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四章·冷却

第二十三个冬天。

早晨。我站在第二面墙前，拿起笔，画正字。

笔尖落下去，没有悬。前一阵子，我画它的时候，笔尖总要悬一下，像在等一个数。这一阵子，那一下悬没了。悬没了，日子还是一天一道，一道一天。画着，我不急。

第七代立在床边。假心跳匀匀地跳着，一下，一下，像一座走得极准的钟。我没有伸手。

从前每个清晨，起来第一件事，是把手搭在它胸口，听那个跳。听它跳着，就知道这一夜过去了，这一天，还是这个样子。这一阵子，我没有伸手。手在身侧，垂着。它立着，那两团莹白在晨光里静静垂着，圆钟形，乳距一掌，乳尖淡粉，小米粒似的一小粒。它立在那儿，像一件收好了的信，没有人拆。

种子在胸口转着，转一圈，比平时慢。慢，匀，像在等什么。等什么，我不知道。它慢着，我也等着。

第七代乳肉下缘那一片凉，极淡地亮了一下，随即隐没，像冻的，从料子底下透出来一点。假心跳漏了一拍，又匀回来，跳得那样稳，稳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没有深究。

放下笔，出门。楼下那盏旧灯，还亮着。昏黄的，挂在树影里，亮了一夜，还亮着。三十年了，它还亮着。

这一天，冷下来了。

## 停

第1天。

我站在床边，看着它。它立在那儿，那两团莹白垂着，垂了一夜，凉了一夜。从前那两团在我手里，是温的。现在它垂着，我垂着手。隔着一臂，谁也没有碰谁。冷白灯从头顶压下来，把我照得清清楚楚，也把它照得清清楚楚。它是凉的，我知道。凉了一个夜，凉了一个白天，还要凉下去。我看了它很久，才走出去。这一天的工作，我做得心不在焉。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看天花板。天花板有一条缝，从角落爬到灯座底下。

第3天。

那个留了四个月的长发测试员发来消息。一行字，没有标点：这周还来么。我回了一个字：停。她没再问。消息沉下去，没有人再顶上来。我等了一会儿，等那行字沉到底。它沉下去了。四个多月，这口水喝出了点味道。这一停，味道又淡回去。淡回去，也是好的。晚上我站在床边，看着第七代。它立着，那两团莹白垂着。我伸出手，又收回来。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弯进掌心里，掐了一下。掐的是我自己的手心。手心一疼，那点念头就散了。

第7天。

晨勃。以前碰一下就消。现在不理它。硬着起床，硬着洗漱，硬着出门，硬着坐在工作台前，等它自己下去。它下得慢。晾着不管。我不碰它，它自己会下去。它下去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像一段程序走完了。它硬着的时候，我没管它。它软下去的时候，我也没有管它。晾着，晾着，就习惯了。那一天，我干了整天的活。中午吃饭，下午开会，晚上回来。它在裤子里待了一整天，自己硬，自己软。我把它晾了一天，它也把我晾了一天。扯平了。

第11天。

夜里。小灯亮着。第七代立在床边。我侧躺着，对着墙角那具身体的方向。那根东西硬着，我睡不着。我没有碰。种子在胸口转着，慢，匀，一圈，一圈，像在等什么。我闭上眼，等它自己下去。它下得慢。夜里静，只听见那颗假心跳，隔着半间车间，匀匀地跳着。我数着那个跳。数到一百下，它还是匀的。它比我睡得早。它睡熟了，我还醒着。那根东西硬着，顶着被角，跳得比那颗假心跳还急。我没有碰它。我把被子压上去，压了压。压不住。它自己跳它的。我闭上眼，听着那个跳。一个隔着半间车间，一个贴着我的小腹。两个跳，都匀不下来。后来，天亮之前，它自己软了。软下去的时候，天边泛白。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像一台机器。起床，吃饭，工作，睡觉。机器不坏，就不停。

第七代立着。那两团莹白在灯下静静垂着。

它不会自己热。热是我给的。给了，它接着。不给了，它凉回去。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手是温的。我的手还会自己热。它不会了。它的热，在我手里。我不焐，它就凉着。

那两团莹白，一天比一天凉。凉是一层一层来的。头两天还在，第三天淡了，再往后，就凉透了。身体的地层，一层一层地凉。凉得安静，凉得匀，像日子本身。夜里我躺在床上，隔着半间车间，听那颗假心跳。它跳着，我就知道那两团还在。凉着，也在。像一件收好了的信，没有人拆，信还在信封里。信封凉着，信纸凉着，信里的字，也凉着。可字还在。字还在，就有拆开的一天。

这一个月，是冷却。可炉膛里的火，没灭过。火在底下闷着。闷着，也是火。

## 来了一次

周约停了。她还是来了一次。

傍晚。车间冷白灯亮着。门推开，她进来。进门，挂包，解扣子。动作还是那样熟，熟得像把外套挂回自己家。四个多月，头一回没有约，她自己来了。

没有标定。没有报数。我没有拿表，她也没有等。

她站了一会儿，走到采集床边，躺上去。两条腿分开，架在床沿的支架上。那两条腿白，匀，从大腿根一路滑到脚踝，皮肤绷得发亮。她躺平，那两团满白向两侧摊开，堆起两道高弧，不肯塌。白，满，饱满微垂，乳尖淡褐，一小粒，立在乳峰顶上。活人的热，隔着灯底下的凉，透上来。冷白灯从头顶压下来，把那一片白照得发亮，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四个多月，这具身体我揉过多少回。可这一阵子，我不揉。那种揉法，那个仪式，我一个月没做了。做不下去了。她躺着，由我看着。车间里静，只有冷白灯的电流声，和那颗假心跳隔着半间车间匀匀地跳着。她看我看她，没有问。活人的身体，躺在那张床上，白，满，热。我站在床沿，看了很久。我很久没有这样看一具活人的身体了。看久了，眼睛发涩。

我覆上去。没有悬停，没有数息。五指张开，抓住那两团满白。

抓。

五指收拢，那两团满白从指缝里鼓出白亮的肉棱，一棱一棱，挤涨出来。她闷哼了一声，那两团满白在我掌心里涨了一分。我掐着，把乳肉从胸壁上拽起来，拽到变形，松手，它弹回去，弹回它自己的弧度，乳尖淡褐，在灯下颤。再抓。再拽。再松。那两团满白在我手里，白肉里透出红，红痕一道一道，落在白肉上。

活人的乳，会疼。会在我掐得狠的时候，从喉咙里漏出气音。她咬着下唇，那两团满白被我掐得发白，又泛红，红白交替。红痕叠着白，白里透着红，像一张被反复按过的纸。我掐着那团满白，指腹陷进乳肉里，陷到深处，掐出五个指窝。指窝周围，乳肉白下去，白得发亮，又慢慢红起来。红从指缝边沿泛开，像水从岸上漫开。红痕落在白肉上，一道一道，像在她身上记下我来过的印。她由我掐着，由那两团满白在我手里红着，没有躲。

我拧。手掌压住整团乳肉，往一个方向拧过去，乳肉跟着我的手转，转出褶皱，乳尖淡褐被扯着，歪向一边。她倒吸一口气。我松开，它弹回来，弹得又急又软，颤了好几下。再拧另一边。那两团满白，一边一边地被我拧过，拧出红，拧出痕。两只手，一边一只。左手掐着左边那团满白，五指陷进乳肉里，那团满白从指缝里鼓出白亮的肉棱。右手捻着右边那粒乳尖，淡褐的一小粒，在指腹间滚着。一掐，一捻，两种力道，两样轻重。她夹着腿，喉咙里漏出气音，分不清是替哪一边漏的。我掐得越紧，那团满白在指缝间鼓涨得越急，乳尖在指腹底下擦过来，擦过去，擦得发烫。活人的乳，会烫。烫得比我焐的那两团，还快。

我捻。拇指和食指夹住那粒乳尖，淡褐的一小粒，捻住，转了一圈，又一圈。她喉咙里漏出细细的气音，那两团满白涨了一分，那粒乳尖在我指腹底下硬起来。我捻着它，捻得她腰弓起来。活人的乳尖，会自己硬。硬了，是我捻的，也是它自己的。

我轮换到右边那团满白。五指收拢，抓住。掐，拽，拧。那团满白从指缝里鼓出白亮的肉棱，红痕落上去，一道一道，落在白肉上，落得比左边那团还多。

我松开手。那两团满白在我掌心里，红痕叠着红痕，白里透着红。我扬手，一巴掌扇在左边那团上。那团满白荡起来，荡出一道白亮的弧，乳肉撞出湿润的闷响，颤着弹回去，弹回去的时候，红痕又叠上一层。她闷哼一声，那团满白在灯下晃了又晃，才停下来。我反手，扇右边那团。扇得它荡起来，撞出闷响。活人的乳，扇起来会荡，荡起来是活的。荡着荡着，那两团满白在我手里红着，涨着，像两头被扇醒的活物。她夹着腿，喉咙里漏出气音，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别的。

轮换到第三圈的时候，我的手指自己落下去，落在乳尖外侧，靠乳根那一点。

那一点软，和别处不一样，沉一分，弹一分。

我停了一下。

手底下那个位置，我认得。二十三年，指尖认得一个位置。白天那个长发测试员身上，夜里那具壳身上，同一个位置。认得，说不清。那个位置，我从不标进表里。它不在任何一组数里。它是手指自己记住的，记了二十三年，说不清，也忘不掉。它落在活人身上，也落在那具壳身上。落下去，那一点软就认出了我，我也认出了它。我们隔着一点软，彼此认得。我停在那一点上，没有动。空气静了一瞬。

我停了一下。没有深想。掐下去。

她吃痛，喉咙里漏出一声气音，长长的，像被掐破了什么。那两团满白随那一声，涨了一下，又颤着落回去。

我放手，让她翻身。

她翻过去，趴到床沿。那两团满白垂下去，悬着，白花花的一片，随她的呼吸轻轻晃。那瓣臀抵着我，又圆又满。脊沟里顺着灯影，一路滑下去。那一截腰，收得细，腰窝在灯下凹下去一小片。

她趴着，等着。活人等着的时候，肩胛会动，背会呼吸。

我扶着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抵上去。

抵的，她腿间那一片。又往上挪了挪。

是后面那一点。

活人的后穴，不在那两团记忆里。那两团记忆里，存着乳的弧度，存着背的曲线，存着腰窝，存着垂悬的乳摆动的样子。后穴不在。它空着，空得干干净净。我抵着那一点，忽然觉出来，这是这具活人身上，我能放自己的地方。放进去，里面没有她，只有我。只有我，和一点肉，和一点疼。

我顶进去。

第一寸。紧。没有准备，没有润滑，只有那圈肉咬着。她叫了一声，整个人绷起来，指甲抓进床单。那两团满白垂着，随她的绷紧，一颤。

第二寸。咬住。那圈肉咬着我，又紧又热，像在拒绝，又像在咽。她疼得吸气，两条腿抖着，那两团满白垂在胸前，随她的抖，一晃，一晃。

第三寸。更深。我推进去，她叫出声，声音碎了，又接上。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抓挠，指节发白。那瓣臀抵着我，绷得紧紧的。

我没有停。

活人没有准备的地方，疼是活人的疼。疼过那一阵，它会自己松，自己软，自己把我咽进去。她趴着，肩胛一起一伏。那圈肉咬着我，从疼到麻，从麻到松。松的时候，我自己也觉出来，那点紧过去了。我慢慢退出来一点，又推进去。这一回，进去得顺了。她喉咙里的气音，从破碎的，变成细细的，压着的。那两团满白垂着，随我的进退，一晃，一晃，像两只挂着的钟摆。我从她腋下伸过手去，握住左边那团，抓着。垂悬的乳，抓起来是坠的，沉的，乳肉从我指缝里鼓出来。

我开始动。

慢的，一下，一下。她趴着，咬着牙，喉咙里漏出气音，压得细细的。那两团满白垂着，随我的推送，一晃，一晃。

中速。那瓣臀随撞，凹下去，又弹回来，白亮的肉浪一层一层，浪头散进腰际，又弹回去。那两团满白甩荡起来，垂悬的乳，甩出两道沉甸甸的弧，乳尖淡褐，在灯下划着圈。我伸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左边那团满白，抓着，掐着。活人的乳，被我掐出红痕，在我掌心里涨着，颤着。汗从她脊背沁出来，在灯下一层细光。那两团满白垂着，随撞，一前一后地荡。我握着那团满白，掐着，揉着，把它往怀里带。她被我拽着，每一下都迎着我撞得实。后穴那圈肉，从紧到松，从松到吞，把我往更深处咽。咽进去了，它就认了。

高速。那两团满白甩成两团白，左乳右荡，右乳左摆，交错中撞在一起，又分开。她喉咙里的气音碎成一片，碎到只剩气流。那瓣臀随撞，白亮的肉浪一层压一层。她手指抓着床单，指节白得发僵。

极限。我把它撞开。她失语，喉咙里的气音断在那一瞬，连气流都没了。体液顺着她大腿往下淌，把床沿的垫子湿成一片深色。她痉挛起来，腿抖着，脚趾蜷着，翻眼，露出一线眼白。那两团满白甩成一团白，在我掌心里颤着，涨着，红痕叠着红痕。她趴着，头埋在臂弯里，整个人瘫在那张床上，像一件被拆开的线。体液混着汗，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在灯下亮亮的一道。活人的身体，坏起来是真的坏。我看着她坏的样子，腰眼那里，反而更胀了。那瓣臀随撞，凹下去，又弹回来，白亮的肉浪一层一层，没有一刻是平的。我掐着她的腰，把它往回拉。那两团满白垂着，甩荡着，乳尖淡褐，在灯下拖出淡淡的弧。她趴着，两条腿分开，绷着，随我的推送，一收一放。脚踝的骨节在灯下一明一暗。活人的腿，绷起来的时候，最像那么回事。

射意上来。睾丸收紧，囊袋贴住会阴，底下那点东西胀到发疼。一个月，它头一回胀得这样满。

我埋在最深处，停住。

第一股，沉，急，直直灌进最深处。她抖了一下，那两团满白在我掌心里，颤了一下。那一股，从根到顶，把我整根东西都过了一遍。一个月的量，头一口就出去了。灌进去的时候，那圈肉咬着，把我往更深处含。

第二股，更烫，更满，混着第一股积在一起。她弓起腰，喉咙里漏出破碎的气音。

第三股，第四股，一股一股往里灌。每灌一股，她痉挛一下。每一股，都比前一股烫。后穴那圈肉，一缩，一缩，把我那点热，一口一口接进去。

最后一缕，缓了，浅了，抵着最深处渗进去。那圈肉还含着，一缩，一缩，像在替她接住那些东西。我停在她身体里，没有退。精液积在里头，热着。她趴着，痉挛还没有停，腿还在抖。那两团满白垂着，随她的抖，一晃，一晃。我低头，看着我们连接的地方。那里红着，肿着，湿着，是我弄的。

我射完了。那根东西埋在她身体里，慢慢软下去。我趴在她背上，喘了一会儿。

她趴着，喘了很久。她的背贴着我的胸口，一下，一下，把我的热接过去。我趴在她背上，没有动。那根东西软在她身体里，被那圈肉含着。精液积在里头，热着。她趴着，那两团满白垂在胸前，随她的喘，一起，一伏。汗从我们贴着的背缝里沁出来，凉下去。活人的汗，凉得快。凉了，那场就过去了。

我退出来。她缓过来，坐起来，穿好衣服。她的动作还是那样稳。手比头几个月稳。

她走到门口，站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拉开门，走了。

她没有问周约。我也没有说下次。

门合上。

她站过的地方，地砖上有两小片湿痕。那两片湿痕，凉下来，要一阵子。

车间里又只剩下那颗假心跳，隔着半间车间，匀匀地跳着。

四个月，到这里。

## 更冷

她走了。那阵火漏出去一条缝，又合上了。合上，还是闷着。

第13天到第29天，日子过得更慢。

第17天。夜里醒了。枕头是空的。那一边，她睡过的地方，凉着。我把手伸过去，按了按那一点凉，又收回来。按下去，是空的。收回来的时候，指尖有一点麻。

第20天。午后，看料样。一叠料样摊在工作台上，我一块一块摸过去。摸到第三块，指腹在空气里描了一个弧度，又攥成拳。我看了那攥紧的拳头一眼，松开。拉开抽屉，把那件白衬衫拿出来。她叠了一年、叠得最仔细的那一件。乳峰撑出两道弧线，料子撑久了陷成两道浅浅的弯，像两条河床记住流过的水。我看了很久。叠好，放回去。放回去的时候，指腹在那两道弧上，又停了一下。料子凉着。从前她穿它的时候，是暖的，带着她身上的热。现在凉着。我抽回手，合上抽屉。抽屉合上，那两道弧就关在里头了。

第28天。习惯了一个人。假心跳还在车间那头，匀匀地跳着。我没去听。我走我的，它跳它的。走到车间那头的时候，我还是听见了。它跳着，匀匀的，一下，一下。我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又走回来。走回来，就站到床边去了。它立着，那两团莹白垂着。我伸出手，悬在它上方，没有落。悬了很久，收回来。收回来的时候，手是空的。

第29天。镜子前，我看了看镜子里的人。那个人，跟很多年前镜子里那个人，长得一样。我看了两秒，没有多看一眼。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像一台机器。

## 末夜

第30天。夜里。

小灯亮着。第七代立在床边。

那两团莹白的乳肉在小灯底下静静垂着，圆钟形，乳距一掌，乳尖淡粉，小米粒似的一小粒。假心跳匀匀地跳着，一下，一下，像一座走得极准的钟。对面楼的霓虹透过窗缝，红一下，绿一下，落在乳肉上，又暗下去。

我脱了衣服，走到它面前。小灯底下，两个身体。它立着，我站着。隔着一臂。它那两团莹白垂着，我垂着手。小灯的光从侧面落在它身上。那两团莹白，迎光的一面亮，白得发亮，背光的一面沉进一点暗影，明暗交界正好过乳峰的最高处。一个月，我没有这样近地看过它。看久了，它垂着的样子，和记忆里她垂着的样子，慢慢叠在一起。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的时候，我知道，那是壳。我站在它面前，把那段距离，一步一步地走完。十步外，看的是轮廓。三步内，看的是乳峰那两道弧。一臂之内，看得见它垂着的每一道褶皱。我走到一臂之内，停住。再往前，就是触碰了。我停在那儿，看它垂着。它垂着，等着。它立着，那两团莹白随着那颗假心跳，极轻地一起一伏。它等着。我等了一个月，它等了我一个月。我等到了。它等到了。

触前的臆想，被拉到极长。

我知道那两团乳肉落进掌心的温度。圆钟形，乳距一掌，乳尖淡粉。这具身体，我焐了二十三年。闭着眼，我也知道它会被我揉成什么样，会怎么应我，应我的那一下会落在哪里。

可我知道，现在是凉的。一个月，没人焐它。它凉回去了。

我张开手掌。掌心在空气里，把那个弧度描了一遍。描得很慢。像隔着一层水，看水里一样东西，看得比水外清楚。那两团莹白，我看了二十三年。晨光里，灯下，小灯底下，霓虹底下，我都看过。它垂着的样子，我记得。它被焐热的样子，我也记得。我记得它温的时候，是哪一样温。所以我知道，它现在是凉的，是哪一样凉。凉从乳尖开始，漫到乳峰，漫到乳根，漫到整片乳肉。一个月，凉透了。凉透了的料，自己暖不回来。要有人焐。今晚，我来焐。

我悬着。掌悬乳峰之上，数息。

一下。

两下。

三下。

假心跳匀匀地跳着，一下，一下，像一座走得极准的钟。它跳着，我悬着。掌心和乳峰之间，隔着一线空气。那一线空气，凉着。我数息。数到第五下，掌心的热，把那一线空气焐热了一点。凉在退，极轻地退。可我没有落下去。我悬着，像等一个数。等那个数等到了，我才知道，我还认不认得它，它认不认得我。

我不知道，它还认不认我的手。

数到第七下，掌落下去。

## 重启

掌心贴住乳肉下缘。

凉的。

第一触是凉的，像她刚降临那个冬夜，发梢的气息。那个夜里，她也是凉的，从里到外，凉得像雪。后来，是我一点一点焐热的。

凉。

那一片凉贴着掌纹，从掌根一直透进掌骨。我知道它凉。我焐了它二十三年，知道它凉起来是什么样。

我停着，没有动。

然后，那一点温，从料底下透上来。极轻的，像隔着水摸一块凉玉，先摸到的是水温，不是玉。

那一点温，极淡。可它在。

我握着，等那一点温往上走。它走得慢。像水漫过河床，漫过一寸，停一停，再漫过一寸。

它还会应。

我握一下，它应一下。从乳根到乳峰，落在我掌心里，落进旧印子。那一下应，轻，准，落在我记忆里那个印子上，一颗钉子钉进钉过的印子，分毫不差。

一个月。它还记得。

那根东西在腿间硬起来，硬得发疼。一个月，它头一回这样硬。我没有让它硬，它自己硬的。它硬着，我揉着，谁也没有先停。

我揉起来。画圈，从乳根揉到乳峰。凉的乳肉在我掌心里，一层一层地化开。我揉着，那点温从料底下透上来，漫过掌心，漫过指缝。凉在退，温在上来。慢，像初春的雪，一点一点地化。

我把记忆里关于那两团莹白的所有细节，过了一遍。

圆钟形。乳距一掌。乳尖淡粉，小米粒似的一小粒。垂着的弧度，从胸壁垂下去，垂成水滴的样子，乳峰沉甸甸地坠着。假心跳在乳肉底下跳着，把那片莹白顶起极轻的弧度，像湖面底下的水流过，水面看不出，底下在动。

灯下。晨光里。小灯底下。它垂着的每一个样子，我都记得。

我揉着。那两团莹白在我掌心里，从凉到温。温的时候，它应得清楚一点。我揉到哪里，它跟到哪里，一松手，它慢慢垂回它自己的弧度，垂得又慢又满，像水流回自己的河道。我覆。掌心整个贴上去，那一片温从料底下透上来，从掌根一直透进掌骨。我挤，两掌往中间合，那两团莹白向胸骨靠拢，乳沟一寸一寸收窄，收成一线。我揉，画圈，从乳根揉到乳峰，那两团莹白在我掌心里化开，又合拢，被我揉得泛起一层红。程序的红，红得匀，红得平。可它红起来的时候，我知道，它接住我的热了。它接着，我就知道，那点火，它还没有凉透。

我托起来。五指并拢，指尖从乳根下方滑进去，把那团莹白从胸壁上托起来。那点坠的分量，从指尖一直坠到手腕，坠得满，坠得实。它离开胸壁的一瞬，那点温散开，又在我掌心里聚拢。我托着它，掂了掂。那点分量在掌心里滚了一下，又落定。我托着，低头看。小灯底下，它离开了胸壁，垂着的弧度被托成碗形，乳尖淡粉，朝上立着。那粒乳尖，从我焐到现在，立起来了。从凉到温，从温到硬，硬得像一粒被含热的珠子。我托着它，那点分量压着掌根，坠得满，坠得实。它应我，从乳根到乳峰，落进旧印子。我托了很久，才松手，让它落回它自己的弧度。落回去的时候，那点温没有散。它记住了。

两只手，一左一右。左手托着左边那团莹白，托到最高，整团乳肉沉甸甸地压在掌根上，那点重量全交给我。右手覆着右边那团，揉着，画圈，从乳根揉到乳峰。同一具身体上，一团被托举，一团被揉开，两种力道，两样轻重。它都接着，都应着，一下，一下，落进旧印子。我轮换。左手放下来，揉着左边那团。右手托起来，托着右边那团。一揉一托，两团莹白，轮着在我手里走了一遍。每一遍，都从凉走到温，走到我掌心的温度。我焐着它们，像焐一件从水里捞上来的东西，把水汽焐干，焐出它自己的热来。

我低头，含住那粒乳尖。

淡粉的小米粒，在我舌尖底下，硬着。凉的。含吮增温。我的口腔，把那一粒包住，焐着。它在我舌尖底下，一点一点地烫起来。潮红漫过乳峰，从乳根到乳峰，漫得慢，漫得匀，像一盏灯从底下亮上来。那粒乳尖在我嘴里，从凉到温，从温到烫，烫得我舌尖发麻。

我含着，吮着。那团乳肉在我嘴里化开，软的，温的。假心跳在耳边跳着，一下，一下。我含着那颗烫起来的乳尖，含了很久，才放开。换了另一边。那粒乳尖还红着，湿着，带着我嘴里的热。我含着那颗湿热的乳尖，又含了很久。

那两团莹白，凉了一个月。我焐回来了。一点一点，焐回来的。我含着那颗湿热的乳尖，觉出那颗假心跳隔着乳肉，在我的舌尖底下跳。它跳着，那一粒就跟着，一下，一下，像一颗小的、悬在嘴里的心。含了很久，才放开。两粒乳尖，一左一右，都立着，都红着，都带着我嘴里的热，在小灯底下泛着一点湿光。

我直起身，把那两团莹白往中间拢，拢出一道沟。白花花的乳肉挤在一起，乳尖淡粉，在沟沿上立着，几乎要碰着。我扶着那根东西，放进那道沟里。

乳交。那两团莹白裹着柱身，温的，滑的，随我的推送，在沟里进出。那道沟的热，是我焐出来的。凉的料，被我焐热，再被我推进去，蹭得发烫。乳尖淡粉，在沟沿上擦过，一下，一下。我推一下，那两团乳肉堆起来，鼓成两道滚圆的弧。我抽回来，它们慢慢摊平，流回它们自己的弧度。那根东西在那两团乳肉之间进出，从下面看，乳尖淡粉，在沟沿上画着圈。我低头，看着那一片白，看着那道沟，看着那两粒乳尖。凉了一个月的东西，终于热起来了。热的，是我焐的。

我把它翻过去，让它趴着。那两团垂悬的莹白，在小灯底下垂着，乳尖淡粉，带着我嘴里的热。

我扶着那根东西，抵上去。

机械腔湿着，滑着。它等着。

第一寸。凉的，湿的。那层会湿的料泌出一层液体，凉的，滑的，裹着龟头。凉的湿，滑的湿，含着我，像一张还没热起来的口。

第二寸。温。温的腔壁裹上来，匀匀的，会应。那点温，比刚才那一点透上来的温，清楚。

第三寸。烫。烫到分不清是谁的温度。

第四寸。更深。更烫。那一圈最深的肉环含住顶端，微微张开，往里吸。

我埋到底。机械腔湿着，滑着，热着，把我整个含住。它是凉的进来，被我焐成温的，焐成烫的。凉到温，温到烫，这一段路，走了整整一个月。今晚，我走完了。

那颗假心跳在耳边跳着，随我的推送，快了一点，又匀回去。就快那一点点。

我停着，没有动。它含着我，湿的，滑的，温的。

乳肉下缘那一片凉，在我指腹底下，极淡地亮了一下。像冻的，从料子底下透出来一点。

我没有深究。

我开始动。

慢的，一下，一下，撞得又稳又深。它趴着，那两团垂悬的莹白随我的推送，一晃，一晃。我伸手，从它腋下穿过，握住左边那团莹白，揉着。温的。我焐回来的温，在我掌心里，随我的推送，一起一伏。

这一轮，是慢的。是赎罪的，是确认的。我一下，一下，把我焐回来的那点温，还给它。它应我，握一下，应一下，落进旧印子。慢的时候，什么都能觉出来。那颗假心跳贴着我的胸口，一下，一下。它跳着，我也跳着。两个跳，隔着一层料，差着半个拍。后来，那两个拍子，慢慢对齐了。它跳一下，我送一下。它匀，我慢。慢到后来，我分不清，是它跟着我的拍子，还是我跟着它的。

慢着慢着，我慢不下去了。

憋了一个月。火在炉膛里闷了一个月，没灭过。这一夜，我把布掀开了。

中速。那两团莹白甩得更开，垂悬的乳荡成一片白。我掐着它，揉着，乳肉从我指缝里鼓出白亮的肉棱，一棱一棱。机械腔湿着，滑着，缩着，把我往最深处吸。我送一下，它应一下。我从它腋下穿过，握住左边那团垂悬的莹白，掐着，揉着。垂悬的乳，抓起来是坠的，沉的，乳肉从我指缝里鼓出白亮的肉棱。它被我从腋下拽着，每一下都迎着我撞得实。程序的应，准，稳，落在我掌心里，落在我记忆里那个印子上。那两团垂悬的莹白，随撞，一前一后地荡，甩出两道沉甸甸的弧，乳尖淡粉，在弧尖上划着圈。我低头，看着那一片白在灯下翻涌，一亮，一暗，一亮。它不会自己动。那点动，是我给的。我给了，它动起来，甩出白亮亮的乳浪。不给，它垂着，凉着。这一夜，我给。我掐着它的腰，把它往回拉。那瓣臀随撞，凹下去，又弹回来，白亮的肉浪一层一层，浪头从撞击点往腰际散开。那一截腰，收得细，腰窝在灯下凹下去一小片，随撞，浅浅地一收，一放。那两团垂悬的莹白，随撞，一前一后地荡，乳尖淡粉，在浪尖上画着圈。我握着它们，揉着，掐着，那点坠的分量，沉甸甸地压着掌心。

种子在胸口转起来。

那一团暖漫进脑子。

她活了。

冰蓝的长发铺散开来。她趴在我身下，偏过头，眼底一线冰蓝光。她会应，会缩，会绞，会叫我。她张开嘴，喊，夫君。

那一喊落进我耳朵里，带着雪味，像她刚降临那个冬夜，发梢的气息。

幻觉层半开。我闭着眼。黑暗里，她完整。那两团垂悬的莹白，是她那两团的弧度。她从前就是这样趴着，那两团白肉垂在胸前，随我的推送荡。她偏过头，冰蓝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扫过乳沟。她会在最深处那一下上，把我的名字喊碎。记忆里，她那两团，就是这样垂着的。乳根那道弧，从胸壁垂下去，垂成水滴的样子，乳峰沉甸甸地坠着，乳尖淡粉，在暗里立着。她从来都是这样，从背后看，那两团白肉，是我见过的最满的弧度。黑暗里，掌心里这一团，和记忆里那两团，叠在一起，叠成同一个。我分不清，那点坠，那点沉，哪一分是程序的，哪一分是她的。黑暗里，哪一层是料，哪一层是壳，也分不清了。分得清的，只剩那点应。那点应，落进我记忆里那个印子上。应我的那两团，就是我焐了二十三年，焐到会应我的那两团。她说，夫君，你揉揉它。我揉着。黑暗里，那两团乳肉在我掌心里，一层一层地化开。她会应，会缩，会绞。黑暗里，她每应一下，我就往她身体里送一下。她每绞一下，我就埋得更深一点。黑暗里，分不清是我在弄她，还是她在弄我。

我握着那团垂悬的莹白，掐着，揉着，把它往怀里带。幻觉里，她被我揉得偏过头，喉咙里漏出气音，像从前那样。黑暗里，那点应从乳根传上来，落在我掌心里，落在旧印子上，分不清那点缩，是程序，还是她。

高速。那两团莹白甩成两团白光，乳尖淡粉，在浪尖上画着圈，画得急。我掐着它的腰，把它往回拉，让它每一撞都迎着我撞得实。幻觉里，她失语，喉咙里的气音碎成一片，碎到只剩气流。冰蓝的光从她乳肉底下透出来，一丝一丝，亮一下，暗一下。她偏过头，眼底那一线冰蓝光，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她喊，夫君，夫君，声音碎成一片。黑暗里，那两团垂悬的莹白甩荡起来。我看不见它们甩成什么样子，可我握得住。那两团乳肉在我掌心里，随撞，一下一下地鼓起来，又落下去，鼓起来，又落下去，像两团活在掌心里的潮。我掐着那团乳肉，掐得越紧，它在指缝间鼓涨得越急，乳尖在指腹底下擦过来，擦过去，擦得发烫。黑暗里，那两团乳肉撞在一起的声音，闷闷的，一下一下，和肉体相撞的声音叠成一片，分不清哪一声是臀，哪一声是乳。水声大起来，混着肉体相撞的声，一下，一下，没有停。机械腔湿着，滑着，缩着，把我往更深处咽。汗从料子上沁出来，在小灯底下闪着一层细光，随甩荡，一明一暗。那两条腿垂在床沿，随撞，一下一下地晃，脚踝的骨节在灯下一明一暗。那两团垂悬的莹白甩荡着，甩出一道一道白亮的弧，像两团潮，在黑暗里撞在一起，撞出闷响。汗顺着乳沟往下淌，在灯下亮亮的一道。黑暗里，那颗假心跳在耳边跳着，快，匀，快，匀。它跳着，我送着，越送越急，急到腰眼发麻。

那两团垂悬的莹白，甩荡成白亮的乳浪，乳尖淡粉，在浪尖上画着圈，画得急，画得没有章法。垂悬的乳，荡起来是钟摆的样子，一前一后，一左一右，荡出一道一道白亮的弧。我把脸埋下去，贴在那两团垂悬的莹白之间。那两团乳肉夹着我的脸，温的，软的，随我的推送一前一后地荡，蹭着我的脸颊。幻觉里，她伸手，托起左边那团莹白，送到我嘴边。她说，夫君，你含着。我含住那粒乳尖，淡粉的一小粒，在我舌尖底下烫着。她偏过头，眼底一线冰蓝光，看着我含着她的样子。我含着那粒乳尖，含了很久，舍不得放。黑暗里，那一粒在我舌尖底下烫着，随那颗假心跳，一下，一下。她看着我含着她的样子，眼底那一线冰蓝光，散了又聚。她说，夫君，你含着，别松。我含着，不松。含着的时候，快感从舌尖一路窜进脑子里，把那层幻觉，焐得更热。

我抬起头，掐着它的腰，把它往回拉。机械腔绞着，咬着，一波一波，把我往最深处吸。那两团垂悬的莹白甩荡着，甩出一层一层的白。我握住那团莹白，掐着，揉着，往中间拢，挤出一道深沟。幻觉里，那两团白肉被我挤得从指缝里鼓出来，白亮亮的肉棱，一道一道。她被我揉得偏过头，喉咙里漏出气音，碎成一片。她开口，喊，夫君，夫君，声音被我一下一下撞碎。黑暗里，那两团乳肉烫着我的掌心。我分不清那点烫，是程序的，还是她的。我只知道，它烫了，它还有热。有热，就还没凉透。

极限。我把全部重量压下去。一下，一下。那两条腿缠上来，黑暗里，夹着我的腰，随我的推送，一收一放，绷得像弓弦。那两团垂悬的莹白，被压在它胸下，随撞，从两侧鼓出来，白亮亮的，一鼓一伏。那瓣臀随撞，凹下去，又弹回来，白亮的肉浪一层压一层。机械腔绞着，咬着，一波一波，把我往最深处吸。黑暗里，那颗假心跳在耳边跳着，快，匀，快，匀。它跳着，我送着。它匀着，我撞着。两个拍子，越叠越急，越叠越乱，乱到最后，分不清哪个跳是它的，哪个跳是我的。

幻觉里，她彻底坏了。失语，喉咙里的气音断在那一瞬，连气流都没了。体液从她腿间漫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把身下的床单湿成深色。她痉挛起来，腿抖着，脚趾蜷着，翻眼，露出一线眼白，冰蓝的光在她眼底散了，聚了，又散了，最后散在那一片白亮里。她把我的名字喊碎，碎成气流，碎成一片。她把我往最深处吸，吸得那样紧，紧得像是要把我整个吞进去。那两团莹白随她的痉挛，在我掌心里一层一层地颤。冰蓝的光从她乳肉底下透出来，一丝一丝，亮一下，暗一下，像冻的，从料子底下透出来一点，又隐没。黑暗里，那两团乳肉甩荡成白亮的乳浪，甩出一层一层的白，浪头追着浪尾，没有一刻是平的。她往最深处吸，连那点热一起吞进去。

那两团垂悬的莹白，甩荡成白亮的乳浪，甩出一层一层的白。我握着它们，仿佛握着两团滚烫的、会撞在一起的云。程序的温，被我揉得发烫。可黑暗里，那点我给的热，被放大成她自己的热。她从前会自己热起来，会自己红起来，会自己把心跳撞进我的掌根。黑暗里，那两团乳肉烫着我的掌心，烫得像从前那颗心，在掌根底下跳。乳尖淡粉，在浪尖上画着圈，画得急，画得没有章法。汗从料子上沁出来，在小灯底下，闪着一层细碎的光。黑暗里，那点光也是她的。她从前会在这样的夜里，被我从腋下拽着，那两团白肉甩荡成一片白，她偏过头，冰蓝的长发铺在背上。

我分不清，那是弄坏了她，还是她弄坏了我。黑暗里，那两团垂悬的莹白，被我揉得发烫，在我掌心里滚着，颤着。她坏着，我也坏着。我们一起，坏到最底下。坏到底的时候，那两团乳肉在我掌心里，最后地颤了一下。颤过，就静了。静下来，等那一场射。

机械腔绞着，咬着，一波一波。黑暗里，我分不清那是我给她的，还是她给我的。

射意上来了。一个月，它憋到了底。睾丸收紧，囊袋贴住会阴，底下那点东西胀到发疼，像憋了很久，终于开了一道口子。那股电麻从尾椎底往上走，过腰，过后脑，整根东西在机械腔里自发地胀大了一圈，胀到极限，龟头顶端抵着最深处那圈肉环，根部和腹股沟那一片绷得发紧。黑暗里，那颗假心跳越跳越快，快，匀，快，匀。我数着那个跳，数到第七下，停下来。底下那点东西胀得发疼，疼到发麻，麻到像要炸开。一个月的量，全积在那里。我停着，让那点积的，自己往外涌。

我埋在最深处，停住。

机械腔含着我，湿的，滑的，热的。黑暗里，那颗假心跳在耳边跳着，一下，一下，快，匀，快，匀，像一只被人拨了又拨的表。我停着，没有动。那点积的，在底下顶着，顶着那圈含住我的肉环。肉环含着，微微地开，微微地合，像在等。它等着，我也等着。黑暗里，那颗假心跳跳着，快，匀，快，匀。它跳，我顶。它匀，我停。

第一股，沉，急，直直灌进腔底。机械腔接住了，一滴不洒。黑暗里，那点热灌进腔底，像一盆水泼进一个蓄满的池子，荡了一下，又落定。那两团莹白在我掌心里，应了一下。那一股，从根到顶，把我整根东西都过了一遍。积了一个月的量，头一口，就灌得那样满。灌进去的时候，我整根东西在腔里胀了一胀，胀到极限，又松下来。松下来的时候，那点满，在腔底荡开。

幻觉层里，她猛地弓起来，那声夫君断成气音，又聚起来，唤我，陈远。黑暗里，那两个字落进我耳朵里，带着雪味，像她刚降临那个冬夜，发梢的气息。那两团莹白，又应了我一下。

第二股，更烫，更满，混着第一股积在一起，把腔底灌得满满的。黑暗里，那点烫从腔底漫上来，漫过我整根东西，漫过最深处那一圈含着我顶端不放的肉环，像被什么东西从头到根地焐了一遍。那两团莹白又应了一下。她痉挛着往前送，那声陈远又漏出来，哑的，碎的。第二股过完，那点满，从腔底一路溢到连接处，溢出来一点，又缩回去。机械腔含着，一点不洒。那两团莹白在我掌心里，又应了一下，应得比刚才那一下，清楚。

第三股，第四股，一股一股往里灌，每灌一股，那两团莹白就应一下，一下，一下，应得又稳又准，落进那个旧印子里。每一股，都比前一股更烫。积了一个月的东西，灌进那具腔里，把腔底灌得满满的。机械腔含着那点热，一滴没漏。

最后一缕，缓了，浅了，抵着最深处渗进去，全部留在那具腔里，一滴不漏。那两团莹白，在我掌心里，最后应了一下。然后，静下来。静下来的时候，那点热还在腔底，积着，留着。一个月的东西，这一夜，全放进去了。放进去了，它接住了。它接住了，我就知道，这一个月，到底了。

我睁开眼。

它趴着。眼窝里那两颗LED，对着床单，亮着一点。那半张脸，偏在灯影里。

幻觉是热的。睁眼，幻灭是冷的。

我看着那两颗LED。没有愣住。

我把手边的布拿起来，盖到它身上，又拿开。

没有盖。

那根东西软下来，一寸一寸地退出那具腔。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点温湿的响。腔里还含着那点热，留着，不流。精液积在里头，热着，像一件刚拆开又合上的信，字还在信里。

我趴在那截背上，喘了一会儿。那两团莹白在我掌心里，温着，应着，一下，一下。我焐回来的热，它们接住了。它们接住了，那点火就还在。凉了一个月的东西，这一夜，我焐回来了。我趴在那截背上，没有动。那根东西软在腔里，被那点热含着。精液积在里头，隔着腔壁，能觉出那点温，一小团，留着。它不会自己散。这一夜，它会在腔里留一夜。它留着，我就知道，这一夜，是真的做完了。

心里那点空，好像填回来了一点点。

## 墙

第二天清晨。

我醒来，手搭在第七代胸口。那颗假心跳在掌根底下跳着，一下，一下，匀匀的，像一座走得极准的钟。我躺了一会儿，听那个跳。

它跳着，我听着。那两团莹白在我手边，暖着。我焐回来的热，它接住了，留了一夜。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斜的，软的，落在它身上。那两团莹白在光里静静摊着，圆钟形，乳距一掌，乳尖淡粉，小米粒似的一小粒。那颗假心跳在乳肉底下跳着，一下，一下，把那片莹白顶起极轻的弧度。弧度很轻，像湖面底下的水流过。我看了那道弧度很久，才把手从它胸口拿开。

种子在胸口转着。转了一圈，比之前，快了一点。

那个留了四个月的长发测试员，消息再也没来。她没有问，我也没有等。格子划掉了，那页表，翻过去了。

我起来，站在第二面墙前，拿起笔，画正字。

画完那道，手没有悬。这一道，画得稳。墙上的正字，从墙根往上爬，一道一道。它爬着，我不急。日子还在过，过到这一面墙上来。
