色的，没有熄灯，车灯照着他走过去的影子。他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看他，看着前方那片玻璃。车里很静，只有仪表盘一点冷白的光，和空调出风口极低的气流声。

她没有开口。他也没有。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忽然伸手，把座椅往后拉到底，然后侧过身，跨到他身上来。动作很快，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她背对着他，面朝着挡风玻璃，跪坐在他身上。她今天穿一条深色的裙子，裙摆堆在她腰上，她伸手到腿间，把内裤拨到一边，扶着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坐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很急。他感觉到她整个人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她坐到底，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又短又哑的气音，又咽回去。她开始动，快，一下一下地颠，那两团饱满的乳肉在方向盘和她胸口之间挤着，随着她的颠动一下一下地挤扁，又弹回，又挤扁，暖白的肉从裙子的领口里涌出来，白花花的一截，在挡风玻璃外透进来的路灯冷光里白得刺眼。她压着他的肩，把脸转向车窗那半条缝，冷气顺着那半条缝灌进来，吹在她颈侧，她缩了一下，没有停。

他没有动，由着她骑他。他伸手，从后面握住她一侧的乳肉。那团肉被她自己颠得发烫，满掌的温软，乳肉从他指缝里溢出来，随她起伏一鼓一鼓，像一兜含不住的水。他揉着，她颠得更快，那两团乳肉在方向盘和胸口之间被碾得更扁，乳尖隔着衣料擦着方向盘，一下一下。她咬着下唇，不出声，只有鼻音断断续续，混在空调的气流声里。他低头，看见她腰上堆着一圈裙料，露出来的一截脊沟在冷光里白得发亮，汗顺着那道沟往下淌，一路亮亮地流进裙腰。她两条腿光着，跪在他身侧，大腿内侧的皮肤被冷气激得起了一层细小的栗。

她骑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撑着他的肩，喘了两下。她转过身，面朝他，跨坐回来。车顶太低，她抬起头，碰了一下车顶，闷响一声，她偏过头，避开那块铁皮，重新跨稳。这一回她正对着他，那两团乳肉垂在他眼前，暖白的，被汗浸得发亮，在仪表盘那点冷白的光里坠着，随她的呼吸轻轻地晃。她低下头，离他的脸很近。她没有开口，只那样垂着，让他看。那两粒偏深的淡褐色乳尖在冷光里立着，随她极轻的呼吸一颤一颤。她伸手，自己托起一侧乳肉，送到他唇边。他含住。她腰一软，又坐实下去，把他整个吞进最深处。

她低着头，让他含了一会儿，然后撑着他的肩，又转回去，面朝挡风玻璃，扶着方向盘，自己把自己提起来，又坐下去。这一回她没再急，一下一下的，慢慢地，把每一寸都坐实。那两团乳肉被挤扁又弹回，乳尖在衣料底下立着，随她起伏一顶一顶。他伸手，从下面托住她一侧的乳肉，那团肉被她颠得发烫，在他掌心里滚，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随她起落沉甸甸地坠着。她被他托着，颠得更深，那两团乳肉在方向盘和他之间被碾得变了形，暖白的肉从裙领里涌出来，白花花的一片，蹭着方向盘。车里那点冷白的光打在她背上，照着她起伏的脊沟，她低着头，只看得见自己胸前那两团被挤扁又弹回的乳肉，和仪表盘上不断晃动的光影。

他感觉到底下那股热在往上涌，囊袋收紧，会阴处那条线绷着。他没有压，由着那阵劲顶出来。

第一股，沉，烫，直直地灌进她最深处，撞在她身体最里面那一点上。她的身体一颤，内壁收了一层，把他锁得更紧。第二股跟着涌上来，更满，更热，从她最深处一路溢开，烫得她腿根发抖。第三股的时候，她扶着方向盘的手攥紧，指节发白，喉头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他没有退。她也没有让他退。那股热顺着连接处慢慢往外渗，洇在驾驶座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趴下来，趴在方向盘上，缓了很久。那两团乳肉压在方向盘上，随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她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直起身，把裙子理了理，坐回驾驶座，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她的腿间还湿着，那团热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没有去擦，只把内裤拉回原位。

她发动了车，目视前方，说：「这一周，我排卵。」

他没有接话。

她说完，也没有等他接。她踩下油门，车汇进夜色里。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握方向盘的手很稳，稳稳地开着他的那栋楼越来越远。

那周的周三，她来了。她进门，没有开灯，直接走到床边，自己躺下来，脱了裙子。她看着他，说：「今天在里头。」

他把灯关了。黑暗里他覆上去，分开她的腿。她早就湿透了，一碰就是一片水光。他沉进去，第一寸的时候她吸了一口凉气，内壁咬着他，又烫又紧，一层一层裹上来。第二寸，她松开，像在等他。第三寸，最深处，她没有出声，只把腿抬起来，搭到他腰上。他动起来，不快，一下一下，顶到最深处又退到边缘。她的呼吸被撞得碎成一段一段，那两团饱满的乳肉随他的推送轻轻地晃，先是轻漾，随节奏一点点变急。

黑暗里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胸口那两团乳肉的轮廓，随他每一下推送轻轻荡开又落回，像两团浮在黑暗里的白。她的乳尖立着，偏深的淡褐色，在黑暗里看不见，却随那两团乳肉的起伏一明一暗地扫过他心口。他低下头，含住一侧乳尖，慢慢地吸。她闷哼了一声，腿夹紧了他的腰，那两团乳肉贴着他的脸，随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他松开，又含住另一侧，她没有躲，只把胸口又送近一寸。他含着那粒乳尖，腰没有停，一下一下地顶进去，她喉咙里漏出的气音越来越碎。

他加快了。高速。那两团乳肉被撞得翻涌起来，白花花的一片，从乳根涌到乳峰，砸回胸壁时发出闷闷的肉响。她的腰弓起来，又被他压回去。极限。快得她眼前只剩一片晃动的白，她咬着下唇，把那点声音全压回嗓子底，只剩气音从唇缝里漏出来。他伏在她身上，能感觉到她胸口那两团乳肉被撞得一下一下地压上他的胸，又弹开，又压上来，又弹开，那点柔软的冲撞一次比一次重。

他抵着她，停下来。囊袋收紧，会阴处那条线绷到极限。他没有压。第一股射出来的时候，沉，烫，直直地灌进她身体最里面那一点，撞得她整个人一颤。她感觉到了那股分量，那团热从她最深处一路漫开，漫过内壁，烫得她腿根发抖。第二股跟着涌上来，更满，更沉，把她整个撑满。第三股的时候，她忽然抬起腿，双脚踩住他的腰，猛地夹紧，把自己的骨盆抬高。

她在锁。他感觉到她内壁在收，把那团热往最深处锁，锁得死死的。她抬着腿，大腿高举着，微微发抖，那点痉挛从腿根一路漫上来，漫过小腹，她整个人都在抖。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腹，看着那道起伏，看了很久。他没有退，那根东西还埋在她体内，被她绞着，一收一收地跳。

她能感觉到那团热在身体最里面，被内壁裹着，一点一点地往子宫口漫。她不敢动，怕一松开就漏出去。她夹着腿，抬着骨盆，由着那股热在体内待着。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腹那道起伏，又往下看，看那处边缘，被他撑开的那一圈肉还紧紧地含着他，一收一收的。她看了一会儿，没有移开目光。

锁了不到五分钟，他感觉到自己在重新硬起来。那阵胀从根部顶上，一寸一寸地涨满，把她锁着的那团热又往深处顶了顶。她感觉到那点胀，没有拒绝，只把腿张得更开，由着他。他握住她一侧的乳肉借力，五指陷进那团温软里，乳肉从他指缝里溢出来，满满地鼓着。他俯下身，压住她，再一次沉进去。那一下顶开她锁着的地方，把她锁在里面的那团热又往里推了推。她闷哼一声，腿根一颤，没有合拢。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还含着的那团东西，被他一下一下地碾着，往更深处顶，那股热在体内翻涌起来，混着他新送进来的东西，胀得满满的，像一条快装不住的河。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小腹，看着那道鼓起的弧线随着他的顶弄一下一下地晃，没有出声，只把腿张得更开，由着他把那条河越推越满。

这一回没有试探。他直接就着那股劲撞起来。中速，一下一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把她锁着的那团东西又往深里冲。她仰起头，喉咙里漏出破碎的气音，那两团乳肉被他压着，挤扁在两个人之间，乳尖蹭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他伏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胀到极限，那阵热把她从里到外都填满了。

他没有停。他掐着她的腰，把她钉在身下，速度一点一点提上去。高速。那两团乳肉被撞得翻涌起来，白花花的一片，被压扁又弹回，又压扁，随他的撞击在两个人之间挤着碾着，乳尖擦着他的胸口，擦得又麻又烫。她的腰弓起来，被他压回去，又弓起来。他的呼吸也乱了，贴着她的耳侧，一下比一下重。极限。快得她眼前只剩一片晃动的白，快得她的声音碎成一段一段，从嗓子底漏出来，压也压不住。

他伏在她身上，抵着最深处，没有退。囊袋收得更紧。第一股灌进去，又沉又烫，撞在她身体最里面。第二股跟着，更满，更热，把她整个人烫得一缩。第三股的时候，她抬手抱住他的背，指甲陷进他肩头的皮肤里。他没有停，一股接一股，全灌进她最深处。她浑身发抖，双腿还夹着他的腰，锁着，一刻也没有松。

射完，他没有立刻退。她也没有让他退。她夹着腿，抬着骨盆，把那团热锁在身体里，锁了很久。他的阴茎在她体内慢慢软下来，她依然没有松腿，由着那股热在身体里待着，像锁一件必须带回去的东西。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放下腿。那两团乳肉坠在身侧，随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还立着，偏深的淡褐色，在黑暗里看不见，但还在立着。她躺了一会儿，坐起来，一件一件穿衣服。她没有看他，只说：「下周我还来。」

他说：「好。」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这回要是有了，我就再也不来了。」

他站在黑暗里，没有接话。门在她身后合上。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空调的风吹过来，吹得他后颈发凉。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也知道她不知道那句「再也不来了」是真的。

## 那晚很轻

深秋。深圳的秋天短，短得只剩一阵风。那天夜里，她来了。

她进门，没有换鞋。她手里攥着一根东西，白色的，走到茶几边，把那根东西放在茶几上。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根东西。两条线，一深一浅。

他没有过去拿。他走过去，抱住她。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没有动。他抱紧了一些。她忽然抬起手，在他肩上咬了一口，用了力。他没有出声。她咬了很久，才松开。那圈牙印留在他的肩头，红红的，很深。

他没有问她怎么想。她也没有说。过了很久，她说：「今晚别开灯。」

他把灯关了。黑暗里他把她抱到床上。她仰躺着，他撑在她上方。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他慢慢分开她的腿，那根东西抵上去，一寸一寸地进去。

第一寸。她的内壁又软又热，温温地含着他，没有咬。他停了一下。第二寸，她微微张开腿，由着他。他再进去一寸，她吸了一口极轻的气。他没有继续，停下来，等她自己适应。她抬手，搭在他背上。

他慢慢地动。很慢，慢得像怕惊着她。每进一寸，他停一下，等她。那两团饱满的乳肉在他身下几乎不晃，只有乳尖抵着他的胸口，随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落。她的呼吸很稳，很浅，那两团乳肉便跟着那点气息，轻轻地，轻轻地，一起一伏。他低下头，含住她一侧的乳尖，极轻地吸了一口。她闷哼了一声，极轻，那两团乳肉随那一声一颤，又沉静下去。

黑暗里他看不清那两团乳肉，只能感觉到它们。那一整片暖白贴着他的胸口，随她每一次吸气轻轻抵上来，又随她呼气缓缓沉下去，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温水面。那两粒乳尖硬着，隔着那一层皮肤抵着他，随她呼吸的起伏一下一下地蹭他，又轻又细。他含过的那一粒还带着一点湿，在黑暗里贴着空气，凉了一下，又被他胸口的那点热焐回去。她躺着，由他压着，那两团乳肉在他胸下随呼吸一起一伏，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把自己埋在她体内最深处，没有动，停在那里。她能感觉到他在里面，一寸一寸地填着她，温热的，实的。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黑暗里只有两个人极轻的呼吸，和她胸口那两团乳肉随呼吸一起一伏的动静。那夜做得很轻，比他们做过的任何一次都轻。没有碰撞，没有水声，只有他的退出和进入，一下，一下，像在水里推着什么东西。

他没有开口问那根验孕棒。她也没有提。黑暗里那根东西还立在他们之间的茶几上，两条线，一深一浅，她进门时放下它，像放下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他慢慢动，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又停一下，等她，等她身体里那点松，再缓缓地进去。她的呼吸跟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起伏，那两团乳肉便跟着那点呼吸，轻轻地，轻轻地，压着他的胸口。他埋在她体内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团温热的实在她最深处，一寸一寸地，把她填满。她闭着眼，没有出声。他也没有。两个人就在那一片黑暗里，用最轻的动作，做完了一场很长很静的确认。

她没有高潮。他没有射。做到最后，他只是把自己埋在她身体里，趴在她身上，很久没有动。她的乳尖抵着他的胸口，随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落。她抬手，摸到他肩头那圈牙印，指腹按了按。

「疼吗。」她问。

他说：「不疼。」

她把手收回去，躺平。两个人以那个姿势贴了很久。过了很久，她才说：「我想要。」

他低下头，又慢慢地动起来。这一回，她终于到了。那一下来得又轻又静，她的身体只是微微地弓起来，内壁一波一波地收紧，绞着他，没有声音。他感觉到那阵热从她身体深处漫开，漫过他，漫过两个人贴着的皮肤。他没有射。他把自己退出来，侧躺到她身边，把她圈进怀里。她背对着他，那两团乳肉压在他手臂上，暖白的，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他感觉到她在他怀里睡了。那圈牙印在他肩头，还红着，很深，渗着一点极淡的血丝。他躺在她身后，没有动，由着那圈牙印留在肩上，没有去擦。

## 孕中期

入了冬，她来得少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给他打电话，说：「我不太敢开车了。」他隔几天去看她一次。有时候在她家楼下，有时候在公寓里。

那一阵，她开始给他口。

隆冬的一个夜里，公寓的暖气烧得很足。她坐在床上，他坐在床边，她伸手，解他的皮带。她没有急着含，先抬眼看他。她挺着孕肚，跪在他腿间。暖气把她整个人焐得发软，她跪着的时候，那截腰线被孕肚撑出一道圆润的弧，肚子鼓鼓地抵在腿根上方，两条光着的腿分开跪着，大腿的皮肤被暖汽熏得泛粉。那两团乳肉比从前涨大了一圈，暖白的，沉甸甸地坠在胸前，随着她跪伏的姿势垂得更低，几乎要擦到那截圆肚子的上缘，乳晕的颜色比从前深了一档，那两粒乳尖立着，在暖气里微微地颤。她跪着，看了他一会儿。

他也看着她。他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慢慢含进去。

那根东西在她口中一点一点硬起来，胀满。她的舌头卷着它，含着，慢慢地吞吐。她跪在他腿间，那两团涨大的乳肉因跪姿垂坠在胸前，随她吞吐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晃，沉甸甸的，暖白的两团，几乎要擦到他腿面上。他低头看她，看她含着那根东西，看她垂在胸前的两团涨乳。

他伸手，从下面托起她一侧的乳肉。那团涨乳沉得惊人，满满的一掌，托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跟着轻轻晃了一下。他五指收拢，揉下去，乳肉从他指缝里溢出来，比从前更多，更软，更沉，鼓成一道一道白亮的肉棱。他揉了一下。她的腰软了一分，含着他的嘴跟着一松，那根东西从她齿间滑出去一点。她顿了顿，又含回去。

他揉第二下。她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气音，那团涨乳被他揉得变了形，乳尖在他指间立起来，又硬又烫。她的腰又软了一分，整个人往下塌了塌，跪不稳。他托着她，揉着，那团涨乳在他掌心里滚，沉甸甸的，像两兜含不住的水。孕期的那点敏感全在乳尖上，他每揉一下，她的腰就软一分，含着他的嘴就含不住，发出破碎的气音。

他没有停。他揉着那团涨乳，指腹碾过乳尖，那一点立得更硬，她整个人一颤，跪着的腿并紧，腿间泛出一片潮意。他感觉到她含着他，含得越来越深，那点胀在她口中涨到极限，囊袋收紧，会阴处那条线绷着。他没有压。

他两只手都覆上去，各握着一团涨乳，五指收拢，慢慢地揉。那两团涨乳比从前重了许多，满掌的沉，托在掌心里往下坠，乳肉从他指缝里溢出来，一兜一兜地鼓，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软、更沉、更满。她跪在那儿，含着他，被他揉得整个人软下来，腰一寸一寸塌下去，那两团涨乳在他掌心里被揉得变了形，暖白的肉从指根两侧鼓出来，又被收拢，再鼓出来，像两团揉不散的雪。她的喉咙里漏出破碎的气音，含着的东西含不住了，滑出来，她低头，又含回去。他揉一下，她的腰就软一分，再揉一下，她跪着的腿根就开始发抖。她终于含不住，抬起头，那根东西从她口中脱出来，湿亮的，她张着嘴喘，眼睛里全是水光，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有气音从唇缝里漏出来。

他没有催她。他低头，看她。她挺着孕肚，跪在他腿间，那两团涨乳坠在胸前，暖白的，沉甸甸地垂着，乳尖被揉得立起来，又硬又红。她跪了一会儿，喘匀了气，又低下头，含进去。这一回她含得很深，舌头卷着那根东西，慢慢地吞吐，直到那点胀在她口中涨到极限。他没有压。他揉着她那两团涨乳，指腹一下一下碾过乳尖，她含着他的嘴发紧，喉咙里滚着破碎的气音。

他低头，看她。她挺着孕肚，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水光，也有别的东西，像确认。他低头看着她。她慢慢低下头，重新含进去，含到最深。

他没有射在她口中。他把自己抽出来，那根东西抵着她胸前那两团涨乳。第一股射出来的时候，又沉又烫，溅在她乳肉上，白浊顺着暖白的弧面慢慢淌下来，挂在那片涨乳上，亮亮的。第二股更满，溅在她乳沟里，顺着那道深深的沟流下去，流过涨大的弧面，停在乳根那道褶皱里。第三股的时候，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看着那片白浊挂在涨大的乳肉上，没有去擦。那两团涨乳坠在她胸前，白浊一层一层叠在上面，顺着弧面慢慢往下淌，把暖白的乳肉画出一道一道湿亮的痕，又浓又白，衬着那一片沉甸甸的涨乳，白得刺眼。

她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睛是湿的。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他伸手，帮她拢了拢领口。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那片白浊，看了很久。她伸手，指腹沾了一点，看着那点白，慢慢地捻开，又低头，看那两团涨乳上挂着的白浊，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淌得更慢。

她跪在他腿间，那两团涨乳坠在胸前，白浊还挂在上面，随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她想起那句话，想起自己含着他的时候心里翻过的那一句。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他。她没有说出口。她只是低下头，把领口拢好，遮住那两片还挂着白浊的涨乳。

## 孩子

第十三年早春。夜里十一点，产房的走廊亮着惨白的日光灯。

钱献之坐在走廊尽头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一份文件袋。他是以学生的身份来送文件的。田宁宁的丈夫站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急促的、空空的声响。他名义上的女婿，此刻正在产房外等着他的孩子出生。

走廊另一头，大佬到了。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走得慢，有人扶着。他在钱献之对面坐下，隔着一整个走廊。钱献之站起来，向他点头问好。大佬看了他一眼，朝他招招手：「献之，来坐。」

他走过去，在离大佬两步远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中间，隔着那个来回踱步的、名义上的丈夫。产房的门关着，里面传来断续的叫声，闷闷的，被门挡着，又透出来。大佬听着那叫声，脸上没有表情，只看着产房那扇门。钱献之坐在他旁边，握着那个文件袋，没有进去。

「坐。」大佬说，声音不大，像在交代一件寻常事，「你来得正好。」

钱献之应了一声，把文件袋放在腿上，没有动。大佬看了他一眼：「这么晚还送文件？」

「老师催得急。」他说，「学生的事。」

大佬「嗯」了一声，不再问。走廊里又只剩那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个名义上的丈夫踱到墙边，又踱回来，几次往产房门上贴，又退开。钱献之坐在大佬旁边，看着那个人，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份项目立项的审批，去年春天，他从暗渠里替这个人过了。那个人至今不知道那一格是谁松的手，只当自己运道好。他坐在走廊里，隔着两步远，听着产房里他名义上的妻子在叫，没有动。

产房里那声哭响起来的时候，大佬的眼皮动了一下。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猛地抬头，往产房门口走了一步，又停住。钱献之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握着那个文件袋，指节攥得发白。那声哭隔着门透出来，又细又亮，像一根针扎进这间走廊里。他看着产房那扇门，没有进去。他知道那孩子在里面哭，哭得又细又亮，是他的。他也知道再过多少年，这个走廊里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他的手机震了。他低头看，是顾晓曼。

他接起来。那边很静，静得能听见她的呼吸。

「你今晚还回来吗。」她说。

他说：「不一定。」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你在哪家医院。」

他没有接话。那边又说：「你衬衫口袋里那张B超单，没收好。」

他握着手机，没有动。他想起前天那件衬衫。他收进来的时候，领口内侧有一根长头发，绕了两圈，放回原处。他看见了，没有摘。那根头发很长，顾晓曼是短发，他认得它的来处。她知道，他也知道她知道。

「你知道了。」他说。

「嗯。」

「你也不干净。」她说。

「嗯。」

「挂了。」

「嗯。」

电话挂断。走廊里又只剩脚步声，和产房里护士说话的声音。他坐在大佬旁边，隔着一个来回踱步的男人，听着产房里的动静。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他的儿子。他坐在那里，看着产房那扇门，很久没有动。

凌晨两点多，他走出医院。夜风灌进来，冷。他站在路边，抽了一支烟，才上车。车里很静。他开回那个家，那个他住了很多年的家。楼下的灯还亮着。

## 结盟

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半瓶红酒，两个杯子，一杯是满的，一杯是空的。她坐在沙发上，身上是一条家居裙，没有穿内裤。那杯满的红酒没有动过，杯沿上没有口红印。她听见门响，没有起身，看着他。他从门外带进来一点夜风，冷的，吹过客厅里那一层暖气，把那层暖吹散了一瞬。她看着他走进来，看着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看着他走过来。

他走过去。她在沙发边沿坐下来，挨着他，然后侧过身，坐到他腿上。她的手扶着他那根东西，已经硬了的，没有前戏，没有话，她扶着它，坐了下去。

那条家居裙的裙摆堆在她腰上，她两条腿光着，从裙摆下露出来，跨坐在他身侧，又白又直，膝盖抵着他的腿。灯下她的皮肤被照得发白，锁骨下方一片白得晃眼，那两团白肉从领口里鼓出来，坠着，随她坐下的那一下轻轻荡了荡。她没有看他的眼睛，只看着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慢慢地，把自己坐到底。

没有声音。她坐到底，仰起头，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她开始动。她控制着节奏，不快的，一下一下，那两团白肉随她的起伏荡起来，又白又沉，坠在她胸前，随她起伏垂在他胸口，擦着他的衬衫。她俯下身，那两团白肉压在他胸上，随她呼吸起伏。茶几上那杯红酒跟着她的节奏，在杯沿里轻轻晃着，一圈一圈，没有溢出来。

她直起身，继续骑他。那两团白肉随她抬身的动作荡到最高点，在半空悬了一瞬，又重重砸回，砸出白亮的肉浪，随她落下的那一下重重地颠。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只有那两团白肉撞回胸口的闷响，和那杯红酒晃动的声音。她的腰画着圈，一下一下地磨，那两团白肉便随那圈势一浪一浪地翻，从乳根涌到乳峰，又砸回，白花花的一片，在他眼前晃成一片白。

她快了一点。那两团白肉翻得更急，砸回胸口时把那杯红酒晃得沿壁荡起来，一圈，一圈，又压下去。她俯下身，那两团白肉压在他胸口，随她起伏压扁又弹回，乳尖隔着衬衫蹭着他，又硬又烫。她跨坐着，臀肉随那几下重重地压在他大腿根上，又被他托着抬起来，再落下去，一浪一浪地碾。她没有停，也没有说话，只那样骑着他，看着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茶几上那杯红酒又晃了一圈，几滴红色的液体溅到杯沿外，落在茶几玻璃上。

她忽然问：「她比我好吗。」

他没有回答。

她掐住他的肩，指甲陷进去，骑得更深，更快。她咬着他的肩头，不让自己出声，那两团白肉被撞得翻飞起来，白花花的一片，随她一下一下地起落，砸回胸壁又弹起，乳尖擦着他的衬衫，又硬又烫。她掐着他肩头的那只手陷进他皮肉里，手臂的力绷着，那两团白肉随那股力绷得更紧，坠着，翻飞着，像两团随时要脱出去的白。他伸手，掐住她的腰。她没有停，越骑越快。

高速。极限。她整个人被那阵快感推着，腰弓起来，又塌下去，那两团白肉被颠得惊涛骇浪一样翻涌，暖白的一片，晃得他眼前全是那片白。她终于撑不住，仰起头，喉咙里漏不出完整的音，只剩气音，碎成一片，一个字也拼不回去。一股热从她腿间喷出来，顺着连接处淌下去，洇在他裤子上，又顺着他的腿根滴到沙发垫上。她痉挛着，一波一波，那两团白肉随痉挛疯狂地颤，内壁死死绞着他，吸着他，抽紧，松开，再抽紧，像不肯放他走。她张着嘴，说不出话，眼睛失焦，只剩那片白在她眼前晃。

他没有退。他抵着她，囊袋收紧，会阴处那条线绷到极限。第一股射出来的时候，又沉又烫，直直地灌进她最深处，撞在她身体最里面那一点上，那股分量重得像一颗滚烫的石头落进井里。她的身体一颤，内壁又收了一层，把他锁住。第二股跟着，更满，更烫，从她最深处一路溢开，烫得她腿根发抖。第三股的时候，她伏在他肩上，没有动，他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全灌进她身体最深处，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填满。她锁着他，没有让他退。

射完，她没有下来。她伏在他身上，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呼吸混在一起，很久没有说话。他感觉到她腿间那团热顺着连接处慢慢往外渗，洇在他身上，她没有去管。那杯红酒在茶几上，已经静下来了。她埋在他颈窝里，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她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的。

「孩子好看吗。」她问。

他说：「像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她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不大。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没有挣。她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以连接的姿势坐着，很久没有动。那团热还埋在她身体里，她没有让他退，他也没有退。客厅的灯亮着，照着茶几上那半瓶红酒，两个杯子，一满一空。照着她裸着的那两条腿，还跨在他身侧，又白又直，在灯光下泛着白润的弧光。

她坐了一会儿，没有起身。她说：「你再做一次，这次慢一点。」

他把她放平，让她躺在沙发上。天光已经开始泛白了，从窗帘的缝里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他覆上去，极慢地进入她。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地进去，每进一寸，她吸一口气，他停一下。她仰躺着，那两团白肉随她的呼吸轻轻地起伏，在晨光里泛着白润的弧光，几乎不晃，只有乳尖抵着他的胸口，随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落。

他慢慢地动。很慢，慢得像初秋那晚她在车里骑他的反着来。她望着他，他低头看她。两个人没有话。他每一下都退到边缘，再慢慢地沉进去，把她整个填满。那两团白肉压在他胸下，随他极缓的推送轻轻地挤一下，又弹回去。晨光越来越亮，落在那两片白肉上，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像两片浮在水上的白。

她的呼吸很稳，很浅。他每进一寸，她吸一口气，那两团白肉便随那点气息轻轻抵上他的胸口；他退开时，她又缓缓吐出来，那两片白肉沉下去，只剩乳尖还抵着他，随呼吸一下一下地蹭。他低下头，含住她一侧的乳尖，极轻地吸了一下。她闷哼了一声，极轻，抬手，搭在他背上。他没有再动，只把自己埋在她身体里，含着那粒乳尖，两个人贴了很久。

她没让他退。他也没有退。最后他只是埋在她体内，趴在她身上，不动了。她抬手，环住他的背。两个人以那个姿势躺着，很久。她腿间那团热顺着连接处慢慢往外渗，洇在沙发上，她没有去管。晨光落在那两片白肉上，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像清晨水面上的光。

天亮了。

他躺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有两条消息。一条是田宁宁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睛闭着，皮肤红红的，像一团刚出水的东西。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把那张照片，和他出生小镇的经纬度，存进同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只有两个字：种。

窗外天光泛白。她在他身边睡着，以连接的姿势，那两团白肉随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乳尖抵着他的腰侧。他躺在她身边，握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那张皱巴巴的脸还在屏幕上。他看了很久，才把手机放下，侧过头，看她。

她睡得很沉。他没有动。窗外的天光一寸一寸亮起来，照在这间屋子里，照在茶几上那半瓶红酒上，照在两个杯子上，一满一空。他躺在她身边，睁着眼，很久没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